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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集團失勢,毛澤東教訓江青:屁股別坐錯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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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集團失勢,毛澤東教訓江青:屁股別坐錯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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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集團失勢,毛澤東教訓江青:屁股別坐錯了位置

2019年08月05日 17:45

江青和毛澤東在廬山(資料圖)  

  江青坐飛機,一愛睡覺二愛打牌

據廬山檔案記載,江青曾三次登臨廬山,這三次都是跟隨毛澤東去的。但前兩次她只是作為毛澤東的夫人和秘書前往的,所以並無多少風光。而第三次登廬山時,她已經作為「文化大革命」的旗手,出任中央文革第一副組長,擔當了中共中央政治部委員,此次在廬山,又在與林彪集團爭鬥中大獲全勝,這時的江青才顯盡了「無限風光」。

毛澤東登廬山都是坐專列去的,而江青都是乘坐飛機去的,三次都是晚於毛澤東到而先於毛澤東走的。這一方面是毛澤東不喜歡與她同行,而同時江青也不喜歡坐火車,嫌它又慢又吵。

據機組人員介紹,江青坐的飛機不得滑行,一般飛機都是用牽引車拉到起飛位置,等江青坐上後起飛。江青在飛機上經過充分的準備之後,一般要禮節性地走到駕駛艙同機組人員握手道謝,說是握手,其實是她把手伸向你的面前碰一下而已,她握手的速度是驚人的快,同梳洗整理相比相差太遠。江青在登機之後,有一套固定的動作,主要是穩定情緒,甚至躺在床上,進入睡眠狀態,快要睡著的時候才命令機組起飛。江青討厭飛機滑行,可是,飛機在起飛離地之前又必須在跑道上增速滑行,這是無法迴避的起飛程序,所以,她就用起飛前的時間,盡量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好,以應付這既讓她討厭但又無法避免的滑跑。

在飛機上,江青一般愛做兩件事:一是睡覺,二是打撲克。江青是個撲克迷,走到哪裏打到哪裏。在住地打,在外地打,在外出途中的火車上、飛機上更要打。

和她一起打撲克時,你必須輕輕地拿起,輕輕地放下,還不准說話,而且只許她贏,不許別人贏。有時人手不夠,江青就叫警衛或秘書來湊個數。有一次在飛機上她要打撲克,正好三缺一,江青就把秘書楊銀祿拉來,楊說他不會打撲克,江青就生氣了,說:「你今天要搞清楚,是你服從我,還是我服從你?你那麼聰明,不會打撲克,我根本不相信,你是故意掃我的興。」楊銀祿怕弄不好惹出麻煩來,只好改口說:“我不會別的花樣,只是稍會一點打百分。”江青頓時轉怒為喜:“只要你陪我消遣,打百分也可以。今天我定個規矩:拿牌以後,從60分開始要,誰要的分數最高誰打,誰打誰拿底牌。”

拿完牌,楊的牌相當不錯,但陪江青打牌,不能先要。別人也明白深淺,都不要。江青自己也明白大家在等她要,於是開口要60分。楊看她開始要了,就要65分,江青要70分,楊要80分。江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狠了狠心,要85分。楊又要了90分。江青一下子就火了,質問道:「你姓楊的真的不會玩,還是故意跟我過不去?」說完,把她的牌狠狠地往桌上一摔,一把把楊的牌奪了過去,一看果然不錯,就毫不講理地說道:“你的牌我要了,我的牌給你,這把牌我也要90分。”

