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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與做人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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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與做人

2017年09月12日 19:19 最後更新:19:29

最近中文大學爆出了前中大學生會會長用粗口辱罵內地生為「支那人」的風波,爭論雙方甚至牽扯出新亞書院創辦人錢穆先生,支持學生會會長鬧人的就說錢穆先生都反共,反對鬧人者就會引用錢穆先生發揚的人文精神,批評學生罵人的粗暴語言。

我自己都是新亞書院的畢業生,讀書時在校內很多地方都見到錢穆先生的訓誨,其中有兩句說:「求學與做人,貴能齊頭並進」。老實說,當年作為一個年青學生,對這些訓誨,覺得老生常談、無甚感覺,但隨著年紀長大,才知道錢老先生的說話語重深長。

錢穆先生

錢穆先生

錢穆先生在上世紀60年代曾發表過一篇演說,題為《讀書與做人》,就是提到我們要經常讀書,而讀書的目標就是為了學習如何做人。我覺得錢老先生這個起題起得很好,正如大學教育一方面要學生增長知識,另一方面培養品德,他很簡單就總結了大學教育的兩個重要面向。

錢穆先生最關心的是做人這個面向,他的意思是說要透過讀書培養人的品德,提高人的境界,他建議必讀的書是《論語》及《孟子》,都是儒家的經典著作,相信現在香港人除了課堂要求看之外,都很少會看這些書。

錢穆先生重點講到如可透過讀書提高人的境界,他用居住為例,「並非住高樓美屋的便一定有高的、好的人生境界,住陋室茅舍的便沒有....當知人生有了好的高的境界,他做人自會多情趣,覺得快活舒適。若我們希望能到此境界,便該好好學做人;要學做人,便得要讀書。」

看完錢穆先生的講法,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不會看到用粗口鬧人是一種高境界。

聽其言觀其行,錢穆先生本人就是一個人版,他是支持國民黨、反對共產黨的著名學者,1949年中國解放後,大量親國民黨學者隨國民黨政府移居台灣,雖然不會是富貴,但應該是平穩的生活。但錢穆先生不願意這樣做,甘願在香港捱苦,在桂林街開辦新亞書院,用接近苦行方式,在香港這片資源貧乏的土地上,希望傳承儒家思想,他的行為已經展現出一種高境界。恐怕我們不同人引述錢穆先生的說話時,首先要看看自己是甚麼境界。

我很想知道現在大學裡有多嚴謹的學習風氣,也很想知道現在的大學有多著重學生做人的品德培養。或許有些老師都覺得學生的行為未必很對,也不願開口指正,怕成為學生的攻擊對象。看著今日大學的情況,我覺得有很多問題,還有待解答。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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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了自由,誰來管濫用 ?

 

大學校園近日發生連串爭議,由港獨海報開始,到中大學生會前會長周竪峰用粗口大罵內地生是「支那人」,再到教育大學貼出譏諷教育局副局長蔡若蓮喪子事件,這些激進言論觸發了社會的譴責之聲,但十三間大專院校學生會卻發表聯署聲明,要捍衛學生的表達自由。

講到言論自由這麼大的課題,的確令人有不能冒犯的感覺。在皇權、神權高漲的年代,西方政治哲學家在啟蒙運動中,提出了很多有意義的政治理論,例如英國哲學家約翰.洛克(John Locke)就被認為是一個最有影響力的思想家和自由主義者,他認為所有人都是本等而獨立的,沒有人有權利侵犯其他人的「生命、自由、或財產」,他亦主張應對政府權力實行制衡和監督。

不過,我亦留意到洛克的思想基礎,是相信人的本質是理性和寬容的,他的政治哲學理念亦是建基於這個良好假設之上。

300多年過去,在現今世界,人的本質是否是理性和寬容,恐怕也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命題。如今在言論自由的領域,熱門的課題是應否立法規管煽動種族仇恨的言論,記住,關鍵是「仇恨」,並非什麼都管。

聯合國高級專員札伊德過去就曾發表聲明,呼籲各國注意,目前種族歧視、仇外心理在全球與日俱增,他建議各國通過立法來禁止煽動性言論,以切實打擊種族主義及相關暴力犯罪行為。

香港現時最大的政治矛盾,雖然不是種族問題,但亦也可說是族群問題,就是香港人與內地人的矛盾,甚至宏觀地說是香港激進派與中央的矛盾,好像周竪峰不斷用粗口大罵內地生是支那人,叫他們滾出去,這已是一種很嚴重的族群仇視言論;至於教大的海報表面上針對蔡若蓮或者中央政府,不似是一個族群問題,實際上亦是香港與內地矛盾的折射。

無論大專學生會抑或社會上支持大專生發表這些激烈言論的人,他們都以言論自由作為主要的理論根據,但實質問題是,行使自由的前提是要有寬容和理性,非理性的辱罵,本身已違背這基本前提。現在出問題的是一些非理性的辱罵,是一種語言暴力,如果任由它們發展下去,最後就會化成行動,當逐步激化時,就會衍生出社會上嚴重分裂,甚至是暴力衝突。試想如果大學校園不制止這些語言暴力,最後是可以釀成本地生與內地生暴力衝突的悲慘結果。

在群眾性運動裡面,無論是個人或團體取態愈激進的,就愈容易搶到眼球,成為領袖。就如本土派在2014年佔中後,就從泛民中分裂出來,他們在去年9月立法會選舉中大勝,就更豪言要與泛民及建制派鼎足而三。激進本土派在成功時要取代泛民,但遇到挫折時就躱在泛民後面,反對政府對他們採取法律行動。但問題來了,無論泛民還是社會上其他人,如果要捍衛這些激進本土派言論自由甚至是其政治自由,到這些本土派的行為傷害到其他人,又或煽動起族群流血衝突時,誰要為這些事情負責?

歐美是高度自由的地方,現在歐洲有很多個國家都開始立法禁止煽動種族仇恨,試想一下如果好似周竪峰當日鬧內地生的方式,在法國辱罵中東的移民,這既為社會所不容,亦觸犯了該國法律中明確禁止在公共場合公開對他人進行人格侮辱或種族歧視。

請大家記住,現在不是要限制言論自由,而是要限制散播仇恨。誰支持這些激進言論,就請他提出良方,可以令激進者自我約束,不會令香港逐步變成族群磨擦的火藥桶,導致最後爆發災難,影響到社會上所有的人。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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