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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主義大回潮!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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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主義大回潮!

2016年11月14日 18:49 最後更新:19:12

金錢和政治是兩個平衡又交叠的世界,金錢世界現實,政治世界吹水。看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後兩個世界的反應,認真好笑。

在政治世界,由傳統精英把持大局,他們是政客、律師(好多政客出身是律師,足證兩個都是吹水的行業)、法官、媒體、大商家,甚至是軍人頭目,他們平日說了就算,也是對公眾的洗腦專家。由於他們吹水太過成功,有時講得脫離現實的東西多,自己都信,話「特朗普一定不會當選」,到事情最終發生,信了他們的公眾,自然大惑不解。

特朗普當選後,有個中產朋友拿了一本書給我看,是學者卡普蘭(Bryan Caplan)寫的《理性選民的神話》(The Myth of the Rational Voter),我已看過此書,用極度簡化的方法總結卡普蘭的觀點,他認為民主制為什麼選出笨蛋,皆因一般人對直接影響個人利益的決定,會經過慎重考慮,但他們做選民時對選票的作用存疑,認為自己一票不能改變大局,所以投票時易有非理性行為,投出洩憤一票。

簡單總結,在政治世界,較多人相信投特朗普是非理性選民投票的結果。

不過在金錢世界,又是另一回事,大家不執著特朗普當選的原因,就蜂湧地走向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下注賭明天。就在特朗普當選後開始,美國債券利息急升,美國10年期債息由美國總統選舉揭盅前的1.8厘急升上2.224厘,美元又升,資金由新興市場回流向美國,投資者在賭特朗普會執行競選時講的大計,投資5000億美元大搞基建,創造就業,客觀上會增加發債,推高通脹,特朗普根本不信傳統精英要聯儲局低息放水的那一套,要靠「再通脹」令一般美國人受惠。

政治虛妄,金錢誠實。而金錢世界的種種,又正如一面鏡子,反映了特朗普這個「瘋子」能夠上台,正好是一個時代的大潮流。

財經界的觀察可能更深入,如今發生的事,可能是一個30多年大浪潮的逆轉。交銀國際研究部主管洪灝以《價格的革命》為題發表文章,指在長達30多年美國長債收益率下行趨勢的背後,是無產階級剩餘價值被剝削的歷史:勞動者薪酬的增長的速度,遠低於勞動生產率提高的速度。簡單地說,勞動者的薪酬太低了。勞動者薪酬的增長相對於勞動生產率增長緩慢,有助於控制價格水平,令價格相對穩定的債券跑贏股票(債券受追捧價格上升,等如債券息率下降),但也致使80年代初以來全球收入分配失衡的現象越來越嚴重,還引發了全球經濟的失衡。

洪灝指全球民粹主義的崛起,體現著勞動者階層集體對公平分配經濟果實的訴求,特朗普的歷史性勝出尤其突顯了這個問題。這場遊戲總需要一個輸家,而長端收益率很可能已經見了歷史低位。隨著勞動者薪酬的增長開始持續超越勞動生產率增長,通脹將上升,這個現象將刺破長期以來的債券價格泡沫,利息無可避免要上升。

美國10年債息50年圖

美國10年債息50年圖

若用財經界分析的角度,自1981年石油危機令美國10年長債息率升近16厘的高位後,債息就一直下行,至今年6月英國公投脫鈎時見了1.3厘的低位,如今開始轉勢向上。這35年的債息下行,伴隨著貿易自由化和全球化出現,再遇上中國改革和蘇聯鐵幕瓦解,大量廉價勞動力湧出全球市場,生產力大升,但發達經濟體的勞工分享不到太多成果。到2008年金融海後央行放水救市,仍然是有錢人贏晒,所以他們就要出來投一票,希望做出奧巴馬當年沒有實踐的口號:change!(改變)

結論是選民投票取向雖然民粹,但十分理性,他們不再盲信精英指點,開始想奪回自己的利益。這一波的大浪潮,方興未艾,對環球經濟和政治都有重大影響。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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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遊行:精英vs民眾

