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園遺址(資料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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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圓明園(資料圖)
英軍火燒圓明園,並非為銷毀罪證
英軍焚毀圓明園的原因到底是什麼?這個原因我們史學界有很多的說法,估計有十種以上。史學界佔主流地位的說法是:「英法聯軍劫掠圓明園之後,他們為了掩蓋劫掠圓明園的罪證,要銷贓滅跡」,很多教科書里都這樣講。這個說法,出自一本叫《第二次鴉片戰爭》的書,1965年出版的。書中說:「圓明園劫難如此,額爾金卻還以為未足,還要消滅搶掠罪證」。英軍燒圓明園就是為了要消滅罪證。如果這是「文革」前或「文革」中的著作,不夠客觀是可以理解的。可是2005年,汪榮祖所著《追尋失落的圓明園》中也講:「額爾金之所以把整座圓明園夷為平地,看來是有意要銷毀劫掠的證據,因此讓許多被盜的財寶不能被清點出來。」2008年,戴逸先生所著《中國近代史詩稿》當中講:「為了掩蓋罪惡的劫掠行為,侵略者竟想出一條放火滅跡的毒計。」
我們講民族感情,民族立場和歷史的科學性應該是一致的,我們為了民族的立場,不能夠不顧歷史的科學性,要恢復歷史的本來面目,就值得商榷了。為什麼?第一,持這種觀點的人沒有翔實的史料根據,我們搞歷史的人,強調言必有據,不能信口隨便說,要有根據。找不到史料根據的觀點,是站不住腳的。第二,持這種觀點的人,帶有很大的想當然的主觀臆斷的色彩。為什麼想當然?一些清宮的影片、小說、故事裡面講,清宮裏的太監把皇帝一些寶物、字畫偷出來賣掉。後來怕敗露,就放把火燒了。這是我們看小說經常看到的一段描寫。太監監守自盜,當還沒有被發現是誰偷了皇帝的寶物時,放火燒了庫房有可能矇混過關,達到自保。但是,英軍火燒圓明園是光天化日之下進行的,公開進行了三天,放火已經無濟於事了。從邏輯上說不通。第三,英軍為什麼要火燒圓明園?其實英國人他們自己有一個非常清楚的說法。英軍總帥格蘭特說:「因為清政府對於所捕獲的英人大半加以殺害,額爾金爵士和我都覺得必須對清帝加以嚴厲的責罰,並且留些報復的痕迹才行。」額爾金的私人秘書也講:「徹底焚毀圓明園,不但可以留一不易泯滅、永久保存在人們腦海的痕迹,而且可以證明聯軍已經旗開得勝,耀武揚威地佔領了北京。」這是他們自己講的為什麼要燒圓明園。英國人之所以要火燒圓明園,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要對清政府、對清朝皇帝進行最嚴厲的精神上的打擊,使清政府徹底對外妥協、對外屈服,這是他們最根本的目的。
殺俘問題的真相
還有一種說法是,英國人燒圓明園是因為清政府在圓明園裏面把他們的戰俘虐待致死,所以燒圓明園。按照這個邏輯,戰俘是不是在圓明園被虐待致死的,是需要討論的一個問題。如果清政府真的在圓明園把戰俘虐待致死了,英國人燒圓明園或許還有一點理由。但是史料證明,清政府一共抓了39個人,最後21個人死了。這些人有的是在前線被殺,有的在監獄裏面被虐待致死。這都沒有問題,我們一定要承認。清政府在這個問題上有他的錯誤。但是,英法俘虜絕對沒有被送到圓明園裏面去。英國方面自己講,「清政府咸豐帝將俘虜首先解送圓明園,並且就在這行宮中,開始實行他的苛刑,終使他們死亡。有法國人諾曼先生和其他的人可以證實。」還講,「在圓明園的幾間屋子裡還找到他們的幾件衣服,並且在遇救中,所有我們的馬匹幾乎全都尋找,我們找到我們人騎的馬,我們的衣服,我們都找到了。」似乎是既有人證,又有物證。但這些都不足信。
