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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官僚主義是一種病症」

博客文章

周恩來:「官僚主義是一種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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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官僚主義是一種病症」

2019年06月19日 22:16

周恩來:「官僚主義是一種病症」

鍾波

部曾特地發行特種郵票。然而,讓滿懷期待的國人驚愕的是,剛出發1天,即傳來「躍進號」沉沒的消息。這是新中國製造的第一艘萬噸遠洋貨輪,首航即遭沉沒,不得不引起人們的極大關注。

5月2日、3日、7日,周恩來四次約見有關人員,談「躍進號」沉沒事件,要求進行嚴密調查,儘快弄清事情真相。5月12日,他冒著濃霧飛往上海組織現場調查,對海軍艦隊負責人說:「躍進號」沉沒事件,已成為國際事件了。對於這樣的大事,我當總理的要抓,你們這些當司令、當政治委員的,也要親臨第一線,不能只是當甩手掌柜。主要領導幹部不但要親臨第一線,還要善於抓住帶有關鍵性的問題不放,一抓到底。他提出,對於重大問題,我們主要領導幹部,一定要親力親為,這要成為一條規矩。

經過十多天的調查,最終確認貨輪系觸礁沉沒。但事件本身,留給人們太多思索。就在貨輪沉沒事件發生前後,交通部門還連續發生多起事故,造成許多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這一系列事故,暴露出了從交通部到所屬單位各級領導思想麻痹、工作粗糙、無人負責等多個方面的嚴重問題。

5月24日,周恩來在時任交通部部長王首道的報告上批示道:「一句話,就是有領導地走群眾路線。首長帶頭,大家動手,同心協力,保證安全。去掉官架子,建立新風氣。」

5月29日,在給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直屬機關負責幹部作專題報告時,對著在座的200多位部長們,周恩來以此為例講道:「躍進號」貨輪的沉沒,這是最深刻的一個教訓,歸因在於犯了官僚主義的問題。在報告中,周恩來特別把官僚主義提出來進行了解剖。

為什麼要特別提出官僚主義這個問題?

古往今來,官僚主義是領導機關最容易犯的一種政治病症。

周恩來說,一旦犯上官僚主義這個病,那是十分有害,非常危險的,因為我們的黨是掌握政權的,是掌握實際工作的,人權、財權、物權都在手上。它會使我們的領導幹部脫離群眾,脫離實際,不了解真實情況,不重視調查研究,不研究黨的路線、政策,不進行政治思想工作,不鑽研具體業務,高高在上,亂髮命令,迷失方向,漠視群眾的利益,使黨的正確路線和政策受到阻礙,不能貫徹到群眾中去。

周恩來說,官僚主義是一種病症,如果我們對官僚主義不提起足夠的注意,不論幹部、不論群眾,就會慢慢地蛻化下去。官僚主義最嚴重的就是革命的意志衰退。一個人,到了革命意志衰退時,他就消極怠工了,他就滿足現狀了。其結果,必然就會走到蛻化變質。如果不改的話,如果我們中國的黨、中國的幹部、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政府、我們的群眾團體,都允許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那就如同毛主席常說的,我們黨就要變質,我們國家就要變顏色。搞不好,我們要亡黨、亡頭,也就是說,黨要亡了,頭要掉下來,要把問題提到這麼嚴重的程度。

所以,我們要把官僚主義這個病特別提出來,認識而不是漠視,反對而不是沾染,治療而不是放任。

官僚主義這個病有哪些癥狀?

望聞問切,得了官僚主義的病有什麼樣的癥狀呢?

周恩來說,官僚主義者有各種表現,總的特徵是不把自己作為一個勞動者,而擺出一個官老爺的架子,不以平等待人,拒絕群眾的批評和監督。對上鬧分散主義,不報告、不彙報,多少事情黨中央或者國務院不曉得,常常是由這麼來的;對下則滋生地方主義、本位主義,鬧獨立性。

具體說來,有這麼二十種類型:

第一種,脫離黨的領導、脫離群眾的官僚主義。高高在上,孤陋寡聞,不了解下情,不調查研究,不抓具體政策,不做政治思想工作,脫離群眾,脫離實際。(上脫離黨的領導,下脫離群眾,這是最嚴重的一種。)

第二種,強迫命令式的官僚主義。狂妄自大,驕傲自滿;主觀片面,粗枝大葉;不聽人言,蠻橫專斷;不顧實際,胡亂指揮。

第三種,無頭腦、迷失方向的官僚主義。對事情沒有調查,對人員沒有考察;發言無準備,工作無計劃;既不研究政策,又不依靠群眾,盲目單幹,不辨方向。

第四種,老爺式的官僚主義。官氣熏天,不可嚮邇;唯我獨尊,使人望而生畏;頤指氣使,不以平等待人;作風粗暴,動輒破口罵人。

第五種,不老實的官僚主義。不學無術,恥於下問;浮誇謊報,瞞哄中央;弄虛作假,文過飾非;功則歸己,過則歸人。(這是很惡劣的一種。)

