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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文死亡過程揭秘 子女如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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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文死亡過程揭秘 子女如今在何處?

2019年01月18日 18:31

資料圖:王洪文

1977年7月中旬,中共十屆三中全會在北京舉行。會議通過了《關於恢復鄧小平同志職務的決議》,鄧小平重新出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這樣「三副一長」職務。會議還通過了《關於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反黨集團的決議》,指出:

「永遠開除資產階級野心家、陰謀家、反革命兩面派、新生資產階級分子王洪文,國民黨特務分子張春橋、叛徒江青、階級異己分子姚文元的黨籍,撤銷‘四人幫’的黨內外一切職務。」

在1980年,王洪文的弟妹們曾經獲准前往秦城監獄,探望王洪文。

王洪文有三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即王洪武、王洪雙、王洪全、王桂蘭。

王洪文的弟妹們,在王洪文飛黃騰達的時候,仍過著平常的生活,並沒有沾大哥的光。正因為這樣,在王洪文倒台之後,他們也依然過著平常的日子,沒有受到牽連。

王洪武、王洪全在長春老家農村務農:王洪武在長春綠園區西新鄉開源村,王洪全在西新鄉百家屯。王桂蘭在吉林市,家庭婦女。

王洪雙在1958年參軍,1962年轉業到陝西省武功縣飛機修配廠工作。

王洪文的弟妹們接到通知,趕往北京。他們在秦城監獄見到了長兄王洪文。見面的時間總共四小時──上午兩小時,下午兩小時。

這是多年以來弟妹們與王洪文唯一的一次見面。

王洪文叮囑弟妹們好好勞動,好好照料母親。

1980年底,「四人幫」終於被押上歷史的審判台。數億中國人聚精會神,從電視熒光屏上觀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審判「四人幫」的實況。

平心而論,在「四人幫」之中,認罪態度最好的要算王洪文﹔張春橋一言不發,瞪著三角眼,以沉默相抗﹔姚文元總是咬文嚼字,避重就輕,至多承認犯了“錯誤”,不承認犯罪﹔江青則“和尚打傘——無法無天”,大鬧法庭,以至寫下《我的一點看法》相抗﹔倒是王洪文問一答一,問二答二,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早已沒有“造反司令”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氣。

1981年1月23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對王洪文作如下判決:「判處被告人王洪文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王洪文表示服從特別法庭的判決,並在最後陳述中申明了自己的態度。

關於王洪文為什麼被判處無期徒刑,《國際新聞界》1996年第五期,發表伍修權撰寫的長篇回憶錄《回憶與懷念》中,透露了對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主犯的量刑和宣判的內情,其中涉及王洪文:

1980年,中國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就是對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10名主犯的公開審判。6月中央成立一個由彭真同志主持的審判工作指導委員會(也叫領導小組),作為中央對審判工作的黨內指導機構。我被推選入這個領導小組。

審判「四人幫」和林彪反革命集團,是黨和人民的一致要求。1980年9月,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特別決定,宣佈成立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的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檢察廳和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

在如何判刑的問題上,是經過不少的爭論的。有人主張輕些,說將這些人養起來算了﹔有人主張重些,提出一定要判處死刑﹔也有人提出不輕不重的判法。可當時到處都是一片殺聲,這對我們也是一種壓力。在全體審判員會議時,大家同樣認為江青、張春橋等人死有餘辜,不殺不足以平民憤。開始都準備判決殺,但反覆考慮以後還是不行,一要顧及國內外的影響﹔二要設想後代人怎麼看,不能以一種義憤情緒來決定。

我們充分陳述了自己意見後,很快得到了各審判員的支持,最後又得到了中央的同意,即將江青、張春橋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別的主犯則分別判以無期或有期徒刑。王洪文還年輕,他自己就曾說過,10年以後再看分曉。對他判輕了可能還會出來起作用,他的地位也最高,罪行及影響僅次於江青和張春橋,所以將他判為無期徒刑。姚文元本來也應該重判,後來考慮到他搞的宣傳活動許多都是上面指示了叫他辦的,對他判重了就不大公道了,所以判了個20年徒刑。

