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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江青地位顯赫:第一夫人身份比政治局委員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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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江青地位顯赫:第一夫人身份比政治局委員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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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江青地位顯赫:第一夫人身份比政治局委員重要

2019年07月20日 18:02

「文革」中的江青(資料圖)

1967年,我給江青當秘書(第一任秘書)的時候,正是江青如「眾星捧月」大紅大紫的時候。那時,江青連中央委員都不是,但已被列入中央負責人行列,並且排位很靠前;從當時輿論宣傳的廣度和力度上看,除了毛澤東、林彪,恐怕就屬江青了。毛澤東、林彪因為早已是黨和國家的主要領導人,因而對江青的宣傳就顯得最突出。在「文革」十年里,對江青的宣傳,大概有三次高潮:第一次是「文革」初期,即1966年至1967年,這次以宣傳江青關於京劇改革和“文藝革命”為標誌,大講江青在文藝和文化方面的貢獻;第二次,從1968年3月“楊(成武)余(立金)傅(崇碧)事件”開始,大講江青是毛澤東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正確路線的代表,除了已有的“向江青同志學習”、“向江青同志致敬”的口號外,甚至喊出了“誓死保衛江青同志”的口號;第三次,是1971年林彪折戟沉沙後,“四人幫”利用公開1966年7月8日毛澤東致江青的信,廣泛組織學習討論,大肆宣傳江青和毛澤東在政治和生活方面的特殊關係,把江青打扮成反林英雄。其後,對江青的宣傳一直還有,但說不上掀起什麼高潮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宣傳江青的高潮,我是從報刊和材料上看到的,第一次我身臨其境,現在就談談當時的一些情況。

眾所周知,在「文革」前,江青除了名義上擔任毛澤東的秘書(所謂“五大秘書”之一)外,並沒有其他什麼實際職務。「文革」開始後就不同了。1966年5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決定設立“隸屬於政治局常委領導”的中央文化革命小組,江青被任命為副組長,排第二位,在中央委員、中南局書記王任重之前。同年8月30日,中共中央又發出通知,宣佈:“陳伯達同志因病經中央批准休息。在陳伯達同志病假期間或今後離京外出工作期間,他所擔任的中央文化革命小組組長職務由第一副組長江青同志代理。”同年10月,中共中央軍委決定江青擔任中國人民解放軍文化工作顧問。1967年1月,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改革全軍文化革命小組,組長徐向前,顧問江青。到這時,江青在黨內、軍內都有了實際職務,而且不是一般的職務。當時,陳伯達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排第五位,任中央文革小組組長,江青擔任第一副組長,並且在陳伯達缺位時她可以代理;在全軍文革小組,江青和元帥徐向前齊名。由此可以看到,江青的地位不可謂不高,不可謂不重。在政府內,江青還沒擔任什麼職務。據曾志說,陶鑄(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排第四位)曾和周總理商量,說:江青在黨政機關沒有正式職務,不如建議讓她擔任文化部副部長,以便有個名義聯繫工作。誰知江青聽了此議氣得要命,竟說什麼“你們碰到鬼了,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在當時,江青對文化部副部長的職務不屑一顧,那是很自然的。她甚至認為,這是陶鑄對她的貶損,因而種下了對陶鑄的不滿和仇恨(當然,原因不止這一點)。江青當時的地位確實非常顯赫。除了已擔任的職務外,她還是毛澤東主席的夫人。有人說,江青的“第一夫人”身份比政治局委員還重要。這一點是不假的。

上面所說是關於江青的職務,下面我們再看看當時對江青的宣傳,特別是當時中央負責人和中央報刊對她的宣傳。

1966年1月,林彪「委託」江青召開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於1月22日給總政治部下指示:

江青同志昨天和我談了話。她對文藝工作方面在政治上很強,在藝術上也是內行。她有很多寶貴的意見,你們要很好重視,並且要在思想上、組織上認真落實。今後部隊關於文藝方面的文件,要送給她看,有什麼消息,隨時可以同她聯繫,使她了解部隊文藝工作情況,徵求她的意見,使部隊文藝工作能夠有所改進。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文化革命小組組長陳伯達也多次吹捧江青,茲舉幾例:

