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1976年 誰促成華國鋒和葉劍英聯手粉碎四人幫

博客文章

1976年 誰促成華國鋒和葉劍英聯手粉碎四人幫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1976年 誰促成華國鋒和葉劍英聯手粉碎四人幫

2019年07月13日 18:16

本文摘自《中國新聞周刊》2008年第43期,

1976年10月18日粉碎「四人幫」

32年前粉碎「四人幫」的行動,華國鋒和葉劍英的聯手起到了決定性作用。但在1976年之前,兩人並不熟悉。那麼,華國鋒和葉劍英是怎樣走到一起的呢?

1976年1月10日夜,一個中等個頭的男子出現在朔風呼號的天安門廣場。從外表看,他與廣場上的老百姓沒有什麼區別。

那晚的廣場人山人海。在官方似乎刻意降低兩天前辭世的共和國總理周恩來的治喪規格的情況下,人們自發湧向天安門廣場,表達對周總理的哀悼之情。

「文革」開始整整10年之後,壓抑在人們心頭的憤懣情緒已燃到了頂點。總理病重時,鄧小平曾經給大家帶來希望。但好景不長,從1975年底起,鄧小平的“鋼鐵公司”開不下去了。

那個中等個頭的男子,默默地走在送花圈的人流中,觀察著身邊的人。在場的人沒有誰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他自己也不曾預料到,自己會為9個月後粉碎「四人幫」做出一份獨特的貢獻。

 焦慮

這個人,是熊向暉,就是潛伏在胡宗南身邊十餘年、被毛主席稱為「一個人頂幾個師」、後來被譽為中共情報保衛“後三傑”之一的那個傳奇人物。當時,他的公開身份是中共中央統戰部副部長。

多年地下工作的歷練,使熊向暉很少情感外露。據他的女兒熊蕾向《中國新聞周刊》回憶,甚至在家中,也很少看到父親情緒上的波動。

但從1975年的秋天開始,25歲的熊蕾越來越多地感受到父親的焦慮。在家中,熊向暉常常嘆氣。

熊蕾知道,這是因為周恩來的病情加重、鄧小平的日子變得艱難、極左派愈發囂張所致。

以往很少聚會秋遊的熊向暉,此時去八火處、香山「遊玩」的次數比往年明顯增多。同行的人,通常是一些可以交心的老戰友。說是秋遊,實際上並沒有觀賞風景,而是互相唉聲嘆氣。還有一次,熊向暉在和羅青長通電話的過程中,談到總理的病情,說著說著就開始流淚。這給熊蕾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在女兒的記憶中,幾乎找不到父親流淚的片段。

事實明擺著,老幹部這股政治力量正在陷入群龍無首的危機。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高層政治鬥爭中能夠對「四人幫」有效制衡的,只有這些開國元勛們。

他們中間,熊向暉對周恩來還有著特殊的感情。周是中共情報工作創始人、新中國外交戰線的領導人,無論從哪方面講,都是熊向暉最為敬重的長者。他和老戰友們猜測著,鄧小平再度靠邊站以後,誰會接任總理。

誰接任總理,對當時的中國至關重要。按照國務院的排位,周、鄧之下,就是張春橋了。熊向暉等人聚會之時,一是出於安全,二是出於輕蔑,對張春橋一直以「眼鏡」稱之,而那個女人的名號,則是「三點水」。如果「眼鏡」接掌行政權力,這個國家會繼續亂成什麼樣子?老百姓要接著吃多少苦頭?