1981年1月25日上午,第一庭和第二庭的10名主犯全部押到一起,聽取對他們的判決。10名被告顯得十分緊張,他們也急於想知道自己將受到什麼樣的懲處。江青儘管平時裝腔作勢,這時也沉不住氣了,當我念到「判處被告人江青死刑」時,還沒等我念出“緩刑二年執行”,她就慌忙叫喊起來。待我宣讀完對江青的判決,法警立即給她戴上手銬,這時全場破例地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由於江青企圖掙扎和還想喊反動口號,頭髮也散亂了。我看到江青正想搗亂,立即下令道:“把死刑犯江青押下去!”當時我太興奮了,竟少說了一句話,應該在下令前,先說由於江青違犯法庭規則、破壞法庭秩序依法將她趕下場的。當全部宣判完畢,並由江華庭長宣佈將10名罪犯押下去交付執行時,全場洋溢起歡慶勝利的聲浪。

歷時兩個月零七天,開庭四十二次的對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主犯的公開審判勝利結束了!根據判決後的國際輿論來看,我們做得是正確的。

「死緩」2年以後怎麼辦?當時我們也有個初步設想。於1983年1月25日,對兩案主犯宣判整兩年以後,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發表了一項“裁定”,宣佈“對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主犯江青、張春橋,依法減為無期徒刑。原判處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不變”,並說他們在「死緩」期間“無抗拒改造惡劣情節”,其實,還應該說“也無接受改造實際表現”,但為了給他們減刑,也只能那麼說。

在王洪文被判處無期徒刑不久,他的母親王楊氏因腦溢血在長春去世。

在「四人幫」之中,王洪文最為年輕,也是身體最好的一個。但是,可能由於在「四人幫」中他的閱歷最淺,心理承受力也最差,所以他在獄中顯得非常苦悶,長吁短嘆,愁眉苦臉。沉重的心理壓力,使王洪文病倒了。

據王洪文弟弟王洪雙說,王洪文自1986年起,離開秦城監獄,住入公安部所屬北京復興醫院。他與張春橋住在同一幢病房大樓里,醫療條件不錯。

訊,全文如下:

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主犯王洪文因患肝病,於1992年8月3日在北京病亡。

王洪文五十八歲,於1981年1月經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王洪文於1986年患病後即被送醫院治療。

據北京八寶山殯儀館火化工段月忠說,王洪文死後,被送往八寶山火化。為王洪文送行的有王洪文的妻子和王洪文的兄弟。段月忠回憶說:「他兄弟跟他長得真像!」

至此,王洪文結束了他的一生。

如今,王洪文的妻子和三個子女在上海過著普通市民的生活。王洪文的妻子崔根娣與王洪文的弟妹們常通信,而且還多次從上海前往東北老家看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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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北平的三次和談

 

解放北平的三次和談

劉岳

1949年2月3日,解放軍舉行盛大的北平入城式。

中共華北局城工部學委南系平津學委職業青年支部書記李炳泉。

70年前的1949年1月31日,北平城內的國民黨軍全部開出北平城,人民解放軍41軍121師入城接管防務,古城北平宣告和平解放,中國共產黨創造了著名的「北平方式」。

「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前的三次和談,為北平的和平解放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和談前的序曲

當得知李炳泉曾在《平明日報》任職時,傅作義很是吃驚:原來共產黨人就在自己的報社呀!

東北野戰軍(下簡稱東野)司令員林彪、政委羅榮桓、參謀長劉亞樓,命令東野秘密入關,「利用此機會穩住傅作義不走」,在不放棄軍事鬥爭的同時,爭取和平解決北平問題。

與此同時,中共中央華北局城工部部長劉仁把北平地下黨學委書記佘滌清叫到河北泊鎮,要求學委派人出面,代表中國共產黨與國民黨華北「剿總」總司令傅作義談判。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讓傅作義沒有想到的是,最先代表共產黨與他接洽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大女兒傅冬菊。

