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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我亦贏,就會做得成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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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我亦贏,就會做得成

2017年06月27日 19:01 最後更新:19:55

香港回歸20週年將到,很多媒體都在做回歸20年展望,提到一國兩制的「初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是來自佛教《華嚴經》義理的解說。

去年7月1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週年大會的講話中,十次提到「不忘初心,繼續前進」。告誡全黨要「一切向前走,都不能忘記走過的路。走得再遠,走得再光輝的未來,也不能忘記走過的過去,不能忘記為什麼出發。」我覺得不忘初心這個說法相當好,因為很多事情做下去便會走樣,慢慢地偏離本意。所以要不時重新思考,初心是什麼,或許會有啟發。

就香港實行「一國兩制」這個實驗,前無古人。我算是一名老記者,在80年代採訪《基本法》起草,對整件事有相當認識。不過,講到一國兩制的初心,覺得還是找一位「老採訪對象」更加合適,他是前港澳辦副主任徐澤,現時是全國港澳研究會會長。由他闡述中央設計一國兩制的初心,會比較有權威性。

徐澤在1982年加入港澳辦,由負責天天閱讀香港報紙,整理新聞材料做起。他說一國兩制概念源於祖國想以和平方式統一台灣,就提出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方式,讓台灣可以保留原有制度,甚至可以保有軍隊。適逢香港前途問題出現,中方要與英國談判,便把一國兩制的概念引用到香港。

據徐澤的理解,一國兩制的初心有三個主要內容。第一是實現中國和平統一,意指用一國兩制模式,統一香港、澳門和台灣;第二是推動國家的改革開放,希望香港回歸祖國之後,有利促進國家的發展;第三是建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良好治理制度,這個制度不但可以保持香港過去的繁榮穩定,更可以向前發展。

徐澤認為這三個初心是一個整體,香港只要不偏離這個初心,未來仍然有非常光明的前途。

沿著這條思路,我有幾點的感覺。第一,港獨觸動中央設計一國兩制的核心理念,既然中央想利用一國兩制模式統一港澳台,如今有人提出香港獨立的概念,與中央提出的一國兩制、希望和平統一的想法完全相反。這是最核心的衝突,中央自然會毫不猶豫對港獨行為,無情重擊。只要露出一丁點兒港獨的苗頭,中央也不會輕鬆對待,也難怪人大常委會會就梁頌恆、游蕙禎宣誓事件釋法。

第二點是香港對推動中國改革開放的作用,正在日漸減退。當年設計一國兩制這個模式的時候,中國還是一窮二白的國家,要借香港的資金、人才甚至市場經濟制度來推動中國改革開放。在2002年中國入世之後,中國經濟快速擴展,對外開放程度大大增加,香港不再是中國對外開放的主要窗口,中國的大門已經完全敞開了。發展到今天,中國經濟體量已經去到美國的三分之二,在全球上扮演著重要角色。香港對推動祖國改革開放的作用在下降中。

第三是中央設計一國兩制的初心,是一個雙贏的設計,既達成和平統一中國和推動改革開放的目標,也達成香港人希望保持繁榮穩定,甚至發展民主制度的要求,是一個「你贏,我也贏」的機制。在這個前提下,在中英簽署聯合聲明和起草《基本法》之後,香港出現一個良好的結局。雖然曾經一度有很多人移民外國,但最後才發現留在香港發展,機會更多。

今天我們講一國兩制的初心,就要明白這是一個雙贏的設計,你贏,我也贏,大家就容易有共識,也會得出好結果。要阿爺百分百照單全收香港的要求,最後好易得到反枱的結局。一人行一步,理想好易到。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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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奕信一個中國通的忠言

 

看《南華早報》見到一個前港督衛奕信的訪問,特別有感覺,回憶起這位謙謙君子港督在任時的種種往事。

衛奕信在訪問中提到,他最近在愛丁堡遇上香港人,用廣東話向他說:「你是港督嗎?」衛奕信反問他們:「你們知道我住在愛丁堡?」對方答不知,衛奕信心想,當自己離開香港時,他們可能非常年少。衛奕信就笑着回應:「我沒有做港督了。」

這些對答非常衛奕信,他就是這樣學者型的人,有一點幽默,令人十分舒服。我自己年青時做過中國研究,當時港督尤德突然心臟病發去世,英國委任外交官衛奕信來香港接任,我聽說衛奕信曾在知名學刊《中國季刊》(The China Quarterly )擔任編輯,就很有興趣知道一個研究中國問題的學者,如何做港督的工作。

當年自己做記者,曾經不止一次到港督府訪問衛奕信,他總是客客氣氣,出門迎客,分析問題,條理分明,很有學者的風範,說話卻不太似外交官,更不像一個政客。

衛奕信的中文好到可以用普通話交談的地步,他在1960至1962年曾在香港大學學習普通話,同時兼任當時港督柏立基爵士的政治顧問,所以學得很好的中文,並和香港結下不解緣。

不過衛奕信1992年離開香港時,卻並不愉快,因為怡和集團的大班在英國向首相馬卓安告狀,質疑衛奕信代表英國和中國談判時,未能充分保障英國的利益。其實這只是導火線,問題的緣起是他激怒了馬卓安。

事件源於1989年中國發生六四事件,之後西方國家抵制中國,而衛奕信就拍板香港要興建新機場,視為建設玫瑰園的計劃,提振香港人的信心。

當時中英雙方就興建新機場的問題,大起爭議,中方擔心英國人借推動玫瑰園計劃,動用過1000億元的香港儲備,掏空香港庫房,實質上想撤走資金。後來前英國駐華大使柯利達秘密訪京,極力向中方官員遊說,柯利達和衞奕信一樣,被視為英國外交部的「中國通派」,在他成功游說之下,中國立場軟化。

最後中方堅持要英國首相馬卓安親自到達北京,和總理李鵬簽署香港新機場備忘錄,馬卓安在不情不願的情況下,答應中方要求。在1991年9月3日抵達北京,簽署新機場諒解備忘錄。英國亦因此成為首個與中國關係破冰的西方主要國家。

馬卓安對此耿耿於懷,剛巧他的老友彭定康在選舉中落敗,不能出任內閣成員,馬卓安就派他來香港出任末代港督,取代衛奕信。彭定康對中國採取完全不同的強硬態度,和北京連番爭拗,政改談判破裂,彭定康就自行在港推動民主選舉,令最後一任立法局不能夠以直通車方式過渡,到1997年就要解散。

衛奕信和彭定康展示出兩條和北京打交道的相反道路,衛奕信搞和解,拉中方到談判桌上解決問題,到今天他還是樂觀派,相信中國政府會信守一國兩制的承諾,這個制度會行得通。

而彭定康就主力搞對抗,和中國談判不成就反枱,自己做一套,結果一事無成。彭定康的做法看來很有型有款,但無實效。衛奕信的做法看起來不那麼吸引,但能夠爭取到更多。如果沒有衛奕信,香港新機場就要拖到回歸之後才開工,整個香港的發展,又要拖慢10年。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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