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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寫給楊開慧的情詩:從此天涯孤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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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寫給楊開慧的情詩:從此天涯孤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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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寫給楊開慧的情詩:從此天涯孤旅

2019年08月22日 17:33

毛澤東寫給女性的詩詞 別夫人「不拋眼淚也無由」

天縱詩才的毛澤東一生當中寫過大量的浪漫主義詩篇,其中有六首詩詞是寫給女性的。

第一首是《虞美人·枕上》,是1921年寫給夫人楊開慧的。楊開慧1901年生,湖南長沙人,1920年冬,同毛澤東在長沙結婚。192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在中共湘區委員會負責機要兼交通聯絡工作。1930年11月被國民黨反動派殺害。1921年夏,毛澤東告別新婚不久的夫人楊開慧,與何叔衡悄然登船,東下上海,去參加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途中,夜間無法入睡,思念遠方的愛人,寫下了這首詞。詞曰:

堆來枕上愁何狀,江海翻波浪。

夜長天色總難明,寂寞披衣起坐數寒星。

曉來百念都灰燼,剩有離人影。

一鉤殘月向西流,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

第二首是《賀新郎·別友》,寫於1923年,也是寫給夫人楊開慧的。1923年冬,在中共三大上被選為中央執行委員的毛澤東受黨委派,離長沙赴滬轉穗,去參加國民黨一大。辭別夫人兼戰友楊開慧時,他寫下了這首詞。詞曰:

揮手從茲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訴。眼角眉梢都似恨,熱淚欲零還住。知誤會前番書語。

過眼滔滔雲共霧,算人間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東門路,照橫塘半天殘月,凄清如許。汽笛一聲腸已斷,從此天涯孤旅。憑割斷愁絲恨縷。

要似崑崙崩絕壁,又恰象颱風掃寰宇。重比翼,和雲翥。

第三首是《臨江仙·給丁玲同志》,是1936年12月寫給女作家丁玲的。曾與楊開慧在岳雲中學是同學的丁玲,1936年11月輾轉到達陝西保安(當時黨中央所在地)。那時,紅軍經過長征,遭受了很大的損失,缺乏人才,尤其缺乏知識分子。國統區著名女作家丁玲此時到來,便成為一件重要事情。中央宣傳部在一孔窯洞裏召開了歡迎會,毛澤東、周恩來、張聞天、博古等中央領導都出席了。丁玲感到意外,更感到溫暖,後來她說,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光榮的時刻。毛澤東說,你是從國統區來到蘇區的第一個作家,現在這裏的條件很差,打仗的人多,文化人少,你來了好,可以把蘇區的文化工作開展起來。你在上海領導過左聯工作,多想些辦法,多發揮一點作用。丁玲建議:先要成立組織,比如文藝俱樂部之類,把文藝愛好者聚集起來,開展活動。

11月22日,在保安,我黨在革命根據地成立了第一個文藝協會組織,開始叫「中國文藝工作者協會」,毛澤東建議改為“中國文藝協會”。丁玲被推選為中國文協主任。毛澤東問丁玲,還想做什麼?丁玲說:“我想當紅軍,上前線去,看看打仗。”毛澤東思索了一下說:“還來得及,還趕得上最後一個仗。明天有隊伍上前線去,你就跟著楊尚昆主任他們走吧!”就這樣,丁玲跟著工農紅軍前方總政治部出發上了前線。

這一年的年底,丁玲收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禮物,就是毛澤東的《臨江仙·給丁玲同志》詞,用軍隊電報拍發給前方的丁玲。詞中表達了對丁玲的高度讚許。詞曰:

壁上紅旗飄落照,西風漫卷孤城。

保安人物一時新。洞中開宴會,招待出牢人。

纖筆一枝誰與似?三千毛瑟精兵。

陣圖開向隴山東。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將軍。

1937年初,丁玲來到延安,又當面請毛主席親筆抄錄了這首詞,寫在兩張16開大小的淺黃色毛邊紙上。抗日戰爭開始後,丁玲為防丟失,於1939年初夏把毛主席的手書寄給遠在大後方重慶的胡風,請他代為保管。胡風雖然歷盡滄桑,幾度風雨飄搖,但始終妥善保存著這件珍貴文物。1982年,胡風從四川回到北京後,終於將它歸還給了丁玲。

