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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內參片」:並非「四人幫」要看的黃色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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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內參片」:並非「四人幫」要看的黃色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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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內參片」:並非「四人幫」要看的黃色影片

2019年05月08日 17:09

《紅菱艷》(1948)

說起「內參片」人們馬上就會聯想到上海電影譯制廠。「內參片」是「文化大革命」的產物,因為當全國所有的文藝單位、電影廠幾乎都停產鬧革命時,只有上海電影譯制廠從1970年初一直忙到1976年粉碎“四人幫”止,都在忙於譯制「內參片」。上譯廠跟著「內參片」而聞名全國。當時社會上流傳“路道粗的人”就是能看上譯廠「內參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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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年是上影演員劇團的演員,在奉賢「電影五七幹校」勞動、學習。劇團的演員按編製分歸海燕、天馬兩個電影製片廠。1970年,我們海燕廠演員高博、仲星火、康泰突然被借到上海電影譯制廠參加工作。當時譯制廠在萬航渡路,和美術電影製片廠在一個大門裏。他們去幹什麼均屬保密,工作結束後回幹校什麼也不能說,當然誰也不便去問,神秘極了,只聽工宣隊說:他們是去完成“無產階級司令部”下達的重要任務,聽上去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沒想到1971年初我也被從“五七幹校”調上譯廠參加工作,更沒有想到我居然從此就留在上譯廠一直干到2000年退休。

什麼是「內參片」

當年「內參片」搞得挺神秘,說白了就是不公映的內部參考片。上譯廠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都譯制過少量的參考片,這些影片是供中央少數首長和外事部門的人員觀看的,以了解世界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動態。而「文革」後期集中譯制了幾十部「內參片」,這可以說是破天荒的事情,而且在一個特定的歷史環境中,這就更增添了它的神秘色彩。

從「內參片」的內容來看,並非社會上所流傳的那種說法——“四人幫”要看的黃色影片——這完全是一種誤傳。「內參片」有分類,編號如“特內”、“滬內”、“影外”、“影資”,下達譯制任務時只說編號不說片名。其中有江青私人保留的美國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一些文藝片,如後來公映的《魂斷藍橋》,也有一大批歐美拍攝的最新故事影片,其中有描寫外國宮廷政變的,有講暗殺活動的影片,如《女人比男人更凶殘》、《被玷污的勳章》等。

「內參片」中有一類影片政治目的是很明顯的,比如日本鼓吹軍國主義復活的影片如《日本海大海戰》、《山本五十六》、《虎虎虎》。我們還譯制了一批蘇聯拍攝的反映二戰時期的影片,如《朱可夫》、《解放》(上中下)。

這期間譯制「內參片」有嚴格的規定。首先是嚴格保密,所有參加譯制工作的人員一律不得外傳片名、影片內容,配音用的對白劇本不得帶回家,配音完成後一律上交、統一處理。凡是不參加這部影片譯制工作的,不管是廠內領導、工軍宣隊,甚至局一級的領導也一律不得看片,這是“無產階級司令部”下達的命令。其二,這些「內參片」譯制完成後統一由徐景賢(當時稱他為徐老三)審查,印製拷貝要用最好的伊斯曼膠片,直接送中央。有些是文化部直接派人來上海取片。當時譯制廠是直接受市委領導,也就是徐老三的領導,「內參片」的一切事務他說了算。

《解放》(1969)

《女人比男人更凶殘》(1967)

晚上加班譯片  白天批判「消毒」

譯制「內參片」期間的怪事、趣聞也挺多。

當時譯制「內參片」都是“特急”、“加快”的命令,弄得我們長時間加班加點,每天夜裏十一二點才到家,有時乾脆睡在廠里,因為第二天早上八點鐘必須趕到廠里參加“天天讀”,這一小時是雷打不動的。開始大家還能咬咬牙堅持,時間長了就不行了,打盹是免不了的。實際上工軍宣傳隊跟我們也差不多,手裏拿著“紅寶書”也在那裏打盹。戲重的演員就利用這一小時背台詞,桌上放一本“紅寶書”下面是一本台詞本。