傅冬菊(又名傅冬)抗戰時期在西南聯大外語系讀書時,由王漢斌介紹參加了中共外圍組織——「民主青年聯盟」;1947年畢業後到天津《大公報》工作,擔任“時代青年”和“家庭”兩個副刊的編輯工作;同年11月6日,由王漢斌、李定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為了便於對傅作義進行工作,1948年10月上旬一個周日的上午,中共平津南系學委領導黎智(聞立志)、王漢斌派人趕到前門東站,攔下正要上火車返津的傅冬菊,告訴她:“黨組織希望你回到北平、在你父親身邊工作。”不久,王漢斌把傅冬菊的地下關係轉給了佘滌清。

夜深人靜,屋子裡只有父女二人,傅冬菊轉達中共方面和平解放北平的意圖後,傅作義半是嗔怪半是愛憐地反問道:「是共產黨還是軍統?你可別上當!要遇上假共產黨,那就麻煩了。」一聽這話,傅冬菊有點著急,趕緊解釋:“是我們同學。是真共產黨,不是軍統。”傅作義接著反問:“是毛澤東派來的?還是聶榮臻派來的?”這話一下子把傅冬菊問住了,一時語塞。上級沒告訴是誰派來的呀?看著女兒張口結舌的樣子,傅作義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著走回了自己辦公室。

父女情深。在傅作義眼裏,傅冬菊就是一個小孩子,總怕她上當受騙。考慮到這一層,學委在安排傅冬菊繼續做她父親工作的同時,決定另闢蹊徑,起用中共平津學委職業青年支部書記李炳泉。

李炳泉是華北「剿總」聯絡處少將處長李騰九的堂弟。1940年,在西南聯大地質系讀書時加入中國共產黨。1946年11月,經李騰九推薦,到華北「剿總」主辦的《平明日報》當記者,後升為採訪部主任。由於他的地下活動引起國民黨特務的注意,1947年底,稱病辭去採訪部主任職務,隱蔽到北平鐵道管理學院附屬中等技術專科學校當了名教師。

1948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李騰九來到燈市口迺茲府大草廠甲16號李家,交談中顯得十分苦悶,憂心平津戰局。李炳泉順勢請李騰九做傅作義工作,爭取和平解放北平。

李騰九和傅作義是保定軍校的校友,共事數十年,交情很深。但談了幾次,傅作義都沒有正面回答他。12月初,東野和解放軍華北軍區第二、第三兵團一道,用「圍而不打」或“隔而不圍”的辦法,完成了對北平、天津、張家口之敵的戰略包圍和戰役分割,截斷了傅作義部南逃、西竄的通路。局勢的變化,讓傅作義感到和談的迫切,於是授意李騰九與共產黨聯繫。於是,學委決定派李炳泉與傅作義秘密接觸。

1948年12月10日,李炳泉被傅作義請進了中南海居仁堂辦公室。當得知李炳泉曾在《平明日報》任職時,傅作義很是吃驚:原來共產黨人就在自己的報社呀!幾句寒暄過後,李炳泉開門見山說:「我是奉中共北平地下黨派遣、代表北平地下黨來見傅先生的,希望先生早作決斷,進行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談判。」當問及和談條件時,傅作義回答:“參加華北聯合政府,在一定時間內起義,要求林彪停止戰鬥。”傅作義終於下定了談判的決心,請《平明日報》社社長崔載之作為自己的代表,由李炳泉帶路,與中共方面進行和談。

第一次談判:試探而已

「其次,事情泄露,蔣介石會以叛變罪處死我;再者,共產黨也可以按戰犯罪處決我。」

員和一部電台,在南河沿南口接上李炳泉,乘一輛吉普車從廣安門出城,前往西柏坡與中共談判。而李騰九則秘密攜帶一部電台,佯裝生病,住進畢德眼科醫院,專門負責與崔載之聯繫。