第四首是《蝶戀花·答李淑一》,是1957年5月11日寫給李淑一的。李淑一當時是湖南長沙第十中學語文教師,楊開慧的好友。1957年春節,李淑一寫信給毛澤東,談她讀了毛詩的感想,並附了一首她在1933年聽到丈夫柳直荀(曾任中共鄂西特委書記)犧牲時寫的《菩薩蠻·驚夢》。毛澤東5月11日回信,並賦此詞。詞曰:

我失驕楊君失柳, 楊柳輕揚直上重霄九。

問訊吳剛何所有, 吳剛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廣袖, 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

忽報人間曾伏虎, 淚飛頓作傾盆雨。

詞中的「楊柳」指的是楊開慧和柳直荀。毛澤東在此詞中以浪漫主義手法歌頌了為國赴死的先烈,與李淑一共同緬懷了自己的革命伴侶。

第五首是《七絕·為女民兵題照》,是1961年2月寫給已參加民兵的女機要員小李的。

1960年的一天,毛澤東的女機要員小李送文件到菊香書屋。這時,正站在窗前沉思的毛澤東忽然問她:「小李,你參加民兵了嗎?」“參加啦。”小李回答。“你為什麼要參加民兵?”毛澤東又問。“這……”小李想了想答:“響應主席的號召,全民皆兵唄。”

六十年代初,我黨與國際上一些政黨在意識形態問題上發生了嚴重的分歧。比如,在怎樣對待戰爭與和平的問題上,在怎樣對待民兵組織的建設上,我黨與蘇共就存在著不同看法。蘇共領導人認為,在現代化武器面前,「常規部隊無足輕重,民兵只不過是一堆肉」。與此相反,毛澤東則認為,在帝國主義依然存在的今天,在現代化武器面前,我們不但要有強大的正規軍,還要大辦民兵師。

女機要員為了證明自己確實參加過民兵,從筆記本里拿出一張訓練餘暇時拍的照片給毛澤東看。照片上,小李剪著短髮,白襯衣束進藍色長褲里,右手扶著步槍,昂首站在一棵樹旁,背景是明凈的藍天和遠山。「好英武的模樣喲!」毛澤東稱讚道。

一會兒,毛澤東把手裏的煙灰彈了一彈,對小李說:「給我拿支筆來。」他接過鉛筆,順手拿過一本看過的地質常識書,翻到有半頁空白的地方,便在書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七絕·為女民兵題照》:

颯爽英姿五尺槍,曙光初照演兵場。

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

毛澤東放下筆,笑著對小李說:「小鬼,我把這首詩送給你,好不好?」小李又驚又喜:“主席,您太誇獎我了,我哪配得上……”“哎,你們年輕人就是要有志氣,不要學林黛玉,要學花木蘭、穆桂英!”說完,毛澤東爽朗地笑起來。

第六首是《七絕·為李進同志題所攝廬山仙人洞照》,是1961年9月9日寫給江青的。毛澤東所寫的「李進」,是江青1951年年底去湖北武漢附近深入土改時用的化名。那張照片則是江青1959年上廬山時拍攝的。詩曰:

暮色蒼茫看勁松,亂雲飛渡仍從容。

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

20世紀60年代初是中國複雜而嚴峻的年代。國際上,中蘇兩黨分歧擴大到兩國關係,蘇聯單方面撤走全部專家,撕毀了幾百個協議和合同,並挑起中蘇邊境糾紛。而在國內,經濟正處於三年困難時期,東南沿海一帶面對著所謂「新月形包圍圈」,西部北部邊境也存在安全威脅。在嚴峻形勢下,作為共和國主席的毛澤東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依然鎮定自若、信心百倍,“暮色蒼茫看勁松,亂雲飛渡仍從容”的詩句,與其說毛澤東是觸景生情,倒不如說他是借景抒情,把自己特定歷史年代的情懷寄寓在詩中。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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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紅衛兵領袖蒯大富(資料圖)

蒯大富被判刑,是元老的決定,也是政治的需要。身為黨中央總書記的胡耀邦,有自己的看法。他對一個清華同學說,對待蒯大富,從前我不贊成把他捧得那麼高,現在我也不贊成把他整得這麼狠。但這只是一種私下議論,並沒有影響到對蒯大富的審判。

蒯大富:北京造反派的五大領袖之一,領導、參與了文革初期的一系列造反活動。(編者注)

胡耀邦還在共青團中央第一書記位置上的時候,蒯大富是一名共青團員,清華大學工程化學系63級學生。蒯大富知道胡耀邦,胡耀邦不知道蒯大富。

「文革」開始後,團中央負責人「三胡一王」(胡耀邦、胡克實、胡啟立、王偉)因為派工作組進駐首都中學,受到批判。此前蒯大富因為與校工作組發生衝突,工作組有王光美參與,幕後有劉少奇支持,曾蒙受極大壓力。