別的同志出於好意,怕楊和江青爭,給他使了個眼色。楊銀祿心裏很明白,不能跟她那麼認真,不能做因小失大的事,就說:「那好吧,換牌就換牌。」

打完這把牌,她雖然贏了,但火氣也大了,臉紅脖子粗地對楊說:「姓楊的,今天再問你一遍,是你陪我玩,還是我陪你玩?你不說清楚不行。」

一張廬山《仙人洞》,預示著江青的「無限風光」

話後,毛澤東讓她坐飛機趕到廬山。那時江青並無實職,只能算是毛澤東的秘書(1956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開會時,決定正式任命毛澤東的秘書,即陳伯達、胡喬木、葉子龍、田家英、江青,人稱「五大秘書」。陳伯達、胡喬木為政治秘書,葉子龍為機要秘書,田家英為日常秘書,江青為生活秘書)。她還有兩項職務,即中共中央宣傳部文藝處副處長、文化部電影局顧問,享受副部級待遇。但鑒於她是主席夫人的特殊身份,中央還是為她配了專職警衛、醫生、護士、廚師、司機等。這天上午,當時下放到江西當副省長的汪東興帶領毛澤東的警衛、秘書、醫生葉子龍、王敬先等到九江機場等候。那時她也沒有專機,而是搭乘給會議送機要文電的飛機而來,降落在九江十里鋪機場。江青以她慣有的冷峻神色和大家點點頭,只問了一句話:“主席身體好嗎?”眾人答可以,只是吃飯不大好。醫生告訴她:“經過汪主任從南昌調來了廚師,做了清蒸圓魚,這幾天好多了。”江青鑽進轎車開往廬山。上廬山的公路修得很好,途中下車休息了兩次,一個多小時後就到了山上。她的卧室與客廳安排在廬山河西路180號毛澤東下榻主樓的一樓,毛澤東在二樓。

山上很涼快。在山下還是一身大汗,到山上甚至感到一絲涼意。江青也被這涼爽提了神。以前她每到一新住處,因神經衰弱,總是要睡個半天再起來。這次一反常態,精神大振。因為毛澤東夜裏辦公,白天睡覺,江青就先去看了林彪。林彪已到廬山,但怕冷沒毛澤東與江青在外面有住在山上,江青坐車來到林彪住處,談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然後她又乘車去看周恩來和鄧穎超,再去看國務院副總理李富春和夫人蔡暢,最後又到華東局書記柯慶施住處去談話。等她回到自己的住處時,毛澤東也醒了。

此次廬山會議因「彭德懷問題」使得會議氣氛十分緊張。但這次江青沒有什麼政務活動,主要是向醫生和警衛詢問毛澤東的身體和飲食情況,她跟人說:“主席這一陣太忙,我也跟著緊張。”所以別人開會的時候她則到廬山風景區去轉一轉,散散心,到牯嶺街上看一看。她愛好攝影,所以每次外出都要叫專業攝影師隨行。1959年陪她的是新華社攝影記者侯波,1961年是專門隨她前來廬山的上海攝影記者徐大剛、廣東攝影記者曹桂江。她因為喜歡到處留影,又在電影圈子裡工作過,有一定的文藝修養,所以她學攝影還比較快,也很注意色彩、角度、用光等技巧。她自備的照相器材十分齊全,除了相機外還有長短鏡頭、濾光鏡、測光表、三腳架等等,都裝在特製的箱子裏。出行時,照相器材由她身邊的工作人員提著、扛著。她還有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砍柴刀,這是用來砍有礙鏡頭的雜草、樹杈用的,另有一隻小箱是裝小熱水瓶、茶杯、水果、小毛巾和手紙等物,供江青隨時拿用(到“文革”時期,她的隨行人員大大增加,每次外出,除了要帶很多工作人員供她使喚外,還帶上大量物品供她享用。其中有專用汽車、特製馬桶,大小毛巾100多塊,電影片十來部,書籍八九大木箱,等等。就是到京郊的十三陵、八達嶺,也要坐專列,帶上馬匹、轎車等。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這叫“巡撫出朝,地動山搖”)。

1960年江青通過廣東省委,用外匯從香港買了一隻「勞萊克斯」手錶,一架德國“哈茲別克”照相機。這兩件東西,當時值人民幣37000元,還買了兩箱照相紙和膠捲,她分文未付。江青攝影用的膠捲,都是向新華社要的進口貨。拍攝以後,把底片送新華社沖洗、制小樣,退回江青挑選,然後,把選出的小樣、底片再送給新華社放大成16英寸的彩色照片。從50年代到70年代,光是底片、小樣就保存了四大箱子。膠捲、沖洗、印製小樣、放大照片,江青一分錢未付。黨的九大以後,不知為什麼,非要叫新華社給她算算賬,看看一共需要多少錢。新華社只算了成本費,共計3000多元。江青是付了,可是,她心痛得幾天不高興,想方設法要把錢撈回來。先是通知新華社發表她的攝影作品,索要稿費,撈回了一些錢。又向毛主席訴苦,要了1000元人民幣,才算恢復了心理上的平衡。

