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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的「遺囑」:有人想逼我自殺,我絕不會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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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的「遺囑」:有人想逼我自殺,我絕不會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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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的「遺囑」:有人想逼我自殺,我絕不會自殺

2019年05月28日 17:40

在中央派出工作組期間,少奇同志曾派光美同志到清華大學參加了一段時間的運動。所以撤出工作組後,清華的造反派頭頭蒯大富就揚言要揪斗王光美,說她在清華執行的是「資產階級反動路線」。這個消息被少奇同志的一個孩子聽到後回來就講了。

1965年11月,劉少奇因過度勞累,身患肺病後,王光美從各個方面悉心照料(資料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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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奇同志聽後,氣憤地說,「我有錯誤我承擔,工作組是中央派的,為什麼要讓人家代我受過?要批要斗要檢查我可以去。」

在砌大富等人的煽動下,要求王光美到清華作檢查的壓力越來越大。起初,周總理是不同意王光美去作檢查的,他說:「工作組是中央派的,光美是個執行者,不必去檢查。」後來,康生、江青夥同清華的造反派一起向周總理施加壓力,聲稱:“王光美不去作檢查,學生就要來揪。”

1967年4月的一天,我們收到中央辦公廳的一封信,說中央常委同意王光美同志到清華作一次檢查。在此情況下,少奇同志沒有再說什麼。在去清華作檢查的前幾個小時,光美同志在少奇同志的會議室里同來揪她去清華的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造反派要她去作檢查時必須穿上她隨少奇同志出訪印尼等國時穿過的衣服,而光美同志堅持不穿。

王光美和劉少奇出訪印尼回國後,收到了蘇加諾夫婦送來的一幅兩人合影(資料圖)

她氣憤地說:「要我去作檢查,為什麼要我穿出訪的衣服?」“你出訪時穿戴的東西,就是資產階級的東西,就是搞資本主義復辟。這次去作檢查也必須包括這些內容。康老(康生——作者注)說,你不聽江青的指示,搞兩面三刀,江青不同意你出訪穿這些衣服。”造反派振振有詞。

光美同志聽到這裏更氣憤了:「這個問題,我不得不向你們說明,我出國前到上海專門看望過江青,還真問過她出訪時穿什麼衣服、戴什麼首飾的問題。我告訴她說:少奇同志跟外交部的同志說過,自己有能穿的衣服,就不要再做新的了。江青說,我們是大國,你又是國家主席的夫人,穿戴得不能那麼寒酸、吝嗇,要多做幾套好衣服。她可沒有說過不同意我穿什麼。我去作檢查也只能穿我在那裏參加運動穿的衣服。」

這次要光美同志去作檢查,也是砌大富等人製造的一個騙局,他們騙了周總理,也騙了黨中央。光美同志到清華後,在十幾萬人面前,蒯大富等人強迫她穿上旗袍、高跟鞋,給她戴上用乒乓球串起來的「項鏈」,並對她進行慘無人道的拳打腳踢,用卑鄙無恥下流的語言污辱她,謾罵她。

光美同志回來後,向少奇同志傾訴了滿腔的憤恨和冤屈:「他們打人罵人、侮辱人都幹了。他們批鬥我,為什麼還要彭真、薄一波、陸定一、蔣南翔等老同志去陪斗,這哪裏是政治鬥爭,分明是在侮辱我們的黨、我們的國家啊!」她終於決定給毛主席寫封信。

孩子們的嬉戲逗鬧,吸引了工作中的劉少奇(資料圖)

少奇同志一直沒有做聲,他兩眼發直,神情黯然,靜靜地聽著光美同志的訴說。據衛士說,那天晚上,少奇同志連一口飯都沒吃。自從光美同志受辱清華園後,少奇同志的心情更加沉重起來,而且時而顯得煩躁不安。有時郝苗把飯擺好,叫他去吃,他像沒聽見似的,不說話,也不去吃。一次,郝苗給他煮了兩個雞蛋,他發脾氣非說是生的。郝苗知道他心情不好,剝開蛋殼,耐心他說:「跟平常一樣,不生。」過了一會兒,他像突然間明白了什麼,對郝苗說:“那我錯了,向你道歉。”

