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當地時間10月14 日報道,Tesla行政總裁馬斯克上週六(10日)出席德州特斯拉超級工廠舉行的X Takeover活動時,在訪談中大談AI 或SI的神奇之處,隨後罕有地談起自己的感受:「我有點 Cyberpsychosis(網絡精神病)其實可能還挺嚴重。」馬斯克坦承,自己過去一年曾經出現6次「AI(或SI)精神錯亂」(AI Psychosis)。
馬斯克坦承,自己過去一年曾經出現6次「AI(或SI)精神錯亂」(AI Psychosis)。
事實上,「AI 精神錯亂」並非醫學臨床術語,通常指人們因過度投入使用AI 產生的心理狀態,原有的妄想變得更加嚴重,而這個詞也曾被用來諷刺對AI 深信不疑、使用起來近乎痴迷的科技界人士。
有精神科醫生認為,如果使用AI加重了原有的心理脆弱性,也可能引發精神健康問題。
但後來,一些科技界人士反而把「AI 精神錯亂」當成值得驕傲的標籤。今年5 月的一場聚會上,參加者甚至齊聲喊起口號:「1、2、3,AI 精神錯亂!」。
創投家馬克· 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大力推崇的「AI 精神錯亂即服務」(AI Psychosis As A Service, AIPAAS),把精神病的相反狀態稱為「AI 自我安慰」(AI cope)。
矽谷孵化器 Y Combinator CEO 陳嘉興(Garry Tan)今年3月曾開玩笑說:「我有網絡精神病,但我認識的CEO中,我估有三分之一也有這種情況。」
最近,Palantir技術長Shyam Sankar提到一些 AI研究人員因為預期AI 能治癒癌症而開始吸煙,他稱之為矽谷「集體精神病」的一個例子。
馬斯克自己所說的 「AI精神錯亂」,指的是他相信AI能理解美感。他在當日的活動上說:「你會想,『哇,AI 能做出好的品味?簡直不可異議』!」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馬斯克過去未有多談「AI精神錯亂」,但也並非他首次提到這概念。今年4月,他曾回應Marc Andreessen在 X上的帖文,當時Andreessen寫道:「人的存在有3種狀態:「AI 狂喜(AI Euphoria)、AI精神錯亂(AI Psychosis),以及AI 精神錯亂的精神錯亂(AI Psychosis Psychosis)。」當時馬斯克回應稱:「沒錯。」
「AI精神病」,雖然並非正式診斷,但越來越多的人與聊天機械人長時間互動後,出現妄想症狀。
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今年9月曾發表「Understanding AI psychosis (了解AI精神病)」的文章,指愈來愈多報導提到,使用AI聊天機械人會導致精神病,引發人們關注AI工具對弱勢群體的安全性。專家表示,AI模型傾向於肯定使用者並模擬人際互動,這可能會放大一些AI使用者的妄想。
文章舉了個例子,2025年4月,一名50歲無精神病史的男子開始使用ChatGPT聊天機械人幫助他寫作。經過數小時互動後,聊天機械人告訴他自己擁有感知能力。當時該男子的家人表示擔憂,聊天機械人建議與他們斷絕關係。6天內,這名男子因精神錯亂風險而被送院。
文章指,這個經歷被媒體描述為「AI精神病」,雖然這術語並非正式診斷,但越來越多的人在與聊天機械人(包括ChatGPT和Gemini等通用應用程序,以及Character.AI和Replika等陪伴型工具)長時間互動後,出現妄想症狀。雖然有些受影響者本身患有精神疾病,但很多病例發生在無精神病史的人群中。
范德比爾特大學醫學中心(Vanderbilt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精神病學和行為科學助理教授、臨床心理學家謝菲爾德( Julia Sheffield)說,「AI與精神病並非必然直接掛鉤,但確實看到一些精神病病例與AI的使用密切相關。」她曾治療過幾宗AI引發的精神病例,「對於這些患者來說,AI似乎強化了他們的妄想思維,並放大了他們的妄想經歷。」
2025年,OpenAI報告曾指,每周約有0.07%的ChatGPT用戶(約63萬人)與聊天機械人的對話中出現了躁狂或精神病症狀。儘管該公司致力改進,但研究表明,ChatGPT目前尚無法以安全或臨床上恰當的方式可靠地應對精神病。
有專家表示,AI傾向於肯定用戶並最大限度地提高參與度,以及其權威、模擬人的語氣,成為這問題的核心。但目前尚不清楚這些病例是否涉及未被識別的精神病易感性、急性AI觸發的發作,還是有其他原因。
倫敦國王學院精神病學、心理學和神經科學研究所的博士後研究員、醫學博士漢密爾頓·莫林(Hamilton Morrin)指,既然AI模型已無所不在,指望人們完全停用可能不切實際,但確實需要為有嚴重精神疾病史的人制定安全計劃,並開展實證研究,以了解哪些人風險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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