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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片暴露大學生的問題

政事

一段片暴露大學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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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片暴露大學生的問題

2017年09月07日 19:41 最後更新:19:50

早前中大學生在大校園內張貼「港獨」海報,有一名內地女生把海報撕下來,並與兩名中大學生會幹事爭論起來,過程被網媒拍片放上網。媒體原意可能是想突出內地女生撕海報,但很多人看了這條片段後,卻把注意力放在本地大學生的英語水平上。

片段所見,內地女生開始用普通話說話,學生會幹事沒有用普通話回應,內地女生轉頻道用英語發言,兩個本地生用英語回應,結果發現雙方的英語水平,有很大的差距。

內地女生用英語說:「你們可以把它(港獨標語)放上去,我可以將它放下來。你們說你們是學生會,我是中大學生,我不同意這樣做。」


學生會女幹事回應:「如果你不同意那些同學把海報貼上去,你應該貼上一些相反的意見(這位女同學的英語,說得非常「窒」,講話時要用手做動作搭夠)。」內地女生再追問:「誰給你的權力?」學生會女幹事:「噢。」內地女生:「是我們學生賦予你的權力。」一旁的學生會男幹事搭嘴:「是學生賦予的。」內地女生說:「對呀!我是學生之一,賦予你們的權力,但現在我不贊成你們做這樣的事。」


以事論事,雙方各有道理。學生會女幹事完全處於下風,皆因她的英語表達能力太差。有網友留言:「今天香港的大學生,連做夢都想著政治,英文不想學,普通話不想講,自我感覺是阿里士多德,真服了你們!」罵得比較入肉。


今天暫且不談政治,講講內地大學生和本地生的比較。我過去也講過,現時的大學課堂出現的怪現象,就是坐在課堂前排第一、二行的,接近清一色是內地生。我曾聽一個中大女生說,她有一次坐在第一行,其他同學嘗試跟她講普通話,皆因「只有NDS(內地生)會坐第一行嘛。」本地生都縮在課室後排的位置上,似乎處一個「你睇我唔到」的心理狀態。


我也聽過大學的老師說,內地生比較勇於發問,如果那些課堂沒有內地生的話,本地學生根本不發問、不參與討論。老師慢慢也習慣了這種狀況,只講不問。


從各種現象看,我們開始要承認一個事實,內地生開始在方方面面都超過本地生的水平。大家要知道,來港唸書的內地大學生,並不是國內最頂尖的學生,超級尖子會留在清華、北大等頂尖大學,不會來香港讀書。


在80、90年代香港經濟起飛的時候,香港人都有很強發奮向上、追求卓越的心態,希望自己做得最好,不甘於落後於人,甚至香港在方方面面都做到世界第一。鏡頭一轉,今天香港人相對於內地人的優勢,已經變得甚不明顯。說英語本是香港人的強項,內地人的弱項,但看完這條片段,香港人才驀然發現,內地生的英語水平遠好過本地生,難免有點兒文化衝擊。香港人由「大哥」變成「小弟」;內地近14億人口,不單土豪多,高級知識分子更多。


香港的新一代面臨一個抉擇,他們可以選擇為自己找一個comfort zone(舒適區域),罵內地人是「強國人」,擺出一副羞以為伍的樣子。也可以選擇一個截然不同的態度,迎難而上,追求卓越,在方方面面做好自己,面對內地以至世界各地的競爭。大學生上課時應坐上第一排,像內地生一樣,積極投入課堂,努力學習,強化自己。抱持這種心態,並不是敵視內地同學,而是要把目標放到一流的位置,不要以為自己是阿里士多德,而是多讀幾本蘇格拉底、柏拉圖、阿里士多德的書。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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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與反駁 

 

一些大學「學者」評論時事時,往往政治立場先行,令人只看到立場,看不到分析,這種現象令我十分苦惱,他們的言行,和我當年唸大學時遇上的教授很不一樣。

我自己讀過新聞學、政治學、法學三個學科,回憶起大學一年級初上新聞課時,大學教授劈頭就告訴我,新聞要客觀公正,不同意見要羅列紛陳。這種說法比較抽象,當時似明非明,只覺得新聞系的老師,看不出他們有何政見。

到讀政治學時,第一堂課時教授就問我們,日本人口有多少?結果無人答得出;美國人口有多少?也沒有人識答。教授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說我們先要了解事實,才可以分析事象,千萬不要在未弄清事實之前,很快就有一個立場,那種叫就主題先行,會經常犯錯。

教授當時說,他信奉多元主義(Pluralism),多元主義否定有最高價值的存在。我當時已經明白教授這樣告訴我們,是想我們用開放思維聆聽不同觀點,學習不同理論,自己去思考探索。後來知道教授信奉自由主義,但他講課不大帶有立場,他講共產主義理論時,講得相當精彩。

我當年接觸的大學老師,或許他們自己都有不同政見,但思想都相當開放,更重要的是他們很少是政治上的行動者,所以分析事物時比較抽離而客觀。我當年接受大學教育時的學者,跟現在見到評論時事的學者,很不一樣。

近日從一個中學生手上看到一本書,這是從中學圖書舘借來的書,書名叫做《訪問──十五個有想法的書人》,我自己十分喜歡看書,見到中學生讀物也分享一些讀書人的看法,我不禁拿起來看,翻著翻著,見到其中一章是訪問壹傳媒老闆黎智英,真的很有興趣看看肥佬黎是如何讀書的。

在訪問中黎智英自命是一個自由主義者,很喜歡自由經濟學家海耶克的《到奴役之路》。他提到一些看書的睇法時說:「我看書不像其他人要看兩邊的arguments,我只看一方。我覺得這個世界只有true或者not true。無論怎樣我也不信『左仔』的argument…我肯定也看過那些我不喜歡的作者,只是覺得那些arguments進不到我的腦子。我很反對任何立場的書都看,然後好像甚麼都懂。我覺得一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人應該有一條line、有個argument與logic去follow。」

簡單總結肥佬黎相信自由主義,所以他看書只挑自由主義的書看,只看他認為true的書,其他書都不看。

    

我看完這個章節,覺得肥佬黎的讀書方法,很有問題。要學自由主義,不妨學學大師的治學方法。英國哲學家卡爾波普爾(Karl Popper)為「開放社會」奠定理論基礎,他在名著《猜想與反駁》中,主要想解決一個問題:甚麼是科學?甚麼是非科學?波普爾認為判斷理論是否科學的標準是:可證偽性(Falsifiability)。他認為科學的理論是有可能被人判斷它是錯的,那才是科學。舉例說,愛恩斯坦的引力理論顯然是可滿足可證偽性的標準,所以它是一個科學的理論;占星術就通不過這種考驗,因為占星師深信他們確信的是真理,是不可以被駁倒的,占星術沒有可證偽性,所以它就不是科學的理論。

我們讀書是為了增長知識,如果我們未讀書已經相信了一套理論,例如相信民主制必然是歷史的終結,盲信這種理論不可以被挑戰,客觀上就跌入了波普爾說的不具備可證偽性的範疇,並非科學,只是迷信。

年青人讀書要讀不同理論的書,慢慢形成自己的知識,形成自己的觀點。成年人分析時事時遇上一些為公義代言的「學者」,真是要十分小心,因為這些人頭腦發熱,其思想的危害性比盲信共產主義更加嚴重,中國早就變成相信「摸著石頭過河」的務實理論。這個世界最諷刺的是,有些人批評其他人專制和獨裁,但走著走著,他自已就變成思想理論上的獨裁者,他們說的東西就是公義,不容挑戰。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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