一天中午,我從大食堂吃完飯回辦公室時,從少奇同志的飯廳門口路過,聽到他和光美同志正同孩子們說話。我進到辦公室後,聽到少奇同志的說話聲越來越高,我側耳斷斷續續地聽到:「為什麼我犯錯誤,讓人家那麼多幹部代我受過……是誰批准的?為什麼不准別人給文革小組的人提意見,一提意見就把人家當反革命抓起來(指的是1966年8月間一批青少年成立了聯合行動委員會,簡稱“聯動」,因貼出了炮轟江青的大字報,被當作反革命抓了起來——作者注)。他們就一貫正確嗎?……我沒有反對過毛主席,反對毛主席的是他們……有人想逼我自殺,我絕不會自殺,除非黨需要我去死……我自殺了他們就更高興了。我死後,你們要把我的骨灰撒到大海里。我要看著全世界實現共產主義!這就是我給你們的遺囑!”咣啷一聲,隨著摔筷子的聲音,他站起身來走出了飯廳。

這時,一位值班的衛士來到我的辦公室,說:「怎麼老人家發脾氣了,你聽到了嗎?」“我聽到一些,因為他的聲音時而高時而低,所以也沒聽全,好像還是因為清華批鬥會的事。”我說。後來,我向光美同志問起此事,她說:“從1956年中央領導人簽名同意死後火化後,少奇同志就給我們說過,將來他死了,要把他的骨灰撒到大海里,像恩格斯一樣。他說,大海連著四大洋,他要看著全世界實現共產主義社會。因為這件事關係到家屬,所以他從中央開會回來,就鄭重其事地給我講了。那天吃飯時,談到目前的一些現象,他的心情非常激動,又向全家人強調了這件事。”

1949年,在北京香山駐地(資料圖)

江青之流在從精神上折磨少奇同志的同時,又開始從生活上折磨他了。1967年5月的一個夜晚,為少奇同志當了18年廚師的郝苗同志被抓走了。這件事在工作人員中引起了震驚和恐慌。我問警衛局的一位副局長:「為什麼要抓郝苗?」他表情神秘地悄悄對我說:“這是江青指示公安部抓的。江青說郝苗有特務嫌疑。解放前,他在北京一家飯店工作時同國民黨的高級官員有關係。1946年在軍調部當廚師時,王光美認識了他。中央一進城就把他要來了。他和羅榮桓處的一個工作人員聯繫密切,有盜竊軍事情報的嫌疑。少奇的孩子外出串聯時,是他給他們提供了糧票和生活費,有支持他們外逃的嫌疑。”

我越聽精神越緊張,這個嫌疑,那個嫌疑,一大堆的嫌疑,說不定有一天這些嫌疑也會被安到我的頭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不久,在江青的指使下,少奇同志的另一位廚師老馮也因「莫須有」的理由被調走了。那時,儘管名義上說,少奇同志的生活待遇不變,但廚師調走後,我們只能從大食堂給少奇同志打飯吃,有什麼吃什麼,這又是什麼樣的標準呀!

郝苗是生長在北京郊區農村的一個貧苦農民的孩子。因生活所迫,他14歲就到北京一家飯店學徒,吃盡了昔頭才學得一手好手藝。中央進城後,經過黨組織的反覆審查才把他調到少奇同志身邊的。他辛辛苦苦地為少奇同志服務,怎麼成了特務嫌疑?就這樣,郝苗在秦城監獄關了8年。調郝苗到少奇同志家來,是吳振英經手辦理的,而此時他也成了「黑幫」分子,也被剝奪了說話的權利。所以對郝苗審查來審查去,卻沒有任何人找吳振英寫過一份證明材料。這一切,少奇同志心裏肯定很清楚,光美同志受辱於清華園,郝苗被抓走,馮師傅被調出,這分明是在用鈍刀子割他那顆滴血的心啊,他能不痛苦,他能不咆哮,他能不怒吼嗎?然而這些都無法使他解脫,反而更加重了心靈的痛苦!

