起底日本網絡水軍：每條「批評中國」短視頻報酬最少100蚊，越極端越易火

近日，日本大型眾包平台CrowdWorks被曝長期發布網絡招募信息，付費徵集「批評中國」等內容的短視頻。隨著更多事實被揭露，一條操弄網絡輿論的外包鏈條逐漸浮出水面——從散布仇恨言論到為右翼政治人物造勢。

新華社報道，去年11月下旬以來，CrowdWorks網站上多條招募帖文引發關注。這些帖文面向視頻製作者徵集視頻，主題須為「稱讚日本」「批評中國」等內容。招募方要求製作者收集視頻素材或利用人工智能（AI）生成素材，完成配音、剪輯等加工，最終視頻要突出「日本技術、日本文化、日語的優秀之處」，展示所謂「中國人的擾民行為和不文明舉動」等，每條視頻報酬為2000至4000日元（約合100至200元港幣）。

此外，還有帖文公開招募「（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等知名人物和時事新聞的解讀視頻」製作者，並且鼓勵長期兼職，「堅持1個月以上可以加薪或升職」。

CrowdWorks網站招募信息截圖

這些招募信息讓日本網民「炸鍋」。許多網民在社交平台上批評這類帖文「刻意操縱輿論」「令人憤怒」，質疑CrowdWorks成為「右翼輿論製造機」，「道德感何在」？

在社交平台上「抗議CrowdWorks」話題標籤下，不少日本網民呼籲徹底調查CrowdWorks網站的行為。

也有人質疑當前輿論環境，認為這就是高市上台後雖沒有什麼特別的政績，網絡上對她卻有不少「力挺」的原因。

日本網民在社交媒體上的評論留言截圖

日本《朝日新聞》的調查顯示，CrowdWorks平台的一個發包方從前年11月到去年11月已至少發布了14條徵集「批評中國」主題視頻的信息。引發爭議後，相關信息現在已全被轉為非公開狀態。

其實CrowdWorks早有「案底」。日本網民分享的截圖顯示，該平台2017年就有人發帖招募博客寫手，招募對象限定為「持保守思想的人」。招募帖上作為示例列出的主題包括「修改（和平）憲法第9條，（日本）擁有軍隊」「（日本）不應再與南韓交往」等鼓吹右翼主張的內容。

CrowdWorks並非個例。日本另一大型眾包平台Lancers上也曾出現類似招募信息，要求給保守派運營的政治類新聞網站撰寫留言跟帖，招募對象需「支持（前首相）安倍（晉三）政治」「無法接受電視或報紙左翼傾向報道」「對（右翼媒體）《產經新聞》論調抱有好感」等。

Lancers網站上的招募信息截圖

日本東京廣播公司（TBS）電視台在去年3月的一檔節目裡，通過案例詳細剖析了CrowdWorks平台招募人員為「問題政客」拍攝和製作宣傳視頻的利益鏈條。

在其中一則案例中，發包者提供一名政客的相關視頻素材，要求製作者選取其中一些片段做成短視頻，同時對畫面、聲音和字幕等作出詳細要求。

製作者把成品視頻交給發包者，獲得由發包者通過CrowdWorks支付的報酬。發包者把視頻上傳到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還可以通過運營賬號獲取廣告等收入。

在CrowdWorks平台上，除了內容製作的招募信息，還有人發帖招人點讚、評論、轉發。比如，日本網民分享的一條招募信息截圖顯示，發包者要求接單者每天在社交媒體上點讚和評論300次，評論可以簡單「複製粘貼」。

CrowdWorks網站上的招募信息截圖

TBS的節目採訪了一名接單製作視頻的大學生。這名大學生坦言：「我本人並不這樣想，但最終還是照做了，畢竟是當工作在做。有些客戶會說，『真相無所謂，要做得更刺激一些』。」

這名大學生看得相當「通透」。他說：「與是否真實相比，越是極端的內容越容易被觀看、越容易火，被觀看、看的人多了火了，（視頻內容）就變成真的了。越極端的內容越容易變成『真相』。」

對目前的日本網絡環境，有媒體人感嘆說：當網絡內容的製作和傳播反饋都成為可以外包的任務，當內容製作、點讚好評都是出於報酬而非認同，網絡輿論就會遠離事實真相，網絡觀點就會被那些發包者和隱藏在幕後的特殊勢力扭曲和操縱。

許多日本網民說，看到CrowdWorks等平台招募事件曝光，看到招募信息對付費徵集視頻的特定主題要求，不難推斷日本互聯網為何出現當前右翼政治主張傳播活躍的狀況，幕後的操縱黑手幾乎呼之欲出。

