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盤點毛澤東起五任中央軍委主席治軍「大動作」

博客文章

盤點毛澤東起五任中央軍委主席治軍「大動作」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盤點毛澤東起五任中央軍委主席治軍「大動作」

2019年06月09日 17:59

編者按:1927年南昌起義標誌著中國共產黨獨立領導的新型人民軍隊誕生。中國人民解放軍在黨的領導下,以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和國家富強為己任,為黨、國家和人民立下了豐功偉績。人民軍隊從誕生之日起,就堅定地站在黨的旗幟下,由此形成了一整套優良傳統和作風。回顧五任中央軍委主席的治軍舉措,無論是司令員對調還是百萬裁軍等,都凸顯了一個「嚴」字。嚴明的紀律是軍隊的生命,是軍隊戰鬥力的組成部分。軍委主席們的一系列治軍“大動作”,招招有效地保持了軍隊肌體的健康。

毛澤東對調八大司令員決不允許槍指揮黨

毛澤東為什麼一定要對十一大軍區中的八大軍區司令員進行對調呢?從我黨與軍隊的具體關係變化來看,我黨總體模式與思路是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但實際過程卻有些複雜。毛澤東曾說:「我們的原則是黨指揮槍,而決不允許槍指揮黨。但是有了槍確實又可以造黨,八路軍在華北就造了一個大黨。還可以造幹部,造學校,造文化,造民眾運動。延安的一切就是槍杆子造出來的。」

基於歷史經驗,建國以後,毛澤東始終對軍隊抓得很緊,特別關注直接領導者的動向。他一直兼著中央軍委主席,要求軍隊重大問題都要向他報告,甚至營、連的調動也要經過他批准。

1973年12月,中央召開政治局會議。會議一開始,毛澤東就批評政治局和軍委。他說:「政治局要議政。軍委要議軍,不僅要議軍,還要議政。」又說,“政治局不議政,軍委不議軍,以後改了吧。你們不改,我就開會,到這裏來。我毫無辦法,無非是開政治局會,跟你們吹一吹,當面講。”

會場裏鴉雀無聲,氣氛有些緊張。毛澤東緩和了一下語氣,轉換了話題。他說:「我考慮了很久,大軍區司令員還是調一調好。」他面朝葉劍英:“你是贊成的,我贊成你的意見。我代表你說話。我先找了總理、王洪文兩位同志,他們也贊成。”

毛澤東建議在座的政治局委員們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唱完歌,他接著談:「一個人在一個地方搞久了,不行呢。搞久了油了呢!」這是講各大軍區司令員。他說他已經考慮了好久,認為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坐鎮,一呆就是20年,會出現消極因素。

鄧小平決策「百萬大裁軍」 兵貴精而不在多

新中國成立後,由於帝國主義對我國採取敵視政策,國際形勢變幻莫測,我國一直保持著比較龐大的常備軍,軍隊「人頭費」佔去了有限軍費的大部分。進入八十年代,國際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鄧小平審時度勢,對國際戰略格局、戰爭與和平的發展態勢作了精闢的分析,提出了軍隊建設指導思想要實行戰略性轉變的問題。

1985年5月23號到6月6號,中央軍委在北京召開擴大會議。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在會上作了重要講話。他說,我們要充分利用大仗一時打不起來這段和平時間,放膽地一心一意地來搞我們的四個現代化建設。就在這次會議上,制定了軍隊改革體制、精簡方案。鄧小平宣佈,中國政府決定,中國人民解放軍減少員額100萬,軍隊減到300萬。

鄧小平對在座的將軍們說:我們下這樣大的決心,把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員額減少一百萬,這是中國共產黨、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有力量、有信心的表現。它表明,擁有十億人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願意並且用自己實際行動對維護世界和平作出貢獻。

1986年開始的大裁減、大合併,也觸及到了人民解放軍的主力部隊。一批在戰爭年代組建、功勛卓著的軍、師、團建制部隊,在這次裁軍中被撤銷建制,從人民解放軍的戰鬥序列中消失。統帥機關忍痛割愛,所屬官兵公而忘私,做出了自我犧牲。人民解放軍在精簡員額的同時,精簡了機構,減少了層次,大軍區由八個減少為七個;新組建了陸軍航空兵,並把陸軍和其他特種兵部隊統一整編為陸軍集團軍,提高了諸兵種合成的整體作戰能力。到1987年,全軍的體制改革,百萬大裁軍基本完成。

