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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政治生命最長的兩個人 除了鄧小平還有他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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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政治生命最長的兩個人 除了鄧小平還有他

2019年05月29日 17:59

1989年11月6日,實現「全退」不久的鄧小平在會見外賓時說:“從我們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開始產生了第二代領導集體,包括我在內,還有陳雲同志、李先念同志,還有葉帥。這也是一個有力量的領導集體。在第二代領導集體的領導下,我們黨和國家做了很多事情。”在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中,鄧小平是核心,陳雲是重要成員,他們相互配合、親密合作,和李先念、葉劍英一道,推動了改革開放的順利進行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

改革開放初期的陳雲與鄧小平

陳雲和鄧小平都是中國共產黨的早期黨員和重要領導人,在1956年中共八大上,分別被選為黨中央副主席和總書記,成為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的重要成員。之前,在醞釀中共八大人事問題的中共七屆七中全會開始時,毛澤東特意向眾人介紹陳雲和鄧小平。在介紹陳雲時,毛澤東說:「我看他這個人是個好人,他比較公道、能幹,比較穩當,他看問題有眼光。我過去還有些不了解他,進北京以後這幾年,我跟他共事,我更加了解他了。不要看他和平得很,但他看問題尖銳,能抓住要點。所以,我看陳雲同志行。」在介紹鄧小平時,毛澤東說:“我看鄧小平這個人比較公道,他跟我一樣,不是沒有缺點,但是比較公道。他比較有才幹,比較能辦事。他比較周到,比較公道,是個厚道人,使人不那麼怕。”仔細比較,毛澤東對兩人的評價有異曲同工之妙。毛澤東還說:“陳雲同志跟鄧小平同志,他們是少壯派”,今後要由他們“登台演主角”了。或許是歷史的巧合,二十多年後,正是鄧小平和陳雲兩位“少壯派”帶領黨和人民開創了改革開放的偉大事業。

十一屆三中全會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中共中央的主要領導人卻仍推行“兩個凡是”的方針,阻撓、拖延鄧小平復出工作。1977年3月中央召開工作會議,陳雲頂著政治壓力挺身而出,提交了要求為天安門事件平反和讓鄧小平重新參加黨中央領導工作的書面發言。陳雲的發言得到了與會者的積極響應和贊同,會議最後對於全面恢復鄧小平的政治地位提出了“水到渠成”、逐步解決的方案。1977年7月中共十屆三中全會,鄧小平恢復了中共中央副主席、國務院第一副總理、中央軍委副主席、解放軍總參謀長等職務,回到了中央領導崗位。

1978年11月10日,為十一屆三中全會做準備的中央工作會議開幕。根據鄧小平的提議,與會者先用兩三天的時間討論,從1979年起把全黨工作重點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的問題。此時,陳雲敏銳地看到,要實現工作重點轉移,要有一個前提,就是要「向後看」,平反冤假錯案,擺脫歷史負擔,輕裝上陣,這樣才能為工作重點轉移掃清障礙。

11月12日,在中央工作會議東北組討論會上,陳雲十分尖銳地提出了六個問題:一、薄一波等六十一人出反省院是黨組織和中央決定的,不是叛徒;二、對於那些在「文化大革命」中被錯誤定為叛徒的同志應給以複查,應該恢復他們的黨籍;三、陶鑄、王鶴壽等在南京陸軍監獄中的鬥爭是堅決的,出獄是經過中央同意的,中央專案組審查幹部的不正常狀態應該結束;四、彭德懷對黨貢獻很大,他的骨灰應該放到八寶山革命公墓;五、天安門事件是一次偉大的群眾運動,中央應該肯定;六、康生錯誤嚴重,中央應該給以應有的批評。陳雲的發言引起了與會者的強烈反響。

