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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股市大閃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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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股市大閃跌的故事

2018年02月06日 20:01 最後更新:21:15

美股接連兩日暴跌,週一單日跌幅4.6%,觸發港股大跌1649點,跌幅5.1%,跌勢驚人。

美股大跌雖因市場擔心利息上升,但當天沒有什麼特別消息。而高盛估計是因為大量量化對沖基金利用一種叫做CTA、即商品交易顧問策略(Commodity Trading Advices)去買賣,簡言之,就是追逐短期趨勢,見升市就買升,見跌市就買跌。當美股跌穿某個關鍵位的時候,這些執行CTA策略的對沖基金就大幅沽出,便引發股市暴跌。

今時今日在電腦科技超級發達的年代,美國的程式交易愈來愈盛行,那些公司甚至搬到交易所附近,旨在較接近交易系統的終端,爭取0.1毫秒的信息優勢。這些交易按程式指示進行,交易量會很大,在跌市時會加速股市的下跌,倒過頭來,在升市時同樣會把升幅擴大。程式交易盛行,自然會增加股市的波動。

今次美國股市閃電,讓我想起31年前,即1987年的美股暴跌。1987年10月19日,可以說是美股的黑色星期一。當日杜指跌了508點,大家或許不知,當時杜指不是今天有兩萬幾點那樣高,杜指大跌前只有2246點,跌508點相等於暴跌了22.6%!

當日的跌市沒有原因,最後解釋為程式買盤沽貨所導致。30多年前,個人電腦才剛剛起步,什麼是電腦程式買盤,大家都不甚了了,但估不到會有這樣大的殺傷力。

當時美股暴挫,亦令到港股急插。時任聯交所主席李福兆半夜急急打電話給當時的財政司翟克誠,建議暫停股市,翟克誠瞓到「矇查查」便應承了。結果港股停市四天,給環球金融界詬病,港股復市之後再大瀉。李福兆因事件遭到調查,其後因為其他案件入獄收場。

那時候我在當年唯一的財經報紙《信報》工作。股災發生時,我剛好到北京訪問《基本法》的起草委員會會議。本來作為政治記者,不採訪財經新聞,但當年的報紙要求記者是多面手,什麼都要做。當時的《基本法》起草委員當中,包括了長實集團主席李嘉誠和九倉主席包玉剛等「大孖沙」。報館派我去追訪這些大孖沙評論大跌市。

當年李超人眼光獨到,在跌市前策動了一個百億元的供股集資計劃。大市暴跌,市場關心供股的進程之餘,亦有聲音指李超人要撤資走人。我記得當年在李超人住的酒店內埋伏了半天,等到他出現,便問他有關撤資的指控。李超人平時很少接受專訪,可能是對批評按捺不住,於是接受了我的專訪。當時他提到長實完全不是撤資,還計劃投資幾十億元在九龍東興建麗港城,顯示他對香港前途的信心。

1987年的美股閃跌,可以算是一種無名腫毒,雖然搞到港股很傷,但並不是有什麼核心原因,股市在1988年已回復過來。不過,這事件令我清楚見到股市升得多,就會跌,有時是不講原因的。

至於今天的暴跌事件,也讓起想起更早的一段往事,時為1973年,當時香港股市經歷了第一波大暴升,恆指幾年內由一、兩百點暴升到1700點。當時真是全民皆股,我見到老爸每天炒股,賺得很開心。當時股市還是實物交收,我經常陪老爸到經紀行交收股票。好景不常,1973年因為假股票事件,觸發股市暴跌,恆指由1700點一路插至150點!當時很多人借孖展炒股,放低5%、10%按金炒100%的股票,股市大插七、八成,股市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我老爸的股票經紀亦因為欠債太多,要逃到南美,最後不知所蹤。

由於我從小時候就見識過不少跌市,長大後變成了膽小鬼,炒股從不借孖展,只抱著小賭怡情的心態,從來不會瞓身。投資市場的走向難料,如果你的身家有一千萬元,拿一百萬元炒股,就算輸清也不會太肉痛。但如果你只有十萬元,卻借一百萬元炒股,輸了就會破產。所以,炒股不是純粹是估未來走向,估升到那裡或者跌到幾多,主要還是講如何控制風險,買股之後,最緊要瞓得著才好。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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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不成手尾長

 

壹傳媒(282)在去年7月宣布,以3.2億元作價出售《壹週刊》香港及台灣業務,到上周五終於宣告交易難產,壹傳媒收回《壹週刊》重新經營。

猶得去年7月17日壹傳媒宣布交易當日,當時很多人以為壹傳媒已成功賣出《壹週刊》,我寫了一篇文章,話整個交易只是簽約落訂,並未完成。文章上網後,有朋友打電話給我,問我為甚麼要唱衰壹傳媒的交易。我當時就回答說,絕對無意唱衰他人,只因自己是這個行業的從業員,從業內人的角度分析而矣。

如今交易失敗,手尾甚長。買家黃浩的公司入稟法庭,控告壹傳媒在出售香港及台灣《壹週刊》業務上,單方面作出毀約行為,要求賠償損失。另外,黃浩又以個人名義,入稟控告《蘋果日報》一則2017年12月28日的網上報道失實,停止再發布相關新聞報道,並作賠償。預計雙方最後很大機會,對薄公堂。

當日《壹週刊》老闆肥佬黎進行這宗交易,行內人就不太看好。肥佬黎曾在2013年6月在一個電台訪問裡說,如果出讓旗下刊物,就「一世變契弟」。結果他雖然願意忍辱,割愛出賣《壹週刊》,令人有心急出讓之感。相信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壹週刊》是一盤蝕本生意。

壹傳媒去年7月宣布交易時,已公布截止2017年3月底的全年業績,集團總虧損3.9億元,當中港台的雜誌及書籍出版虧蝕1.6億,相信主要源自港台雜誌業務,一年蝕1.6億的生意,如果可以用3.2億的收購價賣走,壹傳媒可收回3.2億現金,又可減少1.6億的年虧損,令集團業績更加容易打平,真是頂硬上都要去做。

後來壹傳媒在11月再公布截止9月底的中期業績,集團中期虧損1.7億,較對上一年同期擴大16%,而雜誌出版及印刷業務虧損是9,232萬,亦都繼續出現倒退,以中期業績已經輸9,000多萬計,雜誌業務的全年虧蝕應會超過對上一年的1.6億,顯示《壹週刊》的業績還在惡化之中。

傳媒生意難做,不是斬就是賣。2013年8月享譽世界的《華盛頓郵報》被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收購,作價只是2.5億美元,折合港幣19.5億,《華盛頓郵報》是世界性品牌,單計這個金漆招牌都不只2.5億美元,為甚麼卻如此低價轉讓?皆因這是一盤蝕本生意。

2016年英國著名報章《獨立報》宣布停刊,將紙面版停印,轉型數碼媒體。在數碼媒體興起、營運方式傳統的紙媒備受衝擊的前提下,蝕錢報刊的老闆,自然無心戀戰了。

不過如今《壹週刊》賣盤不成,壹傳媒還被買家入禀起訴,可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要重拾舊河山,再將雜誌業務從新營運起來。

到今天有媒體賺錢,亦都有媒體蝕錢,過去有人說,做傳媒印報紙、印雜誌就好似印銀紙一樣,天天產生財富。但如今經營不善的媒體,其實就好似燒銀紙一樣,一年蝕兩三億,每天就蝕幾十萬甚至100萬,就有如每日將一架平治房車推落海一樣,想起都令人肉痛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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