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好友、共和黨資深參議員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7月11日因急病猝逝,終年71歲。《華盛頓郵報》透露,自格雷厄姆死後,80歲的特朗普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死亡。據其身邊人透露,無論在公開和私下場合,特朗普都表示對格雷厄姆的突然離世感震驚,因格林厄姆比自己還要年輕近10歲,讓他十分不安。
特朗普在格雷厄姆去世翌日接受美媒訪問時,描述了他在得知好友死訊後的感受,指「我說:『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在7月13日接受另一家媒體訪問時指,格雷厄姆是個「工作狂」,而且「就是停不下來」。
外媒透露,自好友格雷厄姆猝逝後,80歲特朗普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死亡問題。
特朗普的親密盟友也形容,特朗普是「工作狂」,在格雷厄姆死後,特朗普也反思了自己的人生。特朗普在受訪時表示,他「一直在看」自己在2024年賓夕法尼亞州巴特勒舉行競選集會時被暗殺未遂的影片。
格雷厄姆的葬禮儀式於7月28日一連兩天舉行,其靈柩從國會大廈運往華盛頓國家大教堂,特朗普致悼辭時稱,格雷厄姆不僅是他最好的高爾夫球「波友」,更是他在華盛頓黨派政治中的重要知己。不過,格雷厄姆早期曾多次公開批評特朗普,後來才成為他的堅定支持者。
特朗普在悼念格雷厄姆的儀式上稱,格雷厄姆不僅是他最好的高爾夫球「波友」,更是他在華盛頓黨派政治中的重要知己。
特朗普坦言:「他(格雷厄姆)極其鷹派,他似乎不會不喜歡任何一場戰爭......只要世界上發生任何重大事件,格雷厄姆都會發表意見。」
格雷厄姆的葬禮儀式於7月28日一連兩天舉行,其靈柩從國會大廈運往華盛頓國家大教堂。
報道指,特朗普慨嘆,在71歲的格林厄姆去世前幾個小時,他還在與格雷厄姆通電話,「讓這件事顯得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昨晚某個時候,大概是傍晚時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打電話來說:『我們已經為《拯救美國法案》做好了準備』。他聽起來有點累,但狀態還不錯,只是有點疲倦。」
在多次訪問中,特朗普一再強調格雷厄姆在工作上有多努力、精力有多充沛,並強調這位參議員的死有多麼出乎意料。他坦言,「我心情不太好,他是個很棒的人,也是我的朋友。他總是給我打電話,我會說『Lindsey,別再給我打電話了』,他真的很了不起…他的一切都是為了工作。」
據法醫稱,格雷厄姆是死於主動脈撕裂,這可能是由動脈硬化引起的,而事發時,他剛結束訪問烏克蘭並返回美國。
據報道,特朗普在好友死後「一直在看」自己在2024年賓夕法尼亞州巴特勒舉行競選集會時被暗殺未遂的影片。
7月28日,特朗普指,格雷厄姆在伊朗衝突問題上的立場近期發生轉變,「正如人們常說的,他(格雷厄姆)是個十足的『鷹派』,但過去幾星期裡,我甚至覺得他可能在想:『在這種情況下,達成協議總比把這個國家剩下的部分徹底摧毀要好。』」
特朗普又提到,「說實話,他喜歡戰爭。我曾問他:『你是個好人,你怎麼會這麼喜歡戰爭?』他就是個喜歡戰爭的人。我雖然是半開玩笑說,但這並不可笑,但我從未見過有哪場戰爭是他不喜歡的。他對戰爭有他的熱情。」
值得留意的是,最近兩周,與伊朗進行最新交火後,特朗普決定暫停對伊朗的軍事打擊,為外交斡旋提供機會,但他警告稱,如果談判失敗,將恢復軍事行動。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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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歲的美國前首席傳染病專家福奇(Anthony Fauci),在當地時間星期三(7月29日)接受美國參議院國土安全和政府事務委員會的傳票,出席圍繞新冠病毒源頭與美國疫情的聽證會。但面對議員質詢,福奇全場反覆引用美國憲法第五修正案,超過百次拒絕回應有關新冠病毒起源的提問。他表示,此舉是為防止共和黨參議員誘導他作偽證,並將其入罪;福奇認為今次聽證會是誹謗他的行動之一。
美國前首席傳染病專家福奇(Anthony Fauci)7月29日)接受美國參議院國土安全和政府事務委員會的傳票,出席新冠病毒源頭與美國疫情聽證會。
國土安全委員會主席保羅(Rand Paul)辦公室早前公開了福奇的日記,指控他當年在抗疫期間,沒有對公眾坦白病毒起源等問題。福奇拒主動出席聽證會,其後委員會發出傳票要求他作證。
在長達3小時的聽證會上,福奇多次表示根據律師建議,拒絕回答回題。他稱已向國會委員會作證或報告200多次。代表福奇的律師表示,保羅持續散布的指控是虛假且可恥,將考慮所有可能的途徑追究其責任。惟與此同時,委員會將投票決定是否起訴福奇藐視國會。
在長達3小時的聽證會上,福奇引用美國憲法第五修正案,超過百次拒絕回應提問。
這名無黨派科學家「隕落」的故事,要由他半個世界的傳染病學家職業生涯開始說起。
幾十年來,福奇一直是美國最著名、最受尊敬的科學家之一。1960 年代末,福奇在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簡稱 NIH)協助帶領一個團隊,將癌症療法重新用於治癒幾種曾經致命的風濕病。後來,他又推動加速HIV 實驗性藥物的臨床試驗,幫助將愛滋病感染轉化為一種可存活的疾病。2003年,在前美國總小布殊任期時,啟動了一個全球衞生計劃,成立「總統防治愛滋病緊急救援計畫」,由福奇擔任主要構建與規劃角色,估計挽救了2500 萬人生命。