14日,經中央批准,中共北京市委宣佈:1976年清明節,人民群眾到天安門廣場悼念周總理,聲討「四人幫」,完全是革命行動。25日,中央政治局正式為黨內一些已經查明的重大錯案平反。然而,許多與會人員對中央的一些領導同志提出了嚴厲的批評,要求一些犯了錯誤的領導同志辭職下台,甚至提出要求改組中央領導機構。這種混亂引起了鄧小平的注意,他在充分肯定和支持陳雲意見的同時,提出要團結一致向前看。對鄧小平的意見,陳雲也很贊同。他說:不要搞運動,只要中央開個口,做出明確的結論就可以了。要維護安定團結,爭取實現四個現代化是全黨全國人民的迫切願望,也是我黨、我國目前的大局,我們必須維護這個大局。

在閉幕會上,鄧小平因勢利導,根據中央工作會議突破性的新發展和當前需要解決的新問題,作了「解放思想,開動腦筋,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重要講話。在隨後召開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上,陳雲眾望所歸,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常委、中央副主席和中央紀委第一書記,成為以鄧小平為核心的黨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的重要成員。兩位老一輩革命家珠聯璧合,共同導演了偉大的歷史轉折。中國歷史翻開了新的一頁,開啟了改革開放的偉大歷史征程。

國民經濟調整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百廢待興、百業待舉。一方面,國家的經濟建設迅猛發展,黨和人民的積極性空前高漲;另一方面,國民經濟比例長期嚴重失調的問題也日益暴露出來併產生了嚴重的後果。如果不能及時糾正國民經濟發展中存在的突出問題,克服盲目引進、經濟過熱的現象,方興未艾的現代化建設將面臨危險境地。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陳雲在審閱國務院關於下達1979年、1980年經濟計劃安排草案上批示,「寧可降低指標」、“減建某些項目”也不要留物資缺口,並把新華社一份反映計劃委員會安排計劃還在留物資缺口的材料,批給華國鋒、鄧小平等人看。鄧小平很快明確表示:“對今明兩年的計劃,陳雲同志提了意見,他說有物資缺口的計劃不是真正可靠的計劃,計劃不要留缺口,寧可降低指標,寧可減建一些項目。這個意見很重要,請計委再作考慮。”“我們對經濟建設的方針、規劃要進行一些調整,先搞那些容易搞、見效快、能賺錢、創外匯多的,寧肯減少一些鋼鐵廠和一些大項目,到一九八五年鋼產量不一定非要搞到六千萬噸不可。”

1979年3月14日,為統一對經濟調整的認識,加強對經濟工作的領導,陳雲、李先念兩人在多次商討後,聯名致信黨中央,建議調整過熱的國民經濟。他們的建議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視和鄧小平的進一步思考。在中國這樣一個貧窮落後的東方大國,怎樣才能走上現代化建設的通衢大道呢?鄧小平也清醒地看到了中國與世界現代化進程的差距,開始重新考慮經濟發展戰略。

3月21日至24日,中央政治局連續開了三天會議,重新研究1979年的經濟計劃和國民經濟調整工作。在會上,陳雲作了系統的發言,他首先講明,我們搞四個現代化,建設社會主義強國,是在什麼情況下進行的。「講實事求是,先要把‘實事’搞清楚。這個問題不搞清楚,什麼事情也搞不好。」他強調堅持按比例發展的原則進行調整。

為了統籌推進經濟調整工作,3月14日的聯名信還建議在國務院下設財政經濟委員會,作為研究制訂財經工作的方針政策和決定財經工作中的大事的決策機關,並提出了財政經濟委員會組成人員名單,以陳云為主任,李先念為副主任。

鄧小平完全贊同陳雲、李先念提出的對國民經濟進行調整的建議,指出今後三年的中心任務是調整,「陳雲同志提出,二○○○年搞八千萬噸鋼,有道理。過去提以糧為綱、以鋼為綱,是到該總結的時候了」,並支持陳雲和李先念領頭抓經濟工作,“由陳雲、李先念兩同志挂帥,統一管理全國的財政經濟工作和目前的調整工作”。

