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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第一貪污案揭秘:開國功臣命喪糖衣炮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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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第一貪污案揭秘:開國功臣命喪糖衣炮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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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第一貪污案揭秘:開國功臣命喪糖衣炮彈下

2019年09月04日 17:38

1952年2月10日,劉青山、張子善公審大會在河北省保定市舉行。圖為劉青山被帶入大會現場(資料圖)

劉青山與張子善至今是天津老人們常常說起的人物,他們在1952年被處以死刑,成為中共建政以來最早因貪污被殺的官員。這起「三反」的典型案例因而被稱為“共和國第一貪污案”。一個革命黨在成為執政黨的過程中必然會面臨很多問題,貪腐就是其中之一,毛澤東即希望通過嚴懲劉青山、張子善來殺一儆百,不至重蹈李自成的覆轍。

劉、張的「獨立王國」

劉青山1916年生於河北省安國縣,15歲加入中國共產黨。1932年,中共在高陽、蠡縣發起「高蠡暴動」,劉青山被捕後僥倖生還。他後來歷任冀中任河縣縣委書記、冀中中共八地委城工部長等職。張子善1914年生於河北省深縣,曾領導學生運動,193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他在國民政府的監獄中待過三年。張子善歷任獻縣縣委書記、冀中中共八地委組織部長等職。後來中共河北省委在開除劉青山和張子善決議中也肯定過他們:“劉青山、張子善參加革命鬥爭均已20年左右,他們在國民黨血腥的白色恐怖下,在艱難的八年抗日戰爭和三年多的人民解放戰爭中,都曾奮不顧身地為黨的事業和人民群眾的解放進行過英勇的鬥爭,建立過功績。”

從他們的簡歷中不難看出,劉青山與張子善是老戰友了。1949年後到天津共事,劉任天津地委書記,張當地委副書記兼天津地區專員。當時天津有天津市和天津地區,後者屬河北省委管轄。劉青山將自己的工作視為「馬克思、列寧主義在天津地區的具體化」,張子善也縱容屬下稱自己是“英明領袖張專員”。

1949年前後,共產黨面臨的問題與當年的國民黨一樣:如何從革命黨搖身變為一個國家的執政黨。政權初建,各種制度都沒有搭建起來,因此也有很多權宜之計,所謂的「機關生產」就是其中之一。說白了就是中央允許地方政府各顯神通,自籌財政。劉青山的老本行是鬧革命,沒想到搞經營他也很有一手。他在天津只一年光景,就開了九家工廠,外加一家招待所,工作人員千人以上,總資產270億元(舊幣,相當於1955年新幣270萬元)。

劉青山能賺錢,但憑藉的不是經營頭腦,而是手中的權力。他與張子善剋扣政府以工代賑的救災款;派人以為災民造船的名義往東北採購木材,每立方米72萬元,這些木材運回天津後,劉青山再把它們轉手給政府,每立方米變成了200萬元!1951年4月,商人張文儀給劉青山、張子善出主意:倒賣馬口鐵。劉青山動用公款49億元,讓張文儀負責採辦。後來因馬口鐵屬軍用物資,臨時改購黑皮鐵。

劉青山、張子善用公款「投資」,然後將賺取的利潤放進自己的腰包。發財後的劉青山以養病為名離開了設在楊柳青的地委大院,搬到了馬場道的小洋樓里。地委唯一的一輛小轎車也被公車私用,成了劉青山的私家車。劉青山坐著這輛舊車還心有不甘,他拿公款從香港買了兩輛美國高級轎車,一輛自己乘坐,一輛送給了河北某主要領導。

有一次,劉青山想吃韭菜餡餃子,但只想吃韭菜的香味,不想吃不利消化的韭菜。炊事員絞盡腦汁才想出一個辦法:以肉和大白菜做餡,但把幾根韭菜葉包到餃子裏,外面留韭菜的根莖。餃子煮熟後,抓住根莖,就能把餃子裏的葉子拽出來了。於是乎就有了大白菜餡的韭菜味餃子。

張子善也喜歡玩車,挪用公款一口氣買了五輛轎車。張子善招待客人通常都是8—16個菜。他們飯後的活動是洗澡、看戲,這「一條龍」的享受在當時看來確實當得起“奢侈”二字了。因為會玩,張子善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就花了2億元,可購買小米116.4萬斤。以現在河北小米4.4元計算,這筆錢大約相當於515萬元人民幣。

