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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七大神秘特工:閻寶航情報助二戰三大戰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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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七大神秘特工:閻寶航情報助二戰三大戰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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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七大神秘特工:閻寶航情報助二戰三大戰場(圖)

2019年01月17日 17:56

錢壯飛

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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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農

我黨歷史上秘密戰線著名特工人物除了羅青長外,還有「龍潭三傑」錢壯飛、李克農、胡底,及熊向暉、潘漢年、閻寶航、沈安娜等。他們是我黨情報戰線上的英雄,為我黨和人民的解放事業做出了突出貢獻。

龍潭三傑之———

錢壯飛 

錢壯飛1896年生於浙江吳興(今湖州市)。1928年在上海考入國民黨特務頭子徐恩曾主辦的上海無線電訓練班後,日益得到徐的信任。1928年秋,徐恩曾被蔣介石任命為上海無線電管理局局長後,就將錢壯飛留在身邊,擔任該局秘書。後任徐恩曾的私人秘書。

管理局的私人秘書錢壯飛也一塊兒帶了過去,並任命錢壯飛為機要秘書。

雖然徐恩曾對錢壯飛很信任,但一個專供國民黨高級官員相互發電報使用的密碼本,絕不外傳。每次外出,徐恩曾都將其放在貼身口袋裏。一次,好色的徐恩曾從南京到上海開會時,錢壯飛見其急著去找上海灘的美女,就用手指指其胸口,說:「不行!不行!徐主任,您帶著這個怎麼行?」徐恩曾覺得言之有理,當即從小褂里掏出密碼本交給錢壯飛,並囑咐他小心保管。徐恩曾走後,錢壯飛立即將密碼本複製收藏。後來,就是用這個複製的密碼本,在關鍵時刻,幫助破譯了國民黨的絕密情報,保衛了中共中央的安全。

報,均被錢壯飛截獲。錢壯飛立即派人趕到上海向中共中央報警。周恩來、陳雲等領導採取緊急措施,才使得中共中央領導人、中共江蘇省委以及共產國際在滬機關全部迅速地安全轉移,使黨組織避免了一場特大災難,對保衛設在上海的中共中央機關的安全作出了重大貢獻。

1934年10月中共被迫撤離江西蘇區,錢壯飛隨軍行動。1935年元月在行軍途中,因敵機轟炸與部隊失散。4月1日,患病的傳奇英雄錢壯飛,被圖財害命的反動民團歹徒黎叢山以帶路為名,推下金沙縣後山鄉烏江北岸的堰田岩後壯烈犧牲。

全國解放後,周恩來曾經多次談到錢壯飛和李克農、胡底打進國民黨最高特務機關後對黨作出的巨大貢獻。他曾說,如果沒有「龍潭三傑」,我們這些人早就不存在了。

龍潭三傑之———

胡底

胡底,1905年生於安徽舒城。1926年,和錢壯飛、徐光華合辦了光華影片公司。當時,他們一面扮演影片里的角色,一面藉此掩護從事黨的秘密工作。1927年4月28日,李大釗在北京被張作霖殺害。胡底和錢壯飛夫婦也上了黑名單,受到通緝。同年冬天,胡底和錢壯飛一起離開北京,轉移到上海。1929年胡底打入南京的特務機構。1930年下半年,被派往天津籌建長城通訊社,並出任社長。這是國民黨特務機關在北方的分支機構,歸南京長江通訊社管轄。

報:「胡底,克潮病篤。」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暗號:“克”是說李克農,“潮”指錢壯飛,“病篤”意即事態嚴重,必須立即行動。胡底時在天津。接到電報後,胡底馬上乘坐外國輪船離開天津。1931年8月,胡底、錢壯飛離開上海前往中央蘇區。到達蘇區後,胡底任臨時中央政府國家政治保衛局預審科科長。

1934年10月,中央紅軍開始長征後,胡底任中革軍委偵察科科長。1935年9月,被張國燾殺害。

龍潭三傑之———

李克農

1898年生於安徽巢縣(今巢湖市)。1929年,根據周恩來的指示,化名李澤田以應考方式考入了上海無線電管理局。不久,李克農便升任特務股股長。

1931年4月25日深夜,李克農收到錢壯飛派人從南京送來的中共中央特科負責人顧順章叛變投敵的密信後,急忙與黨中央取得聯繫。可這天不是與陳賡接頭的日子。於是,在夜幕下,李克農行色匆匆,找了一處又一處,最後終於找到了陳賡。接著,兩人又一起找到了周恩來,迅即對有關人員進行了轉移。

