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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悲壯的刑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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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悲壯的刑場婚禮

2019年05月10日 21:22

同樣悲壯的刑場婚禮

黃俊 李瓊

徐琛像

余哲貞像

  「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

徐琛,1904年出生,廣東汕頭市郊達濠鎮人。他從小在母親的教導下刻苦學習,頗具文才。1924年,國共合作和廣東工農革命運動的蓬勃發展,鼓舞時任汕頭市立第二小學教師的徐琛走上了革命道路。作為汕頭市教師聯合會的骨幹分子,他經常在公開場合發表進步言論。

余哲貞,1907年生於廣東澄海縣永平村一個手工業家庭。自幼活潑好動,性格倔強的她,喜歡跟男孩子一起玩打仗遊戲,愛聽「梁紅玉」“楊門女將”等歷史故事,崇拜花木蘭、穆桂英等女將。在“女子無才便是德,不如多學針線活”的那個年代,九歲的余哲貞問父親:“為什麼弟弟上學而我不能上學?我也要去上學!”在父親決定送她去念書之後,對余哲貞疼愛有加的叔父余昌純給予了熱心資助,希望她將來能學成立於女才之林。

1923年秋,成績優秀的余哲貞考入當時的進步學校——汕頭女子師範學校。在那裏,她聆聽了「關於女子教育和婦女解放」的思想,接觸到了許多進步青年,萌生了探求真理的強烈願望。她一邊學習,一邊積极參加出牆報、上街宣傳,張貼革命標語,擁護國共合作,還組織同學們一起學習進步書刊。每逢假日回到家鄉,她就向家鄉姐妹宣傳“國家興亡,女子有責”的道理,動員大家衝破家庭束縛爭取讀書和獨立自主的機會,還帶頭剪辮子、穿裙子,誓同舊思想決裂。

一次偶然的機會,余哲貞在參加革命活動時結識了徐琛。共同的信仰和追求使他們走到了一起,不久便建立了戀愛關係。然而這場戀愛卻使余哲貞受到了非議,有人說她臉皮厚、不知羞,自己找丈夫。面對非議,余哲貞毫不介意:「我自己的婚姻當然要自己做主,決不要什麼父母之命,更不要媒妁之言。」她決心打破幾千年陳舊思想和封建禮教的禁錮,並從自己做起。1925年6月,余哲貞師範學校畢業後,便與徐琛正式結婚。這對革命伴侶,婚後依然天天早出晚歸,忙於革命事業,一直沒有時間舉行婚禮。

  「我們的革命是正義的,我們終將取得最後的勝利」

1925年9月,徐琛任社會主義青年團汕頭團地委委員,余哲貞任團地委婦女運動委員會書記,成為汕頭地區婦女解放運動最早的領導人之一。1925年12月,徐琛、余哲貞夫婦一同加入中國共產黨。

1926年12月初,夫婦二人隨北伐軍東路軍抵達福州。徐琛以東路軍政治部黨務科長身份,擔任福建省民眾運動委員會主席,直接參加中共福州地委的工作。余哲貞則以隨軍記者的公開身份為掩護,承擔福州地委的部分工作。他們租住在福州城安民巷立本弄的一處民房,那裏也成為了中共福州地委的秘密聯絡點。

1927年初,中共福州地委改組後,徐琛被任命為福州地委書記,余哲貞任婦女部部長。其間,徐琛工作繁忙,余哲貞除了承擔徐琛的部分文書工作,還經常深入工廠、學校,向女工、女學生、女教師宣傳廣東婦女運動的成果,提高她們的思想覺悟,幫助她們組織婦女解放協會,深得福州婦女界的擁護和愛戴。

福州革命形勢的蓬勃發展,引起了國民黨右派的恐慌,徐琛在群眾中的威望也使右派分子既恨又怕。於是,他們不斷鎮壓群眾運動,蓄意製造事端。1927年3月8日,以林壽昌為首的右派分子更是公開把矛頭對準共產黨,通過收買、唆使大批流氓與暴徒公然毆打共產黨員和左派人士,污衊徐琛、余哲貞等人為「四害」,並要將其驅逐出福建。

面對國民黨右派勢力的公開挑釁,徐琛配合中共中央特派員王荷波同志,以福建省黨部籌備處和福建省民眾運動委員會的名義,發動了一場有四十餘個團體、三萬餘人參加的群眾集會。會上,徐琛拍案而起,毫不畏懼地發表演講,痛斥國民黨的卑劣行徑:「你們的反動統治不得人心,我們的革命是正義的,我們終將取得最後的勝利。」會後,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示威遊行,有力地打擊了國民黨右派勢力的囂張氣焰。

