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加拿大航空（Air Canada）客機與機場消防車相撞前夕，紐約拉瓜迪亞機場（LaGuardia Airport）的空中交通管制員正忙於處理跑道上一個周日深夜發生的緊急事故。
事緣一架聯合航空（United Airlines）客機曾兩度中止起飛，並報告機尾傳出異味。然而，由於當時沒有可用的停機坪，機師與管制員透過無線電反覆溝通，管制員嘗試聯絡航空公司，以尋找一個安全位置停泊客機。錄音記錄了駕駛艙傳達日益緊急情況的混亂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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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於2026年3月23日周一，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調查加拿大航空客機與港務局消防車相撞的現場。事故發生於周日晚客機降落後不久。(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交通部長肖恩·達菲於2026年3月23日周一，在拉瓜迪亞機場記者會上發言。此前一晚，一架加拿大航空客機在紐約降落後不久，與一輛港務局消防車相撞。(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2026年3月23日周一，一架加拿大航空客機與一輛港務局消防車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跑道上。兩者於周日晚客機降落後相撞。(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消防員及調查人員於2026年3月23日周一，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調查加拿大航空客機與港務局消防車相撞的現場。事故發生於周日晚客機降落後。(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官員於2026年3月23日周一，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調查加拿大航空客機與港務局消防車相撞的現場。事故發生於周日晚客機降落後不久。(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錄音中可聽到機師表示：「機尾的空中服務員因異味感到不適，我們現時需要前往任何可用的停機坪。」
由於沒有地方停泊飛機，空中交通管制中心遂調派消防車前往客機，並提供登機梯疏散乘客，同時繼續管理其他航班。此時，無線電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告：「停下，停下，停下，1號消防車。停下，停下，停下。」
交通部長肖恩·達菲於2026年3月23日周一，在拉瓜迪亞機場記者會上發言。此前一晚，一架加拿大航空客機在紐約降落後不久，與一輛港務局消防車相撞。(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不久後，加拿大航空客機降落，並在橫越跑道時撞向其中一輛消防車。該架從蒙特利爾（Montreal）起飛的區域客機機師及副機師不幸罹難，機上數十名乘客及機組人員，以及消防車上的兩名警員，均被送往醫院，部分人傷勢嚴重。
周日深夜發生的這宗相撞事故，再次引起外界關注美國空中交通管制員所面臨的壓力。這批工作人員長期以來一直受人手短缺、繁重的工作時間表、過時的設備以及政府多次停擺的影響。
2026年3月23日周一，一架加拿大航空客機與一輛港務局消防車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跑道上。兩者於周日晚客機降落後相撞。(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調查人員正努力查明導致跑道相撞的原因，航空專家指出，是次事故凸顯了管制員每天所處的嚴苛環境——他們需要管理飛機升降、飛機在停機坪與跑道之間移動，以及從應急車輛到維修車輛等各種服務車輛。
前聯邦空難調查員艾倫迪爾（Alan Diehl）表示：「即使在最好的情況下，空中交通管制系統和管制員都承受巨大壓力。他們是認知水平非常高的人，經過精心挑選和廣泛培訓。而其中一個問題是，這個國家目前短缺3,000名管制員。」
消防員及調查人員於2026年3月23日周一，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調查加拿大航空客機與港務局消防車相撞的現場。事故發生於周日晚客機降落後。(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AP圖片
聯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 FAA）多年來一直面臨空中交通管制員長期短缺的問題。管制員們經常加班，每周工作六天，同時還要應對可能導致他們短暫與進出港飛機失聯的雷達和通訊系統。
全國空中交通管制員協會（National Air Traffic Controllers Association）周一發表聲明，強調這份工作的巨大需求和重要性。
聲明指出：「空中交通管制員每天努力確保乘客和貨物安全高效地運送。我們默默服務，但像這樣的時刻提醒我們所肩負的責任，以及悲劇發生時對我們造成的深遠影響。」
事故發生約20分鐘後，一名管制員似乎自責地表示：「我們當時正在處理緊急情況，而我搞砸了。」
當加拿大客機與載有紐約與新澤西港務局（Port Authority of New York and New Jersey）消防員的消防車相遇時，拉瓜迪亞機場有多少名管制員當值，當局尚未披露。然而，運輸部長肖恩杜菲（Sean Duffy）表示，該機場的控制塔整體而言「人手充足」，僅略低於37名管制員的目標，目前有33名管制員獲派駐，另有7名正在受訓。肖恩杜菲的部門負責監督聯邦航空管理局（FAA）。
肖恩杜菲獲確認為總統特朗普（President Donald Trump）的運輸部長，是在一架陸軍直升機與一架客機在波托馬克河（Potomac River）上空、朗奴列根華盛頓國家機場（Ronald Reagan Washington National Airport）附近相撞，造成67人死亡的前一天。自上任以來，他承諾改善空中管制員人手配置並升級交通管制設備。
前聯邦航空管理局（FAA）空中交通管制主管邁克麥考密克（Mike McCormick）表示，事故發生的通宵班次通常人手會較為輕省。他指，調查人員可能會審視當地管制員加班時數，以及他們連續當值的天數。
這些問題在空難後屬標準調查程序。航空諮詢公司Safety Operating Systems行政總裁約翰考克斯（John Cox）表示，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ational Transportation Safety Board）的調查人員將會仔細審視控制塔運作相關的人為因素。
考克斯指出：「人手問題和管制員的工作時間表肯定會是他們關注的焦點，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確定這是否是人手或疲勞問題。」
這批工作人員所承受的壓力已累積多年。去年秋季美國政府曾創紀錄地停擺43天，以及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間停擺35天，期間管制員被要求無薪繼續工作，導致部分人辭職或提早退休。同時，新入職人員的培訓和招聘亦被暫停或放緩。
由於取得認證可能需要數年時間，專家、工會領袖和機構官員警告，即使資金恢復後，這些影響仍會持續很長時間，加劇人員流失並使招聘變得更加困難。
儘管如此，業界領袖和官員強調，空中交通管制員所使用的技術和設備現代化措施正在進行中。航空公司貿易組織Airlines for America行政總裁克里斯蘇努努（Chris Sununu）表示，國會已投入數十億美元升級老舊技術並改善系統。
蘇努努表示：「我認為空中交通管制系統在過去30年來一直承受巨大壓力。這就是為何國會投入數十億美元重建整個系統的原因。我們已經看到一些相當不錯的成功。」
他指出，許多機場已從紙本飛行進度條轉向數碼工具，並在全國範圍內採購了數百套新雷達系統。他續指，一個採用升級後端技術的新交通流量系統預計將於今年稍後推出。
蘇努努稱：「總體而言，空中交通管制員在一個非常老舊的系統下工作得非常好，而且這個系統每天都在升級。」
美聯社記者梅安德森（Mae Anderson）於紐約、荷莉拉默（Holly Ramer）於新罕布什爾州康科德，以及喬許芬克（Josh Funk）於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對此報道亦有貢獻。
（美聯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