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9月17日,中國首次人工合成了結晶牛胰島素。許多人認為,這是中國科學家與諾貝爾獎距離最近的一次——不但證明了中國人是聰明的,增強了中華民族的自信心,還證明了中國在科研領域可以和西方發達國家相競爭,甚至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做出世界一流的成果。
近半個世紀後,當民族驕傲的激情漸漸冷卻,痛失諾貝爾獎的遺憾慢慢消退,事件的團團迷霧卻仍未散去。有人開始質疑合成的「牛胰島素」算不算「蛋白質」?與諾貝爾獎失之交臂的傳聞是否屬實?那麼,真實的情況又是如何呢?
●抱西瓜:合成牛胰島素是「大躍進」的政治任務
「人工合成牛胰島素課題」的提出應當歸因於「大躍進」運動。不但工農業要「放衛星」,科學技術也要「抱大西瓜」。形勢要求科學家提出宏大的目標,不這樣做就是政治上落後。
課題被提出後,其完成的時間表被一再提前,「由最初的5年改為4年、3年、2年,最後大家鼓足幹勁,決定把這項工作作為1959年國慶十周年的獻禮」。
1959年改項工作獲得國家級機密研究計劃所特有的標誌,它的代號是「601」——就像人造地球衛星研究的代號是「581」,意為「1958年的第一項重點任務」一樣,「601」的意思是「1960年第一項重點研究項目」。
●解遺謎:合成牛胰島素是否是蛋白質並不確定
曾參與合成牛胰島素工作的中國科學院上海生命科學研究院研究員施溥濤在接受訪談時曾提到這樣一個問題:“(人工合成牛胰島素)作為最小的蛋白質,它比第一代有機分子要神秘一些。但是,現在,我們在一些地方承認它是蛋白質,在另一些地方又根本不承認它是蛋白質。
……說它是多肽激素,因為它介於多肽激素和蛋白質二者之間。不管怎麼樣,它是一種相當複雜的大分子,在當時情況下,人工用化學方法把它合成,這對人們的思想觀念還是有相當大的促進。這個還是可以說的。”
●無遺憾:合成牛胰島素缺乏原創性未獲選諾貝爾獎
(人工合成牛胰島素)過程有一些小的改善,但基本的工作原理、基本的技術路線在1953年就已經由美國的維格納奧德解決了。這種缺乏原創性的工作不可能得諾貝爾獎。
(人工合成牛胰島素)在1960年初外國科學家安芬森提出「蛋白質的一級結構決定高級結構」之前,或者差不多的時候發表,倒是有可能競爭諾貝爾獎的。可中國的結果發表得比他晚了不少時候,而且在探討其理論價值時還局限在胰島素的範圍之內,這就決定了它基本只能算是安芬森觀點的一個佐證。當安芬森在初提出他的觀點之後,再做人工合成蛋白質在科學上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了。
●論影響:合成牛胰島素曾引起世界轟動沒現實意義
1965年11月,這一重要科學研究成果首先以簡報形式發表在《中國科學》雜誌上,並於1966年4月全文發表。1966年12月27日,毛主席73歲生日的第二天,《人民日報》發表社論,宣佈「我國在世界上第一次人工合成結晶胰島素」,引起了世界的極大轟動。
儘管有人認為人工合成胰島素在今天看來沒有太多的現實意義,但通過胰島素的人工合成工作,中國整個多肽領域都被帶動發展了起來。與人工合成結晶牛胰島素所承載的歷史意義相比,40多年後,具有非常「親緣關係」的基因重組人胰島素被賦予的則是更多的社會和經濟效益。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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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衛是中國近現代史上的一個重要人物,曾因策劃刺殺清廷攝政王載灃而名動一時。
