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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憲」曾是清末中國朝野一個響亮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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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憲」曾是清末中國朝野一個響亮的口號

2019年09月04日 17:40
1圖1(圖片說明見正文)

1圖1(圖片說明見正文)

本文原載於《老照片》第八十一輯(山東畫報出版社,2012.2),原標題為「清末舊照《立憲萬歲》」

拙編《莫理循眼裏的近代中國》(福建教育出版社,2005年)第三冊《目擊變革》中,在《立憲政,興洋學,發股票,辦鐵路》一節中刊發一組兩張照片,並附說明如下:

一、1905年廣西桂林的一個官方集會。這是主席台。最矚目的是橫額上的「立憲萬歲」四個大字。當年7月16日,清廷頒旨派大臣出洋考察政治。在此前後,張之洞、袁世凱等重臣奏請清廷實行立憲改革。這張照片說明“立憲”已是官方公開的話題並開始深入人心。(圖1)

二、這是與上頁同一集會的會場。左邊是省府大小官員,中、右是洋學堂的學生。滿清官員服與學生西式制服正好象徵了新舊交替的變革時期。(圖2)

這一組兩張照片,說它們是莫理循全部圖片收藏中最有價值的一組,應不為過。第一張里橫額上「立憲萬歲」四個大字與下立的滿大人形成極具震撼力的對比;第二張里新舊、中西兩種服飾又形成極為有趣的對比。其中最關鍵的是「立憲萬歲」四個大字,在筆者記憶里,還從未在其它早年舊照里見過,至今也未見過第二張。這使得這組照片成為珍貴的歷史證物,證明了“立憲”曾如何響亮地成為清末中國朝野一致的政治口號與追求。“立憲”而且“萬歲”!這“萬歲”二字如何可以隨便喊得?可見此四字的分量之重。

轉眼此書出版面世已達六年之久。最近蒙此書責編林冠珍女士轉告,方知網上有熱心此二照並且質疑原書說明中「1905年」的界定有誤。典型的批評是:

作者顯然沒仔細讀歷史,需知五大臣歸國,引發清帝國「立憲潮」,已經是第二年,即1906年以後的事了。1906年7月24日,考察歸來的載澤在向慈禧彙報考察結果時,首次明確提出“立憲效法日本”的建議。9月1日,清廷才正式發表“仿行憲政”上諭。廣西官員有膽量在1905年公開打出「立憲萬歲」的橫幅標語嗎?

網友們循著質疑的思路,從史實記載、照片的收藏,以及照片中顯示的場景、莫理循的行蹤等幾個方向,分別進行了深入的查閱與討論,達到了相當深入的地步。

其中尤其是從地方史料中查到這樣的記載:

1907年(清光緒三十三年)11月29日至30日,廣西學界第一次遊藝會在桂林舉行,由巡撫衙門籌辦,巡撫張鳴岐任大會總務長,支白銀1500兩。這是廣西史上最早的省級運動會。參加比賽的學校共三十九所,參賽人數九百九十人。這次遊藝會具有明顯的娛樂性質,賽事分四個大組進行,中學參加甲級組,小學參加乙級組,還有來賓組和職員組。比賽項目有跑步、算術、提燈、拾物越脊、競走、暮夜進軍、跳遠、跳高等。陸軍小學堂獲甲級組第一名,簡易師範附屬高等小學堂獲乙級組第一名。

這一則記載,幾乎與照片相吻合,即使不是同一次集會,也是類似的一次,因此提供了不少文字描寫上的細節。

不過所有網友似乎都忽略了照片本身提供的一個細節。而僅從此書上的照片畫面,即可讀出司令台右側那張日程表的主要項目。現抄錄如下,改右向左直行為上至下橫行,每一項下的小字因無法辨認而略去。

升旗

開會

奏軍樂

宣詔

呼萬歲三

祝詞

呼萬歲

演說

奏琴唱歌

奏軍樂

運動

奏軍樂

停會

下午開會奏軍樂

各學堂運動

閉會奏軍樂

鳴炮三聲

從日程里我們可以肯定此集會只開一天。這與1907年第一次遊藝會的兩天日程不符。佐證以照片里只有十面校旗,與記載中遊藝會的參賽學校共三十九所的數目不符。可見照片所示集會並非史載1907年11月那次遊藝會。


現在請注意大會第一個主要內容,是「宣詔」。

宣什麼詔呢?