為什麼不足信?英法被俘人員分成兩部分人。一個是以巴夏里為代表的9個人,後來,此人做過英國駐華公使。他們9個人在打仗時被扣留,直接送到北京,送到北京的刑部南北二監。後來,英國人、法國人要求清政府釋放他們,清政府把這些人提出來,放在德勝門積水潭的北邊。英國人說不放戰俘就要炮轟北京城。10月8日,清政府就把這些人送到德勝門外的英軍軍營。其他戰俘被分押在北京周邊的一些州縣的監獄裏面,像大興、宛平、房山、密雲、昌平,在各個監獄裏,肯定沒關在圓明園裏面。清政府怎麼會把「蠻夷」士兵關在皇家園林裏面?三山五園那麼大,那些英法戰俘人生地不熟的,如果真關在圓明園裏面,他怎麼知道這是圓明園,又沒人會告訴他們!只有進圓明園正門,上面寫著「圓明園」他們才知道,可是這些英國兵必定不認識中文。所以無論怎麼想,戰俘也不會關在圓明園。1861年3月30日,巴夏禮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回憶文章:談了怎麼談判、怎麼樣被扣留、怎麼樣送到北京,中間怎麼轉移出去……就是沒有講他被關在圓明園裏。實際上,巴夏里等九人在清政府的監獄裏,還是受了優待,他們離開時還脫帽向清政府的官員表示謝意。
一個國家的輝煌歷史不應該忘記,也不容易忘。一個國家的屈辱的歷史,更不能忘記。托爾斯泰說:「歷史是人類國家和歷史的傳記」。我們知道每一個國家,每一個民族都有自己的歷史,這個歷史是這個國家和這個民族曾經經歷過的,曾經走過的一個歷史的印記。無論是這個國家民族曾經非常燦爛的光榮歷史,還是曾經屈辱失敗的歷史,它對於我們每一個個人都是一筆非常寶貴的精神財富。龔自珍講歷史、史學和國家存亡的關係,說:「出乎史,入乎道」,就是你學習歷史之後,從歷史中總結很多的經驗教訓,你就能了解到社會發展的根本規律。你要想了解人類發展的規律,你就必須學習歷史。
本文節選自《國家人文歷史》2012年11月下《火燒圓明園的是英國人》一文,未經允許請勿轉載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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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
解放軍報今日起推出特刊
速讀
:風雨兼程,奮進如歌。在即將迎來新中國70華誕之際,解放軍報陸續推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特刊》。
特刊以「追夢」為主題詞,充分展示新中國成立70年來國防和軍隊建設的巨大成就和寶貴經驗,突出展示黨的十八大以來,取得的全方位、開創性歷史成就,發生的深層次、根本性歷史變革,圍繞忠誠、使命、制勝、改革、同心、和平6個主題,講述新中國的軍隊故事,記錄新時代的強軍足跡。
特刊把全景展示、深度解讀、具象特寫和多維呈現相結合,通過「走筆」“印記”“快掃”“記憶”等版塊,多層次、多側面、多媒體詮釋強國強軍的歷史邏輯與時代意義,激勵全軍官兵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為實現黨在新時代的強軍目標、把人民軍隊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不懈奮鬥。
忠誠,一首唱給初心的歌
■孫曉青
夜闌讀史,被一則舊聞打動,淚奔。
1949年上海解放。中共地下黨員陳來生用一輛膠輪車將16箱重物送到上海市委組織部。打開這些箱子,人們驚呆了:中國共產黨早期的重要文書檔案全在裏面!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一號機密」即中央文庫嗎?1927年蔣介石背叛革命後,第一次國共合作失敗,中共中央機關轉入地下,絕密級的中央文庫由周恩來直接領導。從那時起,在長達22年的動蕩歲月里,文庫幾經轉移,先後有十餘位地下黨員與敵人巧妙周旋,接力守護,3人為之付出生命。其中一位守護者,在自家小樓的三層隔出木質夾層,並設一火爐常年不熄。他與妻子立誓:“定以生命相護,寧可放火燒樓,與文件俱焚。”還有一位知道中央文庫秘密的地下交通員,被捕後兩次自殺,最終用生命的代價嚴守了黨的機密。
作為最後一任守護者,陳來生代表他的歷屆前任向組織完美「交棒」。經清點,中央文庫共存有1921年至1933年的各種文獻檔案2萬餘件,全部“未受到霉爛、蟲蛀、鼠咬等半點的損傷”。
一部共產黨人在白色恐怖下接力完成使命的血色傳奇,通篇閃耀著兩個字:忠誠!