第六種,不負責任的官僚主義。遇事推諉,怕負責任;承擔任務,討價還價;辦事拖拉,長期不決;麻木不仁,失掉警惕。

第七種,做官混飯吃的官僚主義。遇事敷衍,與人無爭;老於世故,巧於應付;上捧下拉,面面俱圓。

第八種,顢頇無能的官僚主義。學政治不成,鑽業務不進;語言無味,領導無方;尸位素餐,濫竽充數。

第九種,糊塗無用的官僚主義。糊糊塗塗,混混沌沌,人云亦云,得過且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一問三不知,一曝十日寒。(這和前一種差不太多,都屬於不作為混日子。)

第十種,懶漢式的官僚主義。文件要人代讀,邊聽邊睡,不看就批,錯了怪人;對事情心中無數,又不願跟人商量,推來推去,不了了之;對上則支支吾吾,唯唯諾諾,對下則不懂裝懂,指手畫腳,對同級則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第十一種,機關式的官僚主義。機構龐雜,人浮於事,重床疊屋,團團轉轉,人多事亂,不務正業,浪費資財,破壞制度。

第十二種,文牘主義和形式主義的官僚主義。指示多,不看;報告多,不批;表報多,不用;會議多,不傳;來往多,不談。

第十三種,特殊化的官僚主義。圖享受,怕艱苦;好伸手,走後門;一人做「官」,全家享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請客送禮,置裝添私;苦樂不均,內外不一。(我們國家的幹部是人民的公僕,應該和群眾同甘苦,共命運。如果圖享受,怕艱苦,甚至走後門,特殊化,那是會引起群眾公憤的。)

第十四種,擺官架子的官僚主義。「官」越做越大,脾氣越來越壞,生活要求越來越高,房子越大越好,裝飾越貴越好,供應越多越好;領導幹部這樣,必定引起周圍的人鋪張浪費,左右的人上下其手。

第十五種,自私自利的官僚主義。假公濟私,移私作公;監守自盜,執法犯法;多吃多佔,不退不還。(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這種必然引起貪污、腐化、浪費。)

第十六種,爭名奪利的官僚主義。伸手向黨要名譽,要地位,不給還不滿意;對工作挑肥揀瘦,對待遇斤斤計較;對同事拉拉扯扯,對群眾漠不關心。

第十七種,鬧不團結的官僚主義。多頭領導,互不團結;政出多門,工作散亂;互相排擠,上下隔閡;既不集中,也無民主。(當班長的有一個責任,就是要會民主集中,要領導起來,團結起來,要先責備自己。)

第十八種,宗派性的官僚主義。目無組織,任用私人,結黨營私,互相包庇;封建關係,派別利益;個人超越一切,小公損害大公。(這種的嚴重性,就是容易生長出更大的危險來。)

第十九種,蛻化變質的官僚主義。革命意志衰退,政治生活蛻化;靠老資格,擺官架子;大吃大喝,好逸惡勞,遊山玩水,走馬觀花;既不用腦,也不動手;不注意國家利益,不關心群眾生活。(發展到這個程度,就嚴重得很了。)

第二十種,走上非常危險道路的官僚主義。助長歪風邪氣,縱容壞人壞事;打擊報復,違法亂紀,壓制民主,欺凌群眾;直至敵我不分,互相勾結,作姦犯科,害黨害國。

以上種種,周恩來說,是自己用十多天的時間,狠狠地研究了一下,概括出來的,掛一漏萬,都是嚴重的,危險的,有害的。

官僚主義這個病是怎樣得上的?

治病救人,官僚主義這個病因是什麼呢?

周恩來說,只要你高高在上,不接觸群眾,不接觸實際,就有犯官僚主義的可能。分析來看,官僚主義有它思想上、社會上、歷史上的根源。

從思想根源來看,在中國既有資產階級的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實用主義,又有封建階級的家長制和農奴主思想作風。比如,一部《紅樓夢》就有一大堆的奴僕,被賈、史、王、薛四大家族所統治。此外,還有中國封建社會的官老爺思想。

從社會根源來看,舊的習慣勢力,還相當的大,相當的深。尤其是這個習慣勢力,是根深蒂固的,不是一下子就會拆垮的。正如毛主席常比方的,我們這個屋子裡頭,即使換了空氣,可是牆角裏頭的灰塵如果不掃,它還不會去掉,稍微一遇到風,就又吹起來了。中國舊社會的習慣勢力,在我們不少幹部的身上,還沾著,還沒有去凈,一遇到適宜的氣候,就起來了。

從歷史根源來看,官僚主義是剝削階級長期統治的遺產,我們是打碎了舊的國家機器,重新建立了新的國家機器,但中國長期是封建社會,一百年來又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這個對中國是有深遠影響的,官僚主義是有它長期的傳統勢力的。

所以,在中國,滋生官僚主義的土壤不僅是存在的,而且是相當肥沃的,正如列寧說過的,在社會主義社會還有寄生蟲、老爺、騙子手等資本主義傳統的保持者,還有想保留資本主義惡習的先生們和深深受到資本主義腐蝕的人們。

官僚主義這個病能不能治?

