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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性破壞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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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性破壞

2017年04月27日 17:46 最後更新:18:20

近年由於互聯網科技爆發,世界急劇變化。但香港相對於美國或者中國大陸,回應這些變化時相當緩慢,香港的電視業就是一個好例子,無論經營者以至挑戰者都是如此。

管理學大師克里斯汀生。(網上圖片)

管理學大師克里斯汀生。(網上圖片)

我建議有興趣搞創新事業的人,或者正從事傳統事業要對抗創新的人,都適合看看一本早於1997年出版的名著《創新的兩難》(The Innovator’s Dilemma),作者是克里斯汀生(Clayton Christensen)。整本書的關鍵是講述創新與科技變革帶來的破壞(disruption),如何為龍頭企業的領導者帶來挑戰。

當我們以為這些企業的領導者頑固不堪、顢頇無能,不理這些新科技的出現,不作出回應,實情卻剛好相反,很多龍頭企業管理層,當見到新科技出現,都很認真地研究和回應。由於他們太著重客戶的體驗,都會詳細研究客戶對於這些創新科技的看法。但通常都會發現自己客戶對這些新產品不感興趣。

結果企業領導者就面對一個創新的兩難題。如果一頭跳進新科技,很容易會激怒現有的客戶,馬上令到生意大跌,盈利受損。另一方面,公司如果不對這些科技作出回應,又怕會演變成一場淹沒他們現有產業的災難,這就是創新的兩難。歷史上有太多這些例子了。

蘋果iPhone的推出,就是一個破壞性創新的經典。從來沒有一個科技進步的歷史時刻,是這樣明確地出現的。2007年1月9日,蘋果公司的CEO喬布斯在Mac World的年度大會上,向世人介紹第一部iPhone,雖然iPhone在6個月之後才上市,但也廣受所有主流媒體的注意。當然,當時的手機大廠,包括諾基亞、索尼愛立信、摩托羅拉和黑莓,都在注視著蘋果這部新玩物。

但是,即使是《創新的兩難》作者克里斯汀生,也不覺得iPhone會成功。他雖然認為iPhone是持久性科技,但由於iPhone的創新會令業界對手有強烈動機要打敗它的,所以不會造成真正的破壞。他還斷言,「歷史可以做明鑒,iPhone的成功機率將會很有限。」克里斯汀生的誤判證明創作理論容易,要利用理論去分析現實卻很艱難。

當時iPhone的眾多對手,可以說是眼白白地放生了喬布斯。例如黑莓就迷醉她們獨有的手機上的實體鍵盤,否定iPhone的觸控式鍵盤,認為iPhone的軟件較佳,而黑莓可以硬件取勝。這樣判斷iPhone,正是《創新的兩難》提到的企業管理者的典型思考方式。當黑莓問客戶喜不喜歡iPhone的觸控式鍵盤時,客戶都會回答喜歡現在的實體鍵盤。黑莓便不敢也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強項。

其他的電話製造巨人,見到iPhone的電話功能這樣差,都在訕笑iPhone這部電話相當不行,但事實是她們沒有留意到iPhone是一個翻天覆地的創新,其主要功能不是一部電話,而是一部移動的小型電腦。當大家都問的原有的客戶群,是否喜愛只現有電話的功能,例如流暢的電話服務,或者黑莓的實體鍵盤。事實上,這些都不是iPhone的強項,iPhone初期的版本,也的確有很多問題。但對手不願瞓身投入iPhone的市場,結果便放了蘋果一條生路,讓它一直改進產品。

認真對付iPhone的,其實只有谷歌。谷歌早期既生產手機,也開發了Android智能電話作業系統,與蘋果的IOS系統對抗。當谷歌發現它生產的手機不受市場歡迎,便把Android系統開放給其他智能電話生產商使用,令到Android成為智能電話作業系統的主流。有趣的是,在智能電話行業成功的廠商如三星等,當時都只是小廠家。證明當時的大廠都沒有全身投入這個由iPhone引領的科技創新的大潮,而各自詢問原有的客戶意見,固守原有的市場,結果被對手完全顛覆掉。

以回應科技創新的角度而言,現有的有線或者無線電視的經營者,他們的模式都相當脆弱,部分雖然有投資OTT網絡電視,但還是「窒手窒腳」。尚幸香港在新科技的投資,並不踴躍,而海外的網絡電視巨企,也未有全面進軍香港市場,否則,香港電視業會比現時死得更快。