  「就讓國民黨的槍聲作為我們結婚的禮炮吧」

1927年3月底,南昌、九江、安慶、杭州等地相繼發生了國民黨反動派屠殺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的反革命事件,國共關係面臨破裂。福州的反革命分子也蠢蠢欲動,企圖伺機發動政變,福州地區左右派的鬥爭達到了白熱化。

4月3日,國民黨右派在福州發動了震驚全國的「四·三」反革命政變,大肆搜捕共產黨人、工會工作者和進步人士,白色恐怖籠罩著整個福州城。為了保存黨的骨幹力量,及時應付突發事件,福州地委決定留下陳應中、方爾灝開展地下工作,其他同志撤離福州。在地下黨人的護送下,徐琛、余哲貞用化名乘坐輪船由馬尾前往廈門,準備找同鄉、廈門市委組織部長羅揚才商議好黨組織工作安排後再返回汕頭,但他們剛剛上岸,就被特務認出,隨即被捕。在獄中,徐琛夫婦受盡酷刑,但堅貞不屈。5月24日,敵人將夫婦二人押解往福州。

6月2日,徐琛、余哲貞、羅揚才等人被押往福州西洪路雞角弄刑場。當劊子手們想先行槍殺徐琛時,余哲貞怒喝:「慢!我同徐琛一同入黨,一起革命。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說罷,抱緊徐琛,凜然正色道:“我和徐琛雖然結婚但未舉行過婚禮。開槍吧!今天就讓國民黨的槍聲作為我們結婚的禮炮吧!”

槍聲響起,子彈穿透了這對革命伴侶的胸膛……徐琛犧牲時23歲,余哲貞年僅20歲。

遠在汕頭老家的徐琛母親得知兒子被捕的消息後,連忙變賣家中值錢物件籌集盤纏,靠著一雙小腳,跋山涉水趕到福州,用盡各種辦法營救未果,甚至想見兒子最後一面也未能如願。得知徐琛夫婦犧牲後,心懷喪子之痛的老人聲淚俱下地控訴國民黨反動派:「徐琛活著的時候你們不讓我見,現在他死了總該還給我了吧!」可是,當徐琛的老母親輾轉找到徐琛夫婦就義處時,遺體早已被國民黨反動派轉移藏匿,不見蹤影。如今,在徐琛夫婦的殉難地,只剩下一棵當年的老荔枝樹生生不息,彷彿是默默守護著烈士的忠魂。

多年後,徐家的後人委託一位老先生為徐琛題寫祭文。當老先生得知這對革命伉儷和徐母尋子的故事後,一邊拭淚記載一邊扼腕嘆息:刑場上的婚禮,何其悲壯!白髮人送黑髮人,何其悲痛!

(黃俊 李瓊 作者單位:福建省福州市馬尾區紀委監委)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葉劍英和毛澤東在一起(資料圖)

1975年下半年,周恩來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葉劍英的心情十分沉重。他對周恩來的疾病的治療,傾注了大量精力。早在1972年,周恩來被確診是膀胱癌以後,江青、張春橋一夥幸災樂禍,以保密為名,封鎖周恩來的病情,不讓毛澤東知道,也不積極組織治療。一向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奉為座右銘的周恩來,只知拚命為黨和人民工作,很少顧及自己的重病。周恩來的保健醫生心急如焚,找到葉劍英想辦法。

葉劍英在一次陪同毛澤東接見外賓以後,當場拿出周恩來的一瓶血尿標本給毛澤東看。毛澤東這才了解到周恩來病情的嚴重,當即指示要抓緊治療。①(①訪問周家鼎、楊德中、卞志強、張佐良談話記錄,1983—1994年。)中央成立了周恩來醫療領導小組,由葉劍英牽頭,汪東興等參加,負責領導周恩來疾病的治療。

話到醫院,詳細詢問病情。他同身邊工作人員和醫院的醫護人員談起周恩來的病情時,常常禁不住熱淚盈眶,有時竟痛哭失聲。

葉劍英眼見萬惡的癌細胞一天天地吞噬著周恩來的生命,心中非常著急。他深深感到,周恩來是一棵屹立於中華大地上的參天大樹,這棵樹一旦倒下,對黨、國家和人民將是巨大損失。而「四人幫」一夥則認為,一旦周恩來倒下,將給他們造成天賜的奪權良機。葉劍英預感到這一點,每次到醫院看望周恩來,只要見他精神稍好的時候,總是要向他彙報黨、國家和軍隊的大事。他們共同關心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同「四人幫」的鬥爭。