筆者以為橫額上的「立憲萬歲」四個大字即與詔書的內容是相關的。“詔”即皇帝的上諭。與立憲相關的上諭,即如上文所引,是清廷於1906年9月1日發佈的。

無疑,筆者以前在書中所定的「1905年」正如網友所評,是錯誤的。比較可能的,這個集會應是在1906年9月份召開的,專門為了“宣”清廷決定預備立憲的“詔”而開的,宣詔後又有演說,然後輔以運動、唱歌等助興節目。

由於網上追溯到照片的出處及其英文說明等細節,筆者在此作一詳盡交代。

喬治·莫理循去世後,他遺留文件包括千餘幀照片均由其遺孀捐贈給悉尼的米歇爾圖書館(今為澳大利亞新南威爾斯州州立圖書館的善本部)保存。幾十年後,大約在1960年代,圖書館將其整理編目造冊。其中的照片部分由於編目分類時不甚合理,幾乎把大部分原來成套的照片都拆散了。例子不勝數舉,不一一細說了。有心者可從拙編里找到。而這兩幀一組的照片,便因此而拆散。原因是編目時將肖像照歸入四個類別,即可辨認身份與不可辨認的歐洲人兩類,可辨認身份與不可辨認的亞洲人兩類。此組照片因司令台上有一位滿大人,便被歸入「Portrait:Unidentified Asian」(肖像:不能確認的亞洲人士)一類,編號為“PX*D157,Vol.2”。而另一張是群眾場面,不被認為是肖像照,便被“打入另冊”,歸到“Asia”(亞洲)大類中去,編號為“PX*D151,Vol.2”。

筆者將之復原為一套的理由是充分的。全部莫理循收藏中,僅此二照為相同紙質,相同規格,相同裝幀,均由「桂林學院街容芳齋照相館」拍攝。此外無此照相館拍的其他照片。此照也非常明顯地是一套:先從司令台下拍司令台,再從司令台上拍操場全景(司令台上的菊花亦留在了此照前景)。順便說一句,菊花說明了拍攝季節為秋季,與9月某日相符。

如拙編前言中莫理循二子阿拉斯戴厄所說:「據我所知,先父在1910年以前自己沒有拍過照片。」此二照如何進入莫理循收藏尚無從知曉(或許有朝一日莫理循日記全部譯出並公諸於眾,可以解開此謎並最終確認它們的拍攝年月)。網友討論中提到莫理循圖書館,與他遺留照片無關。圖書館全部藏書,已在他生前的1917年賣給了日本人,其中似無照片冊(不是指印有照片的圖書)。

最後一個謎底是新州圖書館上網照片的英文說明從何而來?乃筆者無心插柳而成也。

原照均無說明。而且圖書館當年編目時,在所有帶卡紙原版照片的背後,都註上了「1910」的年號。我一直弄不懂它的意思。因為顯然這些照片攝於從1900年(甚至更早)直至他1920年去世之前,並非都在1910年這一年。如指年代,又無“S”在後,且1910S的話指1910至1919年,不包括1900至1909年。

我已無法憶及當時如何誤認為是「1905年」的集會。大概是因為對1905年五大臣出洋考察憲政印象太深的緣故。但明顯地,當時沒有將「宣詔」與「立憲萬歲」聯想起來。我承認我不是一個歷史學者,“藝術家富於想像但疏於考證,可以理解。”嗚呼!

再說何為「無心插柳」。筆者在米歇爾圖書館提出十數大冊(盒),撿出要編入圖冊的圖片後,要列出表格提交複製部門去翻拍。雖然大部分照片有一個編號,筆者仍需對圖片作一簡單描述以供記憶,而且為了使複製部門的澳洲職員方便辨認,我的簡述用英文草草寫就,而不用中文。這些簡述不料也被翻拍者打在了圖片編目上。我在當時不會用電腦來工作,因此要求把每一張圖片印在一張A4的紙上並帶有全部編目細節以供我編輯之用。圖書館做得很認真。認真到把我草擬的臨時說明中的錯誤也照搬不誤。這其中便包括集會操場那張。我本應寫:“Celebration for constitution”,卻手誤為“construction”,前者指“憲法”,一錯寫成了“建設”。當時根本不當回事。因為全部說明還要重寫,英文會由專家去弄好。