此後不久,李克農離開上海前往中央蘇區。後曾任國家政治保衛局執行部部長,紅軍工作部部長等職。長徵到陝北後,曾任中共中央聯絡局局長、八路軍總部秘書長、中央社會部部長等職。新中國成立後,曾任外交部副部長、解放軍副總參謀長等職。

李克農這位中共情報、保衛戰線上的卓越領導人,雖然不是中央政治局委員,但卻可以列席中央政治局會議。1955年,這位從沒帶兵打過仗的開國功臣,被授予上將軍銜。1962年2月9日病逝於北京。

熊向暉

「後三傑」之首———

熊向暉

「龍潭三傑」後三傑,是指熊向暉、申健、陳忠經,主要人物是熊向暉。三人都潛伏在胡宗南部擔任職務,熊向暉擔任胡貼身副官、機要秘書長達十三年。

通過周恩來精心安排,熊向暉與申健、陳忠經三人構成一張中共在國民黨軍隊中最重要的間諜網。熊向暉成為胡宗南的機要秘書時,正當抗戰時期。周恩來對熊指示,準備長期潛伏,做一枚國共對弈中的閑棋、布的冷子,到時自會有用。

事實證明,周恩來這一著閑棋冷子放在了最要命的地方。1941年夏天,中共中央社會部派遣王石堅到西安主持情報工作,他的任務之一就是與熊向暉等人聯絡。1942年9月,蔣介石在西安主持召開了北方各戰區將領會議,會議的情況和胡宗南部隊的動向及實力等情況,熊向暉都通過王石堅向延安作了報告。

胡宗南,對其破壞抗戰的陰謀提出強烈抗議。同時延安《解放日報》登出了胡宗南部的詳細部署情況,蔣介石迫於輿論壓力,不得不叫停了這次進攻。事後胡宗南雖密令追查泄密者,但從來沒有懷疑過在自己身邊的熊向暉。

1947年3月,胡宗南再次部署進攻延安。本已安排好出國留學的熊向暉被胡宗南緊急召回為他擬訂攻佔延安後的「施政綱領」,熊向暉由此獲得了胡宗南進攻延安的詳細計劃。很快這一計劃就完整地送到了延安。胡宗南的幾十萬大軍雖佔領延安,卻找不到帶著中央直屬機關在山溝里“轉悠”的毛澤東。事後,毛澤東誇讚熊向暉“一個人能頂幾個師”。這是對「後三傑」情報工作的最高評價。

潘漢年

與魔鬼打交道的人———

潘漢年

1931年春,黨中央任命潘漢年為「特科」領導人,負責情報及保衛工作。從此,他就成了一個“神秘”的特工人員,長期出沒於敵人的心臟地帶。潘漢年既做黨的秘密工作,又做上層的統戰工作。這兩項工作,一項是絕密的地下活動,一項是半公開的社會活動。他巧妙地把公開的工作與秘密的工作結合起來,利用與社會人士的公開關係掩護黨的秘密工作,潘漢年給人留下了“變幻無常”的形象。然而,正是這一形象才使他有可能在白色恐怖的環境裏神出鬼沒地活動,並取得巨大成績。1932年,國際進步人士牛蘭夫婦被國民黨拘捕,引起上海文化界極大憤慨。潘漢年挺身而出,為營救牛蘭夫婦四處奔走。他利用合法形式,在漢口老半齋菜館“請客”,邀集了不少社會名士聯合發表致南京國民黨政府函電,表示抗議,從而迫使國民政府釋放了牛蘭夫婦。

潘漢年20多年的情報生涯中,他大智大勇、足智多謀、出生入死、屢建奇功。新中國成立後,他曾任上海市常務副市長主管政法工作。但遺憾的是,這樣一位傳奇人物,竟然在1955年的內部肅反運動中被打成了「內奸」、“特務”、“反革命”,被投入監獄,二十二年之後,含冤離開人世。