東野司令部:「李炳泉系我北平地下黨工作人員,引帶傅之代表到我方接談。」

12月19日,劉亞樓與崔載之開始正式談判。崔載之表達了傅作義談判誠意後,提出三項和談條件:解放軍停止一切攻擊行動,兩軍後撤,通過談判達到平、津、張、塘一線和平解決問題;為搞到一些蔣介石的大型飛機,解放軍讓出南苑機場;為制約城內蔣系軍隊,解放軍將新保安包圍的第35軍放回北平。此外,還表示傅作義願意參加華北聯合政府,軍隊將交給聯合政府指揮。

劉亞樓闡明了中共和平解決平津問題的基本原則:以放下武器、解除武裝為前提,絕不允許保留其反動武裝;不建立華北聯合政府;把中央軍頑固的軍、師長逮捕。如同意這些條件,可以保障傅作義本人及其部屬生命安全和私人財產免受損失。

雙方底牌差距太大,沒有談攏。崔載之將談判情況密報李騰九。聽了李騰九的彙報,傅作義唉聲嘆氣地說:「北平城裏中央軍兵力比我多十幾倍,我的軍隊可以放下武器,其他我控制不了啊。」

就在傅作義猶豫不決之時,解放軍採取「打兩頭孤立中間」的策略,12月22日,攻克新保安,全殲傅作義王牌35軍軍部和兩個師。傅作義的老師、中將參議劉後同勸他說:“你的舊政治生命完了,可以開始新的政治生命。” “和談一成,北平免遭戰火,城內軍民生命財產得以保護,這可是深得人心的大事啊!”

蔣介石促傅作義南撤之心不死。23日,又派次子蔣緯國帶著他的親筆信來平,繼續勸傅作義撤到青島,然後由美軍幫助再退到江南,屆時委以東南軍政長官要職。傅作義空嘆道:「我現在已經是四面楚歌,南下不可能了,只有與古都共存亡,以報委座厚愛。」為了應付蔣介石,傅作義下令在北平修建環城馬路、東單和天壇臨時飛機場,對外聲稱“與北平共存亡。”

崔載之回北平彙報談判情況,但將兩名電台人員留下。

文交給傅;天明即下令第94軍與騎師、騎旅撤回;關於方式和時機,認為需要待解放軍圍城之後,利用內外力量的配合,才能圓滿地實現整部走上人民的道路的目的。最後,傅作義決然說:我是準備冒著三個死來做這件事的。第一,今天秘密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的部屬如果思想不通,會打死我;其次,事情泄露,蔣介石會以叛變罪處死我;再者,共產黨也可以按戰犯罪處決我。

大勢所趨,談判只能繼續。

第二次談判:不夠具體

傅作義沒有表態完全接受我方條件,只是憂鬱地說:「為保全北平文化古城,還得繼續談判,希望談得更具體一些。」

1949年元旦,毛澤東電示林彪平津和談六條意見:傅不要發通電,此電一發就沒有合法地位了;將傅列為戰犯,他可藉此做文章,和平解放北平,我們就有理由赦免其戰爭罪;希望傅派一個有地位、能負責的代表,偕同崔先生及張東蓀先生一道秘密出城談判等,並要求派人直接轉告傅作義。

林彪、聶榮臻商量後,當晚找到李炳泉,讓他背下來450字的六條意見,回北平向傅作義轉述。1月2日,在東野隊列科副科長王朝剛的陪同下,李炳泉到達清河鎮,穿過無人區,當晚回到大草廠家中。第二天,由李騰九陪同,向傅作義轉達了六條意見。聽了六條意見,傅作義如釋重負,情緒大有好轉,但沒有表態完全接受我方條件,只是憂鬱地說:「為保全北平文化古城,還得繼續談判,希望談得更具體一些。」

傅作義想請第三方面黨派或知名人士出來斡旋,他的同鄉好友侯少白舉薦了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常委、華北總支部主任委員、燕京大學教授張東蓀先生。1月5日,傅作義在中南海居仁堂宴請張東蓀。席間,傅作義提出派華北「剿總」土地處少將處長、原山西大學教授周北峰和張先生一起走一趟。