灼治療,取得較好療效。葉劍英為此感到十分欣慰。8月13日,葉劍英準備離京到外地視察工作前,特意親筆致信周恩來,信中說:「此次電灼,又取得一場大家慶祝的勝利,至為欣慰!惟對多發的頑疾,必須乘勝進剿,加以殲滅,否則任其循環往複,對體質消耗太大。」信中接著寫道:“繼續革命,國步艱難,千萬為黨珍重,為國珍重。敬祝早日康復!”信後又附言:“今天得到三○一醫院送來的藥方一份,請參閱。聽說吳階平同志正在研究。”一封短訊,寥寥數語,包含了多少深情和願望!周恩來對於“國步艱難”的情況,感受比誰都深刻。這難,來自諸多方面,但最大的難是來自「四人幫」的篡黨奪權陰謀。因此,周恩來在醫院同葉劍英的談話中,曾語重心長地告訴他,要注意鬥爭方法,無論如何不能把權落到他們手裏。這一囑告,使葉劍英在同「四人幫」的鬥爭中,更增加了勇氣和信心。

到了1975年11月,情況又起了變化。在「四人幫」的策劃、煽動下,一場“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的運動又開始在全國掀起,全面整頓的工作被迫陷入停頓狀態。鄧小平和葉劍英實際上再度被解除工作,黨和國家再次陷入混亂的漩渦里。葉劍英保持著冷靜、清醒的頭腦,在自己已經陷入困境的情況下,依然堅持與「四人幫」作各種形式的鬥爭,同時盡自己最大努力保護鄧小平等老一輩革命家。他堅信,經過反覆的較量,最終勝利是屬於黨和人民的。一場更大的、更艱巨的鬥爭還在後頭。他全力以赴,去迎接歷史的抉擇。

1976年1月8日,周恩來總理與世長辭。

巨星隕落,江河嗚咽,大地哀號,舉國悲痛。

但是,江青一夥卻得意忘形,發出獰笑,極力貶低周恩來的光輝形象,壓制人民悼念領袖的活動。他們傳令,不准設靈堂,不准戴黑紗,不准發表懷念周恩來的詩文!人們感到巨大的壓抑。但人心是壓不服的。廣大幹部和群眾並不理會他們的那一套「禁令」,幾乎所有的單位都設了靈堂,幾乎所有的人都佩戴了黑紗!

此時此刻,79高齡的葉劍英在北京後海小翔鳳住地,也為周恩來總理佩戴了黑紗。

1月10日,葉劍英以十分沉痛的心情,同黨和國家的其他領導人一起向周恩來的遺體告別。11日,首都百萬群眾給周恩來送葬。這一天,天陰沉沉的。京城處處飛白花,風吹熱淚灑萬家。從北京醫院到八寶山,十里長街,萬人佇立,自發形成規模巨大而又秩序井然的送葬隊伍。靈車緩緩駛過,長安街被淚水淹沒。人們的抽泣和慟號組成了一支絕響的哀樂。這是對人民好總理的懷念,也是對萬惡「四人幫」的控訴!

「四人幫」在粗暴干預和壓制悼念周恩來的活動的同時,變本加厲地打擊迫害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

葉劍英(資料圖)

在「四人幫」的眼裏,周恩來逝世之後,繼續妨礙他們奪權的,也是他們最害怕的,還有兩個代表人物:一個是代替周恩來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堅持實行“全面整頓”,糾正“文化大革命”錯誤的鄧小平;另一個是主持中央軍委日常工作、握有兵權的葉劍英。對於這兩個“眼中釘”,他們必欲除之而後快。他們緊鑼密鼓,異口同聲,在中央政治局攻擊鄧小平。

這時,病中的毛澤東正在為國務院總理人選犯難。他既不滿意曾為他器重、復出不久的鄧小平,更不放心被他多次批評有野心的「四人幫」,最後選中了另外一個人。1976年1月21日,聯絡員毛遠新向毛澤東彙報,談到華國鋒、紀登奎等提出國務院請主席確定一個主要負責同志牽頭,做具體工作。毛澤東回答說:“請華國鋒帶個頭,他自認為是政治水平不高的人。小平專管外事。”