(一)
忠誠不是自我標榜的符號。就黨員個體而言,她是深藏於心的信念和自覺於行的品格;就組織整體而言,她是人民軍隊聽黨指揮、服務人民、百折不撓、勇往直前的軍魂。
70年前,根據黨中央和中央軍委的決策部署,乘勝進軍大西南、大西北的我軍幾支部隊,分別從西康、雲南、青海、新疆挺進高原,踏上了解放西藏的征程。其中新疆軍區獨立騎兵師派出的進藏先遣連,在一團保衛股長李狄三的率領下,翻越海拔5000米以上的多座達坂,率先進入藏北阿里,出色完成了偵察道路、了解敵情、建立據點、發動群眾,為大部隊進軍創造條件的任務。
代價相當沉重。在頑強堅守的半年間,這些闖過槍林彈雨的青年官兵,竟被嚴酷的缺氧環境和莫名的高原疾病一一擊倒,一段時間內幾乎每天有人犧牲。然而,沒有一個人被死神嚇倒。連隊黨支部仍在工作,李狄三仍拖著病體組織病號走出地窩子曬太陽、講故事,堅定大家戰勝疾病、解放阿里的信心。1951年5月,當春天和後續部隊一起趕到先遣連營地時,官兵犧牲已達63人,包括總指揮李狄三。
犧牲彰顯忠誠,忠誠源自信仰。縱觀人民軍隊一路征戰的歷史,進藏先遣連的故事很像軍史長河裏的一朵浪花,在共產黨人崇高如山、深沉似海的信仰中孕育而生。此後,無論在抗美援朝戰爭中贏得「最可愛的人」的美譽,還是在歷次邊境自衛作戰中捍衛領土主權;無論在搶險救災中為人民赴湯蹈火,還是在強軍征途上鍛造鋼鐵之師……新中國成立70年,無論時代、社會、任務、人員如何變化,這支軍隊以黨的宗旨為宗旨的信仰一如既往,忠貞不渝。
(二)
信仰即初心。正是因為秉持「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初心,人民軍隊忠於黨的軍魂才有了代代傳承、歷久彌堅的思想根基和精神動力。
「人民功臣」張富清就是一名不忘初心的共產黨員——當兵,他奮不顧身炸碉堡、打突擊,戰功卓著:“只要黨和人民需要,我情願犧牲,犧牲了也光榮”;轉業,他不戀城市去他鄉,在邊遠艱苦的地方為民造福:“那裏苦、條件差,共產黨員不去,哪個去?”他深藏功名60餘年默默奉獻,理由很簡單:那場讓他立下大功的永豐戰役,部隊前仆後繼,一夜之間換了3個營長、8個連長,“和我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有多少都犧牲了。他們的功勞,比我要大得多。比起他們來,我有什麼資格‘擺’自己啊!”