鄧小平、陳雲、李先念通力合作,共同下決心確定了「調整、改革、整頓、提高」的經濟工作方針。然而,當時領導層中認識不完全一致,調整方針在貫徹中遇到很大阻力。面對這種局面,鄧小平給了陳雲更大的支持。1980年中央工作會議著重討論經濟形勢和調整問題。陳雲作了題為《經濟形勢與經驗教訓》的講話,提出一系列關於經濟工作的重大原則。鄧小平作了總結髮言。他一開始就說:“我完全同意陳雲同志的講話。這個講話在一系列問題上正確地總結了我國三十一年來經濟工作的經驗教訓,是我們今後長期的指導方針。”正是在鄧小平的大力支持下,陳雲倡導的國民經濟調整得以繼續向前推進。到1981年底,國民經濟重大比例關係得到改善,財政收支基本平衡,為上世紀80年代的經濟體制改革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經濟體制改革

改革開放後,黨和人民共同面臨著「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歷史命題。陳雲積極支持和推動鄧小平倡導的改革開放,以自己長期領導經濟工作的豐富經驗,深刻分析時代特徵和世界大勢,推動經濟體制改革。

計劃與市場的關係,是經濟體制改革的關鍵。十一屆三中全會後,隨著經濟調整的深入,社會主義經濟建設規模日益擴大,指令性計划過大過死、對市場機制利用不足的缺點日益突出。

對於擴大市場作用的問題,陳雲20世紀50年代就很重視,并力圖在領導經濟工作中加以實行。中共八大期間,他曾提出過一個關於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後的經濟體制構想。1979年3月,陳雲經過深入思考,總結、回顧自己幾十年領導經濟工作的心得,親筆寫了一份題為《計劃與市場問題》的提綱,探索如何在社會主義計劃經濟中利用市場機制的問題。在提綱中,陳雲提出整個社會主義時期經濟必須有計劃經濟部分和市場調節部分,「第一部分是基本的主要的;第二部分是從屬的次要的,但又是必需的」。

1979年11月,鄧小平在接見美國不列顛百科全書出版公司編委會副主席吉布尼和加拿大麥吉爾大學東亞研究所主任林達光時說:「社會主義為什麼不可以搞市場經濟,這個不能說是資本主義。我們是計劃經濟為主,也結合市場經濟,但這是社會主義的市場經濟。」1982年4月,他在一次談話中又說:“最重要的,還是陳雲同志說的,公有制基礎上的計劃經濟,市場調節為輔,全國一盤棋,主要經濟活動都要納入國家計劃軌道。”“計劃經濟為主、市場調節為輔”被寫進了中共十二大報告中,成為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初期的目標模式。

兩位老一輩革命家不謀而合,共同把目光投在改革傳統計劃經濟體制上來。在中央的倡導下,以擴大企業自主權為目標的國有企業改革試點初見成效,人民群眾也廣泛地發揮聰明才智,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悄然興起。據時任中共安徽省委書記的萬里回憶,在一次全國人大會議期間,他到主席團休息的地方對陳雲說:安徽一些農村已經搞起了包產到戶,看怎麼辦?陳雲回答:「我雙手贊成。」

1984年,黨的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了《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進一步提出社會主義經濟是「公有制基礎上的有計劃的商品經濟」,突破了把計劃經濟同商品經濟對立起來的傳統觀念,對此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基礎。

起草歷史決議

上世紀八十年代,隨著思想上、政治上的撥亂反正不斷深化,在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不斷取得新的突破、開闢出一條新路的同時,社會上也出現了一些思想混亂的現象,精神文明建設逐漸成為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此時,對建國以來的歷史如何全面評價,特別是如何評價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和「文化大革命」,成為國內外關注的焦點。

1979年初,針對黨內和社會上出現的「非毛化」思潮,葉劍英建議中央召開理論工作務虛會,總結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教訓,統一認識,把思想理論上的重大原則問題討論清楚。

