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農業法案：原住民部落冀助養活更多人 傳承文化

在羅德島西南部阿沙沃格農場，道恩·斯皮爾斯及卡修斯·斯皮爾斯夫婦透過種植及保存三種納拉干西特傳統農作物：白粟米、雜燴豆及彎頸瓜，傳承其原住民農業知識。

他們希望將農場業務擴展至農產品攤檔以外，但面臨挑戰。與許多小型食品生產商一樣，斯皮爾斯夫婦曾尋求聯邦計劃的財政援助。部分計劃在特朗普政府時期被削減或大幅縮減，包括曾協助部落農民的美國農業部計劃。

道恩·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農場檢查菜園。(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部落依賴這些計劃在本地種植及分發具文化意義的食物。

卡修斯·斯皮爾斯表示：「當我們參與這些聯邦計劃時，希望它們能持續夠久。這些計劃通常開局良好，聲稱會持續很長時間，但隨後總會因某些原因被削減。」

左起：索瓦尼烏·斯皮爾斯、蒂肖明科·斯皮爾斯、奎諾貝金·斯皮爾斯·富爾頓及吉齊格·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祖父母農場玩耍。(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拜登政府在疫情期間啟動了兩項計劃，旨在協助各州及部落從附近農民採購本地食物，供應予食物銀行及學校，分別是「本地食物採購援助合作協議計劃」(LFPA) 及「學校本地食物合作協議計劃」(LFS)。這些計劃為農民（包括部落農民）提供了可靠的產品市場。部落政府亦獲援助，從本地生產商採購食物分發予部落成員。

原住民食物及農業倡議執行董事兼切羅基民族成員卡莉·格里菲斯·霍特維特指出，這讓部落能將聯邦資金直接撥予小型生產商。斯皮爾斯農場在2022年8月簽署協議後，利用LFPA資金為附近康涅狄格州的一個部落農場提供食物。

聚合草，一種用於草藥的植物，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一個農場生長。(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在某些情況下，部落利用這些資金為部落成員採購具文化意義的食物，例如野牛扒、某些種類的漿果及野米，並將其納入食物箱分發。霍特維特表示，對於部分低收入部落成員而言，這是獲取這些食物的最佳途徑。

霍特維特指出：「食物箱內不單是商品食物，更包含高度本地化、具傳統及文化意義的食物。」

道恩·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農場將番茄幼苗裝上推車。(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2025年3月，特朗普政府時期，農業部終止了兩項為學校及食物銀行提供超過10億美元的計劃，稱其不再符合該部門的目標。

羅德島州民主黨籍美國參議員積克·里德及西維珍尼亞州共和黨籍參議員占·賈斯蒂斯提出一項法案，稱其吸取了上述兩項計劃的優點，並設立一個永久撥款計劃。該計劃將允許各州及部落政府從本地及地區生產商採購本地食物，分發予附近的飢餓援助計劃及學校。

11歲的奎諾貝金·斯皮爾斯·富爾頓，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祖父母農場爬樹。(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里德表示，他擔心美國農業部計劃被削減後，全國各地家庭將更難獲取食物。他續指，所獲取的食物亦非營養豐富、新鮮種植的農產品。

里德表示，他希望該法案能作為規管農業及食物計劃的龐大、為期多年的法例《農業法案》的一部分獲得通過。眾議院已於4月通過其版本法案，參議院委員會亦於6月下旬發布草案。眾議院版本亦包含一項兩黨提案，旨在設立一個以「本地食物採購援助計劃」為藍本的永久計劃。該計劃將允許各州透過美國農業部，建立合作協議，將本地農民及生產商與本地食物分銷機構聯繫起來。

11歲的索瓦尼烏·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祖父母農場進入傳統美國原住民居所Wetu。(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兩項提案均會預留計劃10%的資金予部落。

全國可持續農業聯盟政策專員漢娜·奎格利表示，若要新計劃成功，國會必須納入強制性撥款，以協助農民更好地規劃、採購物資及聘請員工，因為他們知道產品將透過這些計劃出售。她補充，眾議院版本將要求國會每年就撥款達成協議。