事實上，CrowdWorks平台與保守派政黨執政的日本政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繫。CrowdWorks官網顯示，平台服務對象包括日本經濟產業省等政府部門。

CrowdWorks公司首席執行官吉田浩一郎曾獲經濟產業省「日本創業大獎」審查委員特別獎，去年又獲日本內閣府授予的勛章「紺綬褒章」。吉田浩一郎的個人社交媒體賬號上也發布了他與政界人士互動的內容。

日本網民質疑，類似平台的幕後發包者與政界力量到底存在多少聯繫？

日本網民在社交媒體上的評論留言截圖

日本網民在社交媒體上的評論留言截圖

空穴易來風。日本並不乏引發廣泛關注的右翼政治勢力操縱輿論事件。

2021年，社交媒體平台推特（現改名X）上一個長期傳播右翼政見的賬號遭到起訴，真實面目隨即被揭露。這個名為「Dappi」的賬號長期攻擊自由派政黨立憲民主黨以及左翼的日本共產黨，並持續為保守派政黨自民黨和日本維新會搖旗吶喊。調查顯示，它的運營主體是一間與自民黨存在資金往來的IT企業。

日本社會由此意識到，日本一些政治勢力操控輿論已成為嚴重問題。

日本《每日新聞》近期披露，在2024年自民黨總裁選舉中，高市競選團隊投入了8384萬日元（約合420萬元港幣）的宣傳經費。明細顯示，高市團隊向大阪一間廣告公司支付約3300萬日元（約合165萬元港幣）用於視頻製作和社交媒體宣傳，並向由其競選策劃人擔任代表的法人支付約500萬日元（約合25萬元港幣）用於網頁製作等。

在2025年自民黨總裁選舉前期，高市在社交媒體平台上獲得輿論「壓倒性支持」。《每日新聞》援引一間日本數據分析機構的統計說，選舉期間社交媒體平台上對高市的評價帖文中，「正面評價」帖文佔比為58%，而「負面評價」帖文佔比僅為3%，這一情況實屬反常。

日本社交媒體平台充斥如「當然只能支持高市早苗」「高市早苗拜托了」等內容相似的帖文。

日本網民分享的圖片顯示，有大量不同賬號發表了支持高市的相似帖文，文字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圖片也是用同一張宣傳海報。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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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交出一份有溫度、有厚度、有顆粒度的「民生清單」，一一回應人民關切。新華社梳理了當中的新提法、新舉措，以及未來五年值得期待的「民生禮包」。

關切一：如何讓崗位更多、保障更實？

【民生清單：就業】構建就業友好型發展方式。進一步增加以工代賑投資規模。圍繞發展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培育新職業新崗位。出台支持靈活就業人員、新就業形態人員參加職工保險的政策。

全國政協委員、內蒙古自治區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副廳長徐睿霞注意到，越來越多充滿科技感和新鮮感的崗位，正在開闢就業「新版圖」。「我們要通過擴容與提質並重、培訓與評價銜接、保障與服務協同，讓更多人在產業升級浪潮中實現高質量充分就業。」

從出台支持靈活就業人員、新就業形態人員參加職工保險的政策到穩妥有序推進職業傷害保障試點擴圍，權益保障制度也持續深化。全國人大代表、天津立中車輪有限公司倉儲科五金備件組組長郭紅靜聚焦新就業群體做了不少調研，「期待更多細致入微的制度設計，能讓外賣小哥們心裡更踏實，未來更有底氣」。

關切二：如何讓收入有「奔頭」、消費有「底氣」？

【民生清單：消費】制定實施城鄉居民增收計劃。安排超長期特別國債2500億元支持消費品以舊換新。設立1000億元財政金融協同促內需專項資金。支持有條件的地方推廣中小學春秋假，落實職工帶薪錯峰休假制度。

「消費是收入的函數。」全國人大代表、遼寧大學校長余淼傑認為，持續提高居民消費，首先要解決增收問題。他注意到，政府工作報告中讓錢袋子鼓起來的系列舉措既有「硬投資」，也有「軟建設」。

在全國政協委員、中國註冊會計師協會監事長石文先看來，新一輪補貼有助於讓消費者享紅利，讓產業向高端綠色躍升。讓休假從「難得的放鬆」轉變為「可安排的幸福」，也能同時打開民生福祉和經濟增長之門。

關切三：孩子如何「心中有夢、腳下有力」？

【民生清單：教育】啟動新一輪「雙一流」建設。完善免費學前教育政策，增加普通高中學位供給。加強體育、美育、勞動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因地制宜放寬在流入地參加中考報名條件。