對這一局面,老幹部們有束手無策之感。不僅如此,另一位老幹部的領軍人物、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央軍委副主席的葉劍英也陷入了困境。「三點水」在一些高層級的場合公開宣稱,她有兩個敵人,一個是四川(鄧小平),一個是廣東(葉劍英)。「四川」既倒,火力開始向“廣東”集中。

「四川」與“廣東”兩個敵人的說法,熊向暉還是從葉劍英那裏聽來的。

他們的交情,始於1969年。被誣稱「二月逆流」幹將的4位老帥陳毅、葉劍英、聶榮臻、徐向前受毛澤東指示,集中研究國際形勢。熊向暉由周恩來總理指派,給4位老帥當助手,集會數十次,從未缺席。思想感情和立場的一致,使熊向暉很快與4位老帥變得無話不談。

1976年1月21日,熊向暉見到葉劍英。葉帥告訴他,自己的處境現在也變得很困難。

熊向暉的朋友很多,身處決策層的朋友也不少。「文革」中,4位老帥是他的摯交,改革開放之後,政治局常委當中亦有他清華的校友。但他有一條原則:你只要還在位,我就不會去找你;如果你有事,請隨時找我。

這一次,也是葉帥主動找來熊向暉吐露心扉:政治局的「批鄧」讓他為難,參加吧,沒話好說;不說話呢,又不好辦。

此時,鄧小平已經實質倒台,「四人幫」風頭正盛。有人建議,葉帥到南方去避一下風頭。葉帥因此想要去廣西。

葉帥處境艱難,無疑加重了熊向暉的憂慮。他問葉帥:如果你去廣西,軍委怎麼辦?葉帥回答:軍委我還可以掌握。

熊向暉的建議後來得到葉帥的採納:不去南方,留在北京,稱病不出,進可攻,退可守。

隨即,葉劍英以健康為由向中央請假。

觀察

就在與葉帥會面13天後,一個幾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任命,讓熊向暉們的焦慮情緒變得更為複雜。2月3日,經毛澤東提名、政治局同意之後,華國鋒出任國務院代總理。

5天之後,葉劍英告訴熊向暉,他雖然不了解華,但是已經給主席寫信,擁護對華的任命。

和大多數人一樣,熊向暉慶幸大權沒有落到「那些人」手中,但心中的疑慮又增添了一層。這個平步青雲的華國鋒究竟是什麼人?他和「那些人」是不是一夥的?

老幹部們的往來仍很頻繁,但沒有人能說出華國鋒的政治傾向。

很快,熊向暉得到了與華國鋒相處的機會。這個機會,源自楊振寧的來訪。

周恩來向來重視科學工作,楊振寧與李政道等知名華裔科學家每次訪問故國,都能見到周恩來。如今周總理已經病故,誰來會見楊振寧,成為接待方負責人熊向暉亟須請示的問題。

他的電話先是打給華國鋒的秘書。很快,就接到了華國鋒要他當面彙報的指示。4月17日凌晨2時許,在人民大會堂,熊向暉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了這位新任總理。

他先給新任總理講了楊振寧此前在上海的故事。時任上海市委書記、市革委會副主任的徐景賢在會見這位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時,大談「批鄧」,並送給楊一批複旦大學「批鄧」大字報選。科學家不露聲色地予以婉拒,說箱子裝滿了。

這時,華國鋒開腔了:何必送那些東西呢,不能強加於人嘛!

華國鋒說:原來安排是我見,我不見,誰見呢?

熊向暉很敏銳,他揣測華國鋒的意思是:不讓張春橋見。因為按照國務院排位,華國鋒之下,就是張春橋。

當晚9時30分,華國鋒在人民大會堂新疆廳會見了楊振寧。談話至11時20分結束,110分鐘的時間內,沒有談一個字的「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儘管華國鋒也談到了天安門事件,但熊向暉注意到,華國鋒沒有說鄧小平是天安門事件的後台,這與當時的主調無疑有著雲泥之別。

回到家,熊向暉把自己的判斷告訴熊蕾:華國鋒不是極左派一夥的!

