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口中「世界上最偉大的商人」郭台銘在美國威斯康辛州設廠的計劃遇上問題,請不到工人,想打退堂鼓。特朗普急了,立刻找郭台銘談心,要郭澄清:「你還想不想建廠了?」兩人的對話挺有趣。
2018年6月 威斯康辛州州長Scott Walker(左)、美國總統特朗普(中)以及富士康董事長郭台銘(右)出席富士康美國工廠動工儀式。(AP圖片)
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證實,本周五(2月1日)晚他與美國總統特朗普通了話,談到他在美國威斯康辛州投資建廠的新進展。
郭台銘對特朗普解釋,「總統先生您上任後,美國經濟改善、失業率大幅下降,因此我們在威斯康辛州根本找不到員工。您上任以來,威斯康辛州失業率從5%至6%,降到2%多,我根本找不到人。」
郭台銘的確是老狐狸,將工廠請不到人想撤退的爛事,包裝成「總統先生您太成功了」的恭維話,以平息特朗普的怒火。
不過今次是老狐狸遇上更老的狐狸,特朗普也回應得妙。特朗普建議郭台銘︰「您可以找美國退休軍人,他們平均28歲,擁有德國、韓國、日本等世界各國派駐經驗,特別是有很高的執行能力。」特朗普拍心口承諾,將盡力協助郭台銘解決他開廠遇上的問題。
成件事郭台銘也有責任。2017年特朗普上台,郭台銘的鴻海是iPhone的主要代工商,廠房主要在中國,他深怕特朗普打著「美國優先」旗號,要逼美國公司將工廠搬回美國,會逼蘋果公司不再找鴻海代工,就先發制人,主動接觸特朗普,話想在威斯康辛州開巨型工廠。就在同年,威州政府2017年7月與鴻海簽署投資協議,提供至少30億美元的賦稅優惠,讓鴻海建廠。而鴻海就承諾將投資100億美元,在當地興建一座面積2,200萬平方英呎的液晶顯示(LCD)面板工廠,創造1萬3000個工作機會。
不過經濟學家早就踢爆,整件事違反經濟學原理,美國人工貴,加上如今失業率低,鴻海如何可以在威州請到1萬3000個技術工人和工程師,而產品成本還可以合理地控制? 外界懷疑這只是郭台銘使出的一個拖字訣,鴻海2013年也曾宣布在賓州中部投資3000萬美元建廠、創造300個就業機會,但這項計劃後來也是束之高閣。
特朗普發帖話成功遊說郭台銘繼續在威州設廠。
但特朗普不是奧巴馬,他不是省油的燈,不會這麼容易讓郭台銘脫身。他和郭台銘通話後,就在Twitter上發帖話,他成功遊說郭台銘繼續在威州設廠。鴻海在上個月底才對媒體透露以「人力成本過高」為由,可能擱置在美國威斯康辛州的建廠計劃,但是到2月1日就急轉彎,集團承認在特朗總統親自溝通之下,董事長郭台銘同意繼續推動威州建廠計劃。
郭台銘今趟騎虎難下,可以怎樣打造出一個違反經濟學原理的100億美元工廠呢?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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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正式宣佈啟動程式,單方面退出與俄羅斯之間的《中程導彈條約》,當地星期六(2月2日)起暫停履行條約。
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一份聲明中批評,俄羅斯公然違反條約在先,暗中發展及部署條約禁止的導彈系統,直接威脅美國的盟友。特朗普說自星期六開始,美國會暫時停止履行條約中,有關測試及部署導彈的條款,同時會正式展開退出條約的程式,大約要6個月時間。
1987年12月,時任美國總統列根與前蘇聯領導人戈爾巴喬夫在華盛頓簽署《中程導彈條約》,禁止雙方試驗、生產和部署射程為500至5500公里的巡航導彈及彈道導彈。
俄國防部介紹9M729導彈。
美國指控俄國的9M729型陸基巡航導彈射程超過500公里,違反中導協議。1月23日,俄羅斯國防部和外交部在莫斯科舉行聯合記者會,介紹9M729型陸基巡航導彈的實情,說明俄方在《中導條約》上的立場。俄國防部介紹,9M729導彈是9M728導彈的現代化升級版,用於「伊斯坎德爾-M」戰略行動導彈系統。它提升了彈頭力量並獲得了新的空中控制裝置,保障更高的擊中目標的精確度。但最大射程縮短10公里至480公里,並未超過中導條約的500公里限制。
記者可以近觀9M729導彈。
即使俄方公開解釋,美國還是一意孤行,美國國務院2月1日宣佈,美國將於2日起暫停履行《中導條約》。《俄羅斯報》網站在2月1日發表俄羅斯前外長伊萬諾夫的採訪,指很難排除美國退出《中導條約》最終會導致嚴重後果的可能性。要想擺脫當前局勢,俄美兩國需要共同主導,在當前複雜形勢下達成能夠考慮到全域的戰略解決方案,阻止態勢向軍備競賽的方向發展。伊萬諾夫1998年至2004年期間擔任俄羅斯外長,曾參加美俄峰會討論《中導條約》,現任俄羅斯國際事務委員會主席。
陸基導彈發射車。
訪問文章如下:
問:形式上美國今日(2月1日)開始退出《中導條約》的進程,同時軍事領域的技術進步正在以空前的速度發展:幾乎每天都有越來越致命的新式武器裝備問世的消息。世界戰略穩定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美國和俄羅斯,然而兩國在該問題上沒有進行任何談判。這一切或導致什麼?