懲前毖後,那麼這個病有沒有、能不能治呢?我們的答案是:有的。

周恩來說,看起來很困難,實際上只要認真對待,而不是不聞不問,不是馬馬虎虎,不是掉以輕心,不是隨隨便便,那我們就一定能夠解決。

首先,還是認識和實踐的問題。我們要認識到這是長期的、反覆的鬥爭。為了提高我們的認識,就必須學習,還必須到實踐中去考驗,不能空談。

第二是領導幹部要帶頭,堅持抓。周恩來說,從上而下,從黨組成員開始,從領導幹部到一般幹部,要「洗洗澡」,從根子上挖掉官僚主義的病症,並且把這個運動一直進行到底,而不是官僚主義地半途而廢,或者空話連篇,只說不做,或者在檢查的時候也很沉痛,甚至流下了淚,可是說了不改。

第三是要建立一套制度。周恩來說,要有一套制度,就可以治這個官僚主義,必須在黨的領導下,走群眾路線,這是最可靠的保證。因此,要完善機關的工作制度,使群眾的監督成為一種經常的制度。他特別講到,要使幹部交流成為一種經常的反對官僚主義的制度,要反對能上不能下(在哪一級工作,就不能變更了)、能里不能外(作了京官就不能外放了)的習慣,更要反對把一個部門、一個地方看成是自己的衙門、領邑的思想和做法。

總之,官僚主義在我們的執政黨內,在我們的國家機關內,的確是十分有害、十分危險的;官僚主義的態度和作風是絕不能容許的。為著把我們的黨建設得更為有力,為著把我們的國家建設得更為強大,為著我們的共同奮鬥目標,這個病症,必須清除。(鍾波)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在半個多世紀的革命實踐中,毛澤東的所有革命活動,無不與他健康的身體和旺盛的精力緊密相關。但是,毛澤東到了人生的晚年,也和普通老年人一樣,身患多種疾病。本文所披露的是,毛澤東晚年如何發病、如何被救治以及終告不治的詳情。

1972年1月,第一次發生輕度昏迷

「文革」以前,毛澤東的身體十分健康,正如當時媒體上宣傳的那樣,“神采奕奕,滿面紅光”。

毛澤東偶爾也得過感冒,並曾患有支氣管炎、胃病等症。

與他晚年疾病相關的是1956年毛澤東一度患過肺炎。不過由於當時治療的及時,肺炎很快得到了控制,此病直到「文革」以後才再度複發。最能體現毛澤東身體健康的事,應是1966年夏天毛澤東暢遊長江。

1961年,毛澤東在廬山人工湖游泳

1966年以前令毛澤東深感困擾的疾病,是失眠和便秘。失眠,是毛澤東在戰爭年代夜間工作形成的。在指揮三大戰役期間,毛澤東經常會因為戰事的緊張,一天中竟有十幾個小時,甚至二十幾個小時堅守在地圖旁邊。作息時間的不規律和喜歡夜間工作,打亂了毛澤東的生物鐘。進入北京以後,中央除指派專門保健醫生負責督促毛澤東按時睡眠外,又不斷組織專家對毛澤東失眠的問題進行研究,先後制訂了多種治療方案,然而卻收效甚微。此病不愈的主要原因是,毛澤東的工作強度在建國後有增無減。另一原因,是毛澤東過分依賴安眠類藥物,此類藥物的藥量不斷增加,當然會使身體產生抗藥性。儘管保健醫生不斷試圖減少毛澤東的用藥量,又一度以中藥治療,但也沒有收到明顯效果。

1960年以後,毛澤東出現了老年性便秘,這種病到了1970年以後變得越來越嚴重,最後成了毛澤東晚年最受困擾的疾病之一。在毛澤東生命的最後幾年,幾乎很少有順利解出大便的情況,偶爾一次順利解出大便,毛澤東和身邊的醫護人員都會大為高興。儘管如此,失眠和便秘畢竟不能危及毛澤東的生命,真正的病變發生在1970年以後。

1970年九屆二中全會結束不久,毛澤東就感到身體有些不舒服。這時的毛澤東已經77歲,他從江西回到北京以後,經常出現低燒和咳嗽,渾身乏力和小便減少等病情也是從前不曾有過的。經過醫生初步診斷,懷疑毛澤東是染上了肺炎,但仍需用X光等儀器進行檢查,方可最後確診。然而,毛澤東在晚年最反感和最不願適從的就是身體檢查。在周恩來的親自勸說下,毛澤東做了一次胸透。

81歲的毛澤東最後一次游泳

這次X光檢查的結果進一步證實,毛澤東所患的疾病確是肺炎。經過醫生的多方調治,毛澤東的肺部感染到1971年春夏之交才始告治癒。1971年8月15日,毛澤東離京開始了巡視大江南北,但不久發生了震驚中外的「九一三」事件!