3月30日,鄧小平在理論工作務虛會上作了題為《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講話,嚴肅批評了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闡明了四項基本原則對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思想政治保證作用,為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指明了正確的方向。

陳雲也在多次講話中強調,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必須糾正忽視精神文明建設的現象,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必須一起抓。

1979年11月,在鄧小平主持下,中央開始著手起草《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據秘書許永躍回憶,陳雲和鄧小平有一次很重要的談話,兩個領導人都一致地提出來,要肯定毛澤東的歷史地位,肯定毛澤東思想在我們黨的指導思想地位。在徵求了陳雲的意見後,鄧小平提出決議核心的一條就是要確立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

但當歷史決議起草組把寫出的初稿報給鄧小平時,他對這個稿子並不滿意,起草組遇到了繞不過去的難題。陳雲多次找起草組成員談話,對起草小組的人說:「小平同志提出《決議》宜粗不宜細,我是同意的。要在這個原則下面,是成績就寫成績,是錯誤就寫錯誤。」在如何確立毛澤東的歷史地位這一關鍵問題上,陳雲提出:建議增加回顧建國以前二十八年歷史的段落。有了黨的整個歷史,解放前解放後的歷史,把毛澤東同志在六十年中間重要關頭的作用寫清楚,那末,毛澤東同志的功績、貢獻就會概括得更全面,確立毛澤東同志的歷史地位,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也就有了全面的根據;說毛澤東同志功績是第一位的,錯誤是第二位的,說毛澤東思想指引我們取得了勝利,就更能說服人了。對於這個建議,鄧小平十分讚賞,說陳雲的“這個意見很好”,“是一個很重要的意見”。

1981年6月,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了《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撥亂反正划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從此中國共產黨完成了對自身歷史的正確認識,甩掉了包袱,開始一心一意地開拓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

經濟特區的創立和建設

在鄧小平和陳雲的關係中,經濟特區常常是被關注的熱點。許多人將陳雲說成是「保守派」就是根據所謂陳雲反對特區建設而來。那麼,陳雲對特區的態度究竟是怎樣的?

在長期領導經濟工作的實踐中,陳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並善於從挫折中吸取教訓。1958年「大躍進」和改革開放初期的新的冒進,使陳雲對於經濟建設的速度有了更加慎重的思考,更加重視尊重經濟規律,強調處理好積極改革與穩步改革、搞活經濟與宏觀控制的關係。改革開放初期,陳雲就指出:“我們要改革,但是步子要穩……要從試點著手,隨時總結經驗,也就是要‘摸著石頭過河’。開始時步子要小,緩緩而行。”“這絕對不是不要改革,而是要使改革有利於調整,也有利於改革本身的成功。”

在特區創建之初,陳雲就對特區的創辦表達了審慎的態度。陳雲在1981年省、市、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座談會上說:「廣東、福建兩省的深圳、珠海、汕頭、廈門四個市在部分地區試辦經濟特區(廣東不是全省特區,福建也不是全省特區),現在只能有這幾個,不能增多。當然,來料加工,合資經營,現在許多地方也在做,但不能再增加特區。」1982年春節,陳雲同國家計委的幾位負責人座談時再次強調:“現在搞特區,各省都想搞,都想開口子。如果那樣,外國資本家和國內投機家統統出籠,大搞投機倒把就是了,所以不能那麼搞。特區第一位的問題是總結經驗。”

但謹慎不代表不支持,更不是反對。在周密考慮的基礎上,陳雲旗幟鮮明地表達了對特區的支持。1982年10月30日,陳雲在中共廣東省委、廣東省人民政府關於試辦經濟特區的初步總結給中共中央、國務院的報告上批示:特區要辦,必須不斷總結經驗,力求使特區辦好。