1925年2月,孫中山病危時,汪精衛受命記錄、整理孫中山的遺囑。孫中山逝世後,汪精衛曾任國民政府常務委員會主席兼軍事委員會主席。抗戰爆發後,汪精衛感到抗戰沒有「前途」,乃決定投靠日本軍國主義。1938年12月逃離重慶,於1940年3月,在南京成立偽國民政府,自任“國府主席”兼“行政院長”,公開投降日本,成了可恥的大漢奸。
1943年,汪精衛因患骨髓腫,加之舊傷複發,在南京斷斷續續地接受日本軍醫的手術治療,但術後病情惡化。1944年赴日本接受治療,同年11月10日死在日本名古屋帝國大學醫學院。對於汪精衛的死,當時有兩種說法。一說是因子彈陷入體內,無法取出,鉛毒逐漸擴散,終至藥石罔效。
大漢奸汪精衛
那是1935年1月1日,國民黨四屆六中全會在南京丁家橋中央黨部召開。大會開幕式結束後,全體中央執行委員來到會議廳門口合影。因蔣介石未到場,汪精衛便坐在前排正中。在前排就座的有孫科、戴季陶、閻錫山、張學良、林森、張繼、張靜江等人。攝影完畢,正當委員們轉身陸續走上台階,準備回會場繼續開會時,突然從記者群中躍出一人,高呼:「打倒賣國賊!」並向正待轉身的汪精衛連發三槍,汪精衛當即倒在血泊里。刺客為愛國義士、鐵血鋤奸團成員孫鳳鳴,時為晨光通訊社記者。他們本來是要槍擊蔣介石的,因蔣未出場,故而將行刺目標轉往汪精衛,汪精衛就這樣成了蔣介石的替死鬼。
孫鳳鳴這三槍,一彈射進汪精衛左眼角下顴骨,一彈從後貫通左臂,一彈從後背射進第六、七胸脊柱骨旁,給汪精衛接下來的人生造成了極大的痛苦。
另一種說法是汪精衛在日本治病時被日本人作為一種藥物試驗體而將他送上了黃泉路的。只是當時迫於日本軍國主義的淫威,汪偽政府方面包括汪精衛的妻子陳璧君,誰也不敢公開議論此事。但這一說法被汪的長女汪文惺、女婿何文傑斷然否定,何認為汪是死於「多發性脊骨瘤腫」。
汪精衛在日本病逝,南京汪偽政權的頭頭們決定把汪精衛的屍體運回國內安葬。他們通過日本有關方面,選用上等的楠木做了一副棺材,裝上汪精衛的屍體,於11月12日由專機運回南京,棺柩停放在偽國民政府大禮堂,專門成立了「哀悼委員會」負責喪葬事宜。
汪精衛和東條英機在一起
汪偽國民政府雖稱「時值非常,為恪守先生不勞民,不傷財之訓起見,決定一切力避靡費,求其簡肅」,實則大肆鋪張,調撥中儲券5000萬元,為汪精衛建造陵墓。墓址依汪精衛遺言,擇在明孝陵前梅花山上。汪精衛生前喜歡梅花,曾把梅花定為南京市的市花。
汪精衛的墓建在梅花山山頂,與中山陵相對。汪精衛墳墓的圖案是仿中山陵設計的,規模相當大,呈圓形,採用鋼筋混凝土結構,周圍用水泥圍砌,施工要求極其嚴格。隨後,又在梅花山東側建造了一座祭堂。
抗戰勝利後,蔣介石鑒於舉國上下,同聲一致呼籲嚴懲漢奸,為順應輿論,令在南京接受日本投降的陸軍總司令何應欽秘密平掉汪墳。接到蔣介石關於處理掉汪墳的「旨意」後,何應欽即於1946年1月15日在南京
黃埔路陸軍總部會議廳召集緊急會議。被召集出席會議的有南京市市長馬超俊、陸軍總部參謀長蕭毅肅、南京憲兵司令張鎮、陸軍總部工兵指揮官馬崇六、陸軍第七十四軍軍長邱維達等要員。何應欽親自主持會議,討論平毀汪墳基本實施辦法。
汪精衛在演講
