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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的才女為何甘願嫁給40多歲的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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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的才女為何甘願嫁給40多歲的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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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的才女為何甘願嫁給40多歲的朱德?

2019年04月30日 17:25

「生命誠可貴, 愛情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 二者皆可拋。」匈牙利詩人裴多芬的這首小詩,曾經激起無數少男少女們對自由和愛情的詠嘆,其實真正懂得自由含義的,是那些為自由和解放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他們帶著一臉的滄桑,一身的硝煙,一次次喪失家庭、一次次重鑄愛情,用畢生的追求和奮鬥,實現著那浪漫的諾言。朱德曾經有過五次婚姻,本文記錄的是他與第四任妻子湖南姑娘伍若蘭的故事。

1928年2月17日,也就是耒陽被攻下的第二天。燦爛的朝陽仍像往日一樣,把絢麗的陽光抹上耒陽城。耒陽群眾大會召開,歡迎朱德領導的工農革命軍第一師, 街口響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聲。街上出現了三五成群的手持小紅旗的婦女,領頭的那位就是耒陽縣女界聯合會會長伍若蘭。每一個街角,每一棵樹旁,每一堵牆下,都有人在那裏貼標語,旋即就有一群群人跑過來觀看。此時此刻,「歡迎工農革命軍」的呼喊聲,如同江河中的波濤此起彼伏,耒陽的街巷成了歡樂的河流。 

緊接著,一面鮮艷的紅旗越飄越近,嘹亮的歌聲也越飄越近:「一桿紅旗,嘩啦啦地飄。一心要把革命鬧。盒子槍、土槍,卡啦啦地響,打倒那劣紳和土豪!……」這正是工農革命軍最愛唱的歌!

「革命軍進城啦!」「革命軍進城啦!」大伙兒望著身穿灰軍裝,臂纏紅帶、扎著綁腿的工農革命軍,高舉鐮刀斧頭的紅旗,浩浩蕩蕩向耒陽城開過來。

這時,站在歡迎人群前列的伍若蘭不由地睜大了眼睛,踮起腳尖觀陣。她終於發現,領頭的一位年紀約莫四十一二歲的軍官,身穿打了不少補丁的灰色粗布軍服,腳穿一雙草鞋,背上背著一個斗笠和一個公文包。斗笠的細竹片,已被雨水澆得溜光。由於日夜行軍打仗,生活環境非常艱苦,軍官粗壯的身軀顯得黑瘦了些,四方臉龐上,連鬢鬍子毛楂楂的;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閃爍著慈祥而又深邃的光芒,給人一種威武和親切的感覺。伍若蘭指著這位軍官模樣的中年人,直言問身旁的縣委書記鄧宗海:「他莫非就是那個名揚湘南邊界地區的朱德吧?」「對,對。」鄧宗海連聲說,“他就是朱德,現在是工農革命軍第一師師長。”

兩天後,耒陽縣第一次工農兵代表大會選舉成立了耒陽縣工農兵蘇維埃政府,劉泰任主席,徐鶴、李樹一任副主席。伍若蘭萬萬沒有料到,這天剛剛吃罷午飯,劉泰忽然進門,沒有寒暄,劈頭就說:「蘭妹子,朱師長請你去。」“請我?”伍若蘭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怔片刻以後,才和劉泰一起走進了朱德居住的祠堂里。

發現伍若蘭進來,朱德向伍若蘭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歡迎。伍若蘭坐下的時候,鄧宗海向朱德介紹說:「她叫伍若蘭,1903年出生於耒陽城郊九眼塘一個書香世家,畢業於衡陽湖南省立第三女子師範學校,1925年秋加入中國共產黨,一直做青年運動和婦女運動的工作,曾任共青團耒陽縣地方執行委員會宣傳部長,現在是耒陽縣女界聯合會會長。她可是我們這一帶有名的才女哩!」鄧宗海還強調:“1927年5月‘馬日事變’後,伍若蘭同志被耒陽縣政府當局懸賞通緝。但她堅持在當地鬥爭,化裝為村婦,四鄉聯絡同志。9月,我被湖南省委派回耒陽,她協助我等重建了中共耒陽縣委。今年2月16日,伍若蘭與我等率領耒陽農軍,配合你朱師長率領的工農革命軍第一師攻克耒陽縣城。她的貢獻真是多多!”