毛澤東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是在20世紀70年代初期。

處理「九一三」事件期間,毛澤東的肺炎再次複發,而且比1970年10月的癥狀還要明顯。對正常人來說較為容易克服的一般性病菌,也會在毛澤東的肺部發生感染。在冬春之交,北方的天氣嚴寒多變,毛澤東不斷地感冒、咳嗽,濃痰也越來越多。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採取注射抗菌素來有效控制肺部感染,或者同時以人蔘等補藥增強體質,也許毛澤東的病情會很快得到緩解,甚至有徹底治癒的可能。但是,毛澤東拒絕補藥已是多年的習慣,他也反對通過注射抗菌素來治療肺炎。醫生就只能採取口服抗炎葯的辦法為毛澤東治療。

口服抗炎葯雖然可以控制局部炎症,但卻無法徹底醫治毛澤東的肺部感染。這樣,在春寒料峭的1972年1月初,毛澤東的病情變得越來越重。這時,最明顯的癥狀是,他的行走能力變得比往常遲緩和沉重。在室內行走也要有護士攙扶,室外散步在嚴冬時節被徹底取消了。

毛澤東的運動量不斷減少,1972年初,醫護人員發現毛澤東的腿部開始出現輕度的浮腫,兩小腿和足踝部都有明顯的壓痕。毛澤東的血壓也不斷升高,以前,他的血壓多年來始終都維持在高壓130毫米汞柱、低壓80毫米汞柱的正常範圍。可是到了1972年1月,毛澤東的高壓在最高時竟然升至180毫米汞柱,低壓也大多徘徊在100毫米汞柱左右。血壓的居高不下從而導致了毛澤東的體力下降。他每日須遵醫囑卧床體息,便秘的癥狀也在加重,有時兩三天才解一次大便。這期間,毛澤東的胃口又不好,食量的減少也影響了他的抵抗力。

1月10日下午3點,陳毅的追悼大會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毛澤東臨時決定前往參加。當時由於沒有考慮到有病在身的毛澤東會親自參加,所以一時無法解決追悼大廳溫度較低的問題。加之毛澤東又是匆忙作出決定,醫護人員也沒有充足的時間加以準備,當時毛澤東只在睡袍外邊罩上了件灰呢大衣,這難免讓毛澤東受到寒氣的侵襲。

張玉鳳等人與毛澤東合影

參加完陳毅的追悼會後,毛澤東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肺部感染也明顯加重,並伴有低燒癥狀。兩天後,毛澤東雙腿浮腫的情況開始加重,浮腫的部位又開始向上蔓延。醫生在檢查中發現,毛澤東肺部雜音不斷加大的同時,又出現了心律不齊等癥狀。儘管疾病呈現出發展的趨勢,可是毛澤東仍然不同意注射抗菌素,只同意口服抗炎葯。

由於不斷的咳嗽,毛澤東已經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在床上平卧而眠了,他在夜間只能倚坐在卧室的沙發上睡覺。1月18日,毛澤東突然發生昏迷,這讓身邊的醫護人員大為不安。毛澤東出現昏迷,是自他患病以來從沒有過的情況,醫護人員不敢疏忽,這樣就驚動了正在人民大會堂開會的周恩來。

周恩來親自趕到中南海游泳池毛澤東住地,探望病中的毛澤東。這時,毛澤東已經醒來。考慮到毛澤東的病情,周恩來馬上決定成立專門的醫療小組為毛澤東治病。除原來毛澤東身邊的醫護人員外,又臨時從北京醫院、阜外醫院、北京中醫院和中南海門診部等單位,抽調有治療經驗的內科醫生多名,直接負責對毛澤東病情的檢查和診治工作。

圖和X光胸透在內的系統檢查,以期對毛澤東的病情作出最後確診。

政治局第一次討論毛澤東的病情

然而,當醫療小組把上述意見報告給毛澤東時,他仍然不同意做全面的身體檢查。

毛澤東之所以在病情轉重之時仍然固執己見,其原因似乎與他多年形成的反對小病大養的思想有關。後來,周恩來親自做工作,毛澤東才改變了對疾病的消極態度。

周恩來對毛澤東說:「現在馬上治療,病情不但會好轉,而且恢復也比較快,如果繼續拖延下去,肺炎有可能轉為其他疾病。從當前下肢浮腫有明顯向上擴散的跡象上看,主席最好儘快做一次心電圖的檢查。」

周恩來的擔心是完全有根據的,他和醫護人員的想法一致,都擔心毛澤東的肺炎有一天會引起心臟的病變,如果一旦引起心臟病變,後果不堪設想。毛澤東尊重了周恩來的意見,但他只同意做一次心電圖,其他繁瑣的檢查仍然不願意配合。經過醫療小組的再次力爭,毛澤東最後只同意做心電圖和X光胸透兩種檢查。

胸透片子出來以後,證實了毛澤東肺部感染已相當嚴重。醫療小組還發現,由於肺部感染長期得不到進一步的有效治療,現已危及到病人的心臟。心電圖顯示毛澤東已出現了肺心病的明顯癥狀。不僅如此,專家們還發現,心電圖顯現的結果已經進一步證實了毛澤東的病情轉重,在肺炎的基礎上,又發現了血性心力衰竭和陣發性心動過速。專家們通過X光和心電圖檢查所得到的結果,診斷並認定毛澤東1月18日長達半小時的昏迷,就是因為肺性腦病所致。這是因為肺心病可以直接造成腦部的缺氧,所以也才有毛澤東平日精神不振及昏睡等相關癥狀。

儘管如此,毛澤東仍然堅信自己的病情並沒有醫療小組所估計的那麼嚴重。對於醫療小組提出的強心、消炎和利尿三大醫療方案,毛澤東雖然勉強接受,但是他仍然說:「不要搞得那麼緊張嘛。」在醫療小組開始為他實施注射青黴素和口服抗炎葯之後,毛澤東又派人去詢問對康生(當時也生病住院)實施的治療方案,當他聽說康生只用抗生素,其他藥品一概不用時,毛澤東又回到他原來固有的立場上來,決定馬上中斷正在進行的黃胺製劑的注射。