江青在廬山拍了許多照片,其中最有名的有兩張:一張是毛澤東微笑著坐在含鄱口的藤椅上,另一張就是仙人洞照。這兩張照片是江青構思許久,又經過認真地擺放,並經專業攝影師指點拍下的,在采景、用光和快門速度上都恰到好處。那張仙人洞照是在江青第二次上廬山,一個午後拍的。在通往仙人洞的一條小路上,江青支好照相機,叫隨行的警衛拔去雜草,砍去兩根擋住鏡頭的樹枝,一直等到一片雲彩飄浮到背景才按下快門。毛澤東看過這些照片很滿意,聯想到國內外的政治形勢,觸發了詩興。1961年9月9日,毛澤東寫了一首七絕,題為《為李進同志題所攝廬山仙人洞照》:「暮色蒼茫看勁松,亂雲飛渡仍從容。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在這首詩中,毛澤東借景生情,抒發了一個政治家的挑戰性格和處亂不驚的情緒。但這張照片也在客觀上抬高了江青的政治地位,成了江青後來參與政治的資本。

江青做事經常情緒化,有時興奮不已,有時臉色突然轉陰,如同廬山上的風雲一樣。第二次登廬山時,她的女兒李訥和侄子毛遠新同行。有一天她要去鐵船峰遊覽。廬山的同志告訴她:「去那裏不通汽車,有好長一段路只能步行,大概有去含鄱口的三倍路程。」江青自信沒有問題。吃過早飯,帶著一行人興沖沖地出發了。汽車將他們送到公路盡頭,大家下車步行登山,江青與眾人有說有笑。等到下山時,江青累了,一臉疲憊,誰也不搭理,只顧一個人低頭走路。回到卧室,對著隨身護士大發脾氣,說護士要害死她。

江青到廬山,總是後來先走。1959年的廬山會議結束後,毛澤東要由廬山去長沙巡視,江青則要回北京。走前她都向毛澤東辭行。她向毛澤東身邊的保健醫生說:「毛主席身體素來很好,不像我,你跟我回北京吧,路上有事好找你。」

保健醫生有些為難:「這,我要請示毛主席。」

江青臉上不高興:「要是主席不同意呢?我以前的大夫走了,新派來的保健醫生在哪裏?」

保健醫生還是請示了毛澤東。毛澤東正坐在藤椅上,一隻手拿著文件,另一隻手將香煙送到嘴邊,看了一眼保健醫生,問:「你的意見呢?」

「我的意見是跟隨你。」保健醫生笑笑回答。

毛澤東也笑了。醫生把毛澤東的意見轉告了江青。江青生氣地說:「那你即刻催問保健局人事科,即日派出新大夫來!」

1961年她要下山的頭天晚上,特意去蘆林一號毛澤東辦公的地方,與毛澤東話別,而後毛澤東將她送出別墅門外握手告別。

李訥(毛澤東女兒、右四)、林豆豆(林彪女兒、右二)、葉群(林彪老婆、右一)在天安門城樓(資料圖)

藉助廬山一戰,江青登上了政治生涯的頂峰

據當年負責江青警衛工作的中央警衛局副局長鄔吉成回憶:8月23日要在廬山召開的九屆二中全會,除林彪外,其他中央政治局委員分成了五個組,江青與張春橋、姚文元為第四組,8月19日,中央辦公廳副主任王良恩通知隨行人員說:「江青同志明天上午走,同行的還有(吳)法憲、(姚)文元,總計14個人。出發的時間定下來後,你們通知文元。起飛的時間由空司(空軍司令部)定,先到安慶降落。」這是因為九江機場比較小,無法降落像伊爾—18、子爵號這樣的大型飛機,所以要先降落在安徽的安慶機場。江青等人到達安慶機場以後,分別換乘安—24型小飛機,前往九江機場,再改乘小汽車上了廬山。