毛澤東同意對二人處以死刑

劉、張二人的貪污行徑如此明顯,自然瞞不了天津地區的其他官員,但敢於站出來舉報的只有李克才一人。1917年李克才生於河北省行唐縣,歷任行唐六區、八區區委書記, 灤豐縣縣長, 冀東十五行署專員。 1949年7 月, 李克才調任天津行署副專員,成為張子善的副手。李克才到任後目睹劉青山與張子善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

李克才曾趁開會機會向一位河北省領導舉報,但這位領導轉身就把李「告密」的情況泄露給了劉青山。為了堵住這個知情者的嘴,張子善在李克才剛剛生了孩子時,登門給李妻送上200萬元舊幣的賀禮。李克才得知後,當即命警衛員原數奉還。

劉青山和張子善曾想把李克才趕走了事,這事還沒有眉目,給他們自己的調令卻來了。兩個人把天津地區經營成了一塊小獨立王國,自然誰都不願意走,好哥們兒也走向反目,不經意地使他們乾的一些違法行為暴露了出來。最後劉青山被調往石家莊市當市委副書記,張子善升任天津地委書記。

李克才見劉、張與河北省委上級沆瀣一氣,所以只好將問題公開化。1951年11月,中共河北省委召開部署「三反」的會議,李克才舉手發言,當眾檢舉了劉青山與張子善的貪污行徑。李克才揭發後,天津地區其他官員也紛紛站起來說話。

毛澤東在收到華北局題為《河北省天津地委貪污浪費嚴重,擬將劉張逮捕法辦》的電報後極為震驚,批示「傳閱周、朱後尚昆辦」。11月29日,張子善被河北省委約談,他大聲鳴冤: “為什麼抓我?我有什麼罪?”12月2日,劉青山出國考察歸來,在途經天津火車站時也被逮捕。1951 年12月4日,劉青山、張子善被開除黨籍。

那時政府法制建設剛剛起步,所以劉青山、張子善的案子也不是法院一紙判決就能定下的。華北局向天津地委徵求量刑意見,八位委員要求對二人處以死刑,另外參加討論的552名中共幹部中有535人同意判處死刑,只有6人希望寬大處理,給二人有期徒刑。隨後毛澤東又聽取了中共黨外人士的意見,同意由河北省人民法院宣判、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對劉青山、張子善處以死刑,立即執行。

在對劉、張公審前,他們二人的老領導、天津市委書記黃敬找薄一波求情:「劉、張錯誤嚴重,罪有應得,當判重刑。但考慮到他們在戰爭年代出生入死,有過功勞,在幹部中影響較大,是否可以向毛主席說說,不要槍斃,給他們一個改造的機會。」薄一波為難地回答說:“中央已經決定了,恐怕不宜再提了。”最後在黃敬的一再要求下,薄一波不得不向毛澤東轉達了他的請求。

毛澤東當時對薄一波說:「正因為他們兩人的地位高,功勞大,影響大,所以才要下決心處決他們。只有處決他們,才有可能拯救20個、200個、2000個犯有各種不同程度錯誤的幹部。黃敬同志應該懂這個道理。」毛澤東既要殺雞儆猴,免於重蹈李自成的覆轍,那劉青山和張子善就非死不可了。

毛澤東殺劉青山、張子善好比是當年諸葛亮揮淚斬馬謖。馬謖被殺後,諸葛亮善待馬謖遺孤。中共中央也由周恩來出面,要河北省委研究了幾點善後措施:「子彈不打腦袋,打後心;斂屍安葬,棺木由公費購置;二犯親屬不按反革命家屬對待;二犯之子女由國家撫養成人。」

劉青山遺言願做典型

法官向劉青山宣佈判決結果後,他說:「在天津戴銬子,唉!想起過去被敵人逮捕,手腕上留有的痕迹,這一戴我想呀,二十年來怎麼著來!革命這些年沒死,怎麼落這下場,這死還有什麼價值呢?」劉青山表示,“在反貪污的今天,拿我做典型,以教育全黨。現在我沒有什麼考慮的,聽候黨的處理。我沒有求饒的必要!南方北方幹部認識我的人不少,把幹部教育一番,在歷史上說也有用。”張子善承諾,行刑時,自己“第一不罵黨,第二不喊共產黨萬歲”。

為了向老百姓宣示中國共產黨「三反」的決心,也為了真正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在執行對劉青山和張子善的死刑前,還要對他們進行“公審”。這種“示眾”的做法也是法制不健全時代遺留下的舊俗。辦案組組長孫光瑞告訴劉、張二人:“明天省里開公審大會,對你們進行宣判。組織上希望你們能表現好一點,不要再給共產黨丟臉。”當天晚上,劉青山和張子善吃了人生中最後一頓飯,這餐“斷頭飯”雖然豐盛,但也遠遠比不上他們當年的氣派。