江澤民禁止軍隊經商避免軍隊的注意力偏離國防

江澤民自在1989年的十三屆五中全會上被任命為中央軍委主席以來,一直把「是否能打得贏、不變質」作為軍隊建設的核心。在任期內推動了裁軍70萬、禁止軍隊經商、成立總裝備部等一系列重大措施。

從20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軍隊參與了一些商業活動。起初目的比較單純,主要是補充預算撥款的缺額,但後來軍方的商業利益快速膨脹,發展成一個巨大的網路。

軍隊經商屬不良現象,會使軍隊的注意力偏離國防。說輕一些,軍隊辦企業至少代表一種可能滋生腐敗的利益衝突;說重一點,這很可能腐蝕軍隊保衛國家的意志。

1998年7月,在人民解放軍和武裝警察部隊高級幹部的聯席會議上,江澤民以中央軍委主席的身份作出了決定。他正式宣佈:「軍隊和武警部隊對所屬單位辦的各種經營性公司,必須認真進行清理,今後一律不得繼續從事經商活動。」江澤民還進一步要求軍隊為社會樹立榜樣。

江澤民講話之後,時任總參謀長傅全有號召「每個單位和每個幹部無條件地執行江主席的新命令」。江澤民對時任副總參謀長和軍事情報領導人熊光楷將軍說:“受腐敗威脅的軍隊不可能最有效地保衛國家。”

胡錦濤審計軍隊領導幹部 推動制度化的軍隊反腐倡廉建設

胡錦濤自2005年接任中央軍委主席後,提出了一系列富有鮮明時代特徵的治軍方略,與毛澤東軍事思想、鄧小平新時期軍隊建設思想、江澤民國防和軍隊建設思想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科學回答了在世界戰略格局發生深刻變化、我國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歷史條件下推動國防和軍隊建設科學發展、全面履行新世紀新階段我軍歷史使命的重大課題。胡錦濤主張「依法治軍從嚴治軍」,推動制度化的軍隊反腐倡廉建設,以保持軍隊黨組織和幹部隊伍的純潔性。

經胡錦濤主席批准,中央軍委批轉了《關於進一步加強軍隊領導幹部經濟責任審計工作的意見》,這對於落實從嚴治軍要求、推動依法管家理財、提高經費物資保障效益、強化幹部監督管理、促進黨風廉政建設具有重要意義。《意見》首次提出把審計評價結果作為幹部考核評價、調整使用的重要依據。對履行經濟責任好、業績突出的領導幹部,同等條件下可優先提升使用;對履行經濟責任較好的領導幹部,幹部考核評價等次不能為優秀;對履行經濟責任一般、財經管控不力的領導幹部,要進行誡勉談話,並視情調整工作崗位;對履行經濟責任差、有經濟問題的領導幹部,應免除其現任職務,並追究相關責任。對履行經濟責任一般以下的領導幹部,不得確定為後備幹部。

習近平論軍隊建設:依法治軍從嚴治軍

2013年2月4日,習近平在視察蘭州軍區時指出「要著力加強作風紀律建設,抓好依法治軍、從嚴治軍方針落實。要堅持和發揚艱苦奮鬥精神,使厲行節約、反對浪費在部隊蔚然成風。要嚴肅各項紀律,確保政令軍令暢通。」2013年11月28日,習近平在視察濟南軍區部隊時又強調“要注重從制度機制上解決問題,樹立制度的嚴肅性和權威性,實現抓作風建設制度化、常態化。要著力糾治發生在士兵身邊的不正之風,切實把基層風氣搞端正,推動基層建設全面進步、全面過硬。”

習主席強調要牢記依法治軍、從嚴治軍是強軍之基,必須保持嚴明的作風和鐵的紀律,確保部隊高度集中統一和安全穩定。這一重要指示把依法治軍、從嚴治軍擺到了更加突出的戰略位置,反映了軍隊建設的內在規律。基層是部隊建設的主體,必須進一步加大依法治軍、從嚴治軍力度,為實現強軍目標提供堅實可靠的基礎和保證。依法治軍、從嚴治軍對於建設強大軍隊有著極端重要性。依法治軍、從嚴治軍被擺到了更加突出的戰略位置。這一重要指示必將有力推動全軍深入貫徹落實依法治軍、從嚴治軍方針,保證軍隊建設沿著法治化軌道持續穩步向前發展。