福奇長期擔任美國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NIAID)所長及美國總統首席醫療顧問,他又把國立衛生研究院變成了一個擁有60 億美元資金的研究巨頭。
事實上,福奇是體制內的「操盤高手」,他懂得如何取得並維持科學權力,讓政客採納其意見,並同時堅稱自己「完全不碰政治」。福奇被視為罕見的官僚,既能獲得喬治布殊頒發的「總統自由勳章」,又能被奧巴馬讚揚為「百年一遇的公共衛生領袖」。
但自2025 年特朗普重返白宮以來,開始系統性地抹除福奇的政治遺產。特朗普上任後,首先取消由政府出資為福奇提供的保安人員。其後,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移除了一幅福奇的壁畫與名言。
後來,特朗普政府甚至將專門提供COVID 資訊的政府網頁,都重新建構,並指控福奇曾試圖掩蓋COVID 的「真實起源」。
隨後,政府又大規模拆解了「總統防治愛滋病緊急救援計畫」,又趕走了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的大部分長期領導層,包括幾位在福奇手下工作多年的官員,以及接替他擔任所長的傳染病學家馬拉佐(Jeanne Marrazzo),連福奇的妻子、曾在NIH擔任生物倫理學家的格雷迪(Christine Grady),並逮捕福奇的一位長期顧問莫倫斯,他被指控密謀隱藏和銷毀政府記錄。
據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一名傳染病專家指,「任何有福奇名字的東西,或者屬於他成就範疇的事物,都正在被銷毀。」
近日,對福奇的攻擊行動再進一步。國土安全與政府事務委員會主席保羅公佈了大量與福奇相關的文件,當中包括超過1500 頁的福奇私人日記,當中包括從2019 年底到2022年底他退休的部分,內容令人尷尬,因為在全國封鎖、恐慌和死亡肆虐的疫情裡,福奇竟還像一個童星第一次被要求簽名時那樣,興奮地記錄著自己日益增長的名氣。
國土安全與政府事務委員會主席保羅公佈了超過1500 頁的福奇私人日記。
福奇在日記裡列出了自己見過的名人、以及致電祝賀他的名人。更令人遺憾的是,這些令人興奮的「個人插曲」大多寫在感染和死亡人數旁邊,他寫道:「佐治亞州一家啤酒廠以我的名字命名了一款啤酒,亞洲正在大量生產我的搖頭娃娃……..關於我的鋪天蓋地的報導還在繼續,包括一些老奶奶迷戀上我的故事。還有人發起請願,要我當選『全球最性感男人』。」在國家真正需要福奇集中精力抗疫的時候,他居然以這種自戀式的言詞寫下日記,難免被對手用來大做文章。
回顧福奇的抗疫角色,他雖然一向民望高而且頗具影響力,但有報道認為,在2020 年初,福奇未必是代表美國應對新冠疫情的最順理成章人選,從頭銜看,當時的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主任雷德菲爾德(Robert Redfield)是更佳人選,惟特朗普最終把福奇推向台前。
在疫情爆發初期,福奇像公共衞生界的「英雄」,其頭像被印上T恤、襪子甚至是牛奶糖霜甜甜圈;市面上出現了戴著口罩的福奇公仔,福奇似乎也享受自己作為「專家化身」的地位。
隨着特朗普入主白宮,福奇被迅速由「人民英雄」轉變成「頭號反派」。
但隨着特朗普入主白宮,福奇被迅速視為「頭號反派」,被指過度吹捧口罩的作用、拖垮經濟、摧毀小微企業,並打斷數百萬兒童的學業。
在新冠疫情初期,福奇在美國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的員工曾收到具暴力色彩的郵件,更有人威脅說要把福奇及其家人「拖到街上,活活打死,然後放火燒掉」,此人後來定罪並判處3年多監禁。其後,福奇出門已需要保鑣隨行。
美國衛生部長小羅伯特甘迺迪(Robert Kennedy Jr.)撰寫並出版了一本長達500 頁、名為《真實的安東尼·福奇》(The Real Anthony Fauci)的暢銷書,書中嚴厲批評並指控福奇及美國的公共衛生機構
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家傑弗裡·薩克斯曾擔任《刺胳針》新冠委員會主席,他公開批評福奇,「他知道的內幕,遠比他目前交代的多很多。」他認為,新冠狀病毒可能源自美國資助的研究,而福奇很早就知道這點,並試圖掩蓋真相。
無論如何,特朗普政府的一些高層以及國會中佔多數議席的共和黨成員,都堅信這種病原體最初出自中國的一家實驗室,而福奇就是這件事的頭號罪魁禍首,他們認定福奇隱瞞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與進行該研究的中國機構之間的關聯證據,國土安全委員會主席保羅更指控福奇涉嫌賄賂和脅迫情報官員來協助他掩蓋真相。
福奇本人強烈否認美國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資助過不負責任的研究,並堅稱他曾經領導的機構對新冠疫情沒有責任,指所謂「掩蓋真相」說法荒謬至極。
2025 年初,在前美國總統拜登離任前,給福奇一項全面且無條件的特赦,赦免他在過去11 年中「可能犯下或參與的任何針對美國的罪行」,許多右派人士將此視為福奇在新冠議題上認罪的鐵證。
在聽證會舉行前,保羅曾警告福奇,若他對國會撒謊,拜登的赦免令並未排除未來國會調查或州一級指控的可能性。
不過,福奇始終得民心。最新民調顯示,在福奇離開政府近4年後,超過一半的美國人仍對他發表的公共衛生言論充滿信心。但大眾對福奇的信任度隨著時間下降,當圍繞他的鬥爭不斷延續,更會成為共和黨攻擊民主黨的政治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