不料新州圖書館在事後將圖片全部上了網,且不少英文說明直接搬了我的臨時簡述。這一下讓我傻眼。但是我已無力去更正,只是告訴他們自己去與已出版的書核對。看來他們並未徹底改過來。

行文至此,錯誤已糾正,該交代的也已交代清楚,而「立憲萬歲」的口號猶在耳邊響徹,穿越一百零五年的時空,直達今日。

本文原載於《老照片》第八十一輯(山東畫報出版社,2012.2),原標題為「清末舊照《立憲萬歲》」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52年2月10日,劉青山、張子善公審大會在河北省保定市舉行。圖為劉青山被帶入大會現場(資料圖)

劉青山與張子善至今是天津老人們常常說起的人物,他們在1952年被處以死刑,成為中共建政以來最早因貪污被殺的官員。這起「三反」的典型案例因而被稱為“共和國第一貪污案”。一個革命黨在成為執政黨的過程中必然會面臨很多問題,貪腐就是其中之一,毛澤東即希望通過嚴懲劉青山、張子善來殺一儆百,不至重蹈李自成的覆轍。

劉、張的「獨立王國」

劉青山1916年生於河北省安國縣,15歲加入中國共產黨。1932年,中共在高陽、蠡縣發起「高蠡暴動」,劉青山被捕後僥倖生還。他後來歷任冀中任河縣縣委書記、冀中中共八地委城工部長等職。張子善1914年生於河北省深縣,曾領導學生運動,193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他在國民政府的監獄中待過三年。張子善歷任獻縣縣委書記、冀中中共八地委組織部長等職。後來中共河北省委在開除劉青山和張子善決議中也肯定過他們:“劉青山、張子善參加革命鬥爭均已20年左右,他們在國民黨血腥的白色恐怖下,在艱難的八年抗日戰爭和三年多的人民解放戰爭中,都曾奮不顧身地為黨的事業和人民群眾的解放進行過英勇的鬥爭,建立過功績。”

從他們的簡歷中不難看出,劉青山與張子善是老戰友了。1949年後到天津共事,劉任天津地委書記,張當地委副書記兼天津地區專員。當時天津有天津市和天津地區,後者屬河北省委管轄。劉青山將自己的工作視為「馬克思、列寧主義在天津地區的具體化」,張子善也縱容屬下稱自己是“英明領袖張專員”。

1949年前後,共產黨面臨的問題與當年的國民黨一樣:如何從革命黨搖身變為一個國家的執政黨。政權初建,各種制度都沒有搭建起來,因此也有很多權宜之計,所謂的「機關生產」就是其中之一。說白了就是中央允許地方政府各顯神通,自籌財政。劉青山的老本行是鬧革命,沒想到搞經營他也很有一手。他在天津只一年光景,就開了九家工廠,外加一家招待所,工作人員千人以上,總資產270億元(舊幣,相當於1955年新幣270萬元)。

劉青山能賺錢,但憑藉的不是經營頭腦,而是手中的權力。他與張子善剋扣政府以工代賑的救災款;派人以為災民造船的名義往東北採購木材,每立方米72萬元,這些木材運回天津後,劉青山再把它們轉手給政府,每立方米變成了200萬元!1951年4月,商人張文儀給劉青山、張子善出主意:倒賣馬口鐵。劉青山動用公款49億元,讓張文儀負責採辦。後來因馬口鐵屬軍用物資,臨時改購黑皮鐵。

劉青山、張子善用公款「投資」,然後將賺取的利潤放進自己的腰包。發財後的劉青山以養病為名離開了設在楊柳青的地委大院,搬到了馬場道的小洋樓里。地委唯一的一輛小轎車也被公車私用,成了劉青山的私家車。劉青山坐著這輛舊車還心有不甘,他拿公款從香港買了兩輛美國高級轎車,一輛自己乘坐,一輛送給了河北某主要領導。