江青這次住在過去蔣介石與宋美齡住過的美廬。毛澤東第一、第二次廬山會議期間都住在這裏。江青剛安頓下來,就問鄔吉成:「主席上山了沒有?」

其實鄔吉成同江青一起上的山,毛澤東的行動他並不掌握,就回答說:「還沒有聽到主席已經上山的消息。」

江青馬上吩咐他:「那你現在就乘汽車下山到九江,找吳法憲了解主席什麼時候上山,要特別注意有沒有安全問題。」江青隨便一說,鄔吉成也得立即執行。等他下山向吳法憲打聽時,毛澤東早在廬山水庫游泳呢。

話問候葉群:「葉群同志,我很關心你們的身體,請注意珍重!」

當葉群一夥遭到毛澤東的嚴厲批判時,葉群想的救兵仍是江青。

下山前的一頓晚飯後,葉群去林彪卧室,不一會兒,她紅著眼圈回來,招呼內勤小王過來,說話的語氣少有的莊重和誠懇:

陳伯達被稱為所謂的理論家。圖為陳伯達的「四大名著」。“小王,你在我身邊四五年了,咱們相處得像姐妹一樣,無話不說,無事不談。”憑經驗,小王知道這是葉群有事相求。果然,葉群將身子探過來,近乎哀求地說:“在前幾天的會議上,老夫子(陳伯達)亂放炮,在會上大講天才論,結果出了問題。前幾天我曾經告誡過老夫子,讓他少說話,慎重些。可是由於他是大理論家,又是政治局常委,有些話我也不便深說,所以就沒有堅決阻止他。誰知一時的溫情主義,結果搞得我也有點被動。我是首長的夫人,政治局委員,只能從嚴要求自己,所以也在會上高姿態地作了幾句自我批評。主席和與會代表都很滿意。越是這樣,我心裏越是不好受。總覺得對不起主席,對不起江青同志,甚至晚上睡覺說夢話也在向江青同志道歉。你可能也聽見了吧?”在廬山期間,小王和葉群是住在一個房間的。最近幾天,她只發現葉群在床上輾轉反側,唉聲嘆氣,但從來沒聽到她的夢話。她只好順著葉群點了點頭。

「咱們明天準備返回北戴河,今天晚上我想去見一見江青同志。」葉群接著說,“一會兒你陪我一塊去。我去向江青同志道個歉,你在旁邊見機行事敲敲邊鼓。有許多話局外人比當事人說出來更有作用。你懂得我的意思嗎?”

其實葉群已在無意中說出了自己的處境,要不為何向江青道歉?

小王答應下來。葉群高興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感激不盡:「我的大妹子,你真不愧我的私人秘書!」

「大妹子」這個親熱的稱呼,小王還是第一次聽到葉群這樣稱呼她。

10點來鍾,黃、吳、李、邱不約而同來到林彪別墅。幾個人在會客室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葉群的嗓門最大:「林總已經親自給她打過電話。我們要統一口徑,強調受騙上當,責任要往老夫子身上推。」

11點多鐘,葉群偕同四員大將驅車前往江青駐地「美廬」別墅。

作為勝利者的江青擺出了「高姿態」。她接到林彪的電話,說他要派葉群來看望她,一股得意之情蕩然升起,她知道這是失敗者前來求和,或者說是前來請罪。

在此之前,受到毛澤東嚴厲批評、處境十分困難的陳伯達,也想見到江青。這位老夫子以前光顧批判別人,劈頭蓋腦遭到別人的批判還是頭一次。據說每次批判完畢,他都像奄奄一息的落水狗一樣,滿頭是汗,渾身癱軟無力,被人架出會場。剛上山時,江西省革委會主任程世清把他安排在條件較好的359號別墅,那裏環境幽雅,只是從馬路到房間要上近百級台階,心情好時不覺得,遭批判後,銳氣大傷,車至住處,望樓興嘆,每上一級台階,就頭昏目眩,喘氣不止,兩條腿直打顫。最後只好由警衛人員、護士把他連拖帶抬地送他到卧室,像產婦一樣呻吟著。

江青聽說陳伯達來了,又有什麼要緊的事要談,精神馬上緊張起來,兩眼直愣愣地看著秘書,問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秘書李德祿說:「在會客室。」