因為無法大量使用消炎類藥物,毛澤東的病情在1972年1月中旬以後,非但沒有緩解和減輕,反而加重了。

1月21日晚7時30分,周恩來和江青一起來到游泳池毛澤東住地。在聽取醫療小組彙報的時候,周恩來也為毛澤東越加嚴重的病情及他本人仍沒對疾病引起高度重視而感到憂慮。但是江青卻不以為然地對醫療小組提出了批評:「你們最好不要製造緊張空氣,主席的身體不是一直很好嗎?前幾天還參加了陳毅的追悼會,他的體質多年來始終很健康,你們不要把事情誇大才好。」

當周恩來和江青一起來到毛澤東卧室,和毛澤東共同研究進一步的醫療方案時,毛澤東本人仍然認為他的病情並不像醫療小組估計得那樣嚴重,而江青又在一旁故意製造障礙,使得周恩來和毛澤東的這次談話,始終無法進入正題。鑒於毛澤東的病情確實在悄悄轉重,周恩來決定在當天夜裏9時召開政治局會議,把毛澤東最近病情的變化及醫療小組的意見,一併提交政治局會議研究討論,以期達成共識儘快制訂一個讓毛澤東能夠接受的治療方案。

當夜,懷仁堂燈火通明,中央政治局會議在這裏舉行。

會議期間,姚文元從會議室來到懷仁堂東大廳,接見了等候在那裏的幾位醫療小組成員和內科專家。姚文元的態度嚴肅而冷冰,他對專家們說:「我是受中央政治局和江青同志的委託,找你們談一談。眾所周知,毛主席的身體一貫很健康,他老人家每天參加會議和接見外賓,我們在發表新聞消息的時候,都一再說明,毛澤東紅光滿面,神采奕奕。這不是空話,你們可以看一看這些主席會見外賓的照片,主席的手握得多麼有力!他現在有點感冒,受了點涼,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可是你們有什麼根據,一定要說主席的肺臟和心臟都發生了病變?而且你們還說什麼有心力衰竭的危險?你們這明明是在謊報軍情嘛!你們醫生這樣做,我不講你們是政治問題,但是至少也起到動搖人心的作用。你們是要負責政治責任的。」

醫療小組成員和專家們本來想把毛澤東的病情詳細地向中央政治局作一次彙報,以期引起中央領導的高度重視。然而,當他們聽了姚文元的一番威脅之詞後,只好把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這樣一來,醫療小組準備按周恩來的意見在政治局會議上彙報的議程就被取消了。

不過,中央政治局研究毛澤東病情的會議仍在繼續進行。凌晨4時,政治局會議剛剛結束,葉劍英就和李先念接見了醫療小組的主要成員。這次談話的氣氛頓掃沉默和壓抑,變得活躍起來。特別是葉劍英和藹的語氣、尊重科學的態度,無形中拂去了醫生和專家們心中的恐懼。葉劍英誠懇地安慰大家道:「政治局讓我們再和你們談談主席的情況,你們不要有顧慮,把主席的病情講清楚。」

為了會見尼克遜,毛澤東產生了快點治病的強烈願望

醫療小組這才把毛澤東不願接受醫療小組關於施行消炎、強心、利尿三套有效醫療方案,始終堅持自己病情並不嚴重等情況,如實作了彙報。正是因為醫生們無法改變毛澤東對醫療方案的觀點,所以,本來可以早見療效的肺炎竟久治不愈。如果繼續這樣拖延下去,甚至還有可能累及心臟。醫生們認為,根據最近一次心電圖顯示,毛澤東已經出現了心律不齊和心肌缺血的情況。專家們把對毛澤東病情發展的估計,也向葉劍英和李先念作了彙報。葉劍英和醫生們打交道較多,特別是他本人做過心臟檢查,對心電圖比較熟悉。當他看過毛澤東的心電圖後,當即認為醫療小組關於毛澤東心臟已出現心室性早搏等情況是完全正確的。

在這次政治局會議上,中央決定由周恩來、王洪文、張春橋和汪東興四人負責領導對毛澤東疾病的醫療救治工作。葉劍英出於對毛澤東的深厚感情,在會上主動請戰,要求為毛澤東的治療值班。1月22日傍晚,葉劍英來到游泳池毛澤東住地,與醫療小組部分成員再次座談,共同研討如何對毛澤東的疾病進行有效治療。

葉劍英的到來讓醫療小組成員頓感精神振奮,儘管那時毛澤東仍然拒絕治療,並且已經停葯幾天了。

可是,因有葉劍英的鼓勵,大家對治好毛澤東的肺心病仍然充滿了信心。但誰也沒想到,這時候江青又出來干涉,她以「主席那裏,沒有主席的同意,誰也不能去」為由,迫使葉劍英不得不中斷了值班計劃。

毛澤東因心情不好而拒絕配合醫療小組的治療,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1972年2月初。在此期間,毛澤東因肺部感染無法控制,只能倚靠在沙發上睡覺,咳嗽也越來越重,有時坐在沙發上就不知不覺陷入了昏睡狀態。雖然如此,毛澤東仍無積極配合治療的意思。但就在這時候,一個促使毛澤東主動要求治療的契機出人意料地發生了。

