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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時期我軍幹部工作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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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時期我軍幹部工作的經驗

2019年03月06日 21:40 最後更新:03月07日 04:10

抗日戰爭時期我軍幹部工作的經驗

邱雷

在抗戰期間,人民軍隊繼承和發揚紅軍的優良傳統,始終堅持黨管幹部原則,確立了正確的幹部路線與幹部政策,幹部工作得到全面發展並走向成熟,幹部隊伍不斷發展壯大,整體素質不斷提高,經受住了歷史性戰略轉變和複雜多變形勢的巨大考驗,不僅為奪取抗日戰爭勝利提供了組織保證,也為解放戰爭作了組織上的準備。

 任人唯賢是發展壯大幹部隊伍的有力保證

1938年9月,毛澤東在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上指出:「在這個使用幹部的問題上,我們民族歷史中從來就有兩個對立的路線:一個是‘任人唯賢’的路線,一個是‘任人唯親’的路線。前者是正派的路線,後者是不正派的路線。共產黨的幹部政策,應是以能否堅決地執行黨的路線,服從黨的紀律,和群眾有密切的聯繫,有獨立的工作能力,積極肯干,不謀私利為標準,這就是‘任人唯賢’的路線。」毛澤東辯證分析歷代用人方面的歷史教訓,結合我黨幹部工作實踐經驗,對黨員幹部的「賢」進行了全新的高度概括,進而上升為使用幹部的政策路線,為我軍幹部工作發展指明了方向。

隨著抗日戰爭形勢的發展,我軍對幹部的需求越來越大。毛澤東敏銳地指出:「現有的骨幹還不足以支撐鬥爭的大廈,還須廣大地培養人才;政治路線確定之後,幹部就是決定的因素。因此,有計劃地培養大批的新幹部,就是我們的戰鬥任務。」在任人唯賢的幹部路線指引下,中央軍委、總政治部和八路軍、新四軍制定頒發了指示、訓令、規定、決定等一系列幹部政策方面的文件,涉及幹部任免、培訓、調配、交流、審查、獎懲、檔案、保健、撫恤、優待、知識分子政策、技術專家政策、被俘歸隊幹部政策、傷殘幹部安置、幹部退伍辦法等等,極大地增強了幹部隊伍的吸引力凝聚力,幹部數量得到迅速提升,保證了抗日戰爭形勢發展對幹部的需求。到1940年,八路軍、新四軍的排以上幹部由1937年的1.1萬餘人迅速發展到5.1萬餘人,新增幹部4萬之多。抗戰期間,僅抗日軍政大學就培養幹部10萬多人。

 德才兼備是選拔任用幹部的根本原則

抗日戰爭時期,黨中央和中央軍委不斷吸取經驗教訓,積極探討和摸索幹部考察、任用之道,提出了德才兼備的幹部選拔任用標準,並積極付諸實施。正是按照德才兼備的標準,有效克服了「小山頭」「小團體」「小圈子」等不正常現象,培養和造就了一大批優秀人才,保證了抗日戰爭勝利。

1937年8月,總政治部明確規定,選拔幹部的標準應從政治條件和工作能力兩方面出發,而以政治條件更為重要。毛澤東在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上指出:「中國共產黨是在一個幾萬萬人的大民族中領導偉大革命鬥爭的黨,沒有多數才德兼備的領導幹部,是不能完成其歷史任務的。」他在這裏雖然把「才」放在前面,但並不是要以才為先,「德」在其次,強調的仍然是「兼備」。1940年11月,時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的陳雲提出提拔幹部的原則:「德才並重,以德為主。反對只顧才不顧德,也反對只顧德不顧才。才和德應該是統一的。才,不是空才;德,也不是空德。考察一個幹部的才和德,主要應看完成任務中的表現。」他還提出了使用幹部的原則:「按照才幹,按照需要,同時兼顧。量才為主,應急也不可免。」1941年9月,中央軍委《對軍隊老幹部工作的指示》提出:「今後提拔幹部,必須以德(對革命忠實)、才(工作能力)、資(資望與鬥爭歷史)兼顧,不以鬥爭歷史為唯一的或第一的標準。」1942年11月,第十八集團軍野戰政治部《關於部隊組織工作的指示》明確,「提拔幹部必須掌握德才資的原則,不能單從資格出發而忽視其他條件」,顯示了德才兼備的選拔任用幹部原則在部隊中的貫徹落實。