「好啊!革命的才女!」朱德握著伍若蘭的手,笑逐顏開:“聽說祠堂門口的對聯是你寫的,我記得上聯是‘驅逐縣團丁’,下聯是‘喜迎革命軍’,橫批是‘赤遍耒陽’,對吧?”

「對的。」伍若蘭高興地回答。“你寫得不錯嘛”,朱德詼諧地說,“筆力好,內容也好。不愧出自才女的手筆啰!”“我沒寫好,請師長多指教。”伍若蘭囁嚅道。“你是啥時候從衡陽女三師畢業的?”朱德問。伍若蘭答:“去年夏天。”……

伍若蘭沒有想到,這一次造訪成為一段傳奇姻緣的開始。

2月23日,朱德在燈光下,盤著腿兒坐在床上補鞋,伍若蘭和小姐妹們眉眼兒帶笑走進屋裏,衝著朱德直嚷嚷:「朱師長好!」 

「朱師長,你什麼時候學會補鞋喲!」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朱德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抬頭看到伍若蘭和她的夥伴們站在面前,忙站起身,滿臉笑容地指著旁邊的一條長板凳說:“坐吧。”姑娘們推讓著坐下後,朱德和藹可親地問:“嗬,你們興師動眾,有什麼事呀?”

「我們是耒陽縣女界聯合會的代表,還沒有登門拜訪過朱師長,今天特來慰勞慰勞。」一個叫山菊的姑娘笑呵呵地回答。“嗬嗬,我有什麼值得你們慰勞呀!”朱德笑了笑。這時,山菊姑娘補充說:“你率領工農革命軍打了大勝仗,解放了我們耒陽城,還不該慰勞慰勞呀!”談了一陣婦女聯合會的活動之後,山菊姑娘的目光投向伍若蘭,然後又把目光轉向朱德,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朱師長,我們伍大姐想單獨和你談談,你看行嗎?”坐在一旁沉思的伍若蘭,連忙垂下了腦袋,而且產生了一種不自然的羞怯感,半晌才吐出一句話:“山菊呀,你不要亂說嘛!”

也許是逗趣兒,也許是出於善意好心,就在伍若蘭羞澀地埋下頭,臉蛋兒紅得像熟透的柿子的瞬間,她的夥伴們便嬉笑著呼啦一下跑走了。望著低頭不語的伍若蘭,朱德忍不住笑了:「若蘭,你要單獨和我談談,怎麼又不開口啊?」 

「我……」伍若蘭說了一個字,嘴巴又合上了,好像在想什麼心事;慢慢抬起頭來,兩片嘴唇顫動了一下,像有許多話要說,慢慢又沒有了。她要說什麼呢?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朱德看到這一點、不再催促伍若蘭,只因勢利導地勸道:“你的夥伴們喜歡開這樣的玩笑,那就由她們去吧。你既然來了,就應該坐一會兒,擺擺龍門陣也好嘛!”

伍若蘭想朱師長的話不錯,她有擺龍門陣的嗜好,擺就擺吧。於是便打開話匣子,把女界聯合會幾天來的新鮮事兒全盤端了出來。說完以後,她那對水靈靈的眼睛時而望著朱德,時而緊緊盯著他手中那隻打補丁的布鞋,黑黝黝的眸子裏,不知閃動著什麼念頭。朱德望著伍若蘭發獃的樣子,不由問道:「若蘭,你又在想些啥子呀!」

「我想,」伍若蘭憋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師長那隻鞋好有一比呀!”

「比啥子?」朱德回眸一笑,語調驚奇而快樂。伍若蘭戲謔道:“好比呀,好比一條胖頭魚張開了嘴巴。”

「是嗎?」朱德突然像孩子般縱情地笑,“說得好,很形象咧。”伍若蘭也朗朗地笑起來,並欠起身子,伸出一隻手搶過朱德手中的那隻鞋,十分麻利地用手指量了量尺寸,然後把鞋子遞了過去。隨即,不顧朱德一臉詫異,不作聲地跨出門檻,一溜煙似地跑了。

兩天後的早晨,伍若蘭拿出自己最喜愛的印花帕子,把剛剛做好一雙新布鞋包好後,風風火火地來到朱德住的屋裏。「若蘭,今天你又是來單獨和我談談的吧?」朱德說。

「你真會說笑話,師長!」伍若蘭不好意思了,聲音像蚊子哼哼。朱德滿臉真誠:“為啥子聲音這樣小?你在我面前說話,怕啥子嘛。”伍若蘭羞澀地避開朱德銳利的目光:“誰怕呀!要怕,我就……”