本文摘自《劉少奇的最後歲月》,黃崢 編著,九州出版社,2011年12月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堂堂上將被整得痛哭流涕

批判彭德懷、黃克誠的綜合小組在追逼了上述幾個問題之後,從9月5日開始,又被劃分為五個小組。除第五小組外,其他四個小組都分別交代了任務:第一小組負責清查鄧華的問題。因為開會期間有人給大會主席遞了條子,說鄧華與彭德懷關係密切。第二小組負責清查萬毅的問題。因為7月22日在廬山開會時,他曾發言表示同意彭德懷的意見書。第三小組負責清查洪學智的問題。因為他與黃克誠個人關係較深,與彭德懷關係也很密切,會議期間對彭德懷、黃克誠的問題揭發又很少。第四小組就是負責清查鍾偉的問題,要查他為什麼為彭德懷、黃克誠打掩護、解圍。

鄧華與彭德懷、陳賡在一起

這四位將軍中,被追逼最厲害的是鄧華上將。黃永勝主持一個小組開會,搞鄧華的所謂「反黨反毛主席」和“軍事俱樂部”問題。

在軍委擴大會議上小組第一次批鬥鄧華時,主持會議的黃永勝要他交代問題,雖說語調嚴肅但說話還留有餘地;「你現在還不是反黨,把問題講清楚就行了。」過了一天,黃永勝主持第二次批鬥會時,聲色俱厲地說道:“你已經走上了反黨反毛主席道路,老實交代你的反黨反毛主席罪行。”黃永勝改口,據說是因為林彪看了《會議簡報》上對鄧華問題的提法大為不滿,狠狠批評了黃永勝。

當黃永勝宣讀了他主持寫的《關於鄧華同志問題的小結》之後,鄧華實在難以接受,說:「我的錯誤是嚴重的,但要說我反對中央和毛主席,說不過去嘛!我自己本心……」

黃永勝說:「高(崗)、彭就是個反黨聯盟么,彭、黃也是個反黨聯盟么,高、彭聯盟中你是個成員,彭、黃反黨集團中你是個重要成員。你的錯誤性質就是反黨反中央的。」

另有追逼者馬上附和道:「實質上是這樣,不承認不行。」

在戰場上、在生死面前都沒有流過一滴淚,此時卻忍不住流下眼淚,表示其他可以接受,就是「反黨、反毛主席」這一條實在沒有辦法接受。黃永勝說:“鄧華同志這條他現在接受不了,我們大家讓他考慮考慮再作檢討,我們小組通過《關於鄧華同志問題的小結》。”鄧華再次表示:“這一條我接受不了。”

黃永勝不耐煩起來,說:「在邏輯上說不過去嘛,我們這個小組就這樣了,小組通過。」

回到北京,參加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鄧華,自然成了批判對象。一般的批判和責問,他都耐著性子聽。因為批判和被批判者的權力不是對等的,被批判者的任何解釋都無濟於事,而且還會被看作是「態度不老實」而加重罪行。但有些話太重了,讓這些過去從未折腰的錚錚漢子實在忍不下去,而不得不說話。諸如:“你反黨反毛主席,老實交代你的罪行!”

鄧華聽了一愣,但還是忍住性子,說道:「我18歲就跟著毛主席鬧革命,怎麼會反黨反毛主席呢?」

批判者有批判者的邏輯:「你跟彭德懷打得火熱,彭德懷反黨反毛主席,你也反黨反毛主席。」

鄧華喃喃道:「從井岡山到中央蘇區,經過長征,一路下來,我都是在黨和毛主席培育教導下成長的,就是把我燒成灰,也找不到一丁一點反黨反毛主席的思想。」

「你心目中只有一個彭德懷!在朝鮮,第三屆赴朝慰問團來了,你為什麼不去迎接?」

「我去迎接了。」鄧華回答。

「喂,鄧華,我明白同你講,」會議的一位秘書長發言了,“你是一位有經驗的、難得的指揮員,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比你強的還有,你不要太驕傲了。”這位秘書長語出驚人:“你,十個元帥反了九個!”

這個大帽子可是重磅炸彈,十個元帥反了九個,那還不是地地道道的「反革命」,也自然是只跟彭德懷的“軍事俱樂部”成員了。

「老實交代你跟彭德懷的黑關係。」黃永勝火上加油。他可能對九年前鄧華取代他任第十三兵團司令員仍有些耿耿於懷。其他人也圍攻上來:“彭德懷愛罵人,許多人都罵到,就是沒罵過你,這是為什麼?”“你長期跟林總,卻是格格不入,為何一到朝鮮就跟彭一拍即合?”