 吸收知識型人才是快速提升幹部隊伍整體素質的有效辦法

全面抗戰開始以後,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制訂實行了一系列大量吸收知識分子的政策,大批革命的知識青年滿懷抗日熱情奔向延安,奔向抗日前線。先進知識分子這股「新鮮血液」的補充,極大地改善了幹部隊伍素質結構,幹部隊伍整體素質明顯提升,部隊戰鬥力迅速提高,其中很多知識分子成為我軍幹部隊伍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有不少人成為我軍的高中級將領。

1939年12月1日,毛澤東親自起草的中共中央《大量吸收知識分子的決定》指出:「在長期的和殘酷的民族解放戰爭中,在建立新中國的偉大鬥爭中,共產黨必須善於吸收知識分子,才能組織偉大的抗戰力量,組織千百萬農民群眾,發展革命的文化運動和發展革命的統一戰線。」1940年10月12日,毛澤東、朱德、王稼祥給新四軍指示,要求「大批收容知識分子,只須稍有革命積極性者,不問其社會出身如何,來者不拒,一概收留」。軍隊對待知識分子的政策概括為四個字:「容」「化」「用」「優」。「容」就是大量爭取知識分子參加我們軍隊,能夠容納他們,使他們成為優秀幹部;「化」就是轉變知識分子的小資產階級意識,使他們革命化、無產階級化;「用」就是正確分配知識分子的工作,使他們有適當的發展前途;「優」就是物質上要給他們以優待,鼓勵他們為軍隊服務。各部隊堅決貫徹中央關於吸收知識分子的決定,徹底糾正一切排斥與拒絕知識分子參加我們軍隊的傾向,就地盡一切努力吸收知識分子加入我們軍隊。到1940年,八路軍、新四軍中的知識分子幹部約增加到1萬人左右。重視吸納知識分子並注重發揮他們的作用,是我軍抗戰時期幹部工作一大特色,極大地促進了幹部隊伍的質量建設。

純潔隊伍是加強思想作風建設的重要保障

這一時期,人民軍隊始終重視幹部隊伍思想作風建設,採取許多切實有效措施,取得了比較顯著的成效。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中,紅軍換裝不換心、更名不變色,不僅以聽黨指揮、能打勝仗名震四方,更以作風優良著稱於世,成為區別於其他軍隊的一個鮮明標誌。

一是開展整風運動,強化堅定的政治信念。各部隊經常開展多種形式的思想政治教育,特別是延安整風運動,通過思想教育、批評和自我批評,達到了「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目的,極大地提高了幹部隊伍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和政治思想覺悟,把部隊的思想作風建設推升到了一個新的水平,為抗戰的全面勝利奠定了重要的思想政治基礎。二是開展審查幹部運動,純潔鞏固幹部隊伍。部隊各級不僅從社會出身、工作歷史審查幹部,更從各種現象特別是暴露出來的問題,考察幹部的政治品質,全面了解幹部的優缺點,深入進行階級教育,真正清查了一批特務分子,發現培養了一批有能力的好乾部,提高了幹部隊伍的組織純潔度和政治忠誠度。三是開展大生產運動,培養艱苦奮鬥的作風。日本侵略者的重點進攻和國民黨的包圍封鎖,使陝甘寧邊區物資供應嚴重匱乏。國民黨公開叫嚷,要將解放區軍民困死、餓死。毛澤東、周恩來、朱德等帶頭住土窯洞,和大家一道開荒種地、背筐拾糞、紡線織布,各部隊積極開展大生產運動,渡過了空前嚴重的困難時期。《南泥灣》歌曲唱到:「如今的南泥灣,與往年不一般,又戰鬥來又生產,三五九旅是模範……」熱情歌頌了開荒生產的八路軍戰士進行大生產的情形。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前排左起:陳毅、劉伯承、林彪、賀龍、羅榮桓,後排左起:羅瑞卿、聶榮臻、徐向前、陶鑄、葉劍英(資料圖)