台向全省廣播大會實況,全省有約20萬人在收聽廣播。在會上,農民代表控訴道:「劉青山、張子善二犯,為了賺錢,搞了個民工供應站,賣的都是壞東西,價錢愣貴,東折西扣,直到現在還欠俺村104個民工4000多斤米;修河時他們搗鬼,把好糧食高價賣掉來賺錢, 把壞糧食給俺們吃,發的棒子麵和小米都是壞的。民工活又累,吃的又不好,病了許多人,光俺們村就病了十多個。」他最後大聲說:“他們這樣禍國殃民,絕不能再讓他們存在下去。因此,我代表群眾意見,要求把這兩個大貪污犯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河北省人民法院院長、臨時法庭審判長宋志毅,當場宣讀了判決書,指劉青山和張子善的罪名包括「先後貪污、盜竊國家救濟糧、治河專款、幹部家屬救濟糧、地方糧、剋扣民工糧、機場建築款及騙取國家銀行貸款等,總計達171.6272萬元」。以當時購買力計算,劉青山和張子善貪污的贓款能購買小米5000萬公斤,或者香油3000萬公斤,或者豬肉2000萬餘公斤。因此“判處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死刑,立即執行,並沒收其本人全部財產”。宣佈判決後,會場上響起一片歡呼聲,其中就有張子善沒有機會喊的“共產黨萬歲”!劉青山和張子善在呼喊聲中被押赴刑場,處以死刑。

。但沒過多久,《人民日報》就又要公佈處決劉青山的消息。有報社領導請示說,能不能給「青」字加上三點水,讓“劉青山”變成“劉清山”來掩人耳目。毛澤東說:“不行!你這個三點水不能加。我們就是要向國內外廣泛宣佈,我們槍斃的這個劉青山,就是參加國際會議的那個劉青山,是不要水分的劉青山。”

「三反」的成績與教訓

在「三反」運動之中,除劉青山與張子善外,處理的重大案件還有陝西張懷武、王德武等七人的集體貪污案,他們盜取解放軍軍用土布360尺,用所得贓款販賣毒品和黃金;湖北處理了崔月卿等貪污犯和胡玉亭等違法商人;北京市判處了薛崑山、宋德貴等貪污犯。

中共建政初期被處理的這些官員有他們的共同點,不只是個人禁不住「糖衣炮彈」誘惑的問題,更多地反映出的是制度上的缺失。如果有獨立的監察機構,劉青山與張子善或許很難在兩年的時間裡無法無天;同樣如果當時有健全的司法體系,他們兩人也或許就不會因此被處決了。

(參考資料:薄一波《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孫光瑞《我受命查辦新中國反腐第一案》、半戎《重話劉青山與張子善》、劉利華《三大貪官的舉報者李克才》、王順生等《「三反」運動研究》等)

來源:國家人文歷史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和鄧小平(資料圖)

8月1日至12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召開。

在全會初期召開的政治局常委擴大會上,毛澤東對派工作組提出了更加嚴厲的指責,說「是鎮壓,是恐怖,這個恐怖來自中央」,並明有所指地說:“牛鬼蛇神,在座的就有。”毛澤東還用典型的「文革」方式寫下了那張著名的“我的大字報”《炮打司令部》,其中指責從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領導同志站在反動的資產階級立場,實行資產階級專政。大字報雖未點名,但其矛頭所指昭然若揭。

會議從此開始了對劉少奇、鄧小平「錯誤」的揭發和批判。各路「文革」大員,從派工作組鎮壓學生運動起頭,倒溯1962年以來中央一線工作的種種「錯誤」,一一盡數,罪責劉、鄧。其間毛澤東講話,指責劉、鄧鎮壓學生運動,是方向問題,是路線問題,是錯誤路線。會議批判所得結論,是在毛澤東為首的黨中央之外,另有一個以劉少奇為首的資產階級司令部。

全會的最後,根據毛澤東提議,臨時增加一項議程,改選了中央政治局及政治局常委。劉少奇由原來的第二位降到第八位。鄧小平雖由原來的第七位變為第六位,但實際地位下降。而林彪則扶搖直上,排位升至第二,成為唯一的黨中央的副主席,並且取代劉少奇,站到了接班人的位置上。