「對,對。」朱德立即接上話茬,“你要怕我,就不會再來了。”“嗯。”伍若蘭不再緊張,不再拘束,她用雙手慢慢地托起印花帕子包裝的小包裹,然後給朱德遞過去,爽快地說,“我這次來,半是為女界聯合會的事,我們打算開展幾項活動,特來請示師長。這另一半嘛,當然是為了你。”打開小包裹,朱德半驚半喜:“怎麼,原來是給我送來一雙新布鞋呀!”說著,他從鞋裏摸出一張紙片,只見上面寫著一首詩:“莫以穿戴論英雄,為民甘願受清貧。革命路長塵與土,有鞋才好赴征程。”

望著伍若蘭,朱德心情激動,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說:「若蘭,你這雙鞋做得好,詩也寫得好啊!」一種溫暖的感覺滲透了伍若蘭的全身。

鞋與詩得到朱德的讚揚,伍若蘭心裏也非常高興,說話的聲音也有點飄逸:「人家專門為你做的、寫的,不下點功夫怎麼能行啊!」瞅著伍若蘭那麼欣喜的樣子,朱德心裏充滿了喜悅和感激。

但是,過了一會兒,朱德漸漸收斂起笑容,眉頭也漸漸蹙緊了。他不由把目光投向窗外,透過玻璃憑窗遠眺,久久地、目不轉睛地向遠方望去。他沒有望遠處的莊稼和渠水,也沒有望更遠處的山巒和森林,他眺望著沐浴在朝陽中操練的戰士們,情不自禁地像是對自己又像是對伍若蘭說:「眼下北風勁吹,春寒料峭,可有半數以上的人還打著赤腳……」朱德的話,使伍若蘭心裏覺得很不安寧。她眺望窗外赤著腳跑步的戰士們,頓時心裏豁亮了:一雙鞋,只能解決朱師長一個人的問題,可他手下還有1000多個官兵呀!

伍若蘭那張沉靜的臉上,忽然漾出微笑。她望著坐在對面的朱德,充滿樂觀和自信地說:「朱師長,我現在要來個毛遂自薦,衷心希望你能夠批准。」“你要自薦啥子嘛?”朱德不解地問道。 

「我要自薦當個編織廠廠長,把耒陽縣女界聯合會的姐妹們組織起來編草鞋,讓同志們不再打赤腳行軍、打仗,你看行嗎?」“行啊!行啊!”朱德喜出望外,他沒料到,聰明的伍若蘭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塊了。不用說,此時的朱德對伍若蘭也更喜愛、更欽佩了。

品味著那一連串的「行啊,行啊!」伍若蘭頓時感覺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不由一陣激動:“朱師長,你真好!”“你呀你,真是個精靈鬼咧。”朱德爽朗地笑道:“看來,我沒有認錯人呀!你這個黃毛丫頭,可真有一股子豪爽勁兒!”

甭看伍若蘭平時潑潑辣辣,風風火火,這時候面對朱德卻靦靦腆腆、溫溫柔柔,完全是一個羞於見人的少女。她覺得自己被一種突然降臨的、神秘的幸福籠罩著。是的,她感到幸福和激動,因為是他帶領工農革命軍解放了耒陽,是他同她「心有靈犀一點通」…… 

時間如流水,稍縱即逝,很快五天過去。這天早晨,天空沒有雲彩,太陽一步一步地爬上來,通紅的火焰照耀著軍營。這時,伍若蘭領著十幾個姐妹們,肩上挑著一捆捆黃澄澄的草鞋,說說笑笑地跨進了師部大門。朱德、王爾琢等師部領導剛從操場上回來,還沒來得及坐下,聽說伍若蘭她們到了,忙熱情地同姑娘們一一握手。在陽光下,朱德的臉膛顯得通紅,閃著光彩。他瞅瞅面前的一擔擔草鞋,旋即望著姑娘們,樂呵呵地說:「嗬!這下子你們真是幫了工農革命軍的大忙,我這個當師長的要當面向你們致謝啰!」伍若蘭嗔怪道:“朱師長,說致謝那就見外了,我們軍民本是一家人哪!”

「說得對。」朱德不無幽默地說,“好一個口齒伶俐的辣妹子,連一個謝字都要給免了!那麼,說說吧,若蘭同志,你們怎麼這樣快就編織了如此多的草鞋!”