在淮南工作期間,潘漢年擔任華中局社會部長、聯絡部長等職,主要負責上海、南京一帶敵占城市的對敵隱蔽鬥爭。他坐鎮小王莊統一部署,全盤規劃,在寧、滬、淮間,建立了一個秘密交通圖,使許多重要情報經過分析、研究後及時告之黨中央及其他部門。1943年秋,被派到上海調查日偽軍在江南的清鄉計劃和具體部署。潘漢年查知汪偽江蘇省長李士群有觀望之態,便經黨中央同意前去做策反工作。李士群原先也是中共黨員,曾任過周恩來的警衛員,但他後來被捕叛變成為汪偽特工頭目,臭名昭著的「七十六號」魔窟就是他一手操作的。他深知汪偽政權不穩固,於是四面觀望,左右逢源。在潘漢年反覆勸導下,李表示願意將功贖罪,並詳細介紹了敵偽清鄉部署情況。

沈安娜

按住蔣介石脈搏的人———

沈安娜

1915年,沈安娜出生在江蘇泰興的一個書香門第。1932年入讀上海南洋商業高級中學,結識了在中共特科從事秘密情報工作的中共黨員華明之。1934年,由於沒錢繳納學費,沈安娜選擇了收費低且學期短的中文速記學校。

沈安娜1939年入黨。1935年,打入國民黨浙江省政府任速記,為黨搜集情報。1938年至1949年,在周恩來的指派下,打入國民黨中央黨部作速記員,以國民黨特別黨員身份作掩護,在國民黨核心機關戰鬥,在蔣介石主持的黨、政、軍、特高層會議上為黨搜集大量重要情報,並從未暴露,被譽為「按住蔣介石脈搏的人」。

1946年3月,蔣介石連續兩次召開最高軍事會議,策劃在半年內擊潰八路軍、新四軍主力,然後分區圍剿,會上還確定了軍事部署和兵力調配。沈安娜用速記符號仔細地記錄了下來後連夜翻譯整理,半夜由華明之交給上級吳克堅,迅速送到延安中共最高決策層。周恩來對於這一時期的重要情報,給予了「迅速、準確」四字口頭嘉獎。

1946年6月,蔣介石悍然發動全面內戰。蔣介石在國民黨的高層決策會議上,講到一些絕密問題時,會突然示意:「下面的話不要記。」這時,全場的人員都要停下筆來,沈安娜也不例外。沈安娜把蔣介石的講話牢牢記在心裏。待到休息時上廁所之際,再偷偷記錄下來。

1946年在重慶獲周恩來嘉獎,1949年獲中共中央集體通令嘉獎,1989年獲國家安全部為長期堅持在隱蔽戰線作出貢獻的無名英雄頒發的榮譽獎章及榮譽證書。1986年蕭克上將在聽了有關方面的介紹後,欣然揮筆寫下了長達百行的五言詩《無形戰線———紅岩村抒懷》,讚譽沈安娜的功勞和品節。

閻寶航

東方佐爾格———

閻寶航

閻寶航,中國戰略情報專家,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事業立下過不朽的功勛。在周恩來的直接領導下,閻寶航利用他擔任新生活運動促進會書記、委員長行營少將參議、軍委會政治部戰地黨政治設計委員、中央賑濟委員會顧問等合法身份,活動於國民黨要人之間,廣泛結交中統、軍統、黃埔系、政學系頭面人物,憑著他卓越的情報悟性,獲取了反法西斯戰爭中的三份舉世公認的最有價值的情報:

(1)納粹德國決定於1941年6月20日左右約一星期內開始進攻蘇聯的情報;(2)1941年11月下旬獲取日軍即將偷襲珍珠港的情報;(3)1944年夏季獲取了日本關東軍在東北的全部材料,包括陸海空軍的部署、設防計劃、要塞地址、兵種、武器、翻譯人數、將領姓名等。這些情報對蘇聯偉大衛國戰爭,對日美太平洋戰爭,蘇聯出兵東北戰爭以極大幫助。

抗日戰爭爆發,中國軍隊在武漢會戰後退守大後方,閻寶航以非凡的才幹和勇氣,活躍在重慶的社會舞台上。1941年6月上旬,閻寶航在社交場合遇到國民黨元老於右任和孫科,他們告訴閻寶航:根德國準備在1941年6月22日前後進攻蘇聯。

這是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閻寶航聞訊後立即向周恩來報告,並通過自己的助手李正文,向蘇聯大使館武官羅申報告這一重大情報。