江青聽了以後猛然站起來,嘴角哆嗦了幾下,說:「他現在來幹什麼?你馬上告訴他,我不見。」李秘書轉身準備走,江青又說:“你等一下,不能說我不見,你就說我現在還沒有起床,請你先回去,等江青同志起床以後我再報告她,是她請你來,還是她到你那裏去,我再打電話報告你。總而言之,你想辦法把他支走就是了。”

當其經過一番收拾,將會客室全部電燈打開,葉群等人就到了。令其頗感意外的是,來者不僅是葉群,還包括黃、吳、李、邱四員大將,她裝作受寵若驚,一一和他們握手,人突然間變得熱情、毫無架子,算是勝者的風度吧。特別是對葉群,她更是迎上前去,又摟又抱,嘴裏熱乎乎地說著:「本來是要去看望林副主席的。可是,林副主席說你們要來,我沒去,尊敬不如從命呀!」

葉群又發揮著她的說謊本事:「江青同志,當然是我們應該來看您。一來是向江青同志告別,二來是聽取江青同志的批評。這次我們上了陳伯達的當,犯了錯誤,林副主席多次批評我們,辜負了主席的教導,對不起江青同志。一定要我們來向江青同志道歉,請江青同志原諒。」

江青拉著葉群的手,做出女人親熱時常出現的舉動:身體緊挨著,要從對方身上取暖似的,軟軟地說道:「葉群同志,你這話就見外了。你們這次犯錯誤,我心裏也很難過。」又是一個撒謊專家,而且更有演員氣質:江青掏出手絹,“難過”地擦著鼻子,“我們是一條戰壕里並肩戰鬥的戰友。這事都是夫子搞的,他同小張(張春橋)、小姚(姚文元)有矛盾。他們是文人相輕,利用我們。我們不能上他的當,過去是親密戰友,今後還是親密戰友。”

葉群說:「林副主席講,江青同志是在關鍵時候幫助我們,總是給我們說好話。所以,要我約他們四位一起來向江青同志表示感謝。」

隨著葉群的音落,四員幹將,一齊向江青含笑點頭。又是吳法憲先發言:「我們都是炮筒子,只知道擁護毛主席,誰知道陳伯達搞什麼名堂?結果上了當。我向江青同志檢討。」

其他幾個人也是這個腔調,總之是把責任往陳伯達身上推。

葉群拿眼睛示意小王快敲邊鼓。小王就說:「這幾天葉主任每天晚上都說夢話,說對不起江青同志,有時還哭出聲來。」

江青滿臉笑容:「何必呢,都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以後你們聽聽我的話,沒錯的。」停了一會兒,她又說:“我們都要向林副主席學習。我們都是林副主席的小學生,要更好地緊跟毛主席和林副主席。”

雙方都在客套著,時間長了便無話可說。葉群一看錶,站起來告辭:「快零點了,別影響江青同志休息。」

江青說:「林副主席和你們天亮就要下山了,我也就不留了。」

江青的熱情是有限的,葉群的忍耐更是不能長久。兩人都盼著早點離開,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話。一出江青的客廳,葉群的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變得像夜色一樣陰暗。這是她極不痛快的一次告別儀式,尤其是站在滿臉笑意的江青面前。在她看來,江青的笑是恥笑。

江青把葉群送走之後,立即調車到主席那裏去了。江青回到住地時,情緒很不好,找工作人員發泄,直到汪東興來了又走了,江青的火氣才基本上消失了。為什麼會這樣呢?事後工作人員才知道,江青到毛主席那裏,惹得主席不高興。主席教訓她,「在關鍵時刻頭腦要清醒」,“屁股別坐錯了位置。”但毛澤東沒有將警惕林彪的話告訴江青。

9月9日上午,江青和康生、張春橋等人下了廬山。這次廬山會議,隨著林彪集團的失敗,陳伯達倒台了,他原先在政治局佔有的第四號座次由後面的康生遞進,這樣江青就成了中共第五號人物,排在毛澤東、林彪、周恩來、康生之後,江青走上了自己政治生涯的頂峰。

本文摘自《紅牆知情錄:新中國的風雨歷程》,尹家民,當代中國出版社,2010.10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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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與江青坐在石凳上(資料圖)

