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鳳與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2010年8月20日下午6時,山西省政協委員白志平請張玉鳳同志吃飯,我應邀也參加了。6時半,有的客人還沒到,我利用這個等人的機會,和張玉鳳同志單獨談了一件事。
我對張玉鳳說:
玉鳳同志,閻長貴和我看到從網上下載的一篇文章,標題是《張玉鳳:毛澤東的臨終遺命》,其中講到,張玉鳳提供:「主席在1976年7月15日,曾召見毛遠新、華國鋒、江青、汪東興和她本人,提出毛後政治局常委班子名單,毛遠新、汪東興、張玉鳳作記錄。名單順序為:毛遠新、華國鋒、江青、陳錫聯、紀登奎、汪東興及張玉鳳。」
對於這則材料,閻長貴和我都不大相信,認為毛主席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應該核實,予以澄清。於是,我就打電話問了汪東興同志的女兒汪延群(汪東興當時身體欠佳),請她找個機會問問她爸爸。汪延群當即說:「我看過你說的這份材料,並問了我爸,我爸肯定地說:‘沒有此事,是別有用心的人編造的,其目的是詆毀毛主席。’」
同志為此事還特意打了長途電話給毛遠新,毛遠新說:「胡說八道…要說有這件事,請他拿出文字根據來!」
我們經過核實,確認沒有那些事情以後,寫了一篇證偽的文章,《一則歷史傳聞的真偽》,刊登在《炎黃春秋》2010年第3期上。
有讀者在《同舟共進》2010年第8期發表《關於一則「傳聞」的辨偽》文章,認為:「凡略有審干經驗的人,包括汪東興、毛遠新在內,都會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汪、毛二人的表態不構成充分的證偽的依據。除了汪東興、毛遠新二人的說法如上述外,要辨別真偽就不得不找張玉鳳本人了。」
我說:「玉鳳同志,今天就請你當著我的面親口對我說說,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汪東興與毛澤東主席在一起(資料圖)
張玉鳳非常耐心地聽完我的話,平心靜氣地對我說:「銀祿同志,你們都是當過秘書的,有一定的政治鑒別力,不相信有那件事是對的,以積極的態度進行核實並發表文章澄清也是對的,我向你們二位表示感謝!咱們可以冷靜地想一想,怎麼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那個時候主席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說話不清楚了,有時我也聽不明白,相互交流經常用文字,但是,他的頭腦一直都很清醒,他怎麼會產生那樣的想法…他怎麼會叫他的兩位親屬、兩位身邊的工作人員當中央政治局常委?如果是真的話,就不符合主席一貫的風格和政治原?則。今天,我正式委託你們二位,對那件事進行再一次澄清,不要再以訛傳訛了。網上流傳我‘提供’什麼云云的文章,我根本不知道。」
我倆這次談話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談話結束時,她斬釘截鐵地對我說:「銀祿同志,我負責任地說,絕對沒有那回事。」
2012年1月18日春節之前,我和閻長貴同志一起去看望汪東興老(已97歲了),順便問了他幾個問題,包括名單一事。汪老聽了以後,斷然說:「沒有那麼一回事,不可能有那樣的事。」
網文所說三位「作記錄」的人,均健在,他們都親自對我們說:「沒有那麼一回事。」毛遠新曾說:「對這件事情表明態度就可以了,不一定答覆。」(《炎黃春秋》2011年第10期《毛遠新再談毛澤東1976年狀況》)
我本著尊重對我們文章有疑問的讀者求實存真的態度,再次對這件事情做些說明。
毛澤東(資料圖)