1944年夏,閻寶航在重慶從國民黨軍委第三廳副廳長鈕先銘口中,得知第三廳存有日本關東軍在中國東北等地佈防的絕密情報。

閻寶航借閱後,速報中共駐重慶代表團,由南方局組織人員全部拍照後報送延安。在延安的周恩來看到後感到這份軍事情報十分重要,並綜合其它方面的材料,迅速向蘇聯方面通報。

由於中共方面向蘇聯提供了東北日軍部署,蘇軍統帥部對關東軍了如指掌。蘇軍在攻克柏林之後,1945年8月9日,蘇聯紅軍出兵,給日本關東軍以毀滅性打擊,淪陷近14年之久的東北人民,終於迎來了解放。

來源:人民網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熊秉明作品《魯迅》,現藏中國藝術研究院(資料圖)

從小就在語文課上學習魯迅。老師說:「魯迅吃的是草,擠出的是牛奶、血。」在青少年的心目中,他身著樸素的中式長衫,再冷的冬天也不戴手套、圍巾,一年四季穿一雙黑帆布面膠底鞋。頭髮亂蓬蓬,很長也不剃。聽老師說:國際友人史沫特萊邀請魯迅在大飯店吃飯,西仔竟然看魯迅衣衫樸素而不准他進門!許多回憶錄記載:魯迅雖然生活儉樸,卻節省很多錢支援革命。

「史無前例」時代,25歲的我,從中國科學院被押送到勞改農場。不發工資,每月僅15元人民幣的最低生活費。身披無產者的勞動服、頭戴“資修反”的“帽子”。人拉犁、扛石料,干牛馬活、吃豬狗食之餘,還是改不掉老九的臭毛病:一到休息時瞪著雙眼就想看書。當時只准學“馬恩列斯毛林江”。幸好農場還有一套《魯迅全集》,這是作為革命文獻發下來給群眾輪流自學的。

我這個「專政對象」,當然在傳閱“革命文獻”方面最靠邊站。《魯迅全集》前幾卷精彩的部分,如《吶喊》、《彷徨》等,都被“內部矛盾處理”的別人搶去看了,連《兩地書》、《集外集拾遺》都輪不到我,讀書預備隊排得挺長挺長……只有那上、下兩冊簇新精裝的《魯迅日記(1912—1936)》,誰都是翻了翻也不願過目的,扔在角落裏。好吧,我就在冷而又冷的角落,自學這冷而又冷的《魯迅日記》吧。

沉沉的兩大本,厚厚的千餘頁。那是多麼枯燥、瑣碎、繁複、乏味的流水賬啊!記得魯迅自己描述過:

我的日記……寫的是信札往來、銀錢收付……例如:二月二日晴,得A信;B來。三月三日雨,收C校薪水X圓……尤其是……薪水,收到何年何月的幾成幾了,零零星星,總是記不清楚,必須有一筆賬,以便檢查……

但是,旗手的賬,總不能算作「變天賬」罷。

百無聊賴之際想:好罷,我正好是學數學出身的,就來查查魯迅的賬罷。「中國文化人經濟狀況」的自選研究課題,原來是這樣開始的。

首先注意到魯迅每年都買很多很多書,每年日記後面都專門附有一篇長長的「書賬」。從1912年5月魯迅抵達北京,到1936年10月魯迅在上海病逝,在24年又5個月的漫長歲月里,魯迅一共記載了25篇書賬(每本日記一篇),共計購書9600冊,及古碑、刻石、畫像等拓片6900百張,真是洋洋大觀!一看書名就像翻開菜譜一樣:那都是很好的書,其中有許多很珍貴的書!這是我最羨慕的!

魯迅愛逛琉璃廠、淘古物字畫,愛吃館子、擺酒席,孝敬老母,資助親友,前期在北京住四合院時就僱用女工和車夫;後期在上海住大陸新村三層樓房,他和許廣平、幼子海嬰三人更雇有兩個女傭,晚年全家經常乘計程車看電影、兜風、赴宴席……但那麼大的開銷,得需要多少錢啊?