原來在中央一線主持工作的劉少奇和鄧小平,此次會議後,實際上退出了中央的領導工作。

在會上接受批判的同時,父親有時還必須要到一些學校去參加運動、參加群眾集會和回答問題。以前,對於「文革」,他曾說是“老革命遇見新問題”而表示不理解。在受到批判後,他的不理解就更深了。他雖沉默,雖無語,但對於運動,特別對於中央文革一班人馬的猖狂和造反派的愚妄,心存厭惡。有時,在群眾場合,他還不顧所處逆境,為自己,甚至為他人,申明正義。8月2日,他被通知到人民大學參加師生員工大會,有學生遞條子問關於“二月兵變”的事情。明知此事是有人蓄意造謠加罪賀龍元帥的一個陰謀,明知在場的有陳伯達等中央文革諸大員,他還是直言回答:“已經查過了,沒有這回事。”並說:“告訴你們,我們的軍隊彭真調不動,我也調不動!”從這僅有的幾句辯詞中,完全可以體會到他當時心中的憤懣。他想為他的老同志老戰友辯解,但這時的他,已是人微言輕,有口難辯了。

十一中全會結束後,毛澤東決定,由林彪主持召開一次政治局常委擴大會。會議原定繼續批判劉少奇,但林彪、江青等人認為,劉少奇已實際打倒,目前的主要危險和最大障礙是鄧小平,於是將會議批判的矛頭指向鄧小平。他們不但刻意組織人員批鄧,林彪還親自出馬,將鄧的問題說成是敵我矛盾。

父親在會上受到不公正的甚至是誣衊性的批判,心裏一定是不平靜的。回家後他雖什麼也沒說,卻夜不能寐。母親看見他卧室的燈深夜不熄,便去問他:「三點多了,怎麼還沒睡?」父親告訴母親:“今天晚上開會已經從批劉少奇轉向給我提意見了。”母親問:“誰批你?”父親只說了一句:“軍隊的人。”父親不再多言,母親也不敢多問,只安慰地說:“快睡覺吧,不然明天開會起不來了。”父親知道,這次批判後,他的「錯誤」的性質,不再只是派工作組“鎮壓”群眾,而是連歷史在內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會後,父親被迫停止了工作。他將一部分原來由他分管的中聯部、中調部等工作交代給康生,說:「我的工作交給你,我不能工作了。」

父親為人,本來就沉默少言。運動爆發以後,開始是由於處理運動突發事件而忙碌不堪,後來則因「犯了錯誤」停止了工作,話就更少了。此時,父親參加的會議和活動越來越少,在家裏也只是看一些送來的文件。

中央的工作雖不管了,但對於家裏的孩子們,父親卻管得很嚴。

我們幾個孩子,在各自的大中學校里參加運動,一直都很少回家。批判工作組以後,我們雖然知道在此問題上父親犯了「錯誤」,但對於他所面對的真實處境並不了解,仍各自忙於運動。

話給媽媽打電話,徵求她的意見。記得當時媽媽很急地說:「對聯是錯的!你不要和姐姐辯論,趕快回家!」媽媽的口氣很重,一再重複:“這是爸爸說的!”當時,我很不高興地遵從了父母親的決定,事後明白過來以後,才萬幸聽從了他們的訓示。

8月18日,林彪在「慶祝文化大革命大會」上號召紅衛兵“大破一切剝削階級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從20日開始,北京首先發起一場規模空前的紅衛兵「破四舊」運動,並迅速波及全國。紅衛兵小將們走出學校,“殺向社會”,整個社會頓時為“紅色恐怖”所籠罩。這場為害至深的“革命”運動,由副統帥林彪親自號召發起,在中央文革的直接慫恿煽動下愈演愈烈,發展到大抄家、大揪斗、大破壞,以至打死人。無數年輕幼稚的紅衛兵小將“為了捍衛毛主席革命路線”,盲目而又狂熱地捲入了這場瘋狂的“革命”行動。我的父母親此時已感到事態的失控,他們把在中學的我和我的弟弟叫回來,關在家裏,不許出去,明確告訴我們不許參加任何抄家揪斗行動。那時,我們幾個兄弟姐妹對父親的不利狀況已有所察覺,便都聽話地閉門不出,有的學織毛衣,有的學裝收音機,有的整日在家抄寫毛主席語錄。家中的平靜,使我們遠離了外界的狂躁。直到現在,念及於此,我們仍十分感激父母親在關鍵時刻對我們的嚴格和管束。

「文化大革命」這個規模空前的群眾運動,在整個社會上已經鬧得天翻地覆,去掉劉、鄧的阻力後,運動便以更加猛烈的勢頭向前發展。

8月18日,毛澤東身著軍裝,佩戴紅衛兵袖章,在天安門接見百萬紅衛兵。至11月底,毛澤東在京共八次接見紅衛兵一千一百多萬人次。在毛澤東的親自支持下,紅衛兵運動更加如火如荼,迅猛發展。