對於這些無端的攻擊,鄧華能忍則忍,實在不能忍的就解釋幾句,但批判他的人哪裏肯聽,鄧華不由得火了起來,和一些人爭吵起來。

會議組織者立即報告了上級,說鄧華態度惡劣。毛澤東聞訊後傳下話來:「有些同志對你有意見,開個會讓他們說一說,你要硬著頭皮,好好聽下去,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鄧華歷來十分信任毛澤東,也認為毛澤東是了解自己的,就按照毛澤東的說法,只聽不說,埋頭做記錄。

毛澤東給鄧華定了性

因為鄧華沒有參加前期廬山會議,當然無法羅織像黃克誠、張聞天、周小舟等人那樣的問題。批判來批判去,也沒有抓到什麼要害問題,這倒使會議的組織者作難。於是,他們便採取了別的辦法。

一天夜裏,兩位老戰友來到鄧華住處,先問起居飲食,繼之要他好好保重身體。在此時此地能來噓寒問暖,鄧華自然心生近意。

但來人不獨為此,幾句寒暄便轉入正題。

「想不到你跟彭跟得這麼緊,怎麼跟他個人呢,要緊跟黨,緊跟毛主席嘛!」身為會議秘書長之一的老戰友有些語重心長。

「彭德懷反黨反毛主席,處心積慮,你總不會一點也沒有察覺吧。」另一位隨聲附和。

鄧華不語,他已經習慣不開口了。

「你跟彭的黑關係,這是盡人皆知的。」來訪者聲音大起來。

鄧華只好回了一句:「什麼黑關係!拉不拉在他,上不上鉤在我。」

「彭反黨反毛主席,你緊跟他,不就是反黨反毛主席嗎?」另一位接著說:“不承認反黨反毛主席,是過不了關的。”

鄧華搖搖頭:「我沒有這種思想,也沒有這種感情,要我承認反黨反毛主席,我無論如何接受不下來。」

「咬著牙承認吧,只要承認了就行了,承認了也不要緊。」兩位老戰友道出他們到此的目的:就是“勸降”。

鄧華警覺起來:「你們這不是誘供、逼供嗎?」

兩位來者有些尷尬,搓手道:「怎麼這樣說呢,我們只是作為老戰友,勸勸你罷了。」

談話不歡而散。毛澤東對軍委擴大會議的情況了如指掌,也自始至終控制著會議。雖然他不相信鄧華會反對自己,但跟著彭德懷就是錯誤。於是他發了一句話:「鄧是彭的人。」這五個字就給鄧華定了“終身”。但毛澤東不愧為辯證的大師,他一般說話會兼顧另一面。他還有一句話是:“但是,鄧與彭是有區別的。”也就是這句話,又給鄧華留有餘地。

5月12日,軍委擴大會議最後一天,林彪作了總結。他宣佈對鄧華的處理是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鄧華的分量,他是清楚的,他曾對人說:「我考慮很久,晚上睡不著覺,總覺得鄧華留在部隊是一個危險人物。」因此要把鄧華攆出部隊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軍委擴大會議後,鄧華被拉回到瀋陽,繼續接受批判鬥爭。中共中央軍委派出以總政治部一位負責人為首的,有黃永勝參加的三人批鄧領導小組,在瀋陽坐鎮。

如同在北京舉行的軍委擴大會議一樣,瀋陽軍區四級幹部會議批鄧,批不起來而又不得不批。由三人領導小組簽發的《鄧華同志反黨活動材料摘要》洋洋數千言,再次給鄧華定性:「一致認為鄧華的反黨活動由來已久,他既是高饒反黨聯盟的漏網殘餘,又是彭黃反黨集團的重要成員,野心很大,罪過甚多,同樣是黨內的一個危險人物。」

在瀋陽軍區四級幹部會揭批之後,鄧華舉家於11月遷來北京,住在招待所,等待分配工作。他把門窗關嚴,足不出戶。這對於一個半世奔忙終日無閑的將軍來說,心中的煩悶可想而知。不久,鄧華被分配到四川當副省長。

鄧華起程赴川前,羅瑞卿前來送行,捎來毛澤東的一句話:「犯了嚴重錯誤,要認識和改正錯誤,但也不要抬不起頭,不要消極,爭取早日改正錯誤。」

正是毛澤東的這句話,讓他看到暖意和希望,期待有朝一日他和彭總都能洗脫冤屈,他將自己的軍裝全部送到洗染店,染成黑色,仰天長嘆一聲:“從此永遠脫離軍隊。"

本文出自《紅牆知情錄》三部曲:尹家民 著 當代中國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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