中國文化人,一向出於清高「恥言錢」或出於私隱“諱言錢”,然而我在牛棚里,沒有錢,才懂得錢的重要性。魯迅1923年曾向我們的祖父母一輩人(那時都是莘莘學子)作過“娜拉走後怎樣”的報告。一針見血地挑明——

夢是好的;否則,錢是要緊的。錢這個字很難聽,或者要被高尚的君子們所非笑,但我總覺得……錢,——高雅的說罷,就是經濟,是最要緊的了。自由固不是錢所能買到的,但能夠為錢所賣掉。……為準備不做傀儡起見,在目下的社會裏,經濟權就見得最要緊了。《魯迅全集》第一卷,第161頁。

那麼魯迅一生究竟掙了多少錢呢?沒有人精確統計過。太費事了!只有像我這樣的傻瓜,才幹這樣的傻事。我慶幸「十年浩劫」沒有白過,收穫之一就是算清了魯迅24年又5個月,即8000多天的賬。按照魯迅在日記中的自述,他的收入(如果沒有遺漏的話)來自下列四方面:

(1)公務員收入

民國一成立,魯迅就應蔡元培之召,擔任教育部公務員,時間長達14年之多;這是魯迅在北京時期的正式職業。他的名義收入如下——

1912年5-7月,每月津貼60銀圓;8-9月,每月「半俸」125銀圓;10月後定薪俸220銀圓。  

1913年2月後薪俸240銀圓,12月後僅有九成即216銀圓。

1914年8月薪俸增為280銀圓。

1916年3月後增為300銀圓。

1924年1月(民國十三年1月)重繕之《社會教育司職員表》載有周樹人應得四等三級「年功加俸」(每年加薪)360銀圓。但是20年代以後教育部經常拖欠,實發三分之二即平均月付200銀圓左右。

(2)教學收入

「五四」以後,魯迅除了供職教育部以外,還先後在北京的八所學校兼課,時間長達6年(1920—1926)。1920年8月接受北京大學蔡元培校長聘請,兼任北大國文系講師,同時又兼任高等師範學校(後為北京師範大學)講師,每周各一小時,講授《中國小說史》,月薪各18圓,共36圓大洋。魯迅兼職的其他六所學校是:世界語學校(1923年開始,月薪15圓)、女子師範學校(1923年開始,月薪13圓5角)、中國大學(1925年,月薪10圓)、黎明高中(1925年,月薪6圓)、大中公學(短期),另有一處“集成國際語”學校是義務講課。

但當時北京各校經常拖欠薪金。從1921年4月以後《魯迅日記》才有「往高師校(北京高等師範)取薪水」的記錄,9月以後才有“往(北京)大學取薪水”的記錄。1921年《魯迅日記》載收入講課費52圓(並非全部);1922年日記缺失;1923年《魯迅日記》載收入講課費129圓;1924年《魯迅日記》載收入講課費8085圓;1925年《魯迅日記》載收入講課費7283圓。期間他去西安講學一個星期,得講學費300圓大洋。

1924年在魯迅的經濟生活中是一個轉折點:在他的年收入構成中,第一次出現了本職收入(教育部薪水)少於業餘收入(講課費及稿酬、版稅)的情況。業餘講課和寫作收入佔59%,超過一半;而本職收入僅佔41%,也就是不到一半。

1926年8月,魯迅離開北京赴廈門大學,由林語堂推薦專任廈大國學院研究教授,月薪國幣400圓;1927年2月,魯迅在廣州中山大學受聘擔任文學系主任兼教務主任,月薪國幣500圓。

(3)大學院特約撰述員收入

從1927年12月到1931年12月,整整4年又1個月中,由蔡元培推薦,魯迅受聘為「大學院」特約撰述員,得月薪300圓大洋(1929年1月起《魯迅日記》中改稱為“教育部編譯費”,實質上是一回事)。由大學院和教育部定期支付49個月之久,未曾拖欠,共計14700圓大洋,摺合黃金490兩。

(4)寫作、翻譯和編輯收入

1907—1908年曾有《人之歷史》等多篇論文在東京《河南》雜誌發表,稿酬約為千字2銀圓大洋,共約得100銀圓;他和二弟周作人一起翻譯外國小說也得到200銀圓左右的稿酬,主要貼補家用。

但是1918年魯迅在《新青年》上發表小說、詩歌、論文、雜感,都是不計稿酬的無私奉獻(詳見下文)。到1923年他的日記中才開始有收入稿酬的記載。

後期魯迅在上海(除了領取大學院津貼以外)主要以「賣文為生」,也就是作為自由職業者,依靠版稅、稿酬和編輯費生活。一開始北新書局每月支付給魯迅的版稅是國幣100圓和《奔流》雜誌編輯費100圓;他在報刊發表文章的稿酬為千字5—15圓,魯迅每月收入至少500圓,生活比在北京時寬裕得多。但是北新書局經理剋扣大筆版稅,1929年8月魯迅找律師與之談判,維護了自己的著作權,索回2萬多圓應得版稅,合2009年人民幣140多萬元(詳見後文)。