2月2日,經毛澤東主席提議,中央政治局一致通過發出中共中央「一號文件」,確定由華國鋒任國務院代總理,並主持中央日常工作。鄧小平被迫停止了中央的領導工作,只管外事。就在2月2日中共中央發出「一號文件」的同時,借口葉劍英健康狀況有變化,還附上另外一項重要“通知”:在葉劍英“生病”期間,由陳錫聯“負責主持中央軍委的工作”。2月6日,在江青一夥策划下,中央軍委向毛澤東、黨中央報告,提出1975年7月,鄧小平、葉劍英在軍委擴大會議上的兩個講話“有錯誤”,建議“停止學習和貫徹執行”,並且要求全軍積极參加“回擊右傾翻案風的偉大鬥爭”。2月16日,經毛澤東批示同意,中共中央下達“三號文件”,批轉中央軍委2月6日關於停止學習貫徹執行1975年7月葉劍英、鄧小平在軍委擴大會議上的報告和講話。在葉劍英處境困難時,許多老戰友、老部下來探望,給以寬慰。余秋里從廣州回來,勸他到南方去休養一段,葉劍英回答說,不,這個時候,我哪也不能去,要堅持斗下去!

「四人幫」在全國全軍掀起了更大的“反擊右傾翻案風”的惡浪,誣衊鄧小平、葉劍英等“搞修正主義”、“復辟資本主義”,鄧小平是“至今不肯改悔的最大的走資派”,葉劍英是“軍內資產階級”的“黑幹將”。他們氣勢洶洶地叫嚷“跟鄧小平性質一樣的有一層人,要揪各種各樣的走資派”,妄圖整垮從中央到地方到軍隊一大批老幹部。與此同時,他們動用竊取的權力和輿論工具,繼續破壞人民悼念周恩來的活動,並對剛剛故去的周恩來極盡造謠誣衊之能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人民對周恩來總理和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深厚感情豈容任意褻瀆!對於「四人幫」的倒行逆施,人們再也不能忍受了!長期蘊藏心底的怒火噴發了!

連日來,從全國各地彙集到首都的上百萬群眾走上天安門廣場,舉行悼念周恩來和緬懷革命先烈的活動,憤怒聲討禍國殃民的「四人幫」。4月4日,丙辰清明。人民英雄紀念碑前,草坪圍欄上面,蒼松翠柏枝頭,擺滿了花圈,掛滿了悼念總理的潔白花朵。“欲悲聞鬼叫,我哭豺狼笑。灑淚祭雄傑,揚眉劍出鞘。”萬眾傳抄的一首首詩詞像匕首和投槍,直刺向「四人幫」,一幅幅輓聯像誓詞和號角,表達了人民要掃除奸佞,建設祖國的心聲。但是,這個活動在4月5日卻遭到「四人幫」的鎮壓。

在北京舉行悼念活動的同時,南京、杭州、鄭州、西安、太原等地也爆發了悼念周恩來、反對「四人幫」的聲勢浩大的群眾運動。據山西省委書記王謙回憶,當時在邊遠的太原城,廣大群眾不理「四人幫」那一套,紛紛設靈堂,送花圈,自發地悼念周恩來。一位農村的小腳老太婆走了很遠的路,顫顫巍巍,來到靈堂,哭著說:“我要進去,給總理磕個頭!”她的舉動代表了廣大群眾的心愿。在全國範圍內掀起的這場運動,反映了人民群眾擁護以鄧小平為代表的黨的正確領導的強大呼聲,成為葉劍英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順應民意、剷除妖孽的堅強後盾和力量源泉。正如《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所評價:1976年4月,“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了以天安門事件為代表的悼念周總理、反對‘四人幫’的強大抗議運動。這個運動實質上是擁護以鄧小平同志為代表的黨的正確領導,它為後來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團奠定了偉大的群眾基礎。”①(①《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載《三中全會以來重要文件選編》(下),人民出版社1982年8月版,第738頁。)

老一輩革命家的心和千千萬萬人民的心是息息相通的。葉劍英極為關注天安門廣場的悼念活動,不斷派人去了解情況,抄錄詩詞。他還曾親自乘車去天安門廣場觀看群眾悼念周總理的活動,了解事態的發展。②(②訪問馬西金和周美華等談話記錄,1989年。)天安門廣場的悲壯場面、莊嚴氣氛深深地感染了這位老革命家。他堅信:黨心、軍心、民心是向著光明的,一切違背人民意志的行為終究是要失敗的。