1984年3月至4月,根據鄧小平談話的精神,中央書記處和國務院在北京召開沿海部分城市座談會,建議開放天津、上海等14個沿海港口城市,並形成了《沿海部分城市座談會紀要》。在聽取會議彙報時,陳雲明確表示,同意開放14個沿海城市,同時也對特區創辦中的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真知灼見:現在特區還沒有「拳頭」產品,要它那裏搞「拳頭」產品有困難;外資企業產品要有一定比例內銷,但對有發展前途的國內工業應當保護;特區不要搞自己的貨幣,如果一定要搞,發行權一定要集中到中央。顯然,陳雲在關注搞特區的積極作用同時,特別重視搞特區帶來的負面影響,強調搞特區要注意總結經驗,穩步推進,力求使特區辦好,反對不顧條件的一轟而上。

在支持鄧小平一系列經濟改革和經濟建設重大決策的同時,陳雲最突出的方面是對如何更好地貫徹落實這些決策提出了許多重要的建議,從而使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良好設想能夠更好地落實到具體實踐中,從而更加豐富、更加全面。

1992年6月,李先念逝世,鄧小平提議陳雲寫一篇悼念文章。他在題為《悼念李先念同志》一文中寫道:「先念同志和我雖然都沒有到過特區,但我們一直很注意特區建設,認為特區要辦,必須不斷總結經驗,力求使特區辦好。這幾年,深圳特區經濟已經初步從進口型轉變成出口型,高層建築拔地而起,發展確實很快。」在文章中,陳雲肯定了特區建設的巨大成就,明確表達了對特區建立和發展的支持。

幹部隊伍年輕化

由於歷史的原因,黨內長期存在著領導幹部職務終身制的問題。改革開放後,經歷了十年動亂,許多恢復領導職務的老幹部年齡偏大的問題愈加顯現。如何推動幹部隊伍年輕化?鄧小平和陳雲對此都給予了極大的關注。

幹部隊伍年輕化,一方面要提拔年輕幹部,另一方面要動員老幹部退出一線領導崗位。

早在十一屆三中全會前的中央工作會議上,陳雲就表示應由年富力強的同志組成中央書記處,以便使中央常委擺脫日常小事。以後,他又在1979年10月中央召開的省、市、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座談會上,正式建議成立中央書記處。對此,鄧小平表示贊成。在他們的推動下,中央於1980年初成立了由一些相對年輕的領導同志組成的書記處,並作出了關於在縣級以上單位設置顧問的決定。1980年8月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鄧小平在講話中又特彆強調了他對陳雲關於大膽提拔和放手使用年輕幹部意見的支持。他說:「陳雲同志提出,我們選幹部,要注意德才兼備。所謂德,最主要的,就是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和黨的領導。在這個前提下,幹部隊伍要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並且要把對於這種幹部的提拔使用制度化。這些意見講得好。」

由於一些老幹部剛剛恢復工作,要他們很快退下來,思想不通,致使提拔年輕幹部的工作進展緩慢,收效不大。陳雲感到問題緊迫,所以在1981年4月又寫了一篇題為《提拔培養中青年幹部是當務之急》的文稿,分送鄧小平和胡耀邦等人,並提議在即將召開的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上討論青年幹部問題。鄧小平完全贊同陳雲的意見,同時指出,「老幹部方面的問題還沒有處理得好」。於是,陳雲又召集黨和軍隊幹部工作部門的負責人開會,研究老幹部離休退休問題,並主持起草了座談會紀要。