1966年10月1日,直立在天安門城樓檢閱台正中的咪高峰,向廣場,向全城,向全國傳出了林彪帶著濃重鼻音的時而拖腔、時而短促的聲音:「同志們——同學們——紅衛兵小將們,你們好!我代表黨中央,代表毛主席,向你們問好!……」

蒼穹之間,立即口號震蕩,歡聲如雷。林彪狹長、蒼白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笑容,不是善良的人們一眼能看透的。他舉起握在右手的語錄本,在靠近胸口的部位,前後揮動了幾下,又扶正手中的講稿,繼續念下去。

陳毅站在林彪右側不算太遠的地方,對他的一舉一動看得十分清楚:他照例用大拇指和中指夾著紅色的毛主席語錄本,食指放在一頁里——好像他剛剛看完一段,立刻又要翻閱似的。陳毅看過一個外國記者如此描寫過林彪,不由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在心裏感嘆這個外國記者眼睛的厲害。

但是,他這種輕鬆的心情轉瞬即逝,耳旁林彪的講話,使陳毅迅速回到複雜紛繁的現實之中。

林彪翻動手中的稿紙,扯足嗓子念道:「以毛主席為代表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同資產階級反對革命路線的鬥爭還在繼續……」

聽到此,陳毅眉頭一皺,臉色陡然變得冷峻起來。事情已經非常清楚地擺明了:兩個月來,已經取代了中央書記處的「文革」小組,在政治局會議上肆意攻擊劉少奇、鄧小平同志,竭力要把工作組的“錯誤”升格,然後順藤摸瓜,抓出所謂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炮製者,將其置於死地。

對於這種意見,政治局內部也是有爭論的;故一直未通過。就在三天前,周恩來還根據中央的決定,召集了國務院各部、委、辦黨組成員會議,傳達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意見:運動已經搞得差不多了,不能老搞下去,要轉入抓生產。當時,許多位部長、副部長熱淚滿面,國務院小禮堂內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可是今天,林彪再次宣稱「鬥爭還在繼續」,言下之意,「文革」運動不能結束,還要繼續開展下去。

一種無可名狀的痛楚湧上陳毅的心頭。他感到了一種威脅,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正向那些正直的共產黨人肩頭壓過來!

林彪講完話,遊行開始了。檢閱台上的領導同志也可以走動了。而陳毅兩手扶著欄杆,心裏七上八下,他無法理清自己的思緒。

陳毅滿腹心思渴望找人傾訴。他轉身走進休息室,瞥見文化部副部長蕭望東坐在桌邊,就徑直走過去,拍拍蕭望東的肩頭說:「來來來,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他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剛才陳毅站立的位置。陳毅雙肘撐在城樓欄杆上,用頭往下點了點,說:「你注意看,看玉帶河裏有什麼?」

聽陳毅的口吻,不像是開玩笑,蕭望東靠前俯過身去。一陣秋風掠過,玉帶河裏波光粼粼,啥也沒有。蕭望東茫然地搖搖頭:「陳總,沒有什麼嘛!」

「你仔細看么!」陳毅道,“看他們是幹什麼的?”

陳毅和家人在一起,張茜(左),陳珊珊(右)(資料圖)

蕭望東凝視水中,微風吹過,水平如鏡,往水之深處瞅去,一排大字飄進眼帘:「打倒三反分子×××!」原來,這是一幅刷在天安門城牆上的大字標語的倒影。×××是一位不太出名的領導幹部。

蕭望東不解地看看陳毅:「哦,是一條標語呀!」話外之音顯而易見:這種標語隨處可見,何足為奇!

「你看看,這就是‘文化大革命’!」陳毅聲音不高,卻凝聚著滿腔的憤慨,“你看見了吧,‘文化大革命’,一言以蔽之,就是要打倒老幹部!這不光不能告一段落,還必須繼續開展下去!”