本文摘自: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64年,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鄧小平出席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的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資料圖)

1968年10月13日,中共歷史上最為奇特的八屆十二中全會在北京舉行,它的奇特之處在哪呢?按規定,全會應出席中央委員87人(原97人,去世10人)、候補中央委員98人。因一些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已被打倒或受審查,被關在監獄或牛棚中,所以實到中央委員40人,候補中央委員19人,不足應到會人員半數,這在中外執政黨歷史上都是罕見的。恰恰是這個不足應到會人員半數的全會,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劉少奇政治生命的死刑,製造了中共歷史上的最大冤案:

「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初期,經過廣大革命群眾和紅衛兵小將的廣泛揭發,專案組的深入調查,大量的物證、人證、旁證,充分證實黨內頭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劉少奇,是一個埋藏在黨內的叛徒、內奸、工賊,是罪行累累的帝國主義、資本主義和國民黨反動派的走狗。」“劉少奇罪大惡極,死有餘辜,專案審查小組建議黨中央根據黨內外廣大革命群眾的強烈要求,撤銷劉少奇黨內外一切職務,永遠開除黨籍,並繼續清算劉少奇及其同夥叛黨叛國的罪行。”

八屆十二中全會批准《關於叛徒、內奸、工賊劉少奇罪行的審查報告》,並作出把劉少奇「永遠開除黨籍,撤銷其黨內外一切職務」的決議。在59位正式代表和74位列席代表中,只有陳少敏(女)一人不畏高壓,堅持自己的意見,當別人高舉雙手的時候,她把臉俯在桌子上表示反對……

本來毛澤東和劉少奇是多年出生入死共同戰鬥過的老朋友。1922年,他們曾共同領導了安源路礦工人運動。後來劉少奇一直在白區工作,毛澤東在根據地探索革命之路。在王明「左」傾冒險主義統治時期,他們都被看成右傾機會主義的代表,同樣受到打擊。1935年1月的遵義會議上,劉少奇支持毛澤東的正確意見,為黨的歷史上的這次偉大轉折作出了貢獻。作為「左」傾危害的體驗者,劉少奇積极參加清算王明「左」傾機會主義的鬥爭,並寫了《論共產黨員的修養》、《論黨內鬥爭》等大量著作,貢獻突出。當時毛澤東給予劉少奇很高的評價,他曾對薄一波說中國革命有兩個方面軍,蘇區是一個方面軍,白區是一個方面軍,少奇同志就是白區的代表。1943年,劉少奇返回延安,在中央書記處工作——當時的中央書記處實際上只有毛澤東、劉少奇和任弼時三人。在這期間,劉少奇在系統闡述毛澤東思想,確立毛澤東思想作為黨的指導思想和毛澤東在全黨的領袖地位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黨的七大上,劉少奇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實際上成為黨的第二把手,被譽為中國的斯維爾德洛夫。每當毛澤東外出時,劉少奇便被委託主持日常工作。1959年,他又當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與毛澤東共同領導中國。國內正式出版物上,“劉主席”的稱號與“毛主席”並排出現,當然也有兩位主席的肖像,劉少奇也被稱為毛主席的“最親密戰友”。1961年,毛澤東會見蒙哥馬利勛爵時,肯定他的接班人是劉少奇。

毛澤東與劉少奇的分歧,大體發生在1962年初。他與外賓談話中說,他發現劉少奇有事是1962年。他所寫《炮打司令部》的大字報也說「聯繫到1962年的右傾」。造成分歧的主要原因是在對“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三面紅旗的認識和態度上,劉少奇本來是贊成三面紅旗的,但1961年八屆九中全會上毛澤東提出要大興調查研究之風後,他回湖南老家寧鄉縣炭子沖搞調研,接觸到農村的真實情況。他看到到處是荒涼的田野、飢餓的人群,婦女們在田地里挖野菜,老人孩子們在樹下采樹葉,許多人餓得得了浮腫病,和原來聽到的彙報和想像根本不是一回事,改變了對三面紅旗的看法。劉少奇講,這次回來,看到鄉親們很苦,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好,對你們不起。在5月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他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認為“工作中的缺點錯誤是造成目前困難的主要原因。中央要對這些錯誤負主要責任”。7月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劉少奇再次批評黨的一些工作沒做好,“這幾年黨成為執政黨是好事情,是成績,亂指揮人家也聽你的。但是,繼續這樣搞下去要跌下台的,再不能這樣搞了”。