十一屆六中全會印發了陳雲的上述文稿和座談會紀要,會後,中央又留下各省、市、自治區的黨委書記,開了三天會,專門討論提拔培養中青年幹部和做好老幹部離職休養與退休工作的問題。鄧小平在陳雲講話後發表了即席講話,指出:「我們歷來講,這是個戰略問題,是決定我們命運的問題。現在,解決這個問題已經是十分迫切了。」“去年十二月中央工作會議以後,陳雲同志更尖銳地提出這個問題。他提得非常好,我贊成。原來我們還是手腳小了一點,陳雲同志提出,選拔中青年幹部不是幾十、幾百,是成千上萬。”“現在六十五歲的人,過五年就七十歲了。時間過得很快。所以,陳雲同志這個建議我是雙手擁護。”在那次講話中,鄧小平還講:“我和陳雲同志交過心的,老實說,就我們自己來說,現在叫我們退,我們實在是心裏非常愉快的。當然,現在還不行。我們最大的事情是什麼?國家的政策,黨的方針,我們當然要過問一下,但是最大的事情是選拔中青年幹部。我們兩個人的主要任務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1982年十二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章程》正式宣佈成立中央顧問委員會,中顧委成為與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並列的中央三大委員會之一。十二大選舉出了中顧委委員172人,鄧小平擔任中顧委主任。隨著中顧委的建立,一大批原來在國家黨、政、軍系統擔任高級領導職務、在黨內外具有崇高聲望的老幹部以身作則,帶頭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進入中顧委,從而以一種獨特的方式實現了中央領導機構的新老交替。同時,「顧問委員會只設到省一級,省以下各級組織一律不設」。在中顧委設立之初,鄧小平就中顧委的性質、任務、工作方法、注意事項作了全面闡述,並指出“可以設想再經過10年,最多不要超過15年,取消這個顧問委員會”。1987年十三大,陳雲當選為第二屆中顧委主任。十三大尤其是十三屆五中全會後,新的中央領導集體日漸成熟,中顧委主動逐漸減少活動。

1989年9月,鄧小平在同中央幾位負責同志作政治交待時講了一番話。他說:「我過去多次講,可能我最後的作用是帶頭建立退休制度。我已經慢慢練習如何過退休生活,工作了幾十年,完全脫離總有個過程。下次黨代表大會不搞顧問委員會了,還是搞退休制度。」陳雲對取消中顧委、設立退休制度也有著共同的思考。宋任窮回憶道:“1991年上半年,陳丕顯同志在上海看望了陳雲同志。陳雲同志要陳丕顯同志回北京後向薄一波同志和我轉達他的意見。陳雲同志說:‘我十四大以後不再幹了,我考慮了,決定了。至於一波、任窮同志干不幹,中顧委以後設立不設立,請他們研究。’聽了陳雲同志的意見後,薄一波同志和我一起進行了商量。我們一致意見是:我們兩人都要退,十四大以後不再設立中央顧問委員會,並向陳雲同志作了報告。陳雲同志聽後表示很高興。不久,薄一波同志和我的意見也得到中央顧問委員會常委會的一致贊同。後來,在準備起草中顧委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大會的工作報告中,也寫進了上述意見。”在鄧小平、陳雲等老一輩革命家的共同努力下,中顧委正式取消。

1983年6月,中共中央召開工作會議,討論集中財力物力、保證重點建設問題。陳雲在會上講了四點意見後,又特別講了一下幹部年輕化問題,提出目前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第二梯隊的幹部,年齡也是60歲以上了,與中央常委中第一梯隊的年齡相差不大,因此,要抓緊選拔50歲上下、特別是40歲上下的優秀幹部,把第三梯隊也建立起來。只要有了第二梯隊,並且有了第三梯隊,跟隨「四人幫」的“三種人”就翻不了天。他指出:“這是黨和國家的大計。老同志要自覺地、認真地、正確地選拔接班人,真心誠意地幫助他們,培養他們,主動地給他們讓位,‘把他們扶上馬,再送上一程’。”對這個意見,鄧小平再次給予了呼應。他說:“陳雲同志的講話,不但談了經濟問題,還談了一個重要的政治問題,即幹部隊伍三個梯隊的配備問題。這個問題關係到我們黨和國家的命運,講得非常好。”