何應欽首先發表講話:「請你們來商量一件事,希望絕對保守秘密,不得向任何方面泄露。委員長不久就要還都,汪精衛這個大漢奸的墳墓,居然還葬在梅花山……和孫總理的陵墓並列在一起,太不成樣兒。如不把它遷掉,委座看見了,一定要生氣。同時也有礙各方面的視聽。你們詳細研究一下,怎樣遷法,必須妥慎處理。」何應欽講完話就退了席。以後會議就由蕭毅肅主持。蕭仍然申述何的意思。他說:“總司令已經接到重慶指示,這個問題關係到國內和國際的視聽,限我們在十天以內處置好。”
經過討論,會議最後決定由邱維達的第七十四軍派工兵部隊執行這一特殊任務,南京憲兵司令部的任務是負責遷移期間的內外警戒,斷絕行人交通,不許任何人接近,南京市政府負責協助這一行動。隨後陸軍總部工兵指揮官馬崇六向邱維達介紹了汪墓的一些情況。考慮到墳墓是鋼筋混凝土結構,邱維達建議採用爆破的辦法,說這樣效果好,速度快。爆破時採取一些措施,爆破行動不容易被外界探知。會議最後採納了他的建議。
經過有關各方周密細緻的準備後,上報何應欽批准,爆破工作定在1946年1月20日深夜零時實施。此前三天,在中山陵與明孝陵之間實行臨時交通管制,有憲兵把守各路口,禁止行人遊覽。由於事出突然,市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由於某個環節出了點小問題,爆破工作被推遲了一天,1946年1月21日晚正式開始。南京市市長馬超俊、陸軍總部工兵指揮官馬崇六、陸軍第七十四軍軍長邱維達等都親臨現場監督。具體負責爆破工作的指揮官是第七十四軍的五十一師直屬工兵營營長李東陽。考慮到墳墓異常堅固,經過工兵周密測算,認為需要150公斤左右的TNT烈性炸藥才可能將其炸開。在執行爆破時,利用其他音響作掩護,以防巨大的爆炸聲泄密。爆破實施時進展很順利,外層鋼筋混凝土很快被炸開。在做現場清理後,再炸內窖,露出汪的楠木棺材。幾位工兵慢慢揭開棺蓋,見屍體上覆蓋一面有汪偽標誌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子,屍身穿的是汪偽政府文官禮服,系藏青色長袍馬褂,頭戴禮帽,腰佩大綬。汪精衛面部略呈褐色而有些黑斑點,似有中毒癥狀,不過整個屍體保存還算完整,基本沒有腐爛。顯然是當初入棺時特地採取了防腐措施。
馬崇六開棺檢查隨葬物品。檢查結果除在汪精衛的馬褂口袋裏發現一張白紙條外,沒有發現別的隨葬物。白紙條很小,大約3寸長的樣子。上面有陳璧君用毛筆寫的「魂兮歸來」四個字。
檢查完畢,馬崇六隨即命令李東陽把棺材裝上陸軍總部早就預備好的卡車,還要他務必在當夜平掉墓地,絕不能留下痕迹。邱維達建議李東陽隨車護送棺木,平整墓地的事由李的副手來辦。馬崇六表示同意。邱維達此舉是想讓李東陽去看看馬崇六他們是怎麼處置汪精衛的屍體的,然後向他彙報。
馬崇六、李東陽等指揮工兵將裝有汪精衛屍體的棺木一直送到清涼山火葬場推入焚屍爐進行火化,隨後再命令火葬場工人用鼓風機向爐膛送風,汪精衛的骨灰隨即被揚散無蹤。從此,汪精衛的屍骸並棺材化為一縷黑煙,頃刻灰飛煙滅,但是他賣國者的名字卻留在了歷史上。
梅花山墓地由李東陽副手帶領工兵部隊連夜平整完畢。至此,汪精衛的墳墓、屍體徹底從人間「蒸發」了。
此後的一段時間,李東陽的工兵部隊奉命繼續施工,在原址新建了一座小亭子,名為「觀梅軒」,此為一座長方形亭子,由孫科題名。還在亭子周圍栽種了許多花木,梅花山的南北山麓都修了小路,變成了一處風景宜人的遊玩場所。不明就裏的人根本看不出這裏曾經是汪精衛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