到1962年1月21日—27日的七千人大會(中央擴大會議,因有近7?000人參加,故名)上,劉少奇更進一步指出全國有一部分地區錯誤是主要的,成績不是主要的,不能「三七開」,不能說七分成績,三分錯誤,提出“三分天災,七分人禍”的診斷,認為錯誤原因是經驗不足,但也有不少領導同志不夠謙虛謹慎,有驕傲自滿情緒,違反實事求是精神的優良傳統和作風。他還提出彭德懷信中說的一些具體事實不少是符合實際情況的,人民公社當時不辦也可能好些,遲幾年辦也是可以的,建議解放彭德懷。這些觀點顯然涉及三面紅旗,也引起毛澤東的不滿。毛澤東一直認為三面紅旗是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體現,是對馬列主義的創造性發展,是完全正確的。他曾表示願與全世界反對三面紅旗的人作戰,包括黨內大批反對派和懷疑派,因此,誰反對三面紅旗誰就被認為是修正主義,劉少奇也被他看成犯了右傾錯誤。這個分歧導致了老戰友的分手。

造成毛、劉分手的第二個原因是對待四清運動的不同看法。毛澤東認為要從政治上搞四清,鬥爭的重點是解決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矛盾問題。劉少奇則認為應從經濟上搞四清,有什麼矛盾解決什麼矛盾,不要把什麼問題都往階級矛盾上拉。1964年底中央工作會議上,劉少奇在毛澤東講話時插話,表示了自己的看法。毛澤東很生氣,聯想起鄧小平勸他可不參加會(當時毛澤東感冒,鄧好意勸他不必參加會),認為中央第一線不讓他放心,認為這不是個人之間的是非,而是馬克思主義與修正主義之間的大是大非。這件事加劇了兩人之間的衝突,毛澤東對劉少奇失去信任。

另外,在當時的外交問題上,在調整改革中出現的包產到戶等事上,毛劉二人間也有較大分歧。總之,毛澤東認定,黨內有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總代表,中央也會出現修正主義,他要解決這個問題。

到了1964年底,中央召開了工作會議,當時,中央已明確決定,毛主席退居二線,國家主席劉少奇主持一線工作。會後江青請陶鑄夫婦在人大小禮堂看《紅燈記》。開演前,在休息室他們見到了毛澤東。毛澤東問陶鑄:「你們的會開完了嗎?我還沒參加呢就散會啦?有人就是往我的頭上拉屎!我雖退到二線,還是可以講講話的么!」陶鑄他們已隱約感覺到了毛澤東說的“有人”二字,這個“人”恐怕是指劉少奇。隨後毛澤東斬釘截鐵地命令道:“告訴他們走了的趕快回來!”

參加中央工作會議的各省書記們,又都被召了回來。這次是由毛澤東親自講話,他不緊不慢,口氣卻相當嚴肅:社教人員講四清(清政治、清思想、清經濟、清組織),沒有階級立場,沒有階級分析。關鍵是要清查新生的資產階級。新生資產階級有的在黨內,也有的在黨外;有在台上的,也有在台下的;有前台的,也有後台的。

這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感到自己思路跟不上毛澤東的思想。

會議剛開完,恰逢12月26日,這是毛澤東壽辰。汪東興和江青操辦了壽宴,請了一些參加會議的同志來吃飯,包括陳永貴、邢燕子、董加耕等勞動模範在內一共三桌。這次生日宴會,毛澤東再次表達了他對劉少奇的不滿,說了很多「話中有話」的話,搞得壽宴沒有了做壽的喜慶氣氛,特別是毛澤東說出的“獨立王國”四個字令人緊張而困惑。

毛澤東這是指責誰呢?在場人那時還不敢往劉少奇身上想。可是不幸的是,毛澤東矛頭所指,恰恰就是劉少奇。

而毛澤東解決的辦法就是發動「文化大革命」。

六月的北京,政治風雲動蕩。劉、鄧決定派出工作組引導「文化大革命」,毛澤東不同意,他認為應該“統統驅逐之”。

1966年5月4日至26日,為發動「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而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在北京舉行。毛澤東在外地沒有出席會議,但會議是按照他4月份在杭州主持召開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的部署和他在會前的安排進行的。劉少奇主持會議,5月16日,會議下發了《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通知》,但劉接受「文化大革命」是勉強的。