更荒謬的是當時上面下達了一條嚴格指示——每部影片譯制完成後,所有參加工作的人員必須開展大批判,肅清影片對我們的毒害,叫「消毒」。當時讓我負責影片的大批判工作。批判會必須有重點發言,而且要做到“人人口誅筆伐”。所以在影片進行工作時,我就跟翻譯、導演、配主角的演員打好招呼,早作大批判的準備;同時也組織寫批判稿的快手蘇秀、伍經緯,查閱一些資料作系統的批判。工軍宣傳隊也參加每次批判會,實際上是一種監督,他們每次都要寫簡報向上報告。

影片搞多了,批判內容也就雷同了,不外乎是:這些影片是在宣揚資本主義制度、宣揚資產階級生活方式、宣揚愛情至上、美化資本家、鼓吹階級調和、毒害勞動人民、影片的女主角是化成美女的毒蛇、為帝國主義的侵略行為塗脂抹粉……有一次配音演員潘我源私下發牢騷:批來批去怎麼幾句話搗軲轆轉,煩人,還不如讓大家休息休息有精力把戲配好。高博早就對我說過:「小孫,批判稿都留著,下次批判換個片名、換個主角名字又好用了。」

徐老三(景賢)對我們廠搞影片大批判還特別關心。有一天快下班時,老廠長陳敘一對我說,下班後留下來,晚上徐景賢來廠審片。當時有規定,「內參片」完成(對白)後立即通知徐景賢。中央明確由他來廠審查,有時把片子送康辦(康平路市委辦公室)由他審看,由於在康辦放映對白雙片(有兩條片子,一條是畫面,一條是對白)不方便,多數是徐景賢來廠審看。審片時規定該片導演陪同看片,以便隨時回答徐的提問,或記下修改意見。所以那天我很奇怪幹嗎讓我也參加?晚上准七點,徐景賢坐著小車來廠看片。老廠長這時悄悄對我說:“萬一徐景賢要問起影片大批判來,你就彙報。”看完影片,徐景賢對配音很滿意,我們送他上車,我正在慶幸用不著說大批判的事兒了,沒想到徐景賢突然關上汽車門轉身問老廠長:“你們影片的大批判還進行嗎?”老廠長示意讓我彙報。“影片的大批判照常進行,從不間斷,有時因為配音太忙,兩三部影片會合併在一起開展批判,有重點發言,並做到聯繫思想實際,人人口誅筆伐。”徐說:“這樣好,這樣好。再忙,大批判、思想上的消毒工作也不能放鬆。”他這才上車走了。我對老廠長說:“老頭兒,你真神了,你怎麼會知道徐老三今天要問大批判的事情?”老廠長說:“你留心看看最近的報紙就知道了,每天都是反擊右傾翻案風的文章。”

《魂斷藍橋》 (1940)

《虎!虎!虎!》(1970)

「殺人」“放火”嚇壞居民

譯制「內參片」期間還發生了擾民事件。上譯廠當時的工作條件很差,錄音棚搭建在二樓的大陽台上,是個又小又悶的標準“漏音棚”。可這個“漏音棚”功不可沒,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在這裏錄了三四百部譯製片。

擾民事件是這樣發生的。有些戲需要有殘響、混響聲,必須在棚外過道里安裝大喇叭,要開棚錄,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聲。現在錄音時不用這樣麻煩,開個混響器就解決了。當時這些戲一般都放在晚上夜深人靜時錄。開始我們沒有注意。「著火啦,快來救火啊!」“殺人啦,快來救命,救命!”——這樣的台詞喊聲把廠周邊的老百姓驚醒了。“哪裏著火了?”“誰殺人啦?”很多居民走出家門詢問出什麼事啦!錄戲只好停下來,第二天工軍宣隊去廠周邊的居委會向居民作解說工作。從那以後凡是晚上要錄大混響聲,都得事先向廠周邊的居民幹部打好招呼、出安民告示,不然我們錄日本的那幾部反映軍國主義復活的影片,周邊的老百姓肯定是要聯合起來圍攻上譯廠,因為片中的台詞有“大日本天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赤膊上陣」一度也傳為笑談。每到夏天,在棚里錄戲實在是受罪。錄音棚又小又悶,只有兩個舊電風扇,有時進棚的演員又很多,棚內溫度高達40℃。每天都要買幾大塊冰塊放在大木盒裏,電風扇吹著降降溫。可正式錄音時,紅燈一亮,電扇就得馬上關掉,避免有雜音。演員進棚錄音如同洗桑拿。有一次全是男演員的戲,演員康泰(已故)實在熱得受不了啦,什麼也不顧帶頭把汗衫脫了,只穿短褲衩,赤膊上陣配音。後來我和高博一直拿康泰開玩笑:“你為‘四人幫’真賣力,赤膊上陣配黃色影片。” 康泰說:“去你們的!當心我揍你們。”