別看伍若蘭畢業於衡陽女三師,喝過墨水,會寫文章,平時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可這會兒卻坐在一旁,半晌不開口。她的夥伴伍德蓮倒機靈,竟無拘無束地說開了:「朱師長需要這些東西,又很急,我們怎敢耽擱呀。若蘭大姐連夜開會給我們佈置任務,還成立了臨時紡織廠呢。姐妹們晝夜不停地編呀,織呀,硬是只用五天時間就編織好了1000雙草鞋。」聽罷伍德蓮的這番話,朱德心裏禁不住又增添了幾分對伍若蘭的好感,覺得這個身材頎長、眼睛明亮的姑娘活潑熱情,潑辣能幹,不僅是衡陽女三師出來的高才生,而且是這一帶難得最早從事革命活動的女子之一。一時,朱德從心底里產生一種莫名的愛慕之情。

其實,伍若蘭也是一樣,她對朱德的敬仰由來已久。還是在朱德率領工農革命軍第一師進耒陽城之前,她就聽說過這位在湘南一帶頗有傳奇色彩的領導人,不由肅然起敬。後來在耒陽城,她幾次與朱德的接觸中,對他有極好的印象。要說愛慕,她對他確實未見面時就有好感,一見便鍾情啊!但她內心十分矛盾,本想早些敞開自己的心扉,卻又感到難以啟齒。

不久,工農革命軍需要一些熟悉當地情況的同志隨軍做宣傳工作,任耒陽縣女界聯合會會長的伍若蘭被調到工農革命軍第一師政治部。如今朱德這位叱吒風雲的人物竟成了自己的直接領導,她更是十分崇敬,並在內心充滿了對朱德無法抑制的愛慕之情,朱德在工作中也發現伍若蘭勇敢果斷,明事理,有能力,共同的戰鬥生活漸漸地使兩顆純潔的心緊緊相連。 

朱德當時孑然一身,戰鬥又如此頻繁、殘酷、緊張,善良純潔的伍若蘭覺得應該有個人來幫助照顧朱德的生活,使他有更多的精力投入戰鬥,便大膽與家人商量,衝破了傳統觀念的束縛,毅然決定和朱德結為夫妻。

第一次約會中,朱德向伍若蘭講了自己的經歷,然後吐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若蘭,對於你,我從看到祠堂門前那幅對聯之時起,就產生了好感。你是一個很有才能的女子,又信仰馬克思主義,和我志同道合,我願意和你一起革命,一起生活,你也願意嗎?」伍若蘭望著面前直爽而敦實的朱德,顧不上羞澀,很爽快地說:“朱師長,只要你不嫌棄,我願意同你一起生活,一起行軍打仗,永遠也不離開你。”

此時此刻,激動、興奮幾股情緒攪在一起,在朱德的胸膛里翻騰著。他因為心情極好,故意打起趣來:「你有麻子,我有鬍子,我們就‘麻麻胡胡’結婚吧!」伍若蘭聽出來這是幾句笑話,不由得笑起來。

3月的耒陽,春江水暖,草木蔥翠,生機勃勃的山野灑滿了陽光,幹練自強、年方25歲的伍若蘭在朋友的陪同下,來到朱德的駐地水東江的杜陵書院,舉行了簡樸而熱鬧的婚禮。

喜訊傳開,部隊中有個調皮的宣傳隊員編了一首歌謠:「麻子鬍子成一對,麻麻胡胡一頭睡。惟有英雄配英雄,各當各的總指揮。」這支歌謠,表達了工農革命軍戰士伍若蘭對這位非常勇敢,且能文善武的女性的喜愛,亦表達了他們對她與自己敬愛的師長結為秦晉之好的由衷高興。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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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

連續休掉兩任姨太太

段祺瑞先後娶了兩房太太和五房姨太太,第一位太太吳氏去世後,留下一兒一女。第二位太太張  蘅,也就是袁世凱的乾女兒,生了四個女兒。而他的五房姨太,都是張夫人先後為段祺瑞討進門的。張夫人因為沒有兒子,生怕別人說她不夠賢惠,不得已而為之。

大姨太陳氏,早在1914年便過世了,留下一兒一女均不幸早折;二姨太邊氏只生了一個女兒;三姨太和四姨太都姓劉,僕人們稱她們為劉三、劉四。五姨太姓李,便順著稱為李五。這三個姨太出身都很低,都是花錢買進門的。

