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2月4日,美國電商巨頭貝佐斯(Jeff Bezos)旗下的老牌媒體《華盛頓郵報》爆發大規模裁員,震撼令全球媒體同行。
根據外媒報導,此次裁員波及約三分之一的員工,總數超過300人。受影響範圍涵蓋體育、地方新聞及國際報導等多個核心部門。一名不願具名的《華郵》記者甚至以「血洗」(bloodbath)形容今次裁員。
國際報導版圖崩塌
隨著裁員名單公布,受影響的員工紛紛在社群媒體上表達無奈與心酸。據統計,此次裁員對《郵報》的全球新聞網絡造成了毀滅性打擊,受影響的職位包括:亞洲編輯、新德里分社社長、悉尼分社社長、開羅分社社長、整個中東報導團隊、大批駐中國、伊朗等關鍵地區的特派記者。
駐華記者卡特里娜·諾斯羅普(Katrina Northrop)及希巴尼·馬赫塔尼(Shibani Mahtani)均證實已收到解僱通知。前執行總編輯馬蒂·巴倫(Marty Baron)哀嘆,這是「全球最偉大新聞機構之一有史以來經歷的最黑暗日子」。
美國資深亞洲問題專家埃文·費根鮑姆(Evan Feigenbaum)對此評論道,當世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擺脫「美國中心主義」時,美國最重要的報紙之一卻選擇縮減國際視野,這反映出美國正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封閉,「這令人沮喪卻又無比貼切地概括了我們當下的處境」。
AI衝擊轉型陷困局
《華郵》執行總編輯馬特·默里(Matt Murray)在員工會議上坦言,公司面臨嚴重的長期虧損,且未能滿足讀者的需求。他指出,過去三年受生成式人工智能(AI)興起影響,線上搜索流量下降近一半,報社必須進行「重大重組」以確保未來生存。
據悉,重組措施包括:關閉體育版塊,部分體育記者轉入特稿部門,繼續報道體育文化;美國本地新聞版塊縮減;圖書版塊關閉;每日新聞播客停播;在國際新聞板塊,所有專職攝影師遭解僱⋯⋯總體體現出戰略收縮,未來將更聚焦於美國國內政治、商業與健康領域。
貝佐斯的光環褪色:與同行差距拉大
《紐約時報》評論指出,這場裁員顯示全球首富貝佐斯至今仍未找到在網絡時代維持媒體盈利的有效路徑。數據顯示,《華盛頓郵報》目前的處境極為尷尬。
去年《華盛頓郵報》工作日日均發行量僅為9.7萬份,僅為五年前的三分之一,遠低於《紐約時報》的24.4萬份,更不要說《華爾街日報》的44.9萬份。據傳,《華郵》虧損已達1億美元,且數字訂閱用戶數長期未見增長。
此外,2024年美國大選期間,貝佐斯決定不再為總統候選人背書,導致數十萬訂閱者退訂,這無疑讓本就低迷的經營狀況雪上加霜。
事實上,《華盛頓郵報》的困境並非孤例。隨著互聯網徹底顛覆新聞業的經濟格局,印刷發行下滑、AI衝擊流量、讀者注意力分散至社交平台,全球老牌媒體都在掙扎求生。對於這家曾揭露「水門案」的報紙來說,如何在削減成本與維持新聞質量之間取得平衡,將是其生存下去的最大挑戰。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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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數月角力,克林頓夫婦同意就愛潑斯坦案的相關調查接受國會方面的問詢。
內地環球時報報道,作為民主黨的代表人物,克林頓的被迫讓步折射出美國黨爭的白熱化,而一位前總統被國會「強制傳喚」的案例在美國政治史上更是罕見。在輿論看來,愛潑斯坦事件本就是特朗普政府把持的一枚政治籌碼,如今事態的發展與真相已是漸行漸遠,「蘿莉島」真正的受害群體更加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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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克林頓夫婦的代理律師向國會眾議院監督與問責委員會主席、共和黨人科默發送電子郵件,明確表示其委托人將會在「雙方商定的日期出面作證」,同時請求國會眾議院不要繼續推動針對二人原定於周三的「藐視國會」指控投票。報道引述美聯社稱,雖然克林頓一方已經「服軟」,但科默表示不會即刻撤銷對二人的指控,眾議院也只是在程序上暫緩了這一進程,因為雙方尚未達成任何書面協議。科默在一份聲明中強調,克林頓夫婦作出妥協的「唯一原因」就是針對二人的「藐視國會」指控。據了解,眾議院舉行全院投票前,有關該項指控的決議要接受眾議院規則委員會的審議,該委員會目前暫時中止了這一進程,但警告稱如果在短期內看不到克林頓一方的誠意,將繼續推動投票進程。
公開資料顯示,愛潑斯坦曾在克林頓任總統期間多次造訪白宮,而後者也曾多次乘坐前者的私人飛機出行。不過,克林頓堅決否認曾涉足惡名昭著的「蘿莉島」,已知的受害人也並未對他提出過任何涉性指控。克林頓妻子希拉里堅稱從未見過愛潑斯坦,也未與其通過話。
去年,國會啟動愛潑斯坦案的調查後,曾要求克林頓夫婦出面作證,但二人以不具合法性為由拒絕出席。於是在今年1月,眾議院監督委員會正式對二人發起指控。「藐視國會」情節一旦成立,二人不僅面臨巨額罰款,更有可能在司法部後續提出的刑事指控中鋃鐺入獄、身敗名裂。面對這種可能後果,克林頓夫婦逐步退讓,但仍就會晤時間、場合及提問範圍等細節與國會方面「扯皮」。報道稱,克林頓的律師上周六還在試圖將面談時間嚴格限制在4小時,遭到科默的斷然拒絕。科默表示克林頓「太能說」,4小時問不出什麼。
在《紐約時報》等媒體看來,克林頓方面周一的表態其實已經標誌著共和黨方面的勝利:在科默等人的努力下,共和黨成功將醜聞調查的重點從「特朗普與愛潑斯坦」轉移到了「民主黨政要與愛潑斯坦」上面。對於這一事態的發展,加州民主黨議員、監督與問責委員會成員加西亞表示,眾議院若繼續推動這項決議,無論是對「蘿莉島」的受害者、還是調查本身都是巨大的傷害,他批評科默只在意玩弄「政治把戲」。
諷刺的是,克林頓夫婦的重大危機與多名民主黨人「倒戈」也存在一定關聯。在監督與問責委員會1月的投票中,9名民主黨籍委員會成員支持推動克林頓「藐視國會」的指控,3名民主黨籍成員支持針對希拉里的指控。克林頓的長期顧問雷恩斯批評道,前者的境遇「就怪這些反水的民主黨人」。《紐約時報》稱,其實民主黨中很多人不願意維護與性侵犯有關聯的人物,遑論克林頓本就風評不佳。
美國前總統被迫出席國會聽證會在最近幾十年堪稱絕無僅有。前總統福特1983年現身國會是為了商討慶祝活動,與克林頓的遭遇全然不同。特朗普首個任期結束後曾因「國會山暴亂」事件受到過傳喚,但他最終「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