1月6日這天是農曆臘八,天很冷。清晨,王克俊用車接上周北峰,兩人又到李閣老衚衕張東蓀寓所。正當王克俊向張東蓀介紹周北峰時,門帘一挑,中共北平地下黨學委領導崔月犁進來了。寒暄過後,他對周、張兩位說:「平津前線司令部獲悉兩位先生前往談判,特意派我前來表示歡迎。二位出西直門後奔海淀,遇到解放軍首長詢問,就說‘找王東’(往東去的意思)。」 崔月犁還請張東蓀的兒子找來一塊白布,綁在木棍上,作為過火線時聯絡的白旗。

周北峰、張東蓀乘車出西直門到白石橋後,傅作義嫡系部隊的一位軍官請他們下車,寫了張字條遞給他們說:「前面300米就是前沿戰壕,把這個紙條交給那個連長。過火線時走馬路中間,兩邊有地雷。」

周、張兩位穿著大衣,戴著皮帽,夾著皮包,拄著手杖,安全過了火線。到農業研究所南邊不遠時,突然有人喊道:「站住!」兩位順著聲音方向看去,就見幾名解放軍戰士持槍站在石橋上。於是,周北峰搖晃著聯絡白旗,兩人走到戰士們跟前,定了定神說:“我倆是燕京大學的教授,好久沒回家了,先回家看看。”聽到這話,戰士們把他倆領進海淀鎮西北角的一個大院內。周北峰對一位解放軍幹部說:“我們找王東”。這名幹部似乎預先知道情況,招待他們吃了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讓他們先休息休息。兩個小時後,這名幹部陪他倆乘吉普車來到西山腳下東野第2兵團司令部,司令員程子華熱情接待了他們。

南京方面同樣緊鑼密鼓。同一天,蔣介石派南京國防部次長、保密局特務頭子鄭介民飛北平。鄭介民除了重彈南撤舊調外,還向傅作義表示「在平保密局人員可以密切配合南撤」。美國看到平津難保,也派美軍西太平洋艦隊司令白吉爾中將匆匆來平,遊說傅作義:“今後美國將繞開蔣介石,直接對閣下。美國海軍將在中國渤海、黃海、東海沿海,援助華北‘剿總’部隊南撤。”傅作義深知這是個連環套,只是微笑作答:“我是南京‘國民政府’領導下的地方軍政長官,怎好直接接受貴國的援助呢?” 白吉爾敗興飛回了青島。

1月7日早飯後,周北峰、張東蓀告別程子華,乘一輛大卡車,在一個班解放軍戰士的護送下,下午4時許來到薊縣八里庄。1月8日,開始正式會談。林彪提出解放軍和談條件:所有傅作義將軍指揮的軍隊一律解放軍化,所有他管轄的地方一律解放區化。按照這一總的原則,對傅作義將軍不作戰犯對待,保全他的及其部屬的私有財產,並在政治上給他們一定的地位,對在新保安、張家口戰役中被俘人員一律釋放。對傅作義的部屬,一律不咎既往。

經過兩次談判,1月10日下午1時,劉亞樓送來整理好的兩份「會談紀要」和“附記”,規定“各項條款務必1月14日午夜前答覆。”林彪、聶榮臻簽字後,張東蓀說:“我是民盟成員,代表不了傅作義,只能在中間當個調解人和見證人,就不用簽字了。”於是,周北峰以傅方代表的身份簽字。劉亞樓很仔細,提醒周北峰最好把「會談紀要」縫在內衣里,以防回城路上發生意外。

下午2時,王朝剛護送周北峰、張東蓀回北平。到清河鎮後,張東蓀回了燕京大學,周北峰則住了下來。第二天早飯後,王朝剛帶著4名戰士,把周北峰送到土城附近。周北峰一個人沿著公路繼續前進,突然槍聲大作、子彈呼嘯。他卧倒匍匐前進,來到不遠處一間茅草屋子,對兩位老人說:「我是燕京大學的教授,想進城回家看看,麻煩您到前邊跟他們說說。」經過再三請求,老大爺勉強答應了。於是,老人在前、周北峰在後,來到一個國民黨軍指揮所。青年軍士兵看不出什麼破綻,就讓周北峰脫光衣服搜身,多虧事先將「會談紀要」縫在內衣里,沒被搜出。