蕭望東突然記起,兩個月前,他曾就「文革」的目的請教過陳毅,陳毅的回答是:“我也不曉得。”今天,陳毅一語道破,顯然是經過幾個月的觀察分析,最後才得出的結論!蕭望東是陳老總的老部下,熟知陳毅洞察秋毫的戰略眼光,此時感到格外震驚:難道運動10月份告一段落的計劃又要告吹?難道……蕭望東越想越擔心,他想再問幾句,抬頭才發現,陳毅邁著沉重的步子,已經向西頭走去。

陳毅在長期革命鬥爭實踐中,同形形色色的敵人較量過。他有著高度的共產主義覺悟和敏銳的洞察力,善於在錯綜複雜的情況下,識別真假馬列主義。當看到林彪一夥「語錄不離手,萬歲不離口」,唱高調、幹壞事的時候,陳毅公開在群眾大會上講:“有的人口號喊得很響,擁護毛主席,實際上不按毛主席的思想辦事,是真擁護毛主席,還是反對毛主席,我懷疑,我還要看。”

陳毅肚裏憋不住話,「文化大革命」開始不久,陳毅就覺出林彪居心險惡地把矛頭指向我們黨的許多老幹部的時候,他挺身而出,憤怒地指出:“幾十年為黨浴血奮鬥的老帥、老將們,一個早晨就都成了‘大土匪’、‘大軍閥’,這樣的造謠中傷,誰能相信!這不是給毛主席臉上抹黑嗎?幾十年來和黨合作的老朋友,竟然成了‘牛鬼蛇神’,誰不痛心!這樣一個偉大的黨,只有主席、林副主席、周總理、伯達、康生、江青是乾淨的,承蒙你們寬大,加上我們5位副總理。這樣一個偉大的黨就只有這11個人是乾淨的?!如果只有這11個是乾淨的,我陳毅不要這個乾淨!把我揪出去示眾好了!一個共產黨員,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敢站出來講話,一個銅板也不值!有人說我陳毅跳出來了,對,快要亡黨亡國了,此時不跳,更待何時!”

陳毅說這話時自己激動得熱血沸騰,聽者也是熱淚盈眶:此時此刻,誰敢如此坦蕩?!

在天安門城樓觀禮後不久,中央在北京召開工作會議。陳毅備了一桌酒菜,請華東幾位第一書記吃飯。這些人基本上是被「打倒」的對象,他們在京西賓館裏開會,造反派就在圍牆外面高喊「打倒」的口號,張貼大標語。接到陳毅的邀請,竟個個像過年一樣高興,他們的心情太壓抑了。

陳毅拿起茅台酒瓶,給每一位伸過酒杯的老部下斟上一杯,最後把自己面前的小酒杯倒滿,舉起,向諸位說:

「今天我們喝茅台,都敞開酒量喝個痛快!能喝的開懷暢飲,不行的也品嘗幾口。我也不敬酒,剩下來的,請大師傅喝光。來,干!」

陳毅猛一仰脖,將一杯酒倒進肚裏,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又說了一句:「我酒量有限,不再敬酒,你們能喝的盡量喝。我們這些人一同吃飯,這是最後一次了!」

這句話雖然聲音不高,卻把在座的人猛驚了一下,大家嘴上沒說什麼,可心裏直撲通。連夫人張茜也嚇了一跳,埋怨陳毅:「你不要瞎說嘛!」

「你懂什麼!」陳毅突然狂躁地一喊,滿桌為之一驚。因為他們都知道,張茜“管教”陳毅的厲害勁是很聞名的。有一次周恩來請吃飯,酒過幾巡,汗流滿面的陳毅突然大叫起來:“今天是總理請我吃酒,總理給我敬酒,我怎麼能不喝呢?你不要老在下面踩我的腳嘛!”陳毅的幾句話把滿桌都惹得哄堂大笑,張茜也被他弄了個大紅臉。但一般情況下,陳毅還是很服管的,他也知道張茜是為他好。但今天陳毅一反常態,一點面子也不給張茜。張茜是個聰明人,知道“老總”心裏不痛快,所以就由著他,並不失風度地笑著招呼大家:“別停筷子,多吃菜呀!空腹喝酒會傷身體的。”說著,給每人再斟滿酒,又給身邊的丈夫添了半杯酒,溫存地說:“老總,你只能再喝半杯,這是醫生定的量,對吧?”

