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重返白宮後,個人財富亦與日俱增,與普通老百姓處境形成強烈反差。美國國會聯合經濟委員會少數黨(民主黨)最新發布的報告顯示,特朗普2025年個人收入至少達22億美元,是其2024年收入的三倍以上;與此同時,每個普通美國家庭因通脹大約損失1,625美元,放大至全美,2025年全國家庭合計損失達到2,190億美元。僅2025年一年,特朗普的個人獲利規模就達到普通家庭損失額的130多萬倍之多。
美國總統特朗普重返白宮後,個人財富亦與日俱增
特朗普的巨額收入,很大一部分來自他發行的加密貨幣「特朗普幣」。該貨幣讓特朗普賺得數億美元,卻讓普通民眾承擔了全部虧損。據統計,有近百萬普通投資者在該幣種上合計虧損數十億美元,而特朗普從中獲利約6.36億美元。《路透社》的報道更為具體,特朗普2025年從加密貨幣業務中賺取超過14億美元,主要來自兩個渠道,其中「特朗普幣」在重返白宮前夕推出,特朗普通過銷售該幣獲利約6.35億美元。據路透社估算,自特朗普重返白宮以來,其家族已從加密貨幣相關項目中獲利至少23億美元。
特朗普的巨額收入,很大一部分來自他發行的加密貨幣「特朗普幣」
區塊鏈分析公司Nansen的數據顯示,截至2026年6月底,約98.9萬個錢包在「特朗普幣」上出現虧損,累計損失達38.1億美元。該代幣從最高點75.35美元跌至約1.76美元,跌幅高達97%。一百多萬散戶合計虧了38億美元,平均每人虧損約3,800美元;特朗普本人毫髮無傷,反而狂賺6億多美元。有分析指出,很多人購買「特朗普幣」並非投資,而是表達身份認同,如同球迷支持球隊,不管輸贏都跟着,他們買的不是金融產品,而是一種政治歸屬感,哪怕虧了錢也不影響政治立場。
報告還顯示,特朗普通過在自己名下產業舉辦共和黨及各類政黨活動牟利,相當於把政黨的政治開支回流進自己的私人企業。此外,特朗普旗下企業與外國公司、外國政府之間存在「大額交易」,這也引發總統是否可以借公職開展境外交易並從中獲利的爭議。據《紐約時報》報道,特朗普在2025年1月就職典禮前幾天,一家與阿聯酋政府有關聯的投資公司以5億美元收購World Liberty Financial公司49%的股份。不久後,特朗普政府與阿聯酋方面達成與人工智能有關的計算機芯片出口協議。此外,其家族企業還從沙特阿拉伯、卡塔爾、羅馬尼亞和越南等國的房地產項目中分別獲得數百萬至上千萬美元收入,這些國家隨後在貿易、軍事、技術等方面獲得美國方面的讓步。
彭博社估算,特朗普的個人資產已從2024年的23億美元躍升至2026年的70.8億美元。《福布斯》雜誌也估算其個人資產從2024年的23億美元躍升至2026年的65億美元。《福布斯》報道稱,2025年是特朗普「一生當中獲利最豐厚的一年」,身為總統,他本應致力於服務公眾,而非擴充個人財富。
報告指出,特朗普的政策直接導致了美國家庭生活成本上漲
報告指出,特朗普的政策直接導致了美國家庭生活成本上漲。2025年,特朗普的「魯莽」關稅政策推高了日常消費品價格,給整體經濟帶來不確定性。同時,面向收入前0.1%群體的減稅,部分資金依靠削減醫療保障項目來籌措,進一步放大民生壓力。2026年,美國民生壓力進一步加劇。報告測算,特朗普在伊朗開展的軍事行動推高全美能源價格, 已經讓美國人在汽油開支上多花600億美元,折合每戶家庭大約多支出504美元。此外,共和黨拒絕延續平價醫保稅收抵免,造成保費上漲,數百萬人因此失去醫保。截至2026年6月,自特朗普重新上任以來,普通美國家庭累計承擔的通脹相關額外開銷已經超過3,500美元,這一數字還在繼續走高。
「總統應當把民眾放在首位,而不是從民眾身上牟利,」聯合經濟委員會資深民主黨議員瑪吉·哈桑批評稱,「特朗普優先謀求個人財富增長,辛勤工作的普通家庭卻要承受關稅、對伊戰爭以及其他政策帶來的生活成本上漲。當美國民眾為食品雜貨、水電費苦苦掙扎時,總統卻在不斷為自己和他的億萬富翁支持者們謀取利益。」
特朗普的稅務問題同樣引發關注。此前被公開的2015至2020年稅表顯示,他2016年和2017年各繳稅750美元,2020年繳稅0美元。六年總共繳了約178萬美元聯邦所得稅,平均每年約30萬美元——只相當於年收入90萬到100萬美元的高級白領。一個天天吹噓自己是商業奇才的億萬富翁,繳稅水平跟普通高管差不多。更別提他名下重要企業累計有6次破產重組記錄。這份稅表並非特朗普自願公開,而是眾議院籌款委員會跟他打了好幾年官司,最後最高法院放行,國稅局才把稅表交出來。
法律並未要求總統公開稅表,公開稅表只是從尼克松時期形成的政治慣例。奧巴馬、拜登都公開稅表,收入主要靠工資、版稅和演講費,實際稅率在18%到24%之間。特朗普的收入來自房地產、酒店、高爾夫球場,這些行業可以折舊、用歷史虧損抵稅,賬面資產很高,實際稅單很低。特朗普沒有拒絕法律規定必須提交的財務披露,拒絕的是政治傳統上應該公開的稅表。
批評人士指出,特朗普一方面推動有利於加密貨幣行業的政策,另一方面其家族企業從中獲取巨額收入,公權與私利界限模糊。曾擔任美國政府道德準則辦公室代理主任的唐·福克斯表示,雖然美國總統和副總統不受聯邦利益衝突法律的約束,但水門事件後的歷任總統均主動以該標準要求自己,而特朗普打破了這個慣例。美國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教授凱瑟琳·克拉克對此提出嚴厲批評:「這是受賄,是權錢交易,是利用公共權力為私人經濟利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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