進城後,周北峰到中南海居仁堂,向傅作義詳細彙報了談判情況。但看完「會談紀要」後,傅作義搖搖頭說:“談的問題還不夠具體”,仍然沒有明確表態。

不夠具體只是託詞而已,只是談判未到最後關頭。

第三次和談:達成協議

為了給傅作義點顏色看看,蔣介石授意國民黨保密局局長毛人鳳,暗殺呼籲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北平前市長何思源。

1949年1月14日,毛澤東發表《關於時局的聲明》,明確提出與國民黨政府開展和平談判的八項條件:(一)懲辦戰爭罪犯;(二)廢除偽憲法;(三)廢除偽法統;(四)依據民主原則改編一切反動軍隊;(五)沒收官僚資本;(六)改革土地制度;(七)廢除賣國條約;(八)召開沒有反動分子參加的政治協商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接收南京國民黨反動政府及其所屬各級政府的一切權力。這個聲明對傅作義震動較大。

期限已到,國民黨天津守敵沒有答覆。14日,在劉亞樓的指揮下,解放軍向天津發起總攻。北平是戰還是和,傅作義必須作出最後抉擇。他把負責指揮榆林地區國民黨部隊的華北「剿總」副總司令鄧寶珊請到辦公室,任命其為全權代表,和副官王煥文、周北峰、「剿總」政工處科長刁可成一起,與解放軍平津前線司令部進行第三次談判。

報,請總司令指示。”談判直到深夜才結束,具體商談了傅部改編、人員安排及北平有關單位接受方法等。

1月16日清晨,蘇靜、李炳泉來到鄧寶珊、周北峰住處,告訴他們,天津已經解放了。下午,談判桌前的鄧寶珊、周北峰已然明白:北平只能和平解決,別無他途。雙方很快取得一致意見,達成《北平和平解放的初步協議》協議。17日,蘇靜和鄧寶珊、刁可成、王煥文4人一起返回北平,住進御河橋2號華北「剿總」聯誼處。

報,假惺惺地敘舊後說,「現只要求一事,即18日起派機至平,接運李文、石覺部少校以上軍官和必要的武器,約需一周時間,望念多年契好,務予協助,並希即復。」傅作義複電“遵照辦理”後,找來王克俊。王克俊看了看蔣的電報,從桌子上拿起一張便條,草擬了致解放軍平津前線司令部電文,希望解放軍炮兵封鎖天壇臨時機場,使蔣軍飛機無法著陸。

為了給傅作義點顏色看看,蔣介石授意國民黨保密局局長毛人鳳,暗殺呼籲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北平前市長何思源。人稱「賽狸貓」的飛賊特務段雲鵬,在錫拉衚衕何宅屋頂偷偷安放了兩顆定時炸彈。1月18日凌晨3時10分,炸彈先後爆炸,何思源小女兒何魯美當場被炸身亡、5人受傷。

台報平津前線領導,經中共中央軍委和毛澤東修改後,成為正式協議。

訊不停,繼續保持對外聯絡;各種新聞報紙仍繼續出刊,俟後重新審查登記;保護文物古迹及各種宗教之自由與安全;人民各安生業,勿相驚擾。

同日上午,傅作義召集華北「剿總」機關及軍長以上人員會議,宣佈北平城內國民黨守軍接受和平改編;22日,華北「剿總」政工處副處長閻又文在中山公園水榭舉行中外記者招待會,代表傅作義將軍宣讀《關於北平和平解決問題的協議書》及文告。

協議公開後,1月22日,北平城內的國民黨軍開始出城,開往指定地點聽候改編。騎4師劉春方部第一個從永定門出城,開往大興黃村。之後,傅部第4、第9兵團和暫編104軍先後出城,開往良鄉、涿州、固安、通州、順義、三河、香河等地。1月28日,傅作義等人乘車駛出中南海,回到西郊羅道庄原華北「剿總」所在地,掛出“結束辦事處”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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