楊銀祿 (作者系文史學者、中共中央辦公廳老幹部)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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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資料圖)
沈醉、徐遠舉和周養浩三人是國民黨軍統局內赫赫有名的幹將,他們職務相近年齡相仿,又都深受戴笠的器重,被稱為軍統「三劍客」,但他們卻走過了各自不同的風雨人生路。
「軍統老人」沈醉擔任了政協委員
沈醉是湖南湘潭人,他18歲就參加了軍統的前身——復興社特務處,28歲便晉陞為少將軍銜,深得軍統特務頭子戴笠的信任,在軍統局素以年紀小、資格老而著稱。沈醉曾先後擔任軍統局本部總務處少將處長、國防部駐雲南區專員兼保密局雲南站站長、國防部雲南專員公署主任、中將游擊司令等職。1949年12月9日被盧漢扣押,參加雲南起義,後協助盧漢逮捕了在昆明的大多數特務。1960年11月28日被人民政府特赦,後任全國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文史專員。
沈醉等人被特赦後,周恩來曾設宴相請。席間周恩來對沈醉說:「共產黨從不計較個人恩仇,特赦你們是為了黨和人民的利益,所以希望你們以後一定要做些對人民有益的事情。」可以說,沈醉的後半生沒有辜負周恩來的期望,他格外珍惜新的生活,發奮讀書創作,以冷峻、犀利的筆鋒剖析自己,用自己的親身經歷教育後人。此間,沈醉先後撰寫出版了《解放前夕軍統在雲南的活動》、《抗戰前軍統特務在上海的罪惡活動》、《我所知道的戴笠》、《中美合作所內幕》、《愛國將領盧漢》、《我這三十年》等著作,受到讀者的廣泛好評。
1980年,有關方面經過調查證實,沈醉在盧漢起義通電上籤了字,發表了起義廣播,並親筆頒佈命令,要下屬特務組織上交特務器材併到指定地點報到。根據黨的政策,沈醉的身份由戰犯改為起義將領,享受副部級待遇,並連續被選為第五、六、七屆全國政協委員。
1980年底,沈醉偕同他在大陸惟一的女兒沈美娟到香港探親,成為海峽兩岸關注的一件大事。沈醉在美國、加拿大及港台等地有許多親朋故舊和學生,他們都勸他留下來享享清福。沈醉對他們說:「大陸的物質生活是差一點,但我不是為錢而來的。我母親生前對我說過:一個人可以不做官,但一定要做人。在大陸,我才真正懂得了人生的道理。」他勸親友們回大陸看看大陸的變化,說:“國家的分裂是在我們這一代身上造成的,應該在我們這一代身上結束。這樣,生對得起後代,死對得起祖宗。儘管我們過去走的路各不一樣,但從今天起,一個人是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就看他為統一祖國是出了力,還是相反。”
沈醉晚年的家庭生活也很幸福。由於國民黨宣傳沈醉早已「殺身成仁」,他在台灣的前妻粟燕萍女士迫於生計改嫁他人。1965年初春,經人介紹,沈醉與小他10歲的杜雪潔正式結婚,婚後二人相敬如賓、幸福美滿。杜雪潔對沈醉體貼入微,每天早晨和傍晚,她陪沈醉去月壇公園和大橋下面散步,還幫助丈夫整理報刊與信件。沈醉患有冠心病,杜雪潔精心製作了一個牌子,寫上醫生叮囑:“冠心病患者應多休息、少談話,每次見客以不超過15分鐘為宜,更不能連續會客。敬請親友原諒。”沈醉對賢惠的老伴更是情深意厚,他外出開會或參觀,總是細心地給妻子帶回心愛的衣料或禮物,一次也沒忘記過。
1996年3月18日,沈醉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82歲。
徐遠舉(資料圖)
「西南紅人」徐遠舉病死獄中