11歲的索瓦尼烏·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祖父母農場跑向傳統美國原住民居所Wetu。(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里德表示，他正倡議參議院實施強制性撥款，因為現時若無強制性撥款，很少有項目能獲得資助，而且農場在經濟上承受巨大壓力。他指，非強制性計劃對他們的幫助不大。

他強調：「我們確實希望突破小型農民及美國原住民農民面臨的現有障礙。」

11歲的索瓦尼烏·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祖父母農場手持一束納拉干西特白燧石粟米。(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道恩·斯皮爾斯及卡修斯·斯皮爾斯希望部落實體採購食物時，能優先考慮原住民生產商。他們表示，若有專門計劃讓原住民生產商可在部落政府以外獲取資源，將有助更多原住民生產商。

在今年播種季節開始時，道恩·斯皮爾斯在其農場其中一個高架溫室的頂篷下，仔細整理番茄作物，將幼苗分開後再移至戶外田地。這個佔地6英畝的農場名稱，是向流經城鎮的納拉干西特河名稱致敬。它最初是一個小型社區花園及食物主權項目。

種子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一個農場的架上罐子內。(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她9歲的孫兒吉齊格走進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斯皮爾斯回應：「如果你想幫忙才幫。懂得如何做總是好的，對嗎？」

道恩·斯皮爾斯（中）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一個農場準備番茄幼苗時，找到其9歲孫兒吉齊格（左）正在尋找的小鏟子後作出反應。(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向下一代傳授食物來源及如何負責任地種植，對她而言至關重要。但她的文化不單是種植農作物，亦包括從野外採集食物，以及能夠保護及獲取這些食物生長的土地。

她正努力保護農場周圍的土地，以應對發展增加，並希望在該地區引進本地植物以供採集食物。她表示，聯邦撥款計劃亦可協助確保土地使用權。

道恩·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農場戴著一個草莓形狀的珠飾耳環。(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她形容：「如果將一個人從他們所屬的土地上帶走，他們就像不完整一樣。我們必須食用來自我們所屬空間的天然食物。」

道恩·斯皮爾斯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手持傳家寶種子，包括左起：納拉干西特白燧石粟米、彎頸瓜及雜燴豆。(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道恩·斯皮爾斯（左）及其9歲孫兒吉齊格（右）於2026年4月21日周二，在羅德島霍普金頓的一個農場準備種植番茄。(美聯社圖片/Joshua A. Bickel) AP圖片

（美聯社）

美國聯邦資助的最大型食物援助計劃，補充營養援助計劃（SNAP），其參與人數在12個月內下跌超13%，跌幅遠超政府預期。這與美國總統特朗普政府收緊工作要求及其他條款生效有關。

失去SNAP援助的人士，包括未能符合收緊後參與要求的人，以及倡議者所指，部分合資格但因錯過截止日期或未能及時提供所需文件而被拒絕的人。目前難以確切判斷各類別人數。

檔案圖片：2025年11月1日，伊利諾伊州里弗伍茲一間油站展示SNAP電子福利轉賬資訊牌。(美聯社圖片/Nam Y. Huh) AP圖片

部分州政府機構因應對政策變動而應接不暇，導致多少人失去援助亦不明朗。亞利桑那州便屬此例，該州參與人數跌幅為全國最大。

倡議組織「路易斯安那州投資」的社會保障網政策分析師蒂亞·菲爾茲表示，她觀察到人們失去援助的主因並非未能符合工作要求。她指出：「許多情況是行政文書問題。」

福利改革倡議者期望，參與人數減少是因為部分人收入過高，不再符合資格，這顯示政策變革正按預期發揮作用，以應對他們聲稱充斥欺詐的計劃。

傳統基金會研究員雷切爾·謝菲爾德表示：「若有人因工作及生活改善而退出福利名單，將是進步。」該基金會一直推動收緊SNAP要求。

亞利桑那州錄得迄今最大跌幅，據負責SNAP的美國農業部數據顯示，該州在12個月內下跌超50%。喬治亞州、路易斯安那州及內華達州跌幅均超20%。佛羅里達州兒童及家庭事務部發聲明指，人數減少反映該州致力為居民及其家庭創造機會，實現經濟自給自足。

