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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寫給毛澤東的最後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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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寫給毛澤東的最後一封信

2019年10月13日 17:53
 

 

《1965年後的彭德懷》封面  文/沈國凡

本文摘自《1965年後的彭德懷》,沈國凡著,當代中國出版社,2007年1月出版

1967年元旦,彭德懷仍然沒有獲得人身自由。

新的一年來到了,外面是什麼情況,鐵窗里的彭德懷一無所知。他如同一隻猛虎,被關在了一隻籠子裏,將他與人民隔離開來,沒有了行動的自由,更沒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對於目前的狀況,他感到焦慮和不安。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上,他看不到自己的對手,無法與對手短兵相接,更談不上拼刺刀,這位戰場上的赫赫名將,感到了自己的無力和失望。

他實在感到苦悶和不解,毛澤東主席讓自己出來到大三線去工作,現在怎麼又會被一些學生莫名其妙押回北京來?這些學生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毛澤東主席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


 

毛澤東與彭德懷在延安

無數的問號在他的腦子裡翻騰著。他懷疑黨內出了內奸,有壞人在迫害自己。

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狀況,就將發給自己寫檢查的紙筆鋪開,準備直接寫信給毛澤東主席。

在共和國的歷史上,因為寫信(文字)給自己引來災難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在1955年寫了近30萬言的信給中共中央政治局,提出建國以來有關文藝工作的一些個人意見和看法的胡風--這是一個被認為是「魯迅傳人」的文人,後來被打成了"胡風反革命集團"頭子,無辜迫害關押達二十五年之久,直到"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才獲得了平反。另一個就是彭德懷,於1959年在中共中央召開的廬山會議上,上書"萬言書",陳述"大躍進"中有得有失,不但被免去了國防部長職務,同時被打成了"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彭德懷反黨集團"頭子。人們始終弄不明白,行伍出身的彭德懷,為什麼會想到用寫信的方式來表達個人的看法和意見--這並非他的"強項",然而他卻做了這樣的選擇。

於是歷史出現了驚人的相似,他被罷官後來到北宋名將楊六郎掛甲歸田的地方,住進清代名將吳三桂的吳家花園,在此掛甲歸田,讀書耕地。在中國歷史上,因上書言事,為民請命而被罷官的人不乏其人,但像彭德懷那樣堅持真理,始終不向權力屈服,永遠都保持正直、開朗的胸懷,困境中不忘國家和民族命運的的確不多。

關於彭德懷到三線工作,有兩種完全不同的說法。

一種是毛澤東已認識到對彭德懷進行罷官批判的錯誤,為了防止未來的戰爭,有意讓彭德懷出來工作,將來還可以帶兵打仗,以便到一定時候為他恢複名譽。

另一種說法就是:由於1965年3月美國出兵南越,4月12日中共中央發出關於加強戰備的指示,要求全黨、全軍、全國人民準備應付最嚴重的局面。9月,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又決定第三個五年計劃實行「以國防建設第一,加強三線建設,逐步改變工業佈局」的方針。在此形勢下,毛澤東認為受審查的彭德懷、黃克誠、習仲勛等人不宜留在首都,提議分配他們到外地掛職下放。因此,對彭德懷的這一安排,實際上是變相的"流放"。(謝春濤:《廬山風雲》)

哪一種說法對呢?現在都已無從考證。還是朱光將軍的話說得比較客觀,他認為毛澤東主席讓彭德懷出來工作,談了五個多小時的話,又請他吃了飯,喝了酒,並說:「廬山會議已經過去了,是歷史了。現在看來,也許真理在你那邊。對你的事,看來是批評過了,錯了。」"但就是不肯恢復他的原職。"

這,確是事實。

因此,彭德懷到三線工作,的確是忍辱負重!

元旦這一天,彭德懷仍然不得安寧,他隔壁的紅衛兵衝進屋來,說是給他「拜年」。

世界上哪有這樣的「拜年」呢?他們將彭德懷拉起來,讓他站在屋子裡,強逼他"交待罪行"。

彭德懷不服,問道:「你們把我弄到北京來,我的工作怎麼辦?你是找我算舊賬還是新賬,新賬我沒有,我去三線是毛主席動員我去的;舊賬要算我不怕,我早就向中央講清楚了,毛主席也是知道的。」

紅衛兵吼道:「你這個老反革命,老混蛋,你還想翻案!」

說著他們就衝上前來,一把奪過彭德懷手中的煙斗,又去翻他旁邊的黃挎包,將裏面的紙張弄得滿地都是。

彭德懷平心靜氣地站著,靜靜地看著這些。

當晚,他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今天是1967年元旦,我的生活情況處於另一種生活環境,即被革命群眾組織揪回北京待審。時間已過去7天,還未宣佈罪名,這是我69年生活中所遇到的第一次。」

現在再一次失去了工作的權利,他無法忍受,決定給毛澤東寫信,反映自己的情況。

他從自己的日記本上撕下一張白紙,寫好後認真地疊成方形,放在自己的眼鏡盒裏,然後叫來哨兵,讓他替自己轉交出去。

彭德懷在信中寫道:

主席:

你命我去三線建委,除任第三副主任外,未擔任其他任何工作,辜負了你的期望。12月22日晚在成都被北京航空學院紅衛兵抓到該部駐成都分部。23日轉北京地質學院東方紅紅衛兵,於27日押解北京。現在被關在中央警衛部隊與紅衛兵共同看押。向你最後一次敬禮!祝你萬壽無疆!

彭德懷

一九六七年一月一日

這封信經層層轉送,最後終於到了周恩來的手中,周恩來在中央碰頭會上宣讀了這封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信。

毛澤東是否讀到過這封信呢?至今都沒有文字記載,但我們有理由相信,毛澤東最後也會看到這封信的。

這是彭德懷寫給毛澤東主席的最後一封信。信中報告了自己