「內參片」的得與失

現在回過頭來看,「文革」後期譯制這一大批「內參片」還是有得有失的。

首先這些「內參片」中很多影片讓上級了解了世界動態。周總理曾指出:日本的《戰爭與人》是一部吹捧法西斯的影片,表面上反法西斯,實際上卻在歌頌軍國主義,影片內容很毒,要讓我們的外國使節們了解。李先念同志對幾部日本影片也有過指示:可以在內部小範圍發行、看看影片,事實證明日本在復活軍國主義。

其二,「文革」中搞了八個樣板戲,我們譯制了一大批歐美影片,為樣板戲的創作人員提供了參考片。如影片《紅菱艷》,芭蕾舞劇組的同志跟我聊過,這部影片很有借鑒作用,還說看了多部上譯廠譯制的「內參片」很有啟發,不然我們太閉塞了。

其三,這些影片在我國電影事業恢復期間,讓電影工作者補上了一課:了解「文革」中斷的外國電影生產創作情況。對中國電影后來的復興,上譯廠應該說出了一份力。

其四,當時能參加譯製片工作的人都會感到是一件幸事,又看片學習,又不荒廢自己的業務,極大地鍛煉了譯制廠的創作隊伍,這期間又培養了一批新人,上譯廠第二代的配音演員大多數是那個時候鍛鍊出來的。

要說失也是有的,「文化大革命」期間廣大群眾觀看外國影片的權利被剝奪了,當時的文化生活只有八個樣板戲及幾部阿爾巴尼亞、朝鮮影片,讓全國人民度過了一個封閉、文化饑渴的年代。這樣的歷史再也不能重演了。

(作者繫上海電影譯制廠譯制導演)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四人幫受審現場照片(資料圖)

江青顯得很平靜

我在參加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前後,曾聽到過許多關於抓捕「四人幫」的情況,特別是江青被捕,人們有著各種不同的說法:有人說負責執行任務的張耀祠是提著手槍衝進去的;有人說當時江青聽到宣佈後,就倒在地上打滾,不肯站起來;有人說江青想反抗,同時還指責去抓她的人;更有的書刊上將此事描寫得如同傳奇一般,說是江青聽完中共中央辦公廳副主任張耀祠的宣讀後,'忽'地跳下床,手指向辦公廳副主任,橫眉瞪眼罵道'滾!你給我滾出去!警衛員!來人哪!快來人哪!'接著江青又指責這是在'搞陰謀,搞政變',並反身抓起床頭的一隻瓷瓶,奮力朝張耀祠砸去。張耀祠閃身躲過,猛撲過去一把將她按住……

從我參加對於「四人幫」預審和審判前後所了解到的情況,以及看到的相關材料卻完全不是這樣。當時負責拘捕江青的張耀祠穿便服,沒有帶手槍。行動小組的人員穿軍裝,但也都沒有帶任何武器。張耀祠僅帶著幾名行動小組人員,來到江青所住的萬字廊二零一號住處。