熊蕾相信父親的眼力。她回憶,父親還在胡宗南身邊擔任機要秘書時,對妹妹的一個同學一見鍾情,第二面就表露了愛意,同時坦承自己是地下黨。「父親當時對母親說,我相信你不會出賣我。」熊蕾告訴記者。

有點興奮的熊向暉把自己的判斷告知圈中朋友,引起了圈中一人的莫大關注。這個人,是葉選基,葉帥的侄子,總參二部參謀。

熊向暉另一個很少為人所知的身份,恰恰是總參二部的副部長。圈中老友羅青長,是這個軍隊情報系統的主管,正部長。

葉選基當時身負另一項使命。4月2日,葉帥在和熊向暉談話時提到:在這個非常時期,熊向暉到他那裏會引人注目,多有不便。以後還是讓侄子選基到熊家去,溝通消息。

在得知熊向暉對華國鋒的初步印象後,6月4日,葉選基和葉帥的女婿劉詩昆來到熊家。葉選基說,葉帥長期病休也不好,華國鋒貴為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華、葉兩人最好能見上一面。我們說話沒分量,希望熊叔叔和伯伯談一談。

3天之後,葉選基來接熊向暉,前往葉帥在西山的住所。熊向暉帶上了兩份材料,決定向葉帥挺華。

關於熊向暉同志向葉帥彙報對華國鋒政治態度和立場的看法,《中國新聞周刊》記者專此問訊葉選基同志,答覆是事實。

葉劍英看到的第一份材料,是華國鋒1975年9月26日在聽取科學院領導彙報時的插話。這位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調子,和同時在會上講話的鄧小平完全一致。他首先談到三大革命、四個現代化都要靠科學技術現代化,科學院整頓很有必要。隨後對批判基礎理論研究的事表示不滿:依靠工農是對的,可是把專業隊伍搞得一塌糊塗,有些人不得不離開實驗室,科技人員不敢看外國書,思想有顧慮。最後,他對極左派鼓吹的上海經驗也提出了質疑:他們搞「三突出」,學上海的經驗,學那個?

熊向暉對葉帥說:你看他這些話,講得很尖銳啊。

第二份材料則是華國鋒會見楊振寧的談話記錄。

熊向暉還告訴葉帥兩件事:一件是「文革」期間公安部的一件命案,涉及高級幹部,華國鋒的處理很得當。

另一件,就發生在公安部命案處置的第二次會議後。一邊步出人民大會堂,華國鋒一邊問熊向暉,怎麼好久不見老羅(羅青長)了?

在得知羅青長身體不佳、政治上被邊緣化、無法住進北京醫院之後,華、熊二人已經走到人民大會堂外的台階上。華國鋒站住,就在台階上坐下來,從公文包拽出一張紙,寫了個條子:北京醫院並報(衛生部)劉湘屏部長,安排羅青長同志住院。

「你看他這個作風也很好啊。」熊向暉說。

葉劍英頷首:「這個人,是含而不露。」

熊向暉建議:「華國鋒立足未穩,葉帥是否幫他一下?」

葉劍英說,「他會去見見華國鋒。」

 欣慰

1976年7月28日凌晨,唐山大地震。當天下午,葉選基來探望熊向暉,並且告訴他,葉帥已經見過了華國鋒。

葉選基說,華、葉會面之後,葉帥讚賞熊向暉「說得對、看得准」。

8月15日,應葉帥之邀,熊向暉再赴西山,兩人在地震棚里交談。葉帥告訴熊向暉,7月份的政治局會議上,華國鋒不露聲色地支持了與「四人幫」意見相左的葉劍英。

在政治局起草關於毛澤東健康問題的通知時,「四人幫」堅持要寫進“毛主席病情比較穩定,不久就可以康復,主持工作”這句話,葉劍英和汪東興表示反對。華國鋒當時未置可否,但後來葉帥看到發出的電文,不禁一樂。他不同意的那句話,電文里沒有。

葉劍英還說,華國鋒本來要來拜會他,但考慮到華國鋒出行目標太大,葉帥遂親自登門。未曾想,葉帥抵達華府時,華國鋒已經候在門口——當時沒有手機,華國鋒只能估計時間,提前守望。這讓葉帥很是感動。

