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數據21日顯示,內地在為期3日的端午節假期,預計錄得超過6.5億跨區域出行人次,平均每日2.176億人次。
鐵路客運總量預計達4945萬人次,平均每日約1650萬人次,按年增加2.97%。
道路客運總量預計達約5.949億人次,平均每日超1.98億人次。
水路客運總量預計達276萬人次,平均每日92.1萬人次,按年減少1.16%。
民航客運總量預計達約568萬人次,平均每日189萬人次,按年增加0.60%。
端午節假期由6月19日開始,至21日結束。
(CGTN)
影片截圖 CGTN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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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還是「端午快樂」這個問題,每年五月總會有些網絡討論。有一些歷史愛好者會小心翼翼避開「快樂」兩字,因為紀念先賢屈原的悲壯而怕顯得「快樂」不夠莊重;也有人直言「安康」是偽傳統,理直氣壯地祝快樂,特別在內地網絡上爭論也激烈。
明陳洪綬繪屈原像(網上圖片)
「端午節不能說快樂,只能說安康。」在2015年的端午,一條消息在微信群和朋友圈里瘋傳,說是一位「非遺專家」楊廣宇教授提醒,理由是端午是祭祀屈原的日子,不宜言「樂」。消息廣傳的程度,連四川大學張放教授在發表於《四川大學學報》的研究中,將這一現象稱為「端午拜節祝頌語的『突變』」,是從一個習俗的「異見」迅速擴散,最終演變為全民習用的表達。
雖然及後有指「非遺專家楊廣宇」其實查無此人。很快就有學者公開辟謠,指出端午說快樂並無不妥。可是,「要說安康」說法繼續越傳越廣。有研究稱,在2014年之前,幾乎沒有人用「端午節安康」,都是用「端午節快樂」來表達祝福。但從2015年起,「安康」被大量使用,並逐年遞增。如今連許多企業、媒體等都在「統一」使用「端午安康」。
這篇文章非表達誰正確,而是想了解一下,一個「謠言」最終卻能頑強活下來,甚至演變成一種「新民俗」......我們先看看古人如何過端午。
《端午三殿宴群臣探得神字》并序(局部) (網上圖片)
擁有兩千多年歷史的端午,文化內涵一直很豐富。史料清楚顯示,最至遲從唐代起,端午節的情感基調就是喜慶。據唐玄宗《端午三殿宴群臣探得神字並序》載,李隆基本人曾於端午宴請群臣,寫下「故以式宴陳詩,上和下暢者也。」、「嘆節氣之循環,美君臣之相樂」;南宋詩人陸遊《乙卯重五詩》記載,他過完一個充實的端午,採藥、包粽、插艾,日暮時分「日斜吾事畢,一笑向杯盤」;北宋政治家、詞人晏殊《端午詞·內廷》中有「宮闈百福逢嘉序,萬戶千門喜氣多」。至於敦煌出土的唐人書儀《端午相迎書》寫得更直白:「喜逢嘉節,端午良辰,有慰同寮。」
《端午相迎書》(敦煌研究院圖片)
至於晚清前,端午拜節的正式祝頌語多為華麗的駢句,常用「福」「祥」「祺」「禧」等傳統吉字,表達的都是吉祥如意的美好祝願。端午節絕無不能祝頌「快樂」的禁忌。
有人會問,端午不是紀念屈原嗎?在祭祀先賢的日子,怎能快樂?北京清華大學發表一篇文章引述近代著名學者兼詩人聞一多在《端午考》與《端午的歷史教育》等引用古代典籍,系統闡述了對於端午起源和風俗演變的「祭龍說」,它最初源於上古吳越地區的龍圖騰祭祀,以及仲夏時節的驅瘟祈福。端午節的文化淵源遠早於屈原,至於屈原、伍子胥等人的故事,是後世逐步「疊加」。因此不能否定,紀念先賢與歡慶佳節,從來就是並行不悖。
操舟弄潮,亦是古人端午節重要的民俗活動之一。圖為莫高窟第323窟搖櫓帆船(初唐)(網上圖片)
既然古人都在「快樂」地過端午,為什麼「安康」最終佔了上風,不少學者研究下,歸納出幾個深層原因:
第一,它觸碰了端午真正的「底蘊」。 農曆五月古稱「惡月」,仲夏濕熱、毒蟲出沒、疫病易生。端午的另一套核心習俗,指向的是一個樸素的訴求:驅五毒、避邪氣、保康健。「安康」二字,精準呼應端午「祛疫禳災」的文化維度。
第二,「快樂」太通用,「安康」更講究。「快樂」適用於幾乎所有節日,而「安康」字面上更文雅莊重,自帶一種專屬的文化儀式感。不少人渴望更「有文化」的表達,「安康」恰好滿足這種心理需求。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就是,當「快樂」與「安康」成為爭議話題時,機構、媒體等首要考的是傳播安全,選擇「安康」至少不會「犯錯」。這種選擇在客觀上進一步放大了「安康」的可見度,加速了它的流傳。
回到最初的問題,究竟端午該說甚麼?答案很簡單—「各打五十大板」—「端午安康」是約十年間興起的新民俗,合理也合時宜,「端午快樂」有更紮實史料支撐,同樣沒錯。不管最終敲下哪兩個字,願它所承載的都是同樣的心意—安康及快樂可兩者俱全,才是「過節」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