由於張耀祠多年來一直負責中南海的安全警衛工作,警衛人員同他很熟,當他出現在江青的住處時,兩名警衛人員並沒有進行阻攔。張耀祠命令行動小組人員繳了兩名警衛員的槍。這突然的行動,使兩名警衛員不知發生了什麼,就笑著問:「張主任,這是怎麼回事呀?」江青吃完晚飯後正坐在家裏的沙發上休息,見張耀祠進來,像平時一樣地只向他點點頭。毛澤東主席生病期間,張耀祠是經常來這裏的,這次江青沒有想到的是,張耀祠站在她的面前,很嚴肅地向她說了一段令她吃驚的話:"黨中央決定將你隔離審查……"此時的江青並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向張耀祠扔瓷器,而是仍坐在沙發上,雙目怒視著張耀祠,然後才慢慢地站起來,板著一張臉,從腰上取下一串鑰匙,輕輕地扭開保險柜,從裏面取出一隻牛皮信封,看了看,再找來一支鉛筆,在封面上寫了"華國鋒同志親啟"幾個字,將鑰匙放在信封裏面,並將信封用封條封好。從這些行動可以看得出來,江青對於這一天是有了一定準備的。

江青被押送到中南海一個秘密的地下室去時並沒有換車,坐的仍然是自己過去的那輛轎車。

江青被逮捕時並沒有作任何的反抗,她顯得很平靜,後被押送到中南海一個秘密的地下室去時。我所知道的震驚中外的抓捕江青的行動,就是這樣平淡,這樣毫無一點驚心動魄之處。

張春橋大喊「你們這是幹什麼?」

「會議室」里,被行動小組人員扭住的張春橋對坐在沙發上的華國鋒和葉劍英大聲地喊著:「你們這是幹什麼?」拘捕張春橋是一場特殊的戰鬥。

張春橋的貼身警衛員是一個身強體壯的軍人,他正在家鄉休假,被張春橋突然召回北京,外出時寸步不離。張春橋接到開會的通知後,就帶上這位警衛員來到懷仁堂。

二人剛走到門口時,等候在此的第一行動小組負責人迎上去,向張春橋行了一個軍禮。張春橋板著臉,冷冷地問:「國鋒同志和葉帥到了嗎?」答:"到了,他們正在等你。"於是,張春橋朝裏面走去。

門前的兩名衛兵立刻將張春橋的警衛員攔住。

張春橋回過頭來,有些警覺地問:「怎麼回事?」衛兵回答說:"沒有什麼,首長們開會,隨行人員按規定都在外面的大廳里休息。"這一說,張春橋也沒有辦法,只好對自己的警衛員點點頭,獨自進去。

當推開「會議室」門時,突然衝出幾個人來,將張春橋一下子扭住。

張春橋立刻大叫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是幹什麼?」張春橋的警衛員被帶到旁邊的一間屋子裡休息。他進門一看裏面都是警衛局的熟人,就向大家點點頭,然後泡了一杯茶,獨自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喝起來。可是,他喝茶是假,耳朵時刻聽著裏面的動靜是真。

警衛團一名副團長朝屋子裡的行動小組人員使了個眼色,行動小組的幾個人就衝上去繳他腰上的手槍。誰知他後退一步,一下子拔出手槍。

昔日警衛團里的熟人,此時「各為其主」,怒目相視,誰也不敢向前。

如果雙方發生槍戰,那就會影響到整個粉碎「四人幫」的計劃。

那位副團長大聲地命令:「放下武器,中央已決定逮捕張春橋!」這是令張春橋的警衛員沒有想到的事情,他先愣了一下,接著就說:"我只聽汪東興主任的,他讓我交槍我才交"。副團長只好給汪東興打電話,並將話筒遞給他。

聽完汪東興電話後,他回答說:「是!我服從命令!」「會議室」里,被行動小組人員扭住的張春橋對坐在沙發上的華國鋒和葉劍英大聲地喊著:「你們這是幹什麼?」華國鋒拿出一張「決定」來,對張春橋念道:"最近一個時期,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趁毛主席逝世之機,相互勾結,秘密串聯,陰謀篡黨奪權,犯下了一系列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罪行,中央決定對以上四人進行隔離審查。中共中央。一九七六年十月六日"。張春橋被戴上了手銬,然後從後門將他押走。