徐遠舉1914年出生於湖北省大冶縣,黃埔軍校第7期畢業,1932年參加特務組織,1935年出任「護送班禪專使行署」少校參謀,隨後在西藏開展情報活動。1945年6月被戴笠提拔為軍統局第三處副處長,1946年1月到華北任軍統局北方區區長,7月調任重慶綏靖公署二處處長,瘋狂鎮壓學生運動,策劃破壞中共重慶地下市委機關報《挺進報》。在徐遠舉親自主持下,前後逮捕的地下黨員多達130多人,其中絕大多數被殺害,徐遠舉也由此得到了一枚四等雲麾勳章,並被任命為保密局西南特區區長,川、康、滇、黔四省所有保密局掌握的公開和秘密單位以及各地警察局、稽查處、公路和運輸部門的警務處、組,兵工廠的警稽組等40多個機構也由該區統一指揮。後來重慶綏靖公署升格為西南軍政長官公署,徐遠舉成為長官公署二處處長。當時西南軍政長官是張群,張早就認識徐遠舉,對他特別賞識,所以徐遠舉更是紅得發紫,故當時國民黨軍政界都稱徐遠舉是“半壁江山,西南紅人”。
1949年9月至11月,徐遠舉在重慶主持策劃一系列大屠殺、大破壞計劃。12月在昆明被雲南盧漢起義部隊捕獲,後作為戰犯被押回重慶白公館關押,1956年轉北京功德林戰犯管理所。經過改造,徐遠舉認識到自己罪行的嚴重,他向公安部門表示,對自己的問題「決不保留,決不擴大縮小,老老實實交代」。後來監獄組織關押人員撰寫國民黨的歷史資料,徐遠舉最賣力,也毫無顧慮,知道什麼便寫什麼,從不迴避寫自己的問題。在慶祝建國10周年時,杜聿明、宋希濂等33名戰犯被特赦,徐遠舉也盼望著有朝一日能被釋放,但一直沒有輪到他。
「文革」爆發後,停止了對在押戰犯的特赦,已特赦的有的也被重新關進監獄,徐遠舉感到絕望了。“四人幫”為整倒一批老幹部,到處逼人寫黑材料,但徐遠舉寧肯挨罵甚至挨打,也不亂咬人。據沈醉回憶說:“‘四人幫’為了把秦城監獄的那一幢樓騰出來,囚禁忠於黨和人民的革命老幹部,把黃維和許多軍長一級的戰犯,都送到撫順原日本戰俘管理所,讓軍統和中統等10多名搞特務工作的留下來,逼他們提供材料,誣衊好人。徐對此氣憤異常,認為這不是共產黨的傳統和光明磊落的作風。”
1973年冬,徐遠舉在勞動期間因工作不合格而受到批評,脾氣暴躁的徐遠舉情緒激動大吵大鬧,當晚又用冷水沖澡,本來他就患有高血壓,結果剛走出衛生間就暈倒,後經醫院搶救,終因腦血管破裂不治而亡。
「書生殺手」周養浩客死異國
周養浩是浙江江山縣人,與戴笠和毛人鳳都是同鄉。1933年,由戴笠介紹、唐縱監督,上海法學院法律系畢業的周養浩宣誓加入了復興社特務處,從那時直到被俘,周養浩為國民黨做了16年的特工工作,先後擔任過息烽監獄主任、重慶衛戍總司令部保防處處長、保密局西南特區副區長等職。周舉止斯文儒雅卻心狠手辣,是軍統內部有名的「書生殺手」,他曾親自策劃部屬殺害愛國將領楊虎城的行動。1949年冬國民黨在西南大撤退時,周養浩秉承特務頭子毛人鳳的命令,在重慶、成都、昆明等地參與佈置大破壞與大屠殺,後在昆明被逮捕。
解放後周養浩在白公館關押期間,與沈醉、徐遠舉等人同處一室,因沈醉交代問題時曾涉及到周養浩,周養浩懷疑是沈醉有意出賣自己,於是他怒火衝天頓起殺意,拿起身邊的小板凳就往沈醉頭上砸去,多虧旁邊的宋希濂伸臂一擋才沒砸著沈醉。周養浩正要打第二次時,凳子已被宋希濂奪走。此後周養浩和沈醉一直是橫眉冷對,老死不相往來,兩人不管是誰,涉及到對方時總是有意迴避,就像沒有這個人似的。
1975年3月20日,中共中央統戰部和公安部聯合下達了《關於安置特赦釋放人員的意見》,其中第六條規定:「凡願意回台灣的,報中央統戰部、公安部辦理。」時任公安部部長的華國鋒也向世人公開宣佈:“願意回台灣的,可以回台灣,給足路費,提供方便,去了以後願意回來的,我們歡迎。”根據這個精神,周養浩與其他幾個特赦人員一道申請去台,但由於台灣方面拒絕他們入境,周養浩等人滯留香港,幾個月後周養浩輾轉赴美定居,1990年在美國病逝。○
(趙長伶摘自《中國剪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