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龍刀劍溯源 明代戚繼光記載倭刀削鐵如泥

金庸筆下帶有神秘色彩的情節，確有歷史承托。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這幾句說話，被視為武俠小說《倚天屠龍記》的主脈絡，「倚天劍」和「屠龍刀」，也透過金庸小說的代表，更有人說，「倚天」、「屠龍」甚至成為中國式刀劍的代稱。

影視中謝遜初奪屠龍刀 (《倚天屠龍記》截圖)

金庸系列小說中，每一名稱非空穴來風，武學招式主要借鑑中華傳統武術名稱，醫術術語也源於中醫學專詞。至於「倚天」和「屠龍」之名，自古有之。據陳壽《三國志》載，「倚天劍」為曹操隨身佩劍：「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圖己，手劍夜殺八人而去」，所用的正是「倚天劍」。

影視中滅絕師太配備倚天劍 (《倚天屠龍記》截圖)

至於屠龍刀，先秦著作《莊子·列禦寇》有載：「朱泙漫學屠龍於支離益，殫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無所用其巧。」意思是有個叫朱泙漫的人，向支離益學習屠龍技巧，散盡千金家產，學了三年。滿師後卻發現沒可用之處。這也是成語「屠龍之技」的典故。據傳說，支離益曾手刃青龍，用的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無名刀，後譽為「屠龍」，這也許是金庸創出此刀的本源。

影視中的屠龍刀 (《倚天屠龍記》截圖)

至於這類著名刀劍究竟如何製造出來，在《倚天屠龍記》第27回〈百尺高塔任迴翔〉中載，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曾向弟子周芷若提及，倚天劍及屠龍刀，是黃蓉將楊過送給郭襄的「玄鐵重劍」加上西方精金溶鑄而成。這裡所說的「玄鐵」，雖然是一種虛構的金屬，但在中國歷史上，以「隕鐵」之類鐵含量較高的隕石來製作兵器，據記載早在商代時期已有，當時先祖會將「隕鐵」，冶煉出一些不太純的鐵和鎳，再將鐵和鎳加熱，打成薄刃與青銅鑄接，製作成比普通青銅兵器更堅硬、更鋒利的兵器。

於河北藁城台西出土的鐵刃銅鉞 (網上圖片)

據考古學家在1972年於河北出土的一件商代鐵刃銅鉞，經檢測與計算分析物質為「隕鐵」，如果以鉞去劈砍青銅劍，應該可以把劍劈成兩截。在《倚天屠龍記》中，楊逍和楊不悔父女拿來鎖小昭的那根鐵鍊，就是用明教上代教主得到一塊天上落下來的古怪殞石，來提煉的金屬所製造的，「其中所含金屬質地，不同於世間任何金鐵」，但「削鐵如泥」的倚天劍一下子就將它削斷，更見倚天劍更高層次的威力。金庸小說中的神刀神劍這類帶有神秘色彩的情節，確有歷史承托。

影視中周芷若手執倚天劍劍指張無忌 (《倚天屠龍記》截圖)

至於有沒有兵器能「削鐵如泥」，真實歷史上有具體記載，明代抗倭名將戚繼光《紀效新書·手足篇第四·短器長用解》載：長刀，此自倭犯中國始有之。彼以此跳舞光閃而前，我兵已奪氣矣。倭喜躍，一迸足則丈余，刀長五尺，則大五尺矣。我兵短器難接，長器不捷，遭之者身多兩斷。緣器利而雙手使用，力重故也。」這裡指出日本倭寇的寶刀非常鋒利，可以砍斷明軍的短刀和長槍。

戚繼光畫像 (網上圖片)

「削鐵如泥」的日本刀，早在北宋時期，文學、史學家歐陽修已盛讚過，其《日本刀歌》載：「昆夷道遠不復通，世傳切玉誰能窮？寶刀近出日本國，越賈得之滄海東。魚皮裝貼香木鞘，黃白間雜鍮與銅。百金傳入好事手，佩服可以禳吉凶。」歐陽修指，傳說西域崑崙山出寶刀，可切開堅硬玉石，自己未見過，但他見過日本刀，刀鞘刀身精美，在北宋一把能賣一百兩銀。到了戚繼光時期，就有了與削鐵如泥相近似的形容。

《倭寇圖卷》中，倭寇使用的日本刀 (網上圖片)

日本人比起中國較晚進入鐵器時代，冶鐵與鍛造技術完全學自中國，但他們精益求精，後來居上，最終造出更精良兵器。據了解，在《宋史》、《元史》、《明史》、《清史稿》以及《乾隆實錄》中，都有日本人將他們自鑄的精良刀劍進貢給中國帝王，帝王再將之賞賜親信大臣。

「扣盤捫燭」這個成語最早的相關典故出自宋朝蘇軾所寫的《日喻》，當中有言：「生而眇者不識日，問之有目者。或告之曰：『日之狀如銅盤。』扣盤而得其聲。他日聞鐘，以為日也。或告之曰：『日之光如燭。』捫燭而得其形。他日揣龠，以為日也。」

從前，有戶人家生下一個男嬰。本應是天大的喜事，卻沒想到這名男嬰出生時雙目就失明了。家人雖感到惋惜，卻不因此而薄待小男孩，反而對他更為疼愛。因此，就算男孩從未見過一件實實在在的東西也不感到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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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男孩漫步於大街小巷中。熠耀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照得他心中暖洋洋的。當時的他還不知道太陽的存在，所以他便隨便向一名路人問道：「今天天氣怎麼那麼暖和啊？」路過的人聽到便如實回答：「那是因為今天陽光普照吧！」聽過路人的回覆後，男孩平生第一次在心中萌生出如此強烈的願望：想知道太陽是怎麼樣的。於是，他向前摸索了幾步，再次攔住了一個過路人問道：「我眼睛看不見，你可以告訴我太陽是怎麽樣的嗎？」過路人心裡感到奇怪，但因看到男孩呆滯的眼神，還是盡力地描述太陽的模樣：「太陽呀，形狀就像個銅盤吧！」

民國大銅盤。（網上圖片）

男孩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便迫不及待地趕回家。還沒等到他回家，他的家人便聽到他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快⋯⋯快給我一個銅盤！」銅盤拿到手後，他便用手敲打了兩下。銅盤錚錚作響，只見他聽到銅盤發出的當當響聲後就高興地喊道：「我聽見太陽了！我聽見太陽了！」周圍的人都不禁楞了一下，隨即便是一陣哄堂大笑。其中一個人笑著對他說：「那是敲銅盤的聲音，太陽可不會發出聲音呢！」男孩聽了，懊喪地問道：「那……太陽究竟是什麽樣子呢？」那個人告訴他：「太陽之所以是太陽，是因為它會發光，就像蠟燭一樣！」於是男孩馬上又讓家人找出一根蠟燭。他把蠟燭從上到下摸了個遍，邊摸還邊想著：這下我終於知道太陽長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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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過了好幾日，男孩無意中碰到一根長笛。他隨手一摸，然後又突然跳了起來，大聲喊道：「我又摸到太陽了！」

後人據此提煉出「扣盤捫燭」這個成語，比喻不經實踐，認識片面，難以得到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