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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音樂會

生活事

平安夜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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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音樂會

2013年12月26日 22:37 最後更新:23:41

 

 本周二(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去聽香港管弦樂團的聖誕音樂會,這是一場不求高深、只求開心的音樂會,入場的樂迷佔少數,反而多了成雙成對的年輕情侶,又多了由父母帶來的小朋友。

 有了這批年輕人的參與,音樂會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估不到的是,這晚的年輕荷蘭指揮家Peter Biloen,亦與台下觀眾一樣的放鬆。在他指揮第一首曲目--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時,音樂奏起僅幾秒,他右手中的指揮棒就飛脫而出,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後,直墮在首席大提琴手方曉牧的腳前,幸而尖銳的指揮棒沒有擊中任何樂手,否則可能造成工傷。

  Peter Biloen有理沒理,雙手空空,繼續投入地帶領樂手演奏胡桃夾子,為這場聖誕節音樂會拉開序幕。但不久以後,Peter Biloen就把控制音樂會的權力,交給兩名負責搞氣氛的藝人--扮演精靈的何遠東和餘演小鹿的邱加希,兩人在每首音樂的中間都會出場,說說笑話,然後介紹下一首樂曲。依我觀察,Peter Biloen對這個安排覺得有點「無厘頭」,或許,他不懂廣東話,不明大家在說甚麼、笑甚麼吧!

 荷蘭女中音Tina Kross與香港兒童合唱團獻唱多首聖誕歌,包括Jingle Bells、Ave Maria、The Angel’s Carol、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O Little Town of Bethlehem 、We Three Kings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Hark! the Herald Angels Sing等,聖誕節的喜樂盈滿整個演奏廳,觀眾人人熱烈起來,有人隨著音樂哼唱。筆者歌喉不好,只聽不唱,以免破壞了好歌曲,也不想打擾別人的雅興,這或許正是樂迷與偶爾去音樂會人士的區別吧。

 音樂會終結,我沒有熱烈地鼓掌,但大部份觀眾大力拍掌,更有節奏地拍起來,整整有七、八分鍾之長,令我這名自命資深樂迷不解,但細想起來,大部份入場人士,不是追求嚴肅的古典音樂藝術,而是為求感染一下節目的欣樂氣氛,今晚的音樂,做到了一百分,讓每位在座者很滿意,反而是我個人要求太高,才不入流呢!




Lau Kwok Yip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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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 vs 專業

 

      十二月十八日晚,香港管弦樂團取消當晚八時的音樂會,事緣當天下午該團的人事經理在打羽毛球後猝然離世,享年三十九歲,樂團不少樂師與他相處十多年,抵受不住忽然而來的死訊,無法上台表演,音樂會臨時取消。

      筆者當晚不在場,有參與音樂會的朋友說,進入文化中文演奏廳時,已經感奇怪,工作人員並沒有如常撕去票尾,進場後見到台上空無一人,不久後,樂團董事局主席劉元生、行政總裁麥高德與音樂總監梵志登一同上台宣布楊的死訊及退票的安排。

      朋友說,大部份觀眾都理解情況,平靜地離去,沒有人鼓譟,她只聽到個別人士離去時稍有微言,指白走一趟,突然失落安排好的節目,有點不知所措。

      事後來看,港樂的決定,沒有引起投訴,反映香港觀眾是明白事理的。據聞,港樂管理層亦經過一番爭扎,有人提出,不是重要樂師死亡,應如期演出,但有人指不少樂師不能接受同事的死訊,不少人淚流滿面,情緒受困擾,很難保持演出的水準,最後,樂團作出一個不容易的決定--取消音樂會。

      事件勾起筆者在二零一一年遇到的一場音樂會。當年的三月十一月,日本發生大地震大海嘯,災情嚴重,日本愛樂交響樂團約十天後如期來港,參加第三十九屆香港藝術節的演出,筆者參與了該樂團三月二十一晚上的音樂會。

     

       在音樂會開始前,樂團團主上台發表簡短演說,指日本大地震發生後當晚,交通困難,但樂團如期在當地舉行一場音樂會,樂迷人數銳減,但樂手努力演出,樂迷投入,台上台下打成一片。

       樂團一度想過是否來港參加藝術節,最後決定來港,與樂迷分享音樂的「重要訊息」——音樂有強大的力量,可以慰藉心靈,鼓勵人心,台上台下為大地震死難者默哀一分鐘。這場音樂會的美妙音樂,讓人難忘,日本人的堅毅不屈,堅守職責,亦令人敬佩。

 

      筆者聯想起這件事,並非借用來譏諷港樂,只是在思考,專業與感情之間,應如何取捨。若果日本愛樂交響樂團當年選擇不來港,香港觀眾必定理解兼同情,但他們來了,舉行一場很好的音樂會,達到了專業的要求。

 

      若港樂為了避免退票的麻煩、免受投訴,從理性出發,應該如期舉行音樂會,但港樂沒有這樣做,反而冒著受批評的風險,站在傷心樂師的一邊,身同感受,為了悼念同事,停辦一場,當中的考量,可能正正就是為了專業,因為樂師情緒受打擊,音樂又怎能發揮得好呢?若音樂會如期上演,音樂的水準下跌,反而不美,觀眾亦會不滿。筆者相信,有要求的觀眾,寧要好的音樂,也不想遷就,港樂的抉擇,寧缺毋濫,不能保證最好藝術水平,就不如不演,這或許是另一種對專業的堅持。

      港樂的樂師,來自五湖四海,這個跨國界的組合,正正是港樂的特色,維繫這個跨國籍、跨文化的多元化樂團,最重要是互相尊重、了解和包容,以感性行先,著重同理心,可能比較理性的判斷,更能推動樂團的團結,更能推動進步。所以,港樂不能、也不會是另一支日本愛樂交響樂團,皆因組成與文化都不一樣,外界亦不應將兩者比較。
 

      有朋友說,鐵達尼號郵輪沉沒期間,有一支小樂隊堅持奏樂,但我又想,這種情景,很浪漫,樂師也可敬,但當時大多數人要做的事,是逃亡,保住性命,那有人有閒情聽音樂呢!

 

      (據聞,港樂把翌日晚上的音樂會錄成專輯,請給猝死人事經理的遺屬,也可見港樂「感情用事」。筆者期望,港樂為死者家人舉行一場籌款音樂會,樂迷如我,必定捐款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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