及至葉帥下車時,華國鋒親自上前攙扶,扶著葉帥步入院子,到客廳就坐,並且稱葉劍英是「九億人民的元帥」——又令葉帥動容。

交談中,葉劍英先是拋出了治國方針的問題,華國鋒的回答很讓他滿意,尤其是,他談到了要把國民經濟搞上去——這無疑是在修正「文革」路線。

而在第二個問題的回答上,華國鋒的表態讓葉劍英心裏更有了底:除非主席有指示,人事問題一概不動。

當時的背景是,極左派正在醞釀,從上海向中央各部委的領導崗位安插人員。若要擋住極左派的蠢蠢欲動,絕非易事。

輪到華國鋒向葉帥徵求意見的時候,葉帥的回答異常簡單:注意民兵——極左派在動不了軍隊的情況下,民兵異動成為葉帥最為擔心的事情。

葉劍英告訴熊向暉,他對和華國鋒的這次見面和談話,非常滿意。

話:四個壞蛋抓起來了,伯伯要你注意動向,現在不要告訴別人。

值得一提的是,葉選基知會熊向暉在先,告知家人在後。

熊向暉當時已經就寢,聽到喜訊後把全家人都喊了起來,還一迭聲地喊老伴開啟葉帥贈送的茅台酒,自斟一杯之後,一飲而盡。

次日清晨7時30分,葉選基趕到王震家中告知之時,王震尚未起床。這個堅持與「四人幫」對抗的鬥士激動得幾難自已,並立即趕往陳雲家中報信。

10月8日早晨,葉選基再次來到王震家中,發現這位三五九旅的老旅長手中多了兩個核桃並不停把玩。看到葉選基納悶的表情,王震大笑:這是陳雲送給我的,他讓我慢慢說,手別抖。

1976年10月18日粉碎「四人幫」

來源:中新網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主席追悼大會在天安門舉行(資料圖)

王洪文主持追悼大會(資料圖)

本文原載於《歷史學家茶座》2008年第四輯,原標題為「‘文革’中的‘偽照片’舉隅」

當下的一個熱門話題是夙有「仁義禮智信」豐富傳統精神資源的中國,現在竟為「誠信」缺失(在不地道的商品經濟環境下,居然幾乎成了稀缺資源)傷透了腦筋。別的不說,就說攝影,一個「華南虎」事件鬧得全國上下沸沸揚揚。那麼,值得探究的是:以求真為目的的人類活動,如攝影術、照片史以及與膠片工業有關的影視業,如何在某種特殊的目的和意圖下,竟成為造假作偽的行當?(如當年人們看電影,經常在正片前要看新聞紀錄片,人們將之稱為「新聞片子」——取「新聞騙子」的諧音罷了)不要看這種追究沒什麼意思,其實,這說小可小,說大可大,一如不久前「兩會」結束,溫家寶總理在會見中外記者時再三強調「解放思想」(這四個字已伴隨中國改革開放的歷程走過了30年),並說要有「獨立思考、批判思維、創造能力」,無疑,這三種觀念和能力的前提和基礎都只能是我們一貫所說的「實事求是」——求真、求實。

或許也是因此感受到了時代的潮流和當務之急,在攝影領域,著名攝影家李振盛(前《黑龍江日報》攝影記者)、許林(《人民日報》資深攝影記者)等都公開撰文,承認自己有過造假的經歷,如李振盛的文章《我40年前造過假照片——為維護偉大領袖的光輝形象和「最高指示」的完整而造假》、許林的博客文章《40年新聞攝影回眸與自我批判》等。

李振盛先生說:當年自己「當記者很無奈」,如「面對自己拍攝的一些本來很正常的新聞照片,卻要按照似是而非的‘政治標準’去進行一番非正常的修改,不達到標準,就不能通過審稿關,更甭想見報了」。那時突出政治是比天還大的任務,誰要是不自覺修改有欠缺的照片就甭想見報。用當時的話來說,「這樣既適應了政治需要,又體現‘忠不忠見行動’的精神」。