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主要部署戰略性和全局性的工作,一般每年召開一次。1961年至1971年,由於中國共產黨的思想路線、政治路線、組織路線受到嚴重干擾,10年沒有召開過中央軍委擴大會議。1975年,葉劍英遵照毛澤東的指示,主持召開了中央軍委擴大會議。這次會議,以軍隊整頓為中心,成為全面整頓的重要組成部分。1976年初,受「左」傾錯誤干擾,軍隊整頓被迫停止。但是,這次會議及其後的軍隊整頓,為提高軍隊戰鬥力、抵制「四人幫」的極左錯誤、粉碎「四人幫」反革命集團奠定了重要的基礎。

  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籌備

「九一三」事件後,毛澤東認識到林彪把持軍隊以後問題很多,應該及時召開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加以研究解決。1971年10月4日,毛澤東提出準備次年召開中央軍委擴大會議,責成葉劍英具體籌備。1971年底,中央軍委成立了起草會議文件的班子。中央軍委辦公廳、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後勤部、軍事科學院分別組織專門小組,調查研究部隊建設中的問題,為會議準備文件和材料。1972年2月底,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籌備工作全部就緒。但是,毛澤東這時把開展“批林整風”、“批林批孔”放在首位,決定推遲召開中央軍委擴大會議。

1975年1月5日,中共中央任命鄧小平為中央軍委副主席兼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1月10日,在中共十屆二中全會上,鄧小平當選為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1月17日,在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鄧小平被任命為國務院副總理。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以後,鄧小平相繼主持國務院和中共中央日常工作。鄧小平復出後,中心工作是領導各行各業的整頓,治理「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混亂局面。在此背景下,中央軍委召開擴大會議、部署軍隊整頓的時機成熟了。

1975年1月25日,鄧小平在總參謀部機關團以上幹部大會上發表了《軍隊要整頓》的重要講話。他說:「我們這個軍隊有好傳統。從井岡山起,毛澤東同志就為我軍建立了非常好的制度,樹立了非常好的作風。我們這個軍隊是黨指揮槍,不是槍指揮黨。經過長期反對軍閥主義的鬥爭,軍隊內部很團結,聯繫群眾也很好。可是從1959年林彪主管軍隊工作起,特別是在他主管的後期,軍隊被搞得相當亂。現在,好多優良傳統丟掉了,軍隊臃腫不堪。軍隊的人數增加很多,軍費開支佔國家預算的比重增大,把很多錢花費在人員穿衣吃飯上面。更主要的是,軍隊膨脹起來,不精幹,打起仗來就不行。我想軍隊絕大多數同志是不滿意這種現狀的。所以毛澤東同志提出軍隊要整頓。軍隊的總人數要減少,編外幹部太多要處理,優良傳統要恢復。」他還指出,這些年來,軍隊出現了一個新的大問題,就是鬧派性,有的單位派性還很嚴重。這個問題主要在幹部。要安定團結,就必須消除派性,增強黨性。不消除派性,安定團結不起來,軍隊的戰鬥力也一定會削弱。每個幹部都要把黨性放在第一位。原來喜歡搞派性的,要覺悟,要改正,改正了就好。今後軍隊幹部的使用、提升,一個重要的原則,就是不能重用派性嚴重的人,不能重用堅持派性不肯改正的人。軍隊要加強紀律性,軍隊要像軍隊的樣子。鄧小平的講話,觀點鮮明,態度堅決,提出了軍隊整頓的主要任務。

1975年2月5日,毛澤東、中共中央決定取消中央軍委辦公會議,成立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組成人員為葉劍英、王洪文、鄧小平、張春橋、劉伯承、陳錫聯、汪東興、蘇振華、徐向前、聶榮臻、粟裕。中央軍委常務委員會由葉劍英主持,負責處理中央軍委日常工作。總參謀部第一副總參謀長、總政治部第一副主任、總後勤部黨委第一書記、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列席中央軍委常務委員會會議。中央軍委常務委員會成立後,在葉劍英的主持下,立即籌備中央軍委擴大會議。