1966年7月24日,陳伯達在廣播學院講話時就稱江青為「中央負責同志」,在駁斥一個“誹謗”江青的條子時說:

江青同志是中央文革小組第一副組長。江青同志是「九一八」事變後參加革命的,有35年的鬥爭歷史。江青同志是我黨的好黨員,為黨做了很多工作,從不出頭露面,全心全意為黨工作。她是毛主席的好戰友,很多敵人都誹謗她。江青同志在「九一八」事變後入黨,我認識江青同志的入黨介紹人。

江青同志在文化大革命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京劇改革是文化大革命很重要的開端,外國人也承認這一點。好人宣揚這一點,壞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而京劇改革這件事,江青同志是首創者……現在文化革命是從京劇改革打開缺口的。包括我在內,都感激江青同志。

1966年11月28日,首都召開文藝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大會,陳伯達主持並致開幕詞。他說:

1962年,在黨的八屆十中全會上,毛主席指示要抓意識形態領域裡的階級鬥爭。在毛主席這一偉大號召下,在毛澤東思想直接指導下,掀起了京劇改革、芭蕾舞劇改革、交響音樂改革等古為今用、洋為中用、推陳出新的革命改革的高潮……

這個新的創造,給京劇、芭蕾舞劇、交響音樂等以新的生命,不但內容是全新的,而且形式上也有很大的革新,面貌改變了……這種無產階級新文藝空前地吸引了廣大群眾。但是,反動派、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他們卻詛咒它,恨死它……我在這裏想說,堅持這種文藝革命的方針,而在同反動派、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進行不屈不撓的鬥爭的同志中,江青同志是有特殊的貢獻的。

1967年5月23日,在首都紀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25周年大會上,陳伯達發表講話,其中談到江青時說:

江青同志一貫堅持和保衛毛主席的文藝革命路線。她是打頭陣的。這幾年來,她用最大的努力,在戲劇、音樂、舞蹈各個方面,做了一系列革命的樣板,把牛鬼蛇神趕下文藝的舞台,樹立了工農兵群眾的英雄形象。許多文藝工作者,在毛澤東思想的指引下,同江青同志一起,成為為文藝革命披荊斬棘的人。

在1966-1967年的公開場合,我沒聽到康生對江青有什麼讚揚和吹捧,我注意尋找這方面的材料,也未找到。在當時中央負責人中直呼江青其名的,除了毛澤東外,大概只有康生了。這可能是從延安以來形成的習慣。但需要指出的是,這並不表明康生對江青不尊重(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不是不怕),實際上他們的關係是很密切的,遠遠超過和陳伯達的關係。康生對江青的稱呼的確有一個變化,後來不僅稱江青同志,甚至有時在他給江青的信上,竟寫:「呈江青同志親啟」。這個現象和變化,是很值得注意和深思的。

至於戚本禹、姚文元等人對江青的吹捧和讚揚,我們就不去抄錄了。我們再舉例看看中央報刊對江青的宣傳。

1966年8月18日,毛澤東第一次接見紅衛兵。翌日,《人民日報》所載「新華社十八日訊」中,江青被放在十分突出的地位,簡直高於總理以下的中央政治局常委。通訊中說:“有1500名學生代表登上天安門城樓,同黨和國家領導人一起參加大會。毛主席和林彪、周恩來、江青等同志分批地接見了他們,同他們談了話,並且在一起照了相。”接著是這樣寫的:“慶祝大會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文化革命小組組長陳伯達同志主持。”最後是:“參加群眾大會的各方面的負責人還有:陶鑄、鄧小平、康生、劉少奇、朱德、李富春、陳雲、董必武……”在這篇通訊中,江青不僅被置於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行列,而且排位很靠前、很突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偶然的、無意的,還是按當時新任排名第四的政治局常委、中央宣傳部部長陶鑄的指示做的?還是有其他什麼人授意或安排的?均不得而知。這在當時看報沒注意,而在今日看倒成了一個解不開的謎。但這至少反映了一點,即當時江青的地位——實際地位——是很顯赫的。