這就是中央政治局關於美國總統尼克遜即將訪華的請示報告,忽然擺到了毛澤東卧室的茶几上。毛澤東批閱文件以後,頓時產生了快點治好病、準備在中南海會見尼克遜的強烈願望。毛澤東的這一突然轉變,使得整個醫療小組成員的精神為之一振。尼克遜將於2月21日抵達北京,留給醫療小組的治療時間不到半個月。由於毛澤東希望和尼克遜會見的心情十分強烈,所以他這次對醫療小組的醫治方案相當配合。毛澤東不但接受了消炎、強心和利尿同時並進的方案,而且又同意在服藥的同時進行靜脈滴注抗菌素。

話求助於距游泳池住地尚有一段距離的中南海門診部,讓其火速將相關急救器械運到游泳池住地。大約15分鐘後,搶救人員將醫療器械運到。這時,毛澤東仍處於昏迷之中,情況非常危急。

在將氧氣瓶、吸痰器、呼吸機及大批相關藥物都運到毛澤東身邊不久,醫療小組和中南海門診部的醫護人員即對毛澤東進行緊急搶救,先注射強心和緩解氣管的激素類藥物,又用吸痰器將毛澤東喉嚨中的痰塊吸出。這時,毛澤東的臉色青紫,呼吸困難,醫護人員馬上為他加用了呼吸罩。大約20分鐘過後,毛澤東才慢慢醒來,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好像睡了一覺。」當他發現在自己床邊圍滿了穿白衣服的醫護人員時,才知道自己剛才因為一口痰咳不出而發生了極度的昏迷。

正在西華廳主持會議的周恩來,驚悉毛澤東再次發生昏迷,馬上中斷會議,趕到中南海。

周恩來當即在游泳池毛澤東住地召開醫療小組成員碰頭會,總結這次搶救毛澤東的經驗教訓。周恩來在對醫護人員緊急搶救並使毛澤東轉危為安表示肯定之後,同時指出在毛澤東身邊找不到吸痰器等醫療器械而險些釀成大禍。當他聽醫療小組介紹說,此前不允許把各種相關醫療器械運進毛澤東住地的規定時,周恩來立即決定在游泳池毛澤東住地儘快安裝必要的醫療器械。同時,他又和醫療小組一起研究了治療毛澤東疾病的新方案。這樣一來,一度停滯下來的治療工作重新走上了正軌。

醫療小組開始按照周恩來同意的醫療方案對毛澤東施治。較為明顯的效果很快就出現在毛澤東發生昏迷的當天晚上。由於醫療小組有效的輸液和施用大劑量的利尿藥物,毛澤東在當晚6時就排出1800毫升積存在體內的尿液。這是毛澤東近一個月來排尿量最多的一次,也是他病情好轉的先兆。

多時為下肢浮腫所困的毛澤東,得知自己忽然排出了這麼多的尿液,頓時精神一振。他當晚就親自請醫療小組成員吃飯,再一次表示他希望以健康的身體在2月21日會見尼克遜。

毛澤東的病情從這一天開始出現了可喜的新轉機。醫療小組再接再勵,不斷為毛澤東的施治過程修改醫療方案。到了2月中旬,已經困擾毛澤東多時的下肢浮腫癥狀,由於排尿順利而出現了明顯的消腫,肺內感染也同時消除了,劇烈的咳嗽和低燒癥狀也隨之緩解。到了2月17日左右,多時不能在床上平卧而眠的毛澤東又能夠重新躺在木板床上睡覺了。從這時起,毛澤東開始遵醫囑施行戒煙。到了2月21日,美國總統尼克遜抵達中國的當天清早,毛澤東已經能夠在住地小範圍行走了。

1972年,毛澤東會見尼克遜

針撥手術使毛澤東視力恢復

1974年春天,毛澤東的身體出現了短時期的好轉,他又可以到室外散步和行走了。在此期間,毛澤東又可以像從前那樣親自主持中央政治局的會議了。毛澤東身體的暫時好轉讓他周圍的工作人員,特別是一些領導同志誤以為毛澤東的病情已經根本好轉。可是,負責毛澤東醫療保健的醫護人員卻發現毛澤東的好轉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上,毛澤東的病情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又出現了許多讓人擔心的情況。

面對毛澤東越來越嚴重的疾病,經他身邊醫護人員的多次提議,1974年3月,毛澤東同意請眼科及神經科醫生進入中南海,對他近乎失明的雙眼和右側身體麻痹等疾病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

眼科醫生初步診斷毛澤東患了老年性白內障。就在負責毛澤東病情的專家準備進一步對毛澤東病情進行檢查醫治的時候,毛澤東卻忽然決定離開北京,前往外地巡視。醫生們的檢查論證工作只好告一段落,然後跟隨毛澤東踏上了南巡之路。1974年,武漢的夏天格外熱,毛澤東在重病之下仍然想到長江游泳。醫生們得知後苦苦勸阻,他們認為毛澤東的病情已經不適於下水游泳,在游泳過程中隨時都可能發生危險。然而毛澤東仍然認為自己的身體可以游泳,只是在醫生的勸說之下,他才把去長江游泳的計劃改為在室內游泳池進行。