到1932年「大學院」津貼撤銷以後,版稅和稿酬成為魯迅的最重要經濟來源。

我統計的結果:1912年春至1926年夏魯迅在北京期間,共收入銀洋大約41000圓(其內1922年日記殘缺,為估計數),月平均245圓;1926年夏至1927年秋,魯迅在廈門和廣州期間整一年,共收入教學費國幣5000圓,月平均417圓;1927年秋至1936年,在上海期間,他共收入國幣(法幣)75278圓4角1分,月平均697圓。

周海嬰幼時與父母的合照。(資料圖)

魯迅時代銀圓(銀洋或國幣兌換券)的購買力:

從1912年到1936年,國內的物價是基本穩定的,升降平緩、浮動不大。以基本生活用品的購買力計算——

1901年銀洋1圓約合1995年人民幣73元,2009年人民幣146元;

1912年銀洋1圓約合1995年人民幣50元,2009年人民幣100元;

1921年銀洋1圓約合1995年人民幣44元,2009年人民幣88元;

1925年銀洋1圓約合1995年人民幣38元,2009年人民幣76元;

1930年國幣1圓約合1995年人民幣35元,2009年人民幣70元;

1936年法幣1圓約合1995年人民幣30元,2009年人民幣60元。

魯迅24年間收入的銀圓,相當於如今多少錢?

那麼,按照實際購買力計算,魯迅24年間的收入相當於今天人民幣多少錢呢?根據歷史資料換算,1912年1圓銀洋約合人民幣1995年50元、2009年100元,1927年1圓國幣約合人民幣1995年35元、2009年70元;1936年1圓法幣約合人民幣1995年30元、2009年60元(詳見附錄)。由此可以計算魯迅歷年收入對於日常生活用品的實際購買力,給出一個比較符合真相的描述。

也就是說:

魯迅前期(北京時期)是以公務員職業為主,14年的收入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164萬元、2009年328萬元,平均月收入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9000多元、2009年人民幣近2萬元。

中間(廈門、廣州時期)1年專任大學教授,年收入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175萬元、2009年35萬元,平均月收入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14萬多元、2009年3萬元。

後期(上海時期)完全是自由撰稿人身份,9年收入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226萬元、2009年452萬元以上,平均月收入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2萬元、2009年4萬元左右。

若不計入1922年的收入(日記缺失)則23年間共收入1198733圓,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408萬元、2009年816萬元以上。

從公務員到自由撰稿人,他完全依靠自己掙來足夠的錢,超越了「官」的威勢、擺脫了“商”的羈絆。值得注意的是,他作為自由撰稿人的年收入,超過他作為公務員年收入的兩倍。

錢,是他堅持「韌性戰鬥」的經濟基礎。

魯迅的收入,除了足以保證全家(包括母親等)的中等水平生活費以外,還有富餘;他為了寫作、譯述、教學、研究等購置的圖書就達到16萬多冊(幅),24年中共計耗資13萬多銀圓,相當於1995年45多萬元、2009年90多萬元人民幣,占其總收入的九分之一左右。然而,他有了那麼多的金錢之後,卻絲毫不為金錢所動,而始終保持勤儉奮鬥的本色。

我在牛棚里算清了魯迅一生的經濟賬目,才睜開眼睛看清:離開了錢的魯迅,不是完整的魯迅,更不是真正的魯迅。

多少夜晚在牛棚暗淡的燈光下,透過1000多頁密密麻麻的銀錢賬目的算草,我解讀了魯迅和錢的紐帶。後來,在20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我又兩次按照《魯迅日記》和相關資料做了反覆驗算核實,得出了大致準確的數據。

令我感到欣慰的是:魯迅以他的腦力勞動所得,總收入相當於1995年人民幣408萬元、2009年816萬元以上,成為名副其實的「中間階層」即社會中堅。他受之無愧。

從「而立之年」以後的24年間,魯迅有平均每年相當於2009年人民幣34萬元、每月人民幣2萬—4萬元的收入,保障了他在北京四合院和上海石庫門樓房的寫作環境。在殘酷無情的法西斯文化圍剿之中,魯迅能夠自食其力、自行其是、自得其樂,堅持了他的自由思考和獨立人格。這使他永遠成為文化人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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