影製片廠和八一電影製片廠聯合攝製成大型文獻紀錄片在全國上映。這樣,江青就進一步名聞九州,聲震寰宇了。她成為舉國上下十分令人矚目的人物。就拿群眾給她來信一事說,不僅每天都有,而且雪片似地飛來,有時達兩千多封,用麻袋裝,並成立了專門組織——江青辦信組替她處理。這個辦信組由我負責,這是我親身經歷的。七億神州(當時好像就7億人口),在多少人的心裏和眼裏,江青簡直成了救苦救難、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

1967年4月30日,《人民日報》刊載的「熱烈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首都文藝舞台將隆重公演革命文藝節目」的“新華社二十日訊”中,也特別突出了江青。此訊寫道:“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文藝思想指引下,由江青同志親自關懷和支持樹立起來的第一批革命樣板戲——京劇《沙家浜》、《紅燈記》、《奇襲白虎團》,芭蕾舞劇《白毛女》和交響音樂《沙家浜》等,將以更加精湛更加光輝的姿態同觀眾見面。”還說:“在無產階級自己的節日裏,再度公演這批無產階級文藝舞台上的優秀劇目,將大鼓無產階級革命派的革命幹勁,大煞國內外階級敵人的威風。”

還有一件事,似也應提一下,那就是1964年7月江青在京劇現代戲觀摩演出人員座談會上的講話。這個講話,後以《談京劇革命》為題,在1967年5月8日出版的《紅旗》第六期和5月10日的《人民日報》、《解放軍報》上同時發表。《紅旗》還配發了《歡呼京劇革命的偉大勝利》的社論,指出:「京劇革命,吹響了我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進軍號,這是我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偉大開端。」又說:“江青同志1964年7月在京劇現代戲觀摩演出人員座談會上的講話,用毛澤東思想闡述了京劇革命的偉大意義,發揮了毛主席的京劇革命的指導方針。這篇講話,是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解決京劇革命問題的一個重要文件。”

人們可以看到,我這裏所說對江青的宣傳和讚揚,僅限於當時的中央負責人和中央的報刊——《人民日報》、《紅旗》雜誌的一部分材料,至於其他人、其他報刊都沒有涉及,因為那樣做不僅不勝其煩,也缺乏應有的權威性。江青,當時確確實實如「眾星捧月」一般大紅大紫。怎樣看待這種現象?我覺得不能孤立地看,在彌天漫地的個人崇拜的氛圍中,應該說,這是個人崇拜的一種延伸,一種擴大,一種表徵。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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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1979年的春天(資料圖)

27年前鄧小平在人民大會堂請榮毅仁等工商界五老吃火鍋。這頓火鍋宴,吃的是極普通的北京涮羊肉,可這頓火鍋並不平常。火鍋宴設在人民大會堂福建廳,請客的主人是鄧小平,客人是赫赫有名的五位原工商業者——胡厥文、胡子昂、榮毅仁、古耕虞和周叔弢,陪宴的有國務院的副總理,中央統戰部的部長。這頓火鍋宴,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後,鄧小平很重要的一次宴請。說是宴請,也不過是宴席便飯,簡約樸素,但意義深遠,那熱騰騰的噴香氣息,迄今猶在……

十一屆三中全會剛結束,鄧小平就在考慮調動更多的積極性,團結更多的人,一心一意為實現黨的經濟建設目標而奮鬥。尤其是一直靠邊站的原工商業者,他們海內外聯繫廣泛,有豐富的經商辦實業經驗,是不可忽視的力量,要好好地利用起來。是時,恰好中央統戰部邀請各民主黨派、工商聯代表人士聚集北京開會。鄧小平知道後,提出要見一見工商界的老朋友。他提了一個名單,共有5人,他們是榮毅仁、胡子昂、胡厥文、古耕虞和周叔弢。

1979年1月17日上午,五位老人早早來到會見地點人民大會堂福建廳。選擇福建廳會見五老,體現了小平同志很深的考慮。福建沿海,與台灣隔海相望,散佈於世界各地的華人華僑,最早都是從福建沿海出去的。鄧小平以此暗示原工商業者充分發揮海外聯繫面廣的特點,積極與外界溝通,內引外聯,為祖國的經濟建設服務。