全國人大代表、遼寧省北票市尹湛納希高級中學教科研室副主任劉宏艷認為，系列舉措是對學齡人口深刻變局的積極應對，也凸顯出教育理念的悄然變革。為隨遷子女在流入地參加中考提供更多機會，有利於進一步促進教育公平。

全國人大代表、中山大學校長高松說，新一輪「雙一流」建設瞄準國家重大戰略方向，強調高等教育布局和數量的優化，將引導高校更加聚焦人才培養與學科優化。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繼續提高，也意味著國民教育體系的持續升級，會讓普通人的機會更多，國家發展的後勁更足。

關切四：人均預期壽命再提升如何更有「醫」靠？

【民生清單：健康】實施健康優先發展戰略。強化薄弱專科建設，全方位提升急診急救、血液保障和應急能力。做實家庭醫生簽約服務。居民醫保人均財政補助標準提高24元。堅決打擊欺詐騙保。

全國人大代表、浙江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三醫院院長助理陳瑋有多年急診一線工作經歷。「受到自身建設不足及大醫院『虹吸效應』影響，一些基層醫院在專科建設等方面不能有效滿足需求，一些老百姓只好捨近求遠去看病。」她說，提升基層醫院的服務能力、做實家庭醫生簽約服務，是化解這一痛點的「良方」。

如何理解人均預期壽命提高到80歲？全國政協委員、國家體育總局運動醫學研究所副所長厲彥虎說，從世界範圍看，這標誌著中國居民主要健康指標躍居中高收入國家前列。穩步上揚的「生命線」，意義不僅在於活得更長，更在於活得健康漂亮。

關切五：安享晚年如何更好「托底」？

【民生清單：養老】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月最低標準再提高20元。實施中度以上失能老年人養老服務消費補貼項目。實施康復護理擴容提升工程。推行長期護理保險制度。

全國政協委員、民建廣東省委會副主任委員魯曉明長期圍繞老齡化問題開展調研。他認為，發展護理型養老床位是今後機構養老服務發展重點。提高失能失智老人服務供給規模和普惠化程度，可以讓老人更有尊嚴地安度晚年，也讓照護者有更多寶貴的「喘息空間」。

全國政協委員、遼寧省醫療保障局副局長岳澤慧說，系列舉措是民生保障「顆粒度」更加細化的縮影。遼寧正在制定建立長期護理保險制度實施方案，瀋陽市同步推進，今年1月至3月開展失能等級集中評估，預計二季度可兌現長護險待遇。

關切六：從生到養如何消除「後顧之憂」？

【民生清單：生育】加強初婚初育家庭住房保障，支持多子女家庭改善性住房需求。完善生育保險制度和生育休假制度。

「政策禮包實實在在，體現出『大國』對『小家』的關愛。」全國人大代表、廣西壯族自治區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莫小峰長期關注適齡人群婚育問題。她注意到，多地已出台舉措，通過提高公積金貸款額度、提供補貼、優先配租公租房等方式，給予多子女家庭更多住房支持。從住房到休假，支持政策正持續加碼，讓父母們的「煩心事」能有更多「定心丸」。

關切七：鄉村振興如何「再出發」？

【民生清單：鄉村振興】實施常態化精準幫扶。全面開展第二輪土地承包到期後再延長30年整省試點。發展壯大鄉村人才隊伍。以釘釘子精神解決好農村改廁、垃圾圍村等問題。

2026年是開展常態化幫扶的第一年。全國人大代表、廣西博白縣鳳山鎮峨嵋村黨總支部書記李春燕說：「農村人居環境治理開始啃『硬骨頭』，要把好事辦到群眾心坎上。說到底，鄉村振興不是為了面子，而是為了每一個日子。」

說起壯大鄉村人才隊伍，她也頗有心得：「年輕人不是不願回村，而是怕回來沒發展。要因地制宜，像發展我們村的奶水牛和芒竹編一樣，把土特產做出新質效。讓鄉親們的錢袋子鼓起來，讓家門口的就業崗位多起來，就會有更多人願意回來當『新農人』。」

關切八：如何讓「好房子」圓「安居夢」？

【民生清單：住房】探索多渠道盤活存量商品房。有序推動安全舒適綠色智慧的「好房子」建設，實施房屋品質提升工程和物業服務質量提升行動。進一步發揮「保交房」的白名單制度作用。

對「好房子」的期許，映照著每個人對於「家」的樸素向往。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鐵建董事長戴和根注意到，越來越多房企正在從傳統建築商轉型為美好生活運營服務商，通過打通物業服務和業主需要的「最後一公里」，從「賣房一陣子」轉變為「服務一輩子」，讓更多家庭在「好房子」裡托起「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