因此,他拍攝的著名「攝影作品」《要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等,就只能是「作品」了,即「依照當時宣傳方面的要求,這張照片的畫面中存在著‘嚴重的政治問題’:其一,照片前面的人們振臂高呼口號時,高舉的拳頭正巧重疊在後面的兩幅毛澤東像上,這種‘揮拳打向毛主席’的效果,是對偉大領袖的大不敬行為。其二,照片中人們所舉的毛澤東像是紅漆木製鏡框鑲著的,用黑白膠捲拍攝,沖洗出來的照片就變成‘黑框’了,這是絕對不行的!敢給毛澤東像‘加黑框’,該當何罪?其三,照片畫面里人們高舉的‘最高指示’語錄牌上文化大革命中的‘大革’兩個字,被前面揮舞的小彩旗遮擋了,仔細一看成了‘文化‘牛’命’。此外,‘要’字被遮住了下邊的‘女’字,變成了個‘西’字。如果這樣見報,起碼也會被定為‘惡毒竄改最高指示’。像這樣的新聞照片,是不可能見報的。如果一不留神兒見報了,必定會招來紅衛兵包圍報社,興師問罪。怎麼辦?要想見報就得加工修改。」

他還回憶說:「自‘文革’開始以來,我們干攝影記者這一行的人逐漸適應了在為政治服務的前提下,對新聞照片進行加工的一套程序。這套加工修改的方法並不複雜:用黑白顏色的水粉調製成適當的色調,在照片上塗抹描繪,先塗抹掉那些影響畫面完整的不該有的影像,諸如:重疊在毛澤東畫像上的拳頭,遮擋標語牌的三角小紅旗。再把毛澤東畫像上的衣服畫出來,還要把那個‘黑’相框抹塗成白色的寬邊,再把標語牌上不完整的字寫上去,用毛筆在照片上描來畫去,一直修改到滿意時為止。」當年類似《要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這樣的「作品」,李振盛還有《「五七戰士」與貧農大娘一起學「毛選」》等。

至於許林先生,更是痛慨於自己當年「擺拍」的經歷(如「名作」《南泥灣五七幹校》等),他回憶說:「1953年新華社曾有記者提倡‘抓拍’,反對擺拍,但遭到了批判。那時提倡‘本質真實’,反對‘現象真實’。當時國外的記者就開玩笑說,中國照片真‘完美’。」許林先生還發現如今又有新聞照片「擺拍」有回潮的現象,而且雷同化、概念化的照片大有泛濫之勢,因此,他更加感到有必要“公開清算和批判自己”,“以實際行動捍衛‘抓拍’的理論和實踐效果”。

「文革」時代,為了現實政治的需要,又有一些照片被“換頭”或“切頭”的事例。當然,此時“造偽者”的動機卻是更加複雜了,他們有的是出於無奈的好意,有的則是“理所當然”的書寫歷史的不二法則。

歷史是慣常有所謂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的反諷性和弔詭性的,就在「個人崇拜」的狂潮臻於頂峰的不久,歷史的無常又顯現了出來,曾經高喊對最高領袖要服從、崇拜到“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一句抵一萬句”的第二領袖卻出了“背叛”乃至意欲殺害最高領袖的事件,此之後,幾乎一夜之間,“永遠健康”的影像消失了。直到歷史翻開了新的一頁,大概是最近幾年吧,在北京中國革命軍事博物館舉辦的一個展覽會上(“我們的隊伍向太陽——新中國成立以來國防和軍隊建設成就展”),完整的“十大開國元帥”的照片才得以與世人相見,以至於那位元帥的女兒不由發表感想云:

多年來,我內心裏確實非常沉重。「九一三」事件後,關於我父親在革命戰爭時期的戰功,被儘可能地抹去了。我曾經到解放軍畫報社,想花錢把我父親的照片洗出來。在指揮平津戰役的將領合影中,他們把我父親抹掉了。我找他們說,這不是原來的照片,歷史就是歷史,我要原來的照片。

原來的照片,原來的歷史;現在的照片,現在的歷史。這是如何糾纏不休的?有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歷史(包括歷史照片)?當然,所以成了「原來」的,抑或“現在”的,不是沒有緣由的。從「原來」到“現在”,有惡意的篡改,也有“出於無奈的好意”。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