一月的北京還是典型的冬天,但隱約能嗅到春的氣息。這天,福建廳的暖氣燒得非常足,五位老人坐在那兒,喝著工作人員泡上的新茶,懷著激動的心情,等待著小平同志的到來。

小平同志準時來了。他笑容滿面,精神抖擻地走過來,與五位老人一一親切握手。隨同小平同志一起來的,還有中央統戰部部長烏蘭夫、國務院總理谷牧和紀登奎、陳慕華以及盧緒章。大家情緒高漲,笑意盈盈,向五位老人問好,握手拱拳。等坐定下來後,大家都看著正中的鄧小平,等待他的講話。

鄧小平也親切地望著五位老人,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笑說:「今天,我先向老同志們介紹一下20多天前剛結束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情況。」鄧小平稱五位老人為“老同志”,使他們感到從來沒有過的信任。鄧小平講得簡明扼要,鏗鏘有力。五位老人認真聽著小平同志的介紹,除了胡厥文,四個人都在沙發扶手上記筆記。胡厥文耳背,由他帶來的秘書作記錄,他則看著鄧小平,心中喜盈盈的。

等介紹完會議情況,鄧小平又抽了一根煙,等大家記錄告一段落,然後面色慈祥地說:「聽說你們對如何搞好經濟建設有很好的意見和建議,我很高興。我們搞經濟建設,不能關門。對外開放和吸收外資,這是一個新問題,你們要發揮原工商業者的作用。」

五老都是有備而來,事先做了大量的調查研究。他們剛從上海、江蘇等地調查回來,僅在上海一地就開了30次座談會,接觸了工商界人士300多人。胡子昂告訴鄧小平,在剛結束的民主建國會和全國工商聯會議上,他說過,「當前在黨的領導下,出現了一片欣欣向榮的局面和光輝燦爛的未來,這是我們每個人出力效勞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鄧小平微笑說,「現在經濟建設的攤子鋪得太大了,感到知識不夠,資金也不足。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決定把工作重點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過去耽誤的時間太久了,不搞快點不行。但這是個必須解決的問題。現在搞建設,門路要多一點,可以利用外國的資金和技術,華僑、華商也可以回來辦工廠,吸收外資可以採取補償貿易的方法,也可以搞合營,先選擇資金周轉快的行業做起。當然,利用外資一定要考慮償還能力。」

鄧小平接著說:「要發揮原工商業者的作用,有真才實學的人應該使用起來,能幹的人就當幹部。對這方面的情況,你們比較熟悉,可以多做工作。比如說旅遊業,你們可以推薦有本領的人當公司經理,有的可以先當顧問。還要請你們推薦有技術專長和管理經驗的人管理企業,特別是新行業的企業。不僅是國內的人,還有在國外的人,都可以用,條件起碼是愛國的、事業心強的、有能力的。」

針對海外留學回國的知識分子、工商業者和統戰幹部中不敢講話和不能發揮專長的情況,胡子昂進言:「現在中宣部‘閻王殿’的帽子摘掉了,統戰部‘投降主義’的帽子也應該摘掉。現在工商界還沒有搞掉帽子,一些企業把工商者同地、富、反、壞、新生資產階級不加區別地相提並論,這些問題不解決,他們心有餘悸就難以消除顧慮。」

古耕虞也就這些問題進行了補充。他說:「中美建交以來,我接到不少在美國的朋友來信。那裏有中國血統的人,很想來祖國投資,為國效力。現在統戰系統確實存在不少問題,怕與資產階級打交道,越到下面越厲害。我看首先要解決幹部心有餘悸的問題,統戰幹部在‘文革’中衝擊得厲害,說是投降主義,統戰政策是毛主席定的,工作是有成績的,由於資本家的帽子沒有摘掉,一些有用之才仍在工廠從事較重的體力勞動。」

鄧小平聽後乾脆地說,「要落實對原工商業的政策,這也包括他們的子女後輩。他們早已不拿定息了,只要沒有繼續剝削,資本家的帽子為什麼不摘掉?落實政策以後,工商界還有錢,有的人可以搞一二個工廠,也可以投資到旅遊業賺取外匯,手裏的錢閑起來不好。你們可以有選擇地搞。總之,錢要用起來,人要用起來。」