1975年2月9日,中央軍委常務委員會召開第一次會議,研究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議題。「四人幫」極力干擾破壞軍隊整頓的主題。王洪文提出,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第一項議題是政治思想工作;張春橋在發言中大談理論問題,大談商品、貨幣的關係問題。葉劍英明確指出:軍隊要解決的問題很多,但一次會議解決不了。這次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中心是,“解決人的問題,也就是編製問題、壓縮軍隊定額問題、幹部問題”。鄧小平強調,中央軍委擴大會議應集中解決軍隊的編製問題,以此達到整頓軍隊、加強戰備、實現安定團結的目的。葉劍英和鄧小平的發言,否定了王洪文和張春橋的意見。

「四人幫」不甘心失敗,會後仍然企圖干擾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正確主題。1975年3月1日,張春橋和姚文元在《紅旗》雜誌發表由他們主持選編的《馬克思、恩格斯、列寧論無產階級專政》的語錄,企圖把全黨全軍全國的注意力引向所謂的理論學習。同日,張春橋在全軍各大單位政治部主任會議上,大講“經驗主義是當前的主要危險”,謊稱“毛主席要我們注意反對經驗主義”。在這次會議上,有的軍區提出,總政治部應搞一個統一的學習計劃。張春橋卻說:“總政不宜單獨搞一個計劃或安排”,“一是搞不出來,二是搞出來也靠不住”。張春橋的邏輯是,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經驗豐富,必然是經驗主義者。反對經驗主義,也就是反對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這樣,繞一個大圈子,還是把批判的矛頭指向了領導軍隊整頓工作的葉劍英和鄧小平等人。

面對「四人幫」一夥的陰謀詭計,葉劍英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1975年4月,他和鄧小平就江青、張春橋、姚文元提出的反經驗主義問題,向毛澤東提出自己的看法。5月3日,毛澤東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批評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等人,只反經驗主義,不反教條主義。他指出:“我看批判經驗主義的人,自己就是經驗主義,我看江青就是一個小小的經驗主義者。”他說:“我自己也犯了錯誤,春橋那篇文章,我沒有看出來,講了經驗主義的問題我放過了。”他批評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說:“不要搞四人幫,你們不要搞了,為什麼照樣搞呀?為什麼不和200多的中央委員搞團結?搞少數人不好,歷來不好。”5月下旬至6月初,鄧小平根據毛澤東的意見,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對「四人幫」進行了嚴肅批評。王洪文、江青被迫作了檢討。

為使中央軍委擴大會議開得紮實有效,中央軍委成立整頓編製調研小組、國際形勢調研小組、軍隊工資制度調研小組等專門小組,深入部隊調查研究。中央軍委常務委員會先後召開10餘次會議,聽取各調研小組的彙報。經過幾個月緊張的籌備,準備工作全部就緒。1975年6月14日,中共中央批准召開中央軍委擴大會議。

 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召開

1975年6月24日至7月16日,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在北京召開。會議由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主持。參加會議的有中央軍委常務委員會委員,各總部領導人,各大軍區、各軍種、各兵種、國防科委、軍事科學院、軍政大學等大單位的主要負責人,以及國家計委、國家建委、國防工辦各一位領導人,共計76人。會議的主題是,討論國際國內形勢,部署軍隊全面整頓。

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對國際國內形勢進行了判斷。會議認為,戰爭不可避免,帝國主義是戰爭策源地的狀況沒有改變。但是,戰爭在三五年內打不起來,有可能推遲。要爭取可能的時間,搞好工作,準備打仗。上述分析,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以前「立足於早打、大打、打核戰爭」的軍事戰略方針,使中國人民解放軍可以集中精力加強現代化、正規化建設。中央軍委擴大會議提出,國防建設只有隨著國家的經濟建設、工農業生產的發展才能相應地發展,因此首先要把國民經濟搞上去,實現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的共同發展。

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客觀分析了軍隊的狀況。會議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傳統是好的,是英勇善戰的。但是,由於林彪一夥的破壞,軍隊建設中也存在不少問題,概括起來就是五個字:腫、散、驕、奢、惰。所謂「腫」,就是軍隊規模過大,嚴重超編,尤其是幹部超編多。所謂“散”,就是軍隊有派性,組織紀律性差,政治紀律也差。所謂“驕”,就是軍隊投入“支左”後,大權在握,滋長了驕氣,有的甚至是驕橫。所謂“奢”,是指軍隊鬧享受,鬧待遇。所謂“惰”,就是軍隊有些高級幹部革命意志衰退,追求個人利益,不保持革命晚節。有的幹部小病大養,無病呻吟,官僚主義,工作不努力,不踏實。惰性不只是個人存在,有些機關也不同程度地存在。