SNAP協助美國超十分之一人口購買食物。大部分受惠者收入低於貧窮線。每月平均每戶可獲344美元福利，以扣賬卡形式發放，僅可用於購買雜貨。

最新聯邦數據顯示，SNAP參與人數由2025年五月的4,220萬人，跌至今年五月的3,660萬人，一年內跌幅超13%。五月數據屬初步性質，或會修訂。

自2010年以來，每月平均受惠人數僅在2019年及2020年低於4,000萬人。參與人數在2024年十月達到4,330萬人的近期高峰後開始下跌。自特朗普的「宏偉法案」去年實施以來，跌幅顯著加快，該法案旨在減稅及改革社會保障網計劃。

擴大的SNAP工作要求已在全國大部分地區生效，但部分地區要到明年才開始實施。

過往，許多54歲及以下、沒有未成年子女的成年人，一直須工作才能領取SNAP福利。新法例要求大部分此前獲豁免的人士，必須工作、做義工或上學才能領取福利。這包括55至64歲人士，以及育有14至17歲子女的人士。65歲及以上或育有14歲以下子女的人士，以及有健康限制的人士，仍獲豁免。部分其他曾獲豁免的群體，包括無家者，則不再獲豁免。

國會預算辦公室二月預計，新要求及其他因素將令SNAP參與人數在未來十年下跌，到2036年將跌至低於3,400萬人。然而，該無黨派辦公室未預料跌幅如此迅速。截至五月，領取福利人數已接近其預測2030年的水平。

專家預計，當州政府的支付錯誤率（即受惠者領取金額多於或少於應得金額）超6%時，須承擔部分福利成本，這將帶來另一影響。受惠者倡議者表示，州政府或會完全拒絕部分人的福利申請，以避免錯誤風險。

成本分擔計劃定於2027年十月開始，儘管國會曾考慮延遲。

在亞利桑那州，參與人數由2025年四月至2026年四月急跌55%，為全國最大跌幅，現時領取福利人數減少超40萬人。

該州表示，跌幅主要源於州政府在實施新聯邦要求時遇到的困難。

亞利桑那州經濟安全部發言人布雷特·貝齊奧表示：「實施聯邦強制性變革引發前所未有的電話查詢量及行政障礙，包括額外核實要求，為申請人造成實際阻礙。」

貝齊奧稱，增聘人手及引入網上提交文件方式，已在近月遏止參與人數下跌，因該州已減少合資格人士失去福利的機會。

在鳳凰城，拉戴蒙德·洛佩茲一月失去福利，官員告知她需要更多關於收入及家庭的文件，以判斷她是否符合工作要求。

她為確保子女有足夠食物，不惜省去餐費及部分賬單支付。

為爭取恢復福利，她請前僱主簽署文件，確認她已離職，並將她三歲及九歲的子女加入租約。她預計八月會恢復支付，但不知能否持續。

她表示：「我五月底獲批，但現在他們又要求更多文件。這令人恐慌。」

傳統基金會的謝菲爾德表示，SNAP使用量下跌部分原因，可能是新冠疫情高峰期過後的自然回落。

「餵養南佛羅里達」總裁兼行政總裁帕科·維萊斯表示，佛羅里達州一年內參與人數下跌22%，部分原因是有合法身份的移民，擔心若申請政府福利會成為特朗普移民打擊行動的目標。

「路易斯安那州投資」的菲爾茲表示，SNAP參與人數下跌會帶來更廣泛影響。例如，領取福利家庭的兒童，若符合其他條件，可自動參與免費學校午餐計劃，或低收入母親、幼兒及準父母的「婦女、嬰兒及兒童SNAP計劃」。

她問道：「當孩子無法支付午餐費用時，會發生甚麼？」

部分食物銀行已增加捐款，試圖滿足他們聲稱因SNAP參與人數減少而上升的需求。但預計這無法完全彌補缺口。

倡議組織「分享我們的力量」政策分析師卡羅琳·維加表示：「我們對此非常擔憂，因為我們知道沒有其他組織或計劃能複製SNAP的規模及成功。我們知道學校無法填補這個缺口，食物銀行亦無法填補這個缺口。」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