以天安門事件為代表的「四五」運動,在陰霾籠罩的神州大地上,點燃了億萬群眾心底的憤怒火焰,化為巨大的震懾力量,使「四人幫」膽戰心驚,惶恐萬狀。他們瘋狂地進行破壞和反撲,追查運動的“根源”,妄圖迅速撲滅這場熊熊大火。

江青一夥顛倒黑白,無中生有,造謠說:「到天安門廣場鬧事的那些牛鬼蛇神、群魔百丑,都是按照鄧小平的笛音跳舞的」,鄧小平是“右傾翻案風”最大的“風源”。“集中代表了黨內外新生資產階級和地富反壞右的利益和要求”,要打倒“天安門反革命政治事件”的“總代表”、“黑後台”鄧小平。這是多麼奇妙的“天方夜譚”!出人意料的是,在重病中的毛澤東和中央政治局竟作出了錯誤決定,撤銷了鄧小平黨內外一切職務。「四人幫」在瘋狂地迫害鄧小平的同時,把打擊矛頭進一步指向了葉劍英。他們製造事端,追查“天安門反革命事件”,一直追查到葉劍英頭上,誣衊他“保護鄧小平”,“緊密配合了右傾翻案風”,逼他“靠邊站”,妄圖完全剝奪他對軍隊的領導權。

「風雨如磐暗故園」。廣大幹部和群眾對「四人幫」的罪行極端憤慨。葉劍英的一位老部下李新在一首七絕《感時呈葉帥》詩中寫道:“當年抗日打紅旗,八路威名天下知。今日雄兵三百萬,豈無一個是男兒?”

在「四人幫」肆虐,鄧、葉遭難的日子裡,葉劍英還悄悄地去看望鄧小平,以後不能親自去了,就通過孩子們溝通聯繫,並竭盡全力保護鄧小平。

當時,毛澤東正處在重病期間,「四人幫」尤其是以“呂后”、“武則天”自居的江青,不斷從精神上和肉體上折磨他,使他的病勢日益惡化,生命危在旦夕。

在「四人幫」咄咄逼人的氣勢下,葉劍英和其他許多老幹部將個人榮辱進退置之度外,對黨和國家的前途和命運,憂心如焚。他們在思考和醞釀除害救國的良策。

久經沙場負有盛名的老將軍王震早在「九一三」事件之後,就受鄧小平、陳雲之託,常在老同志之間“串門子”,溝通消息。他非常尊重和信賴葉劍英,曾多次到他那裏反映“王、張、江、姚”的問題,並提出:“為什麼讓他們這樣猖狂?把他們弄起來不就解決問題了嗎?”葉劍英不動聲色,做了一個打啞謎的手勢:伸出右手握緊拳頭,豎起大拇指,向上晃了兩晃,然後把大拇指倒過來,往下按一按,不讓王震再往下說了。王震會意,要等待時機。葉劍英問王震首都附近有哪些熟悉的、可以信得過的人,要他同老部下保持密切聯繫,還囑咐他多到老同志那裏走動走動,聽聽他們的意見。王震自告奮勇當“聯絡參謀”,悄悄走訪老同志。有幾位老將軍在醫院裡,找到他,請他向葉老帥反映對形勢的看法。對於葉劍英交代的事,他都一一照辦,並把辦理的結果和了解到的情況、意見以及各方面的動向,隨時彙報。①(①訪問王震談話記錄,1989年9月。訪問王石堅談話記錄,1993年11月。)

1978年5月,鄧小平和主持中央軍委工作的葉劍英在一起。(資料圖)

在此期間,聶榮臻從城內搬到西山,住在葉劍英附近。兩位開國元勛,在逆境險局中,朝夕相處,心心相印,無所不談。他們屏退左右,從天下事談到「上海幫」問題,甚為憂慮。他們多次議論:“這幾個東西鬧騰的不得了,一定要設法解決。”“投鼠忌器,不太好辦。但不解決也不行。得想個辦法。”②(②訪問周均倫談話記錄,1987年10月。)

葉劍英不只同聶榮臻等交談,也主動走出去,同其他人接觸,交換對形勢的看法。他利用自己尚未完全被剝奪的軍隊領導權,繼續與總部的一些重要機關部門保持聯繫,了解情況,並親自查看重要軍事設施,預防各種不測。他特意找《解放軍報》社長華楠了解情況,囑咐「班子要團結,頭腦要清醒,堅守輿論陣地。」③(③訪問華楠談話記錄,1986年9月。)他每天留心能看到的文件和報刊,還給秘書們打招呼,不但要注意國外的動向,更要注意國內的問題。他說:“不要只見樹木,不見森林,也不要只見森林不見樹木。”要求辦公室的每個秘書都能掌握國內外每天發生的大事。大事緊事要“隨到隨辦,不得延誤”!他不論工作怎麼忙,每天都要聽兩次彙報,做到全局在胸,了如指掌。有時邊吃飯邊聽彙報,有時半夜三更有了重要情況和文件,也要披衣坐起,親自處理。在他的床上放著一塊小木板,有了緊急公文就在床上墊著小板批閱。