在鄧小平和陳雲的合力推動下,中國共產黨比較好地解決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上一直沒有解決好的新老交替制度化的問題,使黨保持了生機與活力,使國家的各項事業得以持續健康地發展。

(作者系電視片《陳雲的故事》撰稿人之一)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葉劍英(左)和毛澤東(資料圖)

1970年8月中央在廬山召開會議。毛澤東半夜秘密會見葉劍英,交給他一項特殊使命。

轉眼到湖南快一年了,異地他鄉的孤獨、清冷生活比在北京還多一種關山阻隔的遙遠感。葉劍英此時和老百姓一樣過著清淡的日子,然而他卻沒有平民百姓那份自由和輕鬆。

元帥在落難之際所咀嚼的平淡是無法想像的。這顆心在寂寞中熬得好苦好痛好累,也熬磨得越加成熟和堅強。

1970年8月,中央在廬山召開九屆二中全會,身為中央委員的元帥們從四面八方彙集在著名的政治名山——廬山。

「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落難的元帥們此時相見卻不能交談,大家只能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其中。我在廬山一條小道上和葉帥不期而遇,我沒有那麼多顧忌,不管三七二十一跑過去和他握手,他對我笑笑說:“還是老樣子,不過黑多了。”他的秘書在旁邊打趣說:“原來就黑,不然總理怎麼叫他杜山呢,還不是他像幾內亞總統杜爾的弟弟。”葉帥開心地大笑了起來,我心裏一陣高興,儘管老帥遭受許多不公待遇,但是他們的精神沒有垮。我直後悔,手裏沒有抓部機子出來,沒有給葉帥拍幾張。

葉劍英和其他元帥各自參加自己所疏散地區小組的學習。一向沉穩的葉劍英在這次會議上也沒有多語。因為他實在不知道中央內部的情況,無從說起。無從說起也使別人對他無可指責,也就沒有成為會議注意的目標。這種「不合唱」態度贏得了毛澤東的讚賞。

一天晚上,夜已經深了。周恩來打來電話問秘書:「葉帥睡了嗎?」秘書回答:“睡了。”“吃安眠藥了嗎?”“沒有。”“那好,你馬上叫醒葉帥,汽車馬上就到,主席要見他。”

不一會兒,汽車就到了葉劍英下榻的樓前。正是廬山雲起的時辰,滿山漆黑如墨,濃霧瀰漫,雪亮的車燈被雲霧吞沒得只剩下一團暗黃的光團,幾步以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路一邊是陡峭山壁,另一邊則是萬丈懸崖。為了葉劍英的安全,兩名警衛員打著手電筒,一邊一個在汽車前面開道,大家幾乎是一步一步「牽」著汽車走到主席住地的。

周恩來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這天晚上,毛澤東和葉劍英談了許多,明確表達了他要批判陳伯達的意思,希望葉劍英他們能支持他。無庸置疑,元帥何時何地都是統帥的左右膀臂。

第二天會上,毛澤東公開了他寫的《我的一點意見》,跟隨林彪亦步亦趨的陳伯達終於自食其果,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陳伯達是為林彪而「犧牲」的,毛澤東也是為警告林彪而讓陳伯達「犧牲」的。廬山會議結束後,葉劍英以為自己還要回湖南,沒想到周恩來留住他,要他散會後不要先走,和他一同回北京,有重要使命。葉劍英在廬山又一次和毛澤東會面,接受了一項特殊使命——作為陳伯達專案小組組長周恩來的特別顧問,代表周恩來和中央去福建、廣東調查陳伯達的歷史問題。這是葉劍英自“二月逆流”以後第一次有了明確的身份,也為他重新復出邁出了重要的一步。依照周恩來原來的意見,是由葉劍英擔任專案組組長,但是他又考慮到葉劍英沒有正式出來工作,出現什麼問題不好擔當,所以就用自己肩膀替葉劍英擔當一部分責任,讓葉劍英放手工作而不必有後顧之憂。