張富清的故事,直到2018年國家對退役軍人進行信息採集時才浮出水面。此時,老人已是94歲高齡。採訪他的記者感嘆:在他和許許多多老兵的心中,祖國安寧,就是最高榮譽;人民幸福,就是最大功名。讀懂這些,也就讀懂了這些深藏功名、淡泊名利的老兵之心,也就讀懂了我們這支偉大的人民軍隊。
同樣為共和國作出巨大貢獻而甘願隱姓埋名的,還有一個特殊群體。
隨著「兩彈一星」工程的陸續解密,一批又一批忠誠的共產黨人進入公眾視野。錢學森、鄧稼先、郭永懷……除了這些元勛,還有許多默默無聞的參試者,近期報章披露的“陣地七勇士”即是一例。
1966年10月進行的「兩彈結合」試驗,風險很大。堅守在距發射場坪僅160米的地下控制室里的政委高震亞、參謀長王世成等7名參試者立誓:“死就死在陣地上,埋就埋在導彈旁。”兩彈功成舉世驚,而這些“干驚天動地事,做隱姓埋名人”的參試者,卻在幾十年間默默無聞。
如今,「七勇士」中已有4人離世。和他們一樣,還有許多參試者也沒有等到解密之日。操作手魏天修和發射班長田現坤患病期間,醫生詢問他們是否受到過核輻射,他倆斷然否認。事實上,在「兩彈結合」試驗中,魏天修曾騎在核彈頭上操作,田現坤曾鑽進彈頭與彈體的結合部調試,均屬於與核彈零距離接觸。
嚴守保密紀律的緘默,也是一種忠誠。
為了新中國巍然屹立,為了中國人挺直腰桿,多少優秀的中華兒女獻出青春獻終身,獻了終身獻子孫。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忠於黨、忠於人民、無私奉獻,是共產黨人的優秀品質。黨的事業,人民的事業,是靠千千萬萬黨員的忠誠奉獻而不斷鑄就的。」
(三)
在中國,紅岩的故事幾乎家喻戶曉,尤其以江姐為代表的共產黨人忠貞不屈、視死如歸的革命理想和氣節,更是感動了幾代人。前些年,長篇報告文學《忠誠與背叛》問世,讓人們對紅岩的教育意義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忠誠的反面是背叛。嚴酷的鬥爭在成就無數大義凜然的烈士同時,也淘汰了那些貪生怕死、危害革命的叛徒。新中國成立前夕,重慶地下黨組織遭到嚴重破壞的主要原因,是黨內相繼出現叛徒,特別是領導幹部的叛變,危害極大。被關押在重慶歌樂山下的共產黨人,從沉痛的教訓中歸納出震撼人心的「獄中八條」,向黨組織進言:
一、防止領導成員腐化;二、加強黨內教育和實際鬥爭的鍛煉;三、不要理想主義,對上級也不要迷信;四、注意路線問題,不要從右跳到「左」;五、切勿輕視敵人;六、重視黨員特別是領導幹部的經濟、戀愛和生活作風問題;七、嚴格進行整黨整風;八、懲辦叛徒特務。
《忠誠與背叛》的作者不無悲憤地寫道:「這是革命先烈用血和淚凝結的囑託,也是那些對黨最忠誠的戰士們在生命最後一刻向自己的組織和同志們發出的生命吶喊。」
忠誠是對信仰的忠誠,背叛則是對信仰的背叛。戰爭年代,革命者最常面對的考驗莫過於生死;和平時期,我們黨面臨的考驗更加複雜,包括長期執政的考驗、改革開放的考驗、市場經濟的考驗和外部環境的考驗,及由此生髮出的精神懈怠的危險、能力不足的危險、脫離群眾的危險和消極腐敗的危險。一些黨員領導幹部經不起權力、金錢、美色的誘惑,腐敗了,墮落了,背叛了自己的初心,成為黨的叛徒、人民的叛徒、革命和建設事業的叛徒。
保持初心需要定力,需要對黨的信仰和宗旨持之以恆的堅守。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以刀刃向內的自我革命精神,直面黨內存在的突出問題,以理論武裝凝心聚魂,以整飭作風激濁揚清,以嚴明紀律強化約束,以從嚴治吏匡正用人導向,以「打虎」“拍蠅”“獵狐”懲治腐敗,成效顯著,大快人心。從這個意義上講,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無疑是新時代對共產黨人理想信念的呼喚和重構。
(四)
說初心,喚初心,為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周恩來可謂初心如炬的楷模。據《周恩來年譜》記載:1975年,病痛中的周恩來同守護在身邊的鄧穎超一起低聲吟唱《國際歌》,「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中共早期領導人瞿秋白,英勇就義前也曾高唱《國際歌》。當初建立中央文庫時,正是他受周恩來委託起草了《文件處置辦法》,並在文章節附註明,這些文件要「備交將來(我們天下)之黨史委員會」。在「將來」二字旁,瞿秋白特意畫出著重的圈點。
奮鬥當下,憧憬未來。對於1935年罹難的瞿秋白來說,1949年新中國成立無疑是他遙望的「將來」。而對於今天的共產黨人來說,小康社會建成之日、民族復興實現之時,更是值得期待的「將來」。
「將來」未有窮期,忠誠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