《五一六通知》下發後,毛澤東繼續在南方休養,留劉、鄧兩人在京主持工作,負責「文化大革命」。聶元梓貼出了第一張大字報,而且得到毛澤東的支持,清華大學出現了群眾組織紅衛兵,大批學者專家領導受到圍攻批鬥,有的被抓被押,有的自殺。中央派出工作組,卻又與群眾產生對立分歧——紛亂的形勢讓劉少奇不知如何應付。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他多次打電話給毛澤東,請示彙報,均未收到明確的回復。迫於無奈,他和鄧小平乘飛機親去杭州,與毛澤東面談運動情況,並請毛澤東回京討論工作。毛澤東委託他們相機處理。

劉、鄧回京後,立即主持召開政治局常委擴大會,決定向大中學校派工作組控制和引導「文化大革命」。但毛澤東不這樣看,他認為工作組“起壞作用,阻礙運動”,應該“統統驅逐之”。7月24日上午,毛澤東召集中央常委和「中央文革小組」成員開會,點名批評劉少奇、鄧小平,決定撤銷工作組。還是那種決定過無數重大事件的手勢,還是那典型的湖南鄉音:撤掉,統統撤掉。

8月1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在北京召開,毛澤東在全會上發表《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劉少奇成為不點名的「資產階級司令」,他在黨內的地位由第二位降到第八位,決定林彪為接班人。劉當即表示:保證服從黨的決議,努力去認識自己的錯誤,不做任何不利於黨的事。此後,劉少奇處於被批判的境地。

對於革命者來說,政治上的打擊往往是最沉重的,但恰恰因為他們是革命者,卻又總有不屈的堅韌和寬廣心胸。對劉少奇來說,工作還要做,飯還是要吃,但本來就少言的他說話更明顯變少了。

他有個習慣,總是在開飯前幾分鐘才入桌,隨便說幾句話後就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思考事,基本上不在飯桌上講話,吃完飯再去辦公室。現在,他犯了「錯誤」,晚飯更顯得心不在焉,他要認識錯誤,他要準備書面檢查,以讓毛澤東滿意。

10月份,正是北京最迷人的季節。莊嚴的人民大會堂內,毛澤東主持召開中央工作會議,中心內容是批判「資產階級反動路線」,其中一項議程是劉少奇在全體會上作檢討。

對這個檢討,劉少奇早就準備了。1964年的一句插話都讓毛澤東大發脾氣,最後作了檢討,現在這麼大的「錯誤」哪有不檢討的道理。劉少奇很精心,很認真地作了準備,並很快把檢查稿送交毛澤東審閱。9月14日,毛澤東在劉少奇的檢查上作了批示:

少奇同志:

檢查上寫得很好,很嚴肅,特別是後半段更好。建議以草案形式印發政治局、書記處、工作組(領導幹部)、北京市委、「中央文革小組」各同志討論一下,提出意見,可能有些收穫,然後酌加修改,再作報告,可能穩當一些,請酌定。

毛澤東

9月14日

劉少奇照批示做了。

10月23日上午,劉少奇在中央工作會議上作檢討:

在今年6月1日以後的五十多天中,我在指導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發生了路線錯誤、方向錯誤。這個錯誤的主要責任應該由我來負擔……第一位要負責任的,就是我……我這一次犯錯誤,不是偶然的。我在歷史上就犯過一些原則性和路線性錯誤。例如……1946年初,對東北戰爭的指導方針,我是有錯誤的,當時對林彪的指導是不夠的……1949年春,我對天津城市工作說過許多話……有一些講話是有右傾錯誤的……在1962年我犯過右傾錯誤,在1964年我又犯過形式上是「左」的而實際上是右傾的錯誤……為什麼在這次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犯路線錯誤、方向錯誤?原因是:一、不理解這場文化大革命是我國社會主義革命發展的一個更深入、更廣闊的新階段,以及如何進行這場文化大革命的方法……怕亂,怕大民主,怕群眾起來造我們的反,怕反革命分子上台。二、錯誤地估計了當時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形勢……三、在思想上的資產階級世界觀還沒有從根本上改變過來……四、最根本的是沒有學好和掌握毛澤東思想……