陳毅本來就不是衝著張茜的,經她一「溫柔」,氣早消了,又勸大家吃菜。

1967年,林彪和周恩來毛澤東在一起(資料圖)

上海市委書記陳丕顯,年初就確診為鼻咽癌。陳毅關切地問,有些責怪:「你養你的病嘛,來開什麼會呀!常言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嘛!」

「你問她。」陳丕顯指了夫人謝志誠一下。

「老總,葉群親自打的電話,正巧是我接的。」謝志誠說,“葉群在電話里說:‘陳書記能不能來開會?中央怕他跟不上呀,能不能來呀?可以帶醫生、護士來京,再說,北京也有名醫。’哎,說是商量,比下命令還嚴肅,老陳能不來嘛。”

陳丕顯接著說:「昨天,江青請我去吃飯,她說呀,看樣子魏文伯不行了,造反派對曹荻秋也不滿意,我希望你出來。我說:‘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助曹荻秋,他還是主管工作,我做些調查研究。江青火了,說:‘你何必躲在幕後?!大膽出來幹嘛!我和春橋作你的顧問。’我說:哎喲,你們兩位作顧問太大了,我主要還是身體吃不消。說話不歡而散。誰想出門就碰上戚本禹,他主動上來拉拉我的手說:‘身體怎麼樣?’我還是說吃不消。戚本禹兩眼一瞪,凶聲惡氣地說:‘那不行!第一書記都要殺上第一線!看來,我這個因禍得福的人,也是在劫難逃呀!」

「陳老總,」江蘇省委書記江渭清憋不住了,“我從運動開始到今天,始終沒有想通過,我對這場運動確實有抵觸!……不算戰爭年代,我在江蘇工作17年了。17年間,我就撤過一個縣委書記,因為他死官僚主義,省里撥給他糧食他不要,全縣餓死4萬人。現在可好!從省到地市委,到縣委,‘洪洞縣裏沒有一個好人’了,我保不了他們,連我自己也保不住了!這樣搞法,怎麼行嘛!叫我怎麼理解,怎麼得力嘛!”

江渭清情緒激動,說得最後眼圈濕了,鼻子發酸,為了鎮定情緒,他抽出一支煙,往嘴裏塞,手在發抖,直划了三根火柴才點著煙。

陳毅仔細聽著老部下們痛心的述說,心裏也是翻作一團,情緒忽起忽落。他看著手中的酒杯,聲音有些異樣:

「德國出了馬克思、恩格斯,又出了伯恩斯坦。伯恩斯坦對馬克思佩服得五體投地,結果呢?馬克思一去世,伯恩斯坦就當叛徒,反對馬克思主義!俄國出了列寧、斯大林,又出了赫魯曉夫。赫魯曉夫對斯大林比對親生父親還親,結果呢,斯大林一死,他就焚屍揚灰,背叛了列寧主義!中國現在又有人把毛主席捧得這樣高!毛主席的威望國內外都知道嘛,不需要這樣捧嘛!我看哪,歷史驚人地相似,他不當叛徒我不姓陳!」

陳毅說的那個「他」,在座的誰都清楚。他們真希望老首長說個透徹,罵個痛快。可陳毅畢竟是老練的政治家,他只是點到為止。他拉開椅子,站了起來,老部下們也都站了起來,大家一齊舉杯,聽陳毅充滿深情的道別:

「讓我們幹了最後一杯!我保不住你們了,你們各自回去過關吧。如果過得了關,我們再見;如若過不了關,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陳毅的話不幸被言中:這次參加過陳毅家宴的葉飛、陳丕顯、李葆華、曹荻秋等人,開完會回去,一下飛機就身陷囹圄,直到陳毅逝世,他們仍在監禁之中。

本文摘自《紅牆見證錄:共和國風雲人物留給後世的真相》,尹家民 著,當代中國出版社,20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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