中央軍委擴大會議討論了精簡整編和安排超編幹部問題,這是會議重點討論的兩項議題。精簡整編,包括壓縮軍隊定額、調整編製體制。會議認為,中國兵源充足,平時少養兵,戰時多出兵,既有必要,又有可能。壓縮定額,可以給國家的工農業建設增加力量,有利於把經濟建設搞上去。平時,應該把民兵建設搞好,儲備好乾部,儲備好兵員,儲備好裝備,作好戰時動員擴編計劃。一旦戰爭打起來,就可以就地抽調幹部,就地徵集兵員,就地解決裝備,迅速擴編成正規部隊。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強調,「編製就是法律」、“兵貴精不貴多”是今後的建軍原則。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確定壓縮軍隊定額和調整編製體制的原則是:精簡機構,減少保障部隊和普通兵員,保留政治工作骨幹和技術骨幹,有重點地加強特種兵部隊建設。通過精簡整編,把部隊搞得比較精幹,提高部隊質量,提高作戰能力。在壓縮軍隊定額、調整編製體制中,要想方設法安排好超編幹部。

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確定了軍隊整頓的主要方面:調整領導班子,安排超編幹部,調整編製體制,提高軍事訓練水平,整頓作風紀律,繼續整頓國防工業。

鄧小平、徐向前、聶榮臻參加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並作了重要講話。1975年7月14日,鄧小平在《軍隊整頓的任務》講話中,從「我們軍隊的狀況」、“軍隊要整頓”、“軍委的工作”、“整編中的幹部問題”、“高級幹部的責任”等五個方面,指出這次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的中心是部署軍隊整頓工作。

1975年7月15日,葉劍英作會議總結。他重點講了軍隊精簡整編和安排超編幹部問題。他說,粉碎林彪集團以後,全軍各方面的工作取得了很大成績,但是也還存在不少問題。其具體表現是:共產黨的領導受到削弱,許多黨委沒有形成堅強的領導核心;政治思想工作軟弱無力,管理教育不嚴,組織紀律差,事故多;有些單位派性嚴重,鬧不團結,政策不落實,有些幹部的積極性沒有調動起來;作戰思想不統一,戰備工作、軍事訓練、民兵建設都存在一些問題。當前,首先解決壓縮軍隊定額、調整編製體制和安排超編幹部這兩個問題,然後再解決其他問題。壓縮軍隊定額、調整編製體制,概括起來就是精簡整編。通過精簡整編,可以把部隊搞得比較精幹,進一步提高部隊的戰鬥力。精簡整編的編製確定後,要嚴格執行。編製表就是法規,不能自行修改。以後,增加單位、增加定額,要經中央軍委批准,要保持編製的嚴肅性。在精簡整編工作中,突出的問題是安排超編幹部。一定要把工作做深、做細、做好,解決好思想問題。要調整和改組那些不合格的領導班子。對那些搞派性的,要限期改正。不改正的,要堅決調離。最後,葉劍英談到學習馬列主義理論問題。他說,學習理論要緊密聯繫部隊實際,加強調查研究,有效地解決軍隊內部存在的問題,把軍隊建設和工作搞好。

這次中央軍委擴大會議,是在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設遭到嚴重干擾破壞的情況下召開的。軍隊眾多的高級幹部聚集一堂研討軍隊建設問題,是「文化大革命」時期的第一次。與會人員心情舒暢,很少顧慮,氣氛很好。葉劍英、鄧小平有時深入各小組聽取意見,有時逐個找人談話,打招呼,宣傳軍隊整頓的必要性。鄧小平在大會上的講話、葉劍英的總結報告,深得人心。中央軍委擴大會議確立的軍隊整頓原則、措施、步驟等重大問題,意義重大深遠。

作者:劉志青   來源:《黨史博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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