王洪文的最後掙扎

還未等華國鋒念完,王洪文乘機掙脫開衛士的手,大吼一聲,如同一頭髮怒的惡狼一樣,張開雙臂,向著不遠處的葉劍英撲去。1976年10月6日晚上8時,中南海懷仁堂正廳。

早已等候在此的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平靜地坐在那裏。

在此之前,汪東興將寫好的中共中央關於對「四人幫」進行隔離審查的「決定」交給了當時主持中央工作的華國鋒。具體的抓捕行動,由汪東興負責組織實施。

在解決了張春橋之後,王洪文接著就到了。

考慮到王洪文與張春橋、姚文元這兩個文人不一樣,他年輕,當過軍人,因此在他走到走廊的時候,行動小組的衛士就走上前去,立刻將他扭住。他大聲地吼了起來:「你們幹什麼,我是來開會的!」衛士們仍然不肯放開他。

王洪文急了,立刻奮力反抗。他一邊用腳去踢那些扭他的行動小組的衛士,一邊拼力將手掙脫,並向衛士們揮動起拳頭。行動小組的衛士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將王洪文制服。

王洪文被扭著雙臂來到大廳里。

華國鋒站起來,向王洪文念了中共中央的「決定」。

還未等華國鋒念完,王洪文乘機掙脫開衛士的手,大吼一聲,如同一頭髮怒的惡狼一樣,張開雙臂,向著不遠處的葉劍英撲去。葉劍英到底是經過風雨的老帥,顯得很鎮靜,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幾名衛士沖了過去,用力將他撲倒,然後死死地摁住,並給他戴上了手銬,連拖帶架地將王洪文帶出大廳,然後拉進了早已停在外面的汽車裏。

姚文元「有話要說」

姚文元聽了後只是問了一聲:"這是誰叫你們乾的?

接著又說:「我還有話要說啊!」姚文元是王、張、姚三個人中接到"開會"通知後唯一產生懷疑的人。

他開始對是否去開這個「會」有些猶豫,覺得此事有些「出格」。

他認為「出格」的理由:一是自己不是政治局常委,過去除曾以毛澤東秘書身份列席過這樣的會之外,從來都沒有這樣正式通知他去參加過。在毛澤東主席逝世後不久就通知他去列席這樣的會議,這有點兒太突然。另一個理由是開會的地點。過去開這樣的會議,大都在紫光閣、頤年堂、勤政殿這幾個警衛嚴密的地方,而這次僅有四個人參加的常委會,卻選在了這麼大的一個懷仁堂,其中究竟有何原因?姚文元認為:"此時此刻,風雲莫測喲!"他想借故請假。

可是,一種獲取更大權力的強烈慾望,使他又對自己的前程產生了一種幻想。我曾看到一些報刊在記述這件事情時,將此時接到通知去開常委會的姚文元描寫成「欣喜若狂」,同時還很不高興地指責通知者:"搞的什麼鬼,早就該開這個會了!"我認為這些說法都不合乎姚文元這個人的個性。通過我在預審和法庭上與姚文元的接觸、觀察來看,在「四人幫」中他比其他三個人更謹慎,也更注意自身的安危。姚文元此時既對此表示懷疑,又不願放棄自己有可能升為"常委"的機會。據我所看到的參加執行這次拘捕姚文元任務的中共中央毛澤東著作編輯出版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中央警衛局副局長、八三四一部隊政治委員武健華的文章--《對有關粉碎「四人幫」文章若干問題的質疑》中回憶:"對姚文元的隔離,完全是按照預定方案進行的,即在對王洪文、張春橋、江青採取行動的時候,對姚文元不動任何聲色,此時,他悄然不知……"武健華在這裏寫道,當姚文元即將到來時,華國鋒對葉劍英說:"還要我們出面嗎?"葉劍英說:"免了吧。"於是,由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共同作出決定,此事由在場的武健華來代為宣佈中共中央的決定。姚文元是在一種複雜而多慮的情況下,於8點20分從家裏驅車前往懷仁堂"開會"。他是繼張春橋、王洪文之後第三個來"開會"的。武健華讓行動小組的人員將姚文元帶到懷仁堂東的休息室去。

武健華這時向姚文元宣佈了華國鋒寫的命令:「中共中央決定,對姚文元實行隔離審查,立即執行。」姚文元聽了後只是問了一聲:"這是誰叫你們乾的?"接著又說:「我還有話要說啊!」武健華未與他糾纏,當即命令行動小組的人員立刻將姚文元帶走。

本文摘自《共和國大審判》,王文正口述、沈國凡撰寫,新華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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