當然,他是違心地按照《炮打司令部》的口徑講的,雖然他不諉過於人、敢負責,但事實上他沒弄清,也無法弄清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劉少奇的檢查沒能降低「文化大革命」轟轟烈烈的溫度,也沒能因此保護更多的人免受衝擊。相反,越來越多的人受到指責、批評、批判,連紅牆圍起的中南海也出現了刺眼震耳的大字報……作為國家主席,他有責任制止這種作為,可他沒有了能力,然而,現實使他作出了選擇。經過深思熟慮,他決定辭職。

劉少奇找到了周恩來總理。

「總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我怎麼也沒料到的,我現在這個國家主席的位子已毫無用處。為了儘早結束運動,讓廣大的幹部免受更大的衝擊,讓國家少受點損失,我要辭去國家主席的職務。」

同樣憂心忡忡的周恩來安慰他說:「少奇呵,你不要太傷心,好多事情都很難辦,這不行,不行啊。還有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問題。」

毛澤東會見劉少奇,劉少奇懇請辭去國家主席,使黨少受損失。

就在劉少奇想辦法如何使黨和國家少受損失的同時,批劉高潮愈演愈烈:12月18日,名為王光美專案組實為劉少奇專案組的班子成立。當日下午,「打倒劉少奇」的大字報部分上了街。1月6日,王光美被造反派騙出中南海。1月7日,劉少奇之子劉允若被抓進監獄。1月中旬,中南海里的造反派衝到劉少奇家,開劉少奇的批鬥會,讓他背誦毛主席語錄,若背不出,便是不忠於毛澤東思想。

1月13日深夜。一輛華沙牌卧車直駛劉少奇住處,隨車秘書要他立即乘車去人民大會堂,毛主席要找他談話。事情顯得有些突然,劉少奇心裏拿不准此行的意圖,他拉下車窗帘子,閉目深思。都是老同事了,沒有什麼多想的,互相通通氣,看看他的態度,反正目前工作是不好做了,實在不行,回家種地去,重要的是要保護各級領導幹部,這種搞法對國家損失太大……

「噢,少奇來了,坐,坐。」毛澤東正倚在沙發上抽煙,他沒有站起來。

「主席好,您找我有事情談?」劉少奇平靜地問。

「找你談一談。平平的腿好了嗎?」很顯然,毛澤東已知道造反派以劉平平腿被車軋斷為名,騙王光美出中南海被扣至清華大學的事。

「根本沒這回事,是個騙局。」劉少奇沒表現出憤怒和委屈,“主席,這次我犯了大錯誤,是路線錯誤,責任在我。廣大幹部是好的,特別是許多老幹部是黨的寶貴財富,主要責任由我來承擔,儘快把廣大幹部解放出來,使黨少受損失。我要辭去國家主席、中央常委和《毛澤東選集》編委會主任職務,和妻子兒女去延安或老家種地,以便儘早結束‘文化大革命’,使國家少受損失。”

毛澤東沒有馬上接話,他沉吟不語,不住地抽煙。

毛澤東不會接受劉少奇的請求。從表面上看,這似乎是劉少奇自動退出政治舞台,實際上卻是一種規諫,甚至是一種無奈的抗爭。毛澤東並不想把「文化大革命」到此為止,再說,讓國家主席帶著妻子兒女回農村種地,也是一件不好交代的事。

毛澤東避開了劉少奇的話題,他建議劉少奇認真讀幾本書,還特意介紹了德國學者海克爾寫的《宇宙之謎》,法國哲學家、醫生拉美特里的《人是機器》和我國漢代的《淮南子》。臨別時,毛澤東親自送劉少奇到門口,要他「好好學習,保重身體」。

對劉少奇來說,會談沒有實質性意義,儘管他後來說「主席沒有批評我的錯誤,很客氣,叮囑我認真學習,保重身體」。他心裏明白,毛澤東既沒拒絕他的要求,也沒同意他的要求,他仍然被高高地掛起,接受批判。

果然,沒過幾日,劉少奇的家再次遭受衝擊,造反派把他和妻子王光美推到一張缺腿的桌子上接受批鬥。面對嘈雜的人群和責問,劉少奇的聲音很堅定:我從來沒有反對毛澤東思想,只是有時候違反了毛澤東思想;我從來沒有反對毛主席,只是在工作上有過意見分歧……伴隨他的聲音,是那在寒風中陣陣晃動的蒼蒼白髮。

接著,造反派扯斷了劉少奇家中的電話線,紅機子的聲音再也沒有悠揚地響起過。

本文摘自《中南海人物春秋》,顧保孜 著,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