瘋狂的「破四舊」運動餘音未了,又開始了全國範圍的“革命大串聯”。在毛澤東的號召下,紅衛兵小將身著時興的舊軍裝,乘著免費的火車汽車,開始了數以千萬人次計的全國範圍“大串聯”。運動的狂飆開始衝擊社會的各個角落,造反的烈焰燃遍神州大地。

造反運動從學校波及全社會,造成了社會秩序的破壞,對工農業及各行業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引起了廣大幹部群眾的不滿和抵制,社會的混亂和矛盾進一步加深。同時,由於各紅衛兵組織的認識和觀點不同,產生了嚴重的派別分化。各派各組織之間不斷進行激烈的辯論和明爭明斗。運動至此,中國這片廣袤的大地,沸沸騰騰,真正達到了革命預言家「天下大亂」的“理想”境界。

儘管造反已「當然有理」,儘管“革命”已成為“真理”的標準,但自「文革」爆發以來,對運動的阻力一直存在。

在運動一步步擴大和深入的同時,更多的人在更多的問題上對運動的方向、方式乃至立論提出了疑問。這場運動,雖由毛澤東親自發動,雖有林彪、江青兩大勢力鼎力支持,但是,種種阻抗和抵制還是頑強,新的混亂不斷發生。

這一切,究其根本,是由發起「文革」這一錯誤事物的立意自身造成的。但毛澤東卻認為,阻力的產生,根子還在劉、鄧,認定黨內有一小撮以劉、鄧為首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他認為,在一個時期內,這條資本主義路線差不多取得了統治的地位,並且直到現在,在黨內還有市場。為了保證「文革」順利進行,一定要徹底掃除一切前進道路上的障礙。

10月9日開始至28日,毛澤東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再次批判以劉、鄧為代表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

儘管這次會議由毛澤東親自召開,但在一開始,參加會議的中央及各地的一些同志,還是表現出了他們的「遲滯」,表現出“很不理解”和跟不上形勢。正如毛澤東所批評的那樣,“頭一階段的發言不那麼正常”。

不久,「文革」大員們出馬了。中央文革組長陳伯達發言,講了洋洋六大條,在曆數「文革」豐功偉績之後,即點名批判劉、鄧,說:“劉、鄧的錯誤路線有它的社會基礎,這個社會基礎主要是資產階級。錯誤路線在黨內有一定市場,因為黨內有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還有相當一批世界觀沒有改造或沒有改造好的糊塗人。”地位顯赫的林彪在結論性的講話中,除極力宣揚「文革」的必要性和重大意義外,指名攻擊劉、鄧執行了一條“壓制群眾,反對革命的路線”,並說“在一個短時期內,劉、鄧的這條路線是取得了一個差不多統治的地位”。康生等「文革」諸將也紛紛發言,一片批判叫囂之聲,使會上充滿了火藥氣味。

會上,鄧在二野時的老部下、公安部長謝富治一馬當先跳出來,首先批鄧。他說:「鄧在人們的印象中,是一個三十年‘一貫正確’的形象,在黨內有很大影響,這次批判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阻力之所以如此大,同這種影響不無關係。」陳伯達重點批鄧,說鄧是錯誤路線的急先鋒,並從60年代起,對鄧舊賬新賬一起算。林彪發言,信口雌黃地說鄧曾經與四野爭功,並陰險地誣衊鄧在歷史上(指紅七軍時期)是逃兵,妄圖給鄧加上有歷史問題的罪名。25日,毛澤東在聽取會議彙報時,也表示了對鄧的不滿。毛澤東說,鄧耳聾,一開會就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坐著;說鄧從來不找他,從1959年以來,六年不向他彙報工作。

會議快結束的時候,也就是25日,毛澤東作了正式講話。他說,這次會議,「就是要總結一下經驗,做政治思想工作」,解決“思想不通”的問題。他講了發動「文革」的原因,是他以前過於信任人,在中央搞了一線、二線後,出了相當多的獨立王國,他的意見在北京不能實行,推行不了。對於運動本身,毛澤東則不無興奮地說:“時間很短,來勢很猛。我也沒有料到,(北大的)一張大字報一廣播,就全國轟動了”,“紅衛兵一衝,把你們沖得不亦樂乎”,“文化大革命這個火是我放起來的”!

本文摘自《我的父親鄧小平:「文革」歲月》,鄧榕著,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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