有一次,劉青山想吃韭菜餡餃子,但只想吃韭菜的香味,不想吃不利消化的韭菜。炊事員絞盡腦汁才想出一個辦法:以肉和大白菜做餡,但把幾根韭菜葉包到餃子裏,外面留韭菜的根莖。餃子煮熟後,抓住根莖,就能把餃子裏的葉子拽出來了。於是乎就有了大白菜餡的韭菜味餃子。

張子善也喜歡玩車,挪用公款一口氣買了五輛轎車。張子善招待客人通常都是8—16個菜。他們飯後的活動是洗澡、看戲,這「一條龍」的享受在當時看來確實當得起“奢侈”二字了。因為會玩,張子善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就花了2億元,可購買小米116.4萬斤。以現在河北小米4.4元計算,這筆錢大約相當於515萬元人民幣。

毛澤東同意對二人處以死刑

劉、張二人的貪污行徑如此明顯,自然瞞不了天津地區的其他官員,但敢於站出來舉報的只有李克才一人。1917年李克才生於河北省行唐縣,歷任行唐六區、八區區委書記, 灤豐縣縣長, 冀東十五行署專員。 1949年7 月, 李克才調任天津行署副專員,成為張子善的副手。李克才到任後目睹劉青山與張子善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

李克才曾趁開會機會向一位河北省領導舉報,但這位領導轉身就把李「告密」的情況泄露給了劉青山。為了堵住這個知情者的嘴,張子善在李克才剛剛生了孩子時,登門給李妻送上200萬元舊幣的賀禮。李克才得知後,當即命警衛員原數奉還。

劉青山和張子善曾想把李克才趕走了事,這事還沒有眉目,給他們自己的調令卻來了。兩個人把天津地區經營成了一塊小獨立王國,自然誰都不願意走,好哥們兒也走向反目,不經意地使他們乾的一些違法行為暴露了出來。最後劉青山被調往石家莊市當市委副書記,張子善升任天津地委書記。

李克才見劉、張與河北省委上級沆瀣一氣,所以只好將問題公開化。1951年11月,中共河北省委召開部署「三反」的會議,李克才舉手發言,當眾檢舉了劉青山與張子善的貪污行徑。李克才揭發後,天津地區其他官員也紛紛站起來說話。

毛澤東在收到華北局題為《河北省天津地委貪污浪費嚴重,擬將劉張逮捕法辦》的電報後極為震驚,批示「傳閱周、朱後尚昆辦」。11月29日,張子善被河北省委約談,他大聲鳴冤: “為什麼抓我?我有什麼罪?”12月2日,劉青山出國考察歸來,在途經天津火車站時也被逮捕。1951 年12月4日,劉青山、張子善被開除黨籍。

那時政府法制建設剛剛起步,所以劉青山、張子善的案子也不是法院一紙判決就能定下的。華北局向天津地委徵求量刑意見,八位委員要求對二人處以死刑,另外參加討論的552名中共幹部中有535人同意判處死刑,只有6人希望寬大處理,給二人有期徒刑。隨後毛澤東又聽取了中共黨外人士的意見,同意由河北省人民法院宣判、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對劉青山、張子善處以死刑,立即執行。

在對劉、張公審前,他們二人的老領導、天津市委書記黃敬找薄一波求情:「劉、張錯誤嚴重,罪有應得,當判重刑。但考慮到他們在戰爭年代出生入死,有過功勞,在幹部中影響較大,是否可以向毛主席說說,不要槍斃,給他們一個改造的機會。」薄一波為難地回答說:“中央已經決定了,恐怕不宜再提了。”最後在黃敬的一再要求下,薄一波不得不向毛澤東轉達了他的請求。

毛澤東當時對薄一波說:「正因為他們兩人的地位高,功勞大,影響大,所以才要下決心處決他們。只有處決他們,才有可能拯救20個、200個、2000個犯有各種不同程度錯誤的幹部。黃敬同志應該懂這個道理。」毛澤東既要殺雞儆猴,免於重蹈李自成的覆轍,那劉青山和張子善就非死不可了。

毛澤東殺劉青山、張子善好比是當年諸葛亮揮淚斬馬謖。馬謖被殺後,諸葛亮善待馬謖遺孤。中共中央也由周恩來出面,要河北省委研究了幾點善後措施:「子彈不打腦袋,打後心;斂屍安葬,棺木由公費購置;二犯親屬不按反革命家屬對待;二犯之子女由國家撫養成人。」