段祺瑞脾氣很大,在家中說一不二,對夫人、姨太要求很嚴,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的治家卻很失敗。他本人素有「六不沾總理」之稱,即不貪污肥己,不賣官鬻爵,不抽大煙,不酗酒,不嫖娼,不賭錢。他尤其痛恨抽大煙,沒想到他的夫人、姨太個個背著他抽大煙。

影、聽戲、划船、逛市場,四處招蜂引蝶,常常半夜三更才回公館。

段祺瑞返回天津後,突然發現家裏有什麼不對勁。下人們在竊竊私語,三姨太和四姨太說話總是躲躲閃閃。有天夜裏段祺瑞睡不著,一個人起來到院子裏散步,正好撞到三姨太從外面歸來。當時段祺瑞的驚愕無異於見到了外星人,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打扮得像歌女,而且夜半歸來!

三姨太也驚呆了,嚇壞了。她了解段祺瑞的脾氣,知道等待自己的凶多吉少。段祺瑞注視著三姨太,照著三姨太的臉一掌打過去,呵斥道:「不要臉的東西!」

第二天,段祺瑞吩咐張夫人將三姨太送回在北京的娘家。張夫人早已聽說了三姨太和四姨太的風流韻事,只是一直瞞著段祺瑞。以段祺瑞的脾氣,她擔心會鬧出什麼大事。如今見段祺瑞如此冷靜,倒也放下心來。只是三姨太哭著鬧著不肯離去,讓她有些於心不忍。

送走了三姨太,不久四姨太的風流韻事又傳了出來,段祺瑞一怒之下又將四姨太休掉,打發回了娘家。

對於子女,段祺瑞更是要求嚴格,而且從不給什麼特殊照顧。吳夫人所生長子段宏業,從小寄養在親戚家,十幾歲才回到段祺瑞身邊,雖然沒有受過良好教育,但與段祺瑞一樣,十分喜愛圍棋,是當時圍棋界裏響噹噹的人物。正因為如此,段祺瑞對段宏業十分喜愛。但仍沒有為他的前途鋪平道路,而是教育他從最低層做起,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向高處攀登。

段祺瑞治家嚴明,夫人姨太子女都不得干預公事。有次一個姨太想替一位老媽子的親戚某個差事,在段祺瑞面前求情,段祺瑞一聽氣得鼻子都歪了,怒斥道:「你想買官嗎?得了人家多少錢,快說!」

這位姨太委屈地當場就流下了眼淚,但段祺瑞毫無憐香惜玉之情,又將她狠狠訓斥一番才罷休。從此,家中再也沒有人敢向段祺瑞求情。

段祺瑞當官以後,合肥老家經常來人拜訪,目的是想求他給謀個好差使,段祺瑞一概不予辦理,只是好吃好喝地招待這些親戚幾日,然後給些錢將他們打發走。就連他的胞弟段啟甫上門,他也是毫無情面。當時他已任國務總理,安排個差使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但段祺瑞認為段啟甫不是做官的料,對他說:「你不適合做官,還是給你一筆錢,回家做個買賣吧。」

因此,段祺瑞的親朋好友中很少有做官和發大財的,這在當時的軍政要員中極為罕見。

公正無私痛打侄子

唯一的一次破例,是段祺瑞為他的一個遠房侄子安排了事由。他見那個侄子能吃苦,是個可造之材,就給他謀了個軍校的勤雜工。令段祺瑞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侄子沒當幾天勤雜工,很快被升為軍需採辦。這不是因為他個人有什麼能力,而是因為他是段祺瑞的親戚,軍校負責人處處巴結他,心甘情願把這個肥缺送給他。

這個侄子當上軍需採辦後,異常高興,決心盡職盡責做好這份工作,可每天看著從自己手中流過的白花花的銀子,他很快便把持不住,手腳變得不幹凈起來。直到撈足了油水,他才想到這一切都是沾了族叔的光,於是決定登門拜訪段祺瑞。

一進段府,這位侄子看到一位婦女正和一個米販子討價還價,婦女雖衣著普通,但言談舉止很不一般,一看就是段府女主人。這位侄子不由得暗暗吃驚,想不到族叔做了那麼大的官,家裏買米還要如此算計。