當年10月中旬,毛澤東決定前往湖南長沙。這時,他右側麻痹癥狀更加明顯了,吞咽更加困難,吃飯時要靠別人餵食。

在長沙期間,毛澤東又先後兩次想在室內游泳池游泳,但都因為身體不適而中途作罷。進入1974年冬天,毛澤東的身體狀況時好時壞,右側運動神經麻痹的癥狀也愈來愈重。1975年2月,毛澤東決定離開湖南前往杭州。

鑒於自己病情的日漸加重,毛澤東終於批准醫療小組再次對他的身體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不久,中央便從北京幾家醫院派出包括神經科、眼科、內科等著名專家在內的檢查小組前往杭州。這是一次規模較大的體檢,在杭州前後共進行了四天。除進一步確診毛澤東患白內障外,在這次體檢中還發現,毛澤東還患有肺心病、冠心病、右臂部褥瘡和血中含氧量過低等病。但是,究竟對毛澤東的上述疾病如何進行醫治,醫療小組仍需向中央政治局彙報後,才能制訂醫療方案。

圖、X光肺片檢查所得到的進一步情況全面系統地向政治局委員們進行了彙報。

此前,毛澤東病情的危重程度,只有周恩來、葉劍英和江青三人比較清楚,絕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基本上不了解。

所以在醫療小組彙報的過程中,與會的政治局委員大都感到有些吃驚。

對於毛澤東的老年性白內障,政治局委員很快取得一致共識。認為毛澤東的雙眼失明問題急需馬上解決,至於究竟採取何種醫療方案,政治局同意首先要眼科專家選擇幾位和毛澤東年齡相仿的白內障患者進行醫治,取得經驗後再對毛澤東施行白內障摘除手術。

在中央政治局確定對毛澤東的醫療方案之後,醫療小組馬上開始著手對毛澤東眼病的手術準備工作。

為了加強醫治白內障的手術力量,中央專門調來兩位著名的眼科醫生,其中主治醫師唐由之已有多年中醫針撥白內障的手術經驗。兩位醫生在會診後提出,對毛澤東最好以較為安全的針撥白內障的手術方式,清除眼中的白內障。這主要考慮到這種方法是我國傳統中醫眼科的成熟技術,既能在手術過程中照顧到像毛澤東這樣年邁多病的患者萬無一失,同時又因手術的時間短,可以減少病人的痛苦。不過醫療小組中另有一種意見,認為中醫的針撥手術雖可減少病人術中的痛苦,但病人眼中殘留的混濁水晶體仍有複發的可能,建議實行白內障摘除手術。考慮到兩種白內障手術方案各有千秋,中央決定在毛澤東尚未從杭州回京之前,儘快在北京著手進行兩種手術的病例醫治,在分別對數起病例進行成功手術並形成經驗以後,再報毛澤東,由他自己選定其中一種適合自己的手術方案。

醫療小組立即開始白內障手術的準備工作。他們把中直招待所的兩間小會議室辟成臨時病室,同時為40名高齡白內障患者分別進行白內障摘除術和中醫針撥手術。這40名患者分為兩組,一組由西醫做白內障摘除術,另一組由中醫進行白內障針撥術。兩組醫生既注意對患者的手術過程,同時也注意總結術後經驗。1975年7月下旬,40名白內障患者的手術均告成功。與此同時,記錄白內障摘除手術與針撥手術病例的報告都呈送到毛澤東面前,他批准以中醫針撥手術來治療困擾自己多年的白內障。

唱機,護士立即把他最喜歡聽的京劇唱片《李陵碑》放進。不久,手術室內外便響起了優美的京劇旋律。手術只用了幾十分鐘,即告結束。

沒過幾天,唐由之親自為毛澤東摘下眼罩,這時候,毛澤東感到眼前一片光明!老人頓時驚喜異常,不過他仍然感到看東西時有些模糊。這樣,唐由之又為毛澤東配製了專用眼鏡。從此,毛澤東又可以像從前那樣批閱文件和讀書了。

1974年5月29日,毛澤東與周恩來最後一次合影

接連三次心肌梗塞導致偉人辭世

1975年春夏之交,毛澤東的病情曾出現過一個短暫的穩定期。

但是,到了這一年深秋,特別是進入11月以後,毛澤東的病情再次出現反覆。其主要癥狀是肺部感染、咳嗽,特別是尿量又一次出現了明顯減少。每天最多排尿量不超過600毫升。他的氣喘加重,語言不清,行走也顯得更加困難。吞咽不暢和飲食的減少,無疑加重了上述這些癥狀。這時,醫生提出以加胃管的方法來加強營養,但是毛澤東不同意。在這種情況下,醫療小組決定以靜脈輸入氨基酸來解決毛澤東體內養分不足的問題。很快,有關部門就從國外購進了多種氨基酸。

經過醫護人員的多方醫治,大病初癒的毛澤東在入冬以後,身體已經開始康復。1975年12月26日,毛澤東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地度過了他的82歲生日,這也是毛澤東過的最後一個生日!