這一個案得到毛澤東的關注,他派周恩來親自為蒯大富平反,蒯大富一下子成為名人,進而成為首都高校的「五大領袖」之一,任首都大專院校紅代會核心組副組長,北京市革命委員會常委。

但好景不長。以他為首的清華大學井岡山兵團捲入武鬥,毛澤東在1968年7月28日召見了「五大領袖」,從此讓他們退出政治舞台。接著,蒯大富被分配到寧夏青銅峽鋁廠任技術員。在清查「五一六」運動的過程中,蒯大富開始受審查,1973年到北京東方紅煉油廠監督勞動。1983年3月10日,又被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殺人罪和誣告罪判處有期徒刑17年,1984年送往青海共和縣塘格爾木勞改農場服刑。和他關在一起的有「五大領袖」之中的另一位韓愛晶,還有許世友的兒子徐青和魏京生。

蒯大富被判刑,是元老的決定,也是政治的需要。身為黨中央總書記的胡耀邦,有自己的看法。他對一個清華同學說,對待蒯大富,從前我不贊成把他捧得那麼高,現在我也不贊成把他整得這麼狠。但這只是一種私下議論,並沒有影響到對蒯大富的審判。

1986年8月19日,胡耀邦到青海視察,聽省委書記彙報工作,談到蒯大富等人在青海服刑時,胡耀邦問蒯大富表現怎麼樣?省委書記說他表現很好。胡耀邦說:出來以後給他分配工作。胡耀邦又問魏京生表現怎麼樣?省委書記說魏京生有些急躁。胡耀邦說:年輕人嘛,還可以教育嘛。胡耀邦的話當時在監獄幹部中作了傳達。

胡耀邦為什麼要過問蒯大富?蒯大富也不清楚。惟一可以查到的線索是魏京生給胡耀邦寫了信,要求解決治病問題。所以胡耀邦在青海視察期間,專門聽取了彙報,並指示對魏京生等人按照革命的人道主義原則,應給與普通職工的醫療待遇,並且改善生活條件,達到普通居民的標準。

胡耀邦這次視察青海四個多月以後,就辭去了總書記職務。然而,他對蒯大富發出的善意,還在起作用。

1987年8月21日,勞改農場派車讓蒯大富和魏京生到青海湖鳥島旅遊。蒯大富有如下記錄:「車沿著青海湖南岸長驅一百來公里,遠望海心山、白石山,廣袤無垠,水天一色,賞心悅目。適逢湖邊重鎮江西溝召開科普大會,聯合國亦有官員參加,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可惜鳥群大部南徒,但尚有大批飛鳥在湖邊覓食,我親嘗了一口青海湖水,鹹度和高湯差不多。返程中車出故障,竟在無人的鳥島留宿一夜,玩得盡興,累得也夠嗆。」

他還賦詩一首:「不見白骨無人收,牛羊遍佈青海頭。影影綽綽倒淌河,熙熙攘攘江西溝。湖光山色爭妖嬈,雁鳴鷗叫賽歌喉。我愛神州大地美,洗凈煩惱忘卻愁。」詩雖不工,蒯大富的心情卻溢於言表。

一個多月以後,蒯大富被釋放。比他刑期短一年的韓愛晶已經留場就業,分在農場管教科工作。蒯大富不願意終老於青海。他向青海省司法廳、勞改局寫信,要求回寧夏青銅峽鋁廠工作,或者回蘇北老家農村種地。

當年的另一位團中央書記胡啟立,這時擔任了中央政治局常委。他批示,對蒯大富的要求,除了平反,別的都可以滿足。寧夏自治區黨委書記白立忱也說:「關於蒯大富的事我們說不了什麼,但在生活上可以盡量給予照顧。」

蒯大富返回青銅峽鋁廠當了助理工程師,並和北京大學畢業生羅曉波結了婚,生了女兒。當時鋁滯銷,廠里請蒯大富出馬推銷。蒯大富帶著妻子、女兒,在全國轉了三個月,為廠里銷售了600多噸鋁。他說,各地廠長、處長都是他這個年齡段的,走到哪裏,企業負責人都願意見見他,所以銷售很順利。這也說明,胡耀邦寬厚對待蒯大富,和當時的社會心理是一致的。

最近,韓愛晶編著了一本書《清華蒯大富》,記錄了這件事的前前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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