這位侄子沒有進去拜見族叔,而是轉身離開了段府。第二天,他帶著一輛大車來到段府,車上裝滿了米面油鹽、雞鴨魚肉等食物。他向段祺瑞的續弦夫人張  蘅做了自我介紹,然後說:「以後我每月都來送食物,您再也不用和那些小販子討價還價了!」臨走前,他還特意囑咐張夫人,不要將此事告知族叔,他早就聽說段祺瑞不收禮,擔心這些東西被送回。

可是段祺瑞治家甚嚴,張夫人豈敢隱瞞,當天晚上便將此事告訴了段祺瑞,段祺瑞聽後立即火冒三丈:「這小子哪來這麼多錢?還要每月都送,我倒要看看他這些錢是哪兒來的!」

不久後,段祺瑞到軍校視察,特意向學員們打聽伙食問題,學員們普遍反映菜種單一,而且不新鮮,米也不好。段祺瑞氣呼呼地來到伙房一看,果然如學員們所說,他立刻叫來軍需主任,劈頭就是一頓臭罵。軍需主任哆哆嗦嗦,只是囁嚅道:「這不關我的事,這不關我的事……」再問他,他又說不知道,氣得段祺瑞吼道:“不知道是吧,那就給我拖出去打50軍棍!”

這話果然見效,軍需主任立刻口齒清晰地供出段祺瑞的侄子,並拿出賬本給段祺瑞過目。段祺瑞早就對他侄子有所懷疑,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立刻叫人把他侄子綁了來,「賞」了他100軍棍。100軍棍足以要人性命,幸虧執行人手下留情,這個侄子才保住性命,但也因此落下終身殘疾。

打完侄子,段祺瑞又做出一項驚人之舉,他不顧別人勸阻,主動走進禁閉室,不吃不喝地在裏面待了整整兩天,以懲罰自己任用私人。

一生清廉拒絕收禮

而段祺瑞本人也從不收禮。有一次,江蘇督軍齊燮元送給他一個精緻的圍屏,圍屏上鑲有各種寶石,五顏六色,光彩奪目,一看就知價值不菲。段家的人看了都愛不釋手,甚至半夜裏偷偷起來玩賞。可第二天早上,段祺瑞見到圍屏,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就叫人給齊燮元送回去了。

還有一次,張作霖給段祺瑞送來一些東北特產,並不是多麼值錢的東西,但段祺瑞死活不肯收,最後在張作霖副官一再懇求下,才收下兩條江魚。唯獨有一次馮玉祥送來一個大南瓜,段祺瑞非常喜歡,破例沒有送回。逢年過節時,按照習俗,給段祺瑞送禮的人更是絡繹不絕,但段祺瑞只是在每人的禮品中挑一樣最不值錢的留下,其餘的一概退回。

段祺瑞一生清廉,沒有購置過一處房產和地產,甚至連合肥老家也沒有一處住房,在北京住的房子是袁世凱贈送的,到天津之初,住的是他的部下魏宗翰的公館。後來搬出日租界,租住在英租界47號一套房租較低的住宅中。

段祺瑞在位時,儘管經常要接濟老家的親戚和夫人姨太太們的家屬,但政府的撥給還是可以滿足這些開支的。由於沒有財產與積蓄,段祺瑞下野後,生活一下子便沒了著落,所幸他的部下、學生眾多,這時候不得不依靠他們的接濟。

到天津後,段祺瑞想方設法節省開支,家裏的每一筆開支他都要親自過問。他的每日三餐基本都是米粥、饅頭、素菜,四季衣著全是布制,僕人的數量也一降再將。由於人手不足,他和夫人姨太太們經常要親自做些簡單的家務。

移居上海後,有了蔣介石每月贈送的生活費,段祺瑞不再為開銷擔憂,每日在公館裏下一盤棋,其餘時間不是誦經便是讀書。每當有朋友來訪,談及日軍向華北擴張,淪陷區一天天擴大,段祺瑞總是傷感良久。

1934年春天,段祺瑞胃潰瘍發作,引起胃部出血,被送到醫院治療。由於段祺瑞身體虛弱,醫生家人紛紛勸他開葷,以加強營養,段祺瑞斷然拒絕:「人可死,葷絕不能開!」

1936年11月1日,段祺瑞胃病複發,胃部出血不止,11月2日晚即在上海宏恩醫院去世,時年71歲。

本文摘自《中國軍閥的最後結局》,楊帆 著,華文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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