在廣東調查陳伯達的工作阻力重重,林彪的黨羽已經知道來者不善。不管多大的困難,葉劍英都不畏懼,不氣餒,終於完成了使命,在1971年的春季帶領專案組的幾位同志回到北京。

周恩來對完成任務的葉劍英說:「這段時間就參觀參觀北京,看看北京的變化,再提提建設性的意見,你是北京市第一任市長嘛!」葉劍英這位老市長又開始了他對北京的調查工作。

葉劍英「屢批屢犯」

林彪「自我爆炸」後,葉劍英重新走上中央軍委的領導崗位。1972年參加接待尼克遜,因為說「謝謝」而遭到批判。

1971年9月13日夜裏,葉劍英被周恩來緊急召到人民大會堂,第二天清晨才回來。他對秘書交代說:「準備軍用地圖和卡車。」

秘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彪摔死的消息是叛逃後的第二天晚上才被證實的。這之前中央非常緊張,葉劍英已經做好了帶軍隊打游擊的準備。

14日晚,中央知道了林彪已死的消息,才稍稍鬆了口氣。周恩來見葉劍英復出的機會已經成熟,及時請求毛澤東,得到了毛澤東的支持。9月24日,中共中央命令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離職反省,徹底交代。10月3日,中央宣佈葉劍英主持軍委日常工作。

葉劍英回到家後對秘書說:「以前我不想再穿軍裝,不再管軍隊了,現在看來還要管啊!你去把各大軍區的名單要來。」

秘書還不知道中央已經要葉劍英管軍隊,顧慮地說:「我連各單位的電話都沒有,怎麼要到名單?」

「你給軍委打電話,現在會給你了。」

秘書馬上明白了葉劍英的意思,不一會兒,各個方面的情況就源源不斷地送到了葉劍英的案前。

葉劍英管軍隊的第二天就召開軍隊高級幹部會議。毫無思想準備的元帥們突然聽到林彪叛黨叛國「自我爆炸」摔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會場頓時陷入死一般沉寂之中,猛然有人反應過來:“聽見沒有?林禿子摔死了!林禿子——死了!”大家驚醒了,忘記了這是在開會,高興得手舞足蹈,大喊大叫,有位老將軍竟然激動得暈倒了。

1972年,葉劍英的子女們從監獄裏被釋放出來,回到了父親的身邊。

1972年,尼克遜來中國訪問,儘管這來得多麼漫長、多麼周折,但畢竟兩國的手握在了一起。這是中美兩國值得紀念的一年。

葉劍英協助周恩來出色地完成了接待、談判和參觀等一系列工作。

尼克遜離開中國後,一些群眾對帝國主義懷有仇恨,不能理解政府的舉動尚有情可原,但是康生、江青、張春橋等竟然也不顧大局,背後煽動人們對周恩來等領導人打開中美大門提出質問。後來他們又直接授意軍委批判葉劍英,理由是葉劍英和美國軍事顧問會談時,在對方介紹情況後,說了一聲「謝謝」。他們認為這是崇洋媚外、喪失中國人立場的舉動。

從1972年到1974年之間,為了美國的問題,葉劍英隨著周恩來接受了好幾次批判,然而他卻又「屢批屢犯」,前腳受批判後腳又去彬彬有禮地迎接美國、日本和其他國家的使者。

周恩來和葉劍英等就是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中,為中國外交開創了一個新紀元。為維護中國在國際上的尊嚴和形象,他們忍辱負重,鞠躬盡瘁。

話,說要看看葉劍英。葉劍英馬上打電話回敬張春橋:「我沒有病,身體很好,不需要你來看。」

跟隨葉劍英二十多年的秘書頭一次看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八個月後,粉碎「四人幫」的行動拉開了大幕,葉劍英從台下走了上來,從容自若地參與指揮了這場將永遠載入史冊的戰鬥……  

本文摘自《共和國紅鏡頭》,顧保孜著,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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