1976年5月11日,毛澤東第一次出現了可怕的心肌梗塞跡象。此前,儘管他的心臟不好,但卻始終沒有出現過早搏。這一次,毛澤東突然發病,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並伴有全身大汗。經過檢查,專家們確認毛澤東為心內膜下心肌梗塞,同時又伴有心律不齊,病情十分嚴重。這時,中央鑒於毛澤東病情的發展,決定由華國鋒、王洪文、張春橋和汪東興四人直接負責對毛澤東的醫療工作。因為周恩來已經去世,改由華國鋒主持和領導醫療小組。醫療小組有關毛澤東的病情報告必須逐日向上述四人彙報、請示。此前鑒於毛澤東的病情,已經停止了他在中南海會見外賓,這次又作出新的決定:一般性中央文件不再送毛澤東批閱。重要文件經過四人批准方可送交毛澤東批閱,以減少毛澤東的工作量。

毛澤東的心臟病暫時得到控制以後,醫療小組又發現毛澤東的其他病情仍在發展。更為嚴重的問題是毛澤東無法進食。到了這一時期,給他喂飯也成了難事,只能喂一些流食和糊狀食物,因此毛澤東的身體抵抗力隨著病情的加重而減弱。醫療小組又提出為毛澤東使用胃管藉以增加營養,但是,毛澤東仍然難以接受下胃管的做法。為了說服毛澤東同意下胃管,華國鋒決定親自做一次下胃管的嘗試,大部分醫療小組成員也同樣做了下胃管的嘗試,藉以勸說毛澤東改用胃管進食。儘管如此,毛澤東仍然不同意下胃管。

5月30日深夜,毛澤東的心臟病再次複發。

他呼吸急促,大汗淋漓,並出現了短時間的昏迷,所幸發現及時,很快搶救過來。這次發病之後,毛澤東同意醫生在他的耳垂上抽取血液進行化驗,同時又配合醫生使用當時屬新式醫療器械的無線電遙測心電儀。這樣,醫生就可以在外室通過遙測心電儀隨時監控毛澤東心臟的變化,以便及早採取治療措施。在以後半個多月的時間裡,毛澤東的病情較為穩定。

圖上顯示毛澤東出現心律加快和間或發生早搏的跡象。儘管行動不便,但毛澤東仍然不時要求從床鋪移至沙發上休息,後來又再次要求移回床榻之上。晚7時左右,遙測心電儀再次顯示毛澤東出現心肌梗塞的跡象,而且這次心肌梗塞的面積較之5月11日那次面積略顯擴大。華國鋒、王洪文、張春橋和汪東興等火速趕到游泳池毛澤東住地。經過醫療小組的全力搶救,到凌晨時分,毛澤東的血壓又恢復正常。

當天深夜,在毛澤東病情較重之時,在京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和候補委員都紛紛趕到游泳池毛澤東住地。他們依次走進毛澤東的臨時病房。當葉劍英來到毛澤東身邊時,毛澤東眼裏露出光亮,他的手動了一下,這動作顯然是有話要對葉劍英說。可是當葉劍英來到毛澤東身邊的時候,毛澤東幾次張嘴卻又講不出話來,他只能與葉劍英緊緊相握。那握手時的動作和眼神,似乎流露出一種依依惜別之情。

華國鋒對毛澤東的這次發病極為重視,他當即決定由自己和王洪文、張春橋、汪東興等四人分為兩班,日夜輪流住在游泳池毛澤東住地堅持值班。為了解決醫護力量不足,又從北京幾家醫院調來數十名醫護人員,做到醫護人員24小時在毛澤東身邊值班,每天三班倒,使毛澤東的病房晝夜不離人。這時,江青也從釣魚台搬進了中南海。

在對毛澤東進行搶救的過程中,醫生又一次向他提出使用胃管輸入營養的建議,這次毛澤東沒有反對。胃管插上以後,由於能進食,毛澤東的身體狀況開始有了一定好轉。他渾身也漸漸感到有了氣力。幾天後,他又可以在護士的攙扶下下床走動了,儘管不能到室外散步。毛澤東的病情又一次出現了短期的穩定。

7月28日深夜,唐山發生大地震。

當時,毛澤東下榻的游泳池住地也有強烈震感。毛澤東徹夜難眠,輾轉反側。天明時分,中央負責同志建議毛澤東儘快搬出遊泳池住地,搬到距游泳池住地不遠代號202的新住宅。所謂202新住宅就是一座佔地面積很大的平房區,它位於游泳池住地南側,1969年為戰備的需要動工修建,1974年建成。202平房區有一條迴廊可與游泳池住地遙遙相連。這所新宅的特點是防震抗震和適於當時的戰備需要,如今終於在毛澤東生命危重之時派上了用場。7月31日下午,重病在身的毛澤東由警衛戰士和醫護人員抬上自動移動病床,沿著那條可以直通的走廊向202平房區轉移。

儀又一次顯現出心臟跳動不規律的跡象。而且在這期間,毛澤東的情緒變得煩躁起來,右側肢體的偏癱癥狀也變得明顯加重,毛澤東只有在左側偏卧才能保證呼吸暢通。這時,醫療小組重新調整了醫療方案,相機投入一些控制心臟早搏的藥物。從8月下旬開始,毛澤東的生命開始進入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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