劉青山遺言願做典型

法官向劉青山宣佈判決結果後,他說:「在天津戴銬子,唉!想起過去被敵人逮捕,手腕上留有的痕迹,這一戴我想呀,二十年來怎麼著來!革命這些年沒死,怎麼落這下場,這死還有什麼價值呢?」劉青山表示,“在反貪污的今天,拿我做典型,以教育全黨。現在我沒有什麼考慮的,聽候黨的處理。我沒有求饒的必要!南方北方幹部認識我的人不少,把幹部教育一番,在歷史上說也有用。”張子善承諾,行刑時,自己“第一不罵黨,第二不喊共產黨萬歲”。

為了向老百姓宣示中國共產黨「三反」的決心,也為了真正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在執行對劉青山和張子善的死刑前,還要對他們進行“公審”。這種“示眾”的做法也是法制不健全時代遺留下的舊俗。辦案組組長孫光瑞告訴劉、張二人:“明天省里開公審大會,對你們進行宣判。組織上希望你們能表現好一點,不要再給共產黨丟臉。”當天晚上,劉青山和張子善吃了人生中最後一頓飯,這餐“斷頭飯”雖然豐盛,但也遠遠比不上他們當年的氣派。

台向全省廣播大會實況,全省有約20萬人在收聽廣播。在會上,農民代表控訴道:「劉青山、張子善二犯,為了賺錢,搞了個民工供應站,賣的都是壞東西,價錢愣貴,東折西扣,直到現在還欠俺村104個民工4000多斤米;修河時他們搗鬼,把好糧食高價賣掉來賺錢, 把壞糧食給俺們吃,發的棒子麵和小米都是壞的。民工活又累,吃的又不好,病了許多人,光俺們村就病了十多個。」他最後大聲說:“他們這樣禍國殃民,絕不能再讓他們存在下去。因此,我代表群眾意見,要求把這兩個大貪污犯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河北省人民法院院長、臨時法庭審判長宋志毅,當場宣讀了判決書,指劉青山和張子善的罪名包括「先後貪污、盜竊國家救濟糧、治河專款、幹部家屬救濟糧、地方糧、剋扣民工糧、機場建築款及騙取國家銀行貸款等,總計達171.6272萬元」。以當時購買力計算,劉青山和張子善貪污的贓款能購買小米5000萬公斤,或者香油3000萬公斤,或者豬肉2000萬餘公斤。因此“判處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死刑,立即執行,並沒收其本人全部財產”。宣佈判決後,會場上響起一片歡呼聲,其中就有張子善沒有機會喊的“共產黨萬歲”!劉青山和張子善在呼喊聲中被押赴刑場,處以死刑。

。但沒過多久,《人民日報》就又要公佈處決劉青山的消息。有報社領導請示說,能不能給「青」字加上三點水,讓“劉青山”變成“劉清山”來掩人耳目。毛澤東說:“不行!你這個三點水不能加。我們就是要向國內外廣泛宣佈,我們槍斃的這個劉青山,就是參加國際會議的那個劉青山,是不要水分的劉青山。”

「三反」的成績與教訓

在「三反」運動之中,除劉青山與張子善外,處理的重大案件還有陝西張懷武、王德武等七人的集體貪污案,他們盜取解放軍軍用土布360尺,用所得贓款販賣毒品和黃金;湖北處理了崔月卿等貪污犯和胡玉亭等違法商人;北京市判處了薛崑山、宋德貴等貪污犯。

中共建政初期被處理的這些官員有他們的共同點,不只是個人禁不住「糖衣炮彈」誘惑的問題,更多地反映出的是制度上的缺失。如果有獨立的監察機構,劉青山與張子善或許很難在兩年的時間裡無法無天;同樣如果當時有健全的司法體系,他們兩人也或許就不會因此被處決了。

(參考資料:薄一波《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孫光瑞《我受命查辦新中國反腐第一案》、半戎《重話劉青山與張子善》、劉利華《三大貪官的舉報者李克才》、王順生等《「三反」運動研究》等)

來源:國家人文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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