災難不斷降到中國人民頭上。7月,德高望重的朱德委員長突然病逝。不久,唐山發生了亘古少有的大地震。在天災人禍的折騰中,毛澤東病重垂危。在彌留之際,中央政治局的委員們守候在他的病房,排著隊走到病榻前,一個一個同他訣別。葉劍英走過來了。這時,毛澤東雙目微睜,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葉劍英,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並且活動手臂,輕輕相招。可是,葉劍英只顧傷心,淚眼模糊,並未察覺。待他走出病房時,毛澤東忽又意識清醒,以手示意,招呼他回去。一位護士見此情景,馬上跑到休息室找到葉劍英說:「首長,主席招呼您呢!」葉劍英立刻轉身回到病榻前,聆聽最後囑咐,只見毛澤東睜開雙眼,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麼,只是說不出來。葉劍英握著他的手,又急又悲,凝神注視,佇立良久,只好移動沉重的腳步,離開病房。他陷入了沉思:主席為什麼特意招呼我呢?還有什麼交代?……他的心情很沉痛。①(①葉劍英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和中央書記處聯席會議上的發言,1980年11月29日。吳德回憶。)

1976年9月9日,毛澤東與世長辭,舉國致哀。葉劍英以十分悲痛的心情和全部精力投入到毛澤東的治喪工作。連日來,首都人民隆重舉行弔唁儀式,悼念這位為新中國的建立和富強而奮鬥終身的領袖。毛澤東作為新中國開天闢地第一代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在人民群眾中享有崇高的威望。他的高大形象和豐功偉績將千秋萬代永遠銘刻在中國的歷史豐碑上。葉劍英非常懷念和崇敬這位卓越的領導人,曾多次含淚談到毛澤東的光輝業績。他回憶自己的革命歷程,沉痛地說,我的事業做得少,如果不跟毛主席,很平庸,不過還在南洋做生意呀!在家裏教書呀!一想到毛主席一生,我就傷心。……現在有人批評毛主席,不能說他一無是處。我們還是要仰仗毛主席,沒有毛主席,我們中央開會,還要在法租界、英租界開呢。沒有毛主席,長征過不去,到陝北也站不住。後來,打日本,打蔣介石,沒有毛主席是不行的。沒有毛主席就沒有中國的今天和未來。……②(②葉劍英談話記錄,1982年4月16日。)

話,以中央辦公廳名義通知各省、自治區、直轄市有什麼重大問題直接向他彙報,妄圖架空中共中央,由他向全國發號施令。「四人幫」還把北大、清華以及上海師大、復旦當“窗口”,通過各種渠道,搜集情報。江青佈置清華、北大、新華社、人民日報社的親信直接給她送材料,凡是給黨中央的信件,都要送給她過目。她對毛澤東的治喪不感興趣,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大喊大叫:“要開除鄧小平黨籍。”她拚命拉毛澤東的機要秘書張玉鳳,軟磨硬泡,索要毛澤東的文件和檔案材料。一次,被她“借”去兩份機密文件,後來雖然被辦公廳主任汪東興追回來,但已經塗改。

江青一夥為什麼對文件如此感興趣呢?葉劍英看穿了他們的詭計。這夥人拚命搶文件有兩個用心:一是心虛,怕那裏有涉及他們歷史問題的致命東西。二是要整人,找打人的炮彈。很顯然,「四人幫」一旦把毛澤東的文件、檔案搞到手,就可以任意銷毀罪證,任意篡改“最高指示”,為所欲為。有鑒於此,葉劍英就給汪東興打招呼,提醒他注意安全,加強戒備,不要被江青奪了中央的權。他嚴肅地說,毛主席生前,你保衛了他的安全,主席去世了,請你看管好他的文件檔案,暫時來不及清理,也一定要好好封存起來,千萬不能遺失。這關係到黨和國家的核心機密。

本文摘自《共和國元帥:葉劍英傳》,《葉劍英》編寫組,當代中國出版社,2009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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