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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累了、打殘了,才易和解

大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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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累了、打殘了,才易和解

2017年07月05日 19:23 最後更新:20:46

新特首林鄭月娥上台之後,致力要與反對派和解。各方善頌善禱,都希望她成功。不過,最後和解能否成為事實,按目前情況看,只「五五波」。

政治決定了社會資源和利益的分配,而政治要有敵人,才能夠攏集到支持,班足馬去爭取利益。罵人、呃like,容易招徕粉絲,攏集支持,產生政壇大佬;相反地,讚人很難「聚粉」,不易成為「網紅」,也很難成為鼓動人心的政客。所以,政治就是一個尋找敵人的遊戲。

回歸之前,香港最有力量的是港英殖民地政府,遂成為本地新興起的從政者的主要敵人。回歸之後,港英政府換成特區政府,背後則是中央,新興從政者想分食這塊政治大餅,表面上找特區政府開刀,背後就是與中央對抗,泛民和中央打打談談,就被激進反對派搶位,搞到傳統泛民都要變激。當然,不能說敵對的人永遠不會和解,政治永遠不會平靜,但通常都會是到打到累、打到殘的時候,才會有真正和解。

講到這裏,我想起當年在英國的一個小故事。時為1992年,當時中英兩國頻密地就香港未來移交的問題,進行談判。有一次中英雙方在倫敦開會,我到了當地採訪。當時的憲制事務司施祖祥請我到倫敦一家高檔餐廳吃飯。坐下後,只見這家有20多張大枱的餐廳,客人只有我們兩人。施祖祥說他經常來倫敦,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我問他為什麼英國經濟這樣差?他說70年代英國由工黨執政,自此經濟一沉不起,保守當上台也未能救活英國。

1964年英國工黨上台執政,威爾遜內閣在1967年將鋼鐵和運輸業國有化,工黨政府助長了熾烈的工會運動,70年代英國的鐵路工人罷工、貨櫃碼頭工人罷工、煤礦工人罷工,無日無之。工人權益大受吹捧,國有化的公營事業管理差劣,令到英國整個經濟停滯不前,失業率暴漲,出現所謂英國病(British disease)

後來因為搞得實在太差,潮流終於逆轉,鐘擺擺向另一邊,戴卓爾夫上在1979年上台撥亂反正。試想想,我到英國的時候,已經是1993年,保守黨執攻14年,英國經濟仍未復元。工黨當年執政的遺毒有多大,可想而知。

我後來與英國保守黨國會議員談起,他們認為工黨執政令經濟衰到貼地,英國選民到最後才知道要回歸現實,放棄左派思想。這就是鐘擺理論,不去到極端,不會回頭。

回看香港,政治激進化是最近十年的事,比較典型的表現是2014年的佔中和2016年初的旺角暴動。冷血一點說,佔中阻阻路、暴動掟掟磚,都沒有死人。社會付出的代價不大,究竟大家是否有充分覺醒,知道政治激進化的遺害呢?若沒有充分認識,又那有政治意志去和解呢?

林鄭月娥政府上台,想做好人,希望與反對派和解。泛民中人,特別是民主黨,也想與林鄭月娥合作。林鄭派50億元開支的教育糖果,教協和民主黨只需伸手去接,當然容易。到明年高鐵「一地兩檢」這場仗開打,如果激進份子要推翻他們口中這個「擦阿爺鞋的大白象工程」時,雙方大打出手時,要民主黨支持政府,他們有沒有足夠的脊骨去承擔呢?

我覺得鐘擺現時擺得仍未夠深,社會對激進的遺害認識還未足夠,這只是一個半熟的果子,現時伸手去摘,呼籲和解,能否成事,屬五五波,最後就要賭賭林鄭和香港的運氣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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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彭的瘋子故事

 

香港回歸20週年,很多外國媒體都做了相關報導。《每日電訊報》訪問了前港督彭定康,他講起在香港的一個小故事。

他說當年曾造訪一家精神病院,遇到了一名精神病人。那病人穿著三件頭套裝,儀容整潔,他很認真地問彭定康,為什麼英國一個民主國家,要把香港交給一個專制的中國政權。他說回程時對事件苦思良久,為什麼正常人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反而是住在精神病院的病人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肥彭作為一名退休政客,如今提起這個「有趣」的故事,固然博到一點掌聲,他似乎正在批評英國把香港主權交回中國的行為。回心一想,無論是評論家、空想家、任何的退休人士,人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地評論問題,講完就算。不過,如果他是事件中的當事人,便要很務實地行事。正如今天你會見到英國作為民主國家,要以最高禮遇,用皇室馬車接載「專制」國家領袖習近平,進入白金漢宮與英女皇會面。英國要禮遇中國,當然涉及莫大的商業利益。

習近平2015年訪英的時候,英國還未脫歐,英國去年無端端公投脫了歐,經濟更加風雨飄搖。英國政客已經不能夠再輸,只能更靠攏中國。假設今天彭定康做了英國首相,他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可見一名退休人士的隨口評論,與當事人幹實事並不相同。並不是如《飛越瘋人院》的電影那樣,只有瘋子其實最正常,只不過瘋子夠膽亂說話而矣。君不見有些港官當官時是出名的庸官,退休後卻如超人那樣,站在道德高地,胡亂說話,指手劃腳。

看彭定康的故事,想到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是,究竟我們應不應該與中國政府對抗?習主席剛結束的訪港行程,傳出了一個很強烈的信息,要香港人尊重「一國」,要以一國為本。對於這個核心議題,反對者會說,強調一國,便沒有了兩制,中國是一個專制國家,我為什麼要以一國為本?為甚麼香港人不能對抗中國政府?

先不論這些觀點是否愛國,也不論中國在香港的憲制地位其實不容挑戰,假設中國明天變成西方式民主國家,到底會變得更好?還是會變得更壞?

1989年以蘇聯為首的東歐鐵幕國家倒台,已經顯示一夜間由專制變成民主的國家,結果就是四分五裂。蘇聯衍生出大量的小國,成為西方的附庸,而剩下的大國俄羅斯,初時普京求加入北約不可得,最後俄羅斯被逼走自己的路,成為披上選舉外皮的專制國家,才可以生存下去。

我是民主的愛好者,從讀書年代開始,已經覺得民主政制比專制優越,可以防止殘酷的獨裁政府出現。不過,對民主政制是否可以發展出穩定和有效的政體就抱有懷疑。究竟如何可以建立一個既有民主參與,也可以維持到較高效率,與及比較穩定的政府?這不易給出答案。

從蘇聯、東歐到中東國家,近年步向民主,沒有太多成功案例,當中有不少國家出現無休止的戰亂。倒是中國,雖然是專制體制,但仍能保持高速的經濟發展,同時帶來社會的發展,也一定程度增強了人民的自由。中國人已可較自由地出國旅行,甚至移民;只要每月付出10元的翻牆費,才可以瀏覽到外國的網站,但更更重要的是,過去39年,中國政府讓6億人脫了貧!

到今天,我覺香港人需要思考一個問題:我們為什麼要劇烈地與中央對抗?甚至堅持要推翻中國的制度,硬要把西方民主制度強加於中國身上?尊重中國,尊重中央,現實地尋求香港自身發展的道路,這就是瘋子嗎?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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