 

美國總統大選後精英失落、民粹抬頭。如今舉目全球,美國、英國、菲律賓、冰島、希臘,一個又一個民粹首腦或素人領袖上台,未來德國、法國、意大利的大選,亦很可能變天。


想著想著,就想到「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你聽到民眾的聲音嗎?)這首法國大文豪雨果《悲慘世界》音樂劇中的著名歌曲,曾經是美國精英在全球發動顏色革命的主題曲。但很諷刺起,若換上民粹主義的內容,這首歌可以回贈給自由主義的精英領袖們。群眾不想再跟從精英的漂亮口號,唱起自保的歌曲。


本周二法律界人士穿黑衣遊行,抗議人大釋法,又是一件精英大事。17年前,人大首次釋法,當時也看見同一幕的遊行視像,感覺很不一樣。當年釋法後電台的烽煙節目,充斥著反對釋法的聲音,今天就彷彿是兩分天下,當然有反對釋法者,但也不乏贊成者。


黑衣遊行後周三聽港台早上節目《千禧年代》,有一位聽眾崔小姐,道出了一般市民對釋法問題的看法。她說不明白為什麼法庭裁判案時,對一些有政治訴求的人就會輕判,法庭同情掟磚的人,卻沒有理會被掟的警員可能遭受到的危險。她說她不是警務人員,只是一名普通的銷售人員,過去香港有很平靜的生活,現時事事都講政治,覺得相當煩擾。崔小姐支持人大釋法,認為可以一錘定音,不用再爭拗下去。


從崔小姐不太懂得修飾的言詞,覺得她不是政團支持者,但卻道出不少市民的願望,不想見到政治愈來愈暴力,不想天天爭拗。


17年前覺得法律界佔據道德高地,神聖不可侵犯。如今雖然仍理解法律界的意見,但覺得他們已經走下了神壇。這個感覺始自2014年的佔中運動,到今年大年初一晚暴動之後的法庭審訊,感覺更加強化,覺得法律界有自己一套的政治準則。


佔中其中一名發起人是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他發起整場運動,呼籲市民不守法律,公民抗命。這還不止,到受影響的市民組織入稟法院,拿到法庭頒出的禁制令,無論是公民黨的大律師或者民主黨的律師,都異口同聲說,法庭頒出單方面申請的禁制令,市民可以不用遵行。


我也讀過一點法律,對他們這種表態,大感震驚。我當時很想看看本地法律界如何回應,最後終於等到法律大律師公會發出一紙聲明,但卻看不到法律界以如今的陣容,出來黑衣遊行,制止他們的同業呼籲群眾藐視法治的政治訴求。令人覺得法律界抱持雙重標準,在這些事情上輕輕帶過。


到今年年初一晚的暴動之以後,我詳細看了幾小時的暴動錄影片段。片段中見到一些幪面暴徒,於旺角彌敦道以三至五呎的近距離,拼命地向警員擲磚頭。警員一旦被磚頭擲中,少則傷殘,重則致命。看到這些片段,我只覺冷汗直冒,深感香港社會,為何會變成這樣?暴動過後,也見不到香港法律界人員,對暴動作出強力譴責,又或者呼籲法庭嚴厲懲處。


一般的市民追求法治,目的很簡單,只是想有一個比較穩定平和的社會,免於戰亂和暴力,但香港的法治現狀,並未達到這個要求,政治暴力與日俱增,但法庭經常輕判。若再把法治的政治層次提升一點,法治是用來限制執政者濫權,這點我相當同意,但還要附加一點,法治也要防止群眾暴力,否則,其禍害與政客濫權,別無二致。愈來愈多市民反對政治暴力化、追求安定的聲音,法律精英們聽到嗎?


後記:我見到當日叫人抗命不守法的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開班教通識老師何謂法治,只能夠有一個感覺:無語!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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