談到具體工作,榮毅仁直言,現在外匯很有限,引進外資要很快生效,目的性要明確,要功利性大些,生產的產品要能換取外匯,出口創匯。只要生產提高了,就不怕沒有償還能力。現在要搞好生產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工資問題,我們過去辦廠,每年要增加一次工資。另一個是管理問題,沒有民主就沒有主人翁感,就不動腦筋;機構多頭,劃圈的人多了,辦事效率就低,生產就不會搞好。

榮毅仁喝口茶,說:「小平同志講要利用外國資金、華僑資金,確是重要問題。現在英、法、日、聯邦德國都要跟我們打交道,因為我們政局穩定。從國際上看,對我們是有利時期。美國大公司來華還有顧慮,外國朋友建議我們邀請大老闆面談,讓他們回去討論,以改變目前的態度和看法。在美國還有許多工作需要去做,可以利用華僑、華裔來做工作。我對外國朋友說,我們有人力,你們有財力,可以合作。」

榮毅仁還對引進外資問題提出建議,他說:「對引進國外技術和資金,現在各級領導都很積極,這裏需要協調一下,德國西門子公司來華,許多部門都找上門去,他們的尾巴就翹得老高,要價也就高了,為此,要對引進項目加強管理。」

榮毅仁講完,鄧小平表態說,「搞補償貿易,有相當的外匯收入,起碼廣東、福建兩個大省大有希望,兩省在外的華僑很多,江蘇、浙江也有。補償貿易不一定會得到全新技術,搞合營會有全新的技術,因為產品面向市場,需要具有競爭力。要引進國外的先進技術和資金。香港廠商給我寫信,問為什麼不可以在廣東開廠。我看,海外同胞、華僑、華裔都可以回來辦工廠企業。國際上資本主義有用的東西,可以拿來為我所用。」

鄧小平停頓一下,說:「現在國家計劃想調個頭,以前我們一直是工業以鋼為綱。這大傢伙,資金周轉慢。我們要先搞資金周轉快的項目,如旅遊、輕工、手工業、補償貿易等,換取外匯,而且可以很快提高人民生活。旅遊業,我看可以扎紮實實地搞50億美元收入,我們地方大,名勝古迹多,要千方百計賺外匯。旅遊業有50億美元收入,發展石油工業再搞50億美元收入,加上一些別的項目,大約共計150億美元的收入……」

谷牧插話說:「可能還要多一些。」

鄧小平接著說:「到那時,在償還能力這個問題上就可以解決了。我們的人都很聰明,千方百計選擇快的來搞,不要頭腦僵化,黨中央對你們原工商業者寄予厚望,希望大家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暢所欲言。」

鄧小平看著榮毅仁抽口煙,接著剛才榮毅仁的具體詢問,說:「榮毅仁同志,你主持的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要規定一條,給你的任務,你認為合理的就接受,不合理的就拒絕,由你全權負責處理。處理錯了也不怪你,要用經濟方法管理經濟,從商業角度考慮簽訂合同。有利潤,能創匯的就簽,否則就不簽,應該排除行政干擾。所謂全權負責,包括用人權。只要把社會主義建設事業搞好,就不要猶豫。」

福建廳里暖洋洋,大家談興甚濃,有很多話要向鄧小平說,也想聽到鄧小平更多的指示。談話一直進行到了12點鐘,鄧小平抬腕看看手錶,風趣地說:「肚子餓了,該吃飯了,今天我們聚聚,我請大家吃涮羊肉。」

工作人員很快就在福建廳的一角支起圓桌,共兩桌。鄧小平與五位老人一桌,其他隨同人員一桌。白菜、涮羊肉、白水火鍋,熱氣騰騰,氣氛融洽。吃火鍋時,鄧小平與五位老人輕鬆談笑,拉拉家常。小平同志喝了幾盅白酒,還勸五位老人都喝一點,邊吃邊談,其樂融融。

五位老人中,古耕虞也是四川人,他事後一口四川話回憶這頓意義不同尋常的涮羊肉宴是「一隻火鍋,一台大戲」。是啊,在鄧小平的關心和指示下,廣大工商業者在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舞台上神采煥發,獻智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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