伊萬諾夫:局勢著實令人非常不安,全球安全風險急劇上升。當然,包括核武器在內的軍備競賽在冷戰年代也有過。在那已遠去的年代,世界多次瀕臨危險邊緣。但當時和現在還是有原則性區別。儘管矛盾尖銳且時而不可調和,但蘇聯和美國作為主導核大國,能夠聯合制定出使世界避免核災難威脅的「保險」機制。
俄羅斯前外交部長伊萬諾夫
問:「保險」機制具體指的是什麼?
答:戰略穩定問題從上世紀70年代開始在蘇美關係的優先事項中就佔據了重要位置。蘇聯和美國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最終明白使用核武器不可能達到任何軍事政治目的。這種理解為就彼此可接受的核武器及其運載工具數量尋求一致創造了條件。
兩國建立了談判和磋商機制,包括最高層。通過該機制不但可以對表,更好地瞭解彼此的能力,而且可就對雙方而言最複雜和敏感的問題達成具體協定。1972年的《反導條約》和1974年的《反導條約》備忘錄、1972年的《第一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和1979年的《第二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1968年的《不擴散核武器條約》——這些條約和其他協定沒有長期談判是磨不出來的,這些談判甚至在出現尖銳的危機局勢,甚至兩國其他方向的合作停止時也幾乎未中斷過。
需要指出的是,除政治家、外交官和軍人以外,加入談判進程的還有蘇聯科學院和美國國家科學院的科學家。他們對採用各種軍事科學成就的可能性給予了專業評價。
問:《反導條約》曾經是否有救?
答:當然!在與小布希總統的所有會晤中,俄羅斯總統普京都把保留該條約作為核心主題。這種會晤我參與過大部分,可以肯定地說,俄總統方面展現出了最大誠意。俄方提出了各種具有建設性的方案,不但包括對條約文本作出可能的修改,還包括在歐洲建立聯合反導系統的內容。
但所有努力都是枉然。從中只能得出一個結論:華盛頓採取將世界秩序模式強加於人的方針,包括在安全領域,在這種情況下,美國獨攬於身的領導地位可得到加強。華盛頓開始愈發堅定地通過降低國際夥伴的安全來加強自身安全。
問:美國退出《中導條約》是否符合華盛頓的安全戰略?
答:當然!儘管俄羅斯國內對這一條約也有不少批評,但可以十分肯定地說,《中導條約》有助於降低歐洲大西洋地區的緊張程度,為構建歐洲安全新模式提供機會。當年參與談判的阿赫羅梅耶夫元帥指出,儘管蘇聯方面有些失算,但《中導條約》總體上符合蘇聯和國際社會的利益。
《中導條約》是否有救?我不覺得。我的印象是,沒有一方出於某種原因為此作出過特別努力。《中導條約》的取消帶來了不確定性,之後很可能是雙方出於自身安全利益的單邊行動。
問:特朗普不久前宣佈的反導計畫也是由此而來?
答:危險的甚至不是這些計畫本身,而是導致採取這種計畫的思維邏輯。這種邏輯的背後是自信,他們有一種錯誤的觀念:認為通過力量的壓制或力量優勢的威脅就可以主導世界。
這種理論不新鮮,已不止一次以不同的闡釋方式出現在美國。如果上世紀下半葉和本世紀初這些理論沒能成真,那麼特朗普的計畫很可能也遭受同樣的命運。今天的世界比過去更不願意接受美國的霸權
問:在這種局勢下該怎麼做
答:沒有也不可能有明確的答案。我們面對的是過於複雜和多面的問題。但我可以表達一些見解。
第一,大家要意識到,世界已邁入全球和區域安全的高風險區。這已不是或近或遠的未來的問題,而是當下的問題。
第二,如果這一趨勢不變,沒有一個國家或多國集團可獨善其身。危機是全球性的,最先進的反導系統或其他技術工具也抵擋不了。
第三,要想擺脫當前局勢,只能通過政治談判,談判應考慮所有因素,包括世界新力量格局。這項任務極為複雜,哪怕是與冷戰時期的經驗相比。形象地說,過去我們完成的是算術題,如今我們將不得不與高數方程式打交道。
第四,解決當前問題需要制定出戰略解決方案,能夠綜合評估世界安全的所有方面並達成相關協議。我們——在這種情況下我指的是與軍控有關的所有人——目前只對技術進步有反應,在這方面是嚴重滯後的。任務是,越過技術進步並堵住最破壞安定的軍備競賽方向,趁我們有能力這麼做。
第五,這至關重要,整個進程應由俄羅斯和美國啟動並領導。任何其他國家和國際組織都不具備扭轉國際關係負面趨勢所必要的政治分量。談論全球安全不應局限於俄美對話,但兩國依舊將為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承擔特殊責任。
問:如果事態不按您所描述的發展,會發生什麼?世界將走向災難?包括核災難?
答:遺憾的是,我排除不了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