在科技急速發展的世代,從商者、甚至從政者一定要小心研究破壞性的新科技的影響,才可以作出有效的回應。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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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壟斷巨人

 

昨日講到電視業的困境,說特區政府像未睡醒一樣,還在大力開放傳統電視牌照,完全看不到這個行業正面對雪崩式的災難。


電視這種傳統媒體,過去生意很易做,主要原因是廣告市場以板塊區分,廣告客戶落廣告,會分開電視、紙媒、戶外等不同的板塊,將廣告預算拆分到不同板塊之上,而電視板塊更是落廣告首選。在電視板塊中,無綫是無可爭議的一哥,便可以食到電視板塊中的大部份廣告。例如電視廣告總量有50億,無線可能已佔了30多億元。


這是一個按板塊分割、再加上勝者全取的落廣告格局。在這個大局之下,排第一的,固然賺到笑,排第二的,也有不錯的盈利。


如今,問題便來了。由於互聯網的崛起,特別是2007年移動互聯網時代到來,iPhone迅速打入市場。現時在西方國家的上網群眾,已有85%的人使用移動互聯網上網。移動互聯網超越桌面電腦上網的限制,用戶無時無刻都可以上網,大大改變了人們的生活習慣。同時形成在聯網上主要經營者的壟斷性地位,她們都是美國的科技巨企。


昨天美國納斯達克指數衝穿6000點歷史高位。令人震驚的是,納指用了15年才升上5000點水平,但由5000點升上6000點,只用了不足兩年的時間。而納指的40%市值,只來自5間公司,包括谷歌母公司Alphabet 、Facebook、亞馬遜、蘋果和網絡電視商Netflix。5家公司便佔了納指40%市值,足見這幾家公司的市值之大,具有何等的壟斷性。當中的Alphabet的市值有6088億美元;而Facebook也有4234億美元!


像搜索引擎巨企谷歌,她是最大的搜索引擎,是很多人上網的第一站;也是最大的智能電話作業平台Android的擁有者,自然控制的網上應用程式市場。谷歌亦順勢成為網上廣告代理,有網上廣告的定價權,跨平台的協作,令她擁有高度的壟斷性。這些搜尋、社交、網上商店、智能電話、網絡電視的巨企的出現,改變人的生活習慣,而谷歌和Facebook全方位切入廣告市場,完全打破了過去的廣告行業的板塊區間。


去年上半年,有朋友問我,為什麼去年的廣告收益的統計數字,不但紙媒,連網上媒體都下跌。我說那些廣告統計公司,根本計不到谷歌的搜索引擎廣告以及Facebook的社交網絡廣告,更計不到兩間公司所代理的廣告收益有多少,所以就得到本地網上廣告收益下跌的結果。如果加上谷歌及Facebook的廣告收入,本地的總體網上廣告收益,其實大幅上升,只不過是當中的主要部份給這兩家公司吃掉了而已。


這些變化意味著像無線這些電視巨企,過去由於廣告有板塊區隔,她在電視業稱王,可以收到巨額廣告收益,很多廣告都以高溢價賣出。隨著壟斷性網絡巨企興起,大量廣告流向Facebook和谷歌(包括它旗下的YouTube),更打通了不同的廣告區隔,電視巨企便很難再收取高額廣告費,甚至直接面對網絡競爭。


以前廣告客戶在電視黃金時間打廣告,動輒都要2000萬元,製作費可能要500、600百萬元,其餘的就是廣告時間費用。現時在互聯網搞一個拍攝精美的電視廣告,50萬元至100萬元已有交易(這已是大製作的收費)。一個互聯網電視廣告的效果或許不如傳統電視,但做10、20個互聯網電視廣告計劃,才等如以往在電視台黃金時間打廣告的一半成本,效益顯然易見。

昨日看到一個關香港公司去年加薪的調查,當中包括傳媒及廣告的幾大行業,都沒有人工加,可見她們的經營有多困難。面對互聯網這個巨大的衝擊,電視業正在苦苦掙扎,從業員的飯碗岌岌可危。政府官員沒有身處商業世界,對這些變化的感知,極度緩慢。還是用10年甚至20年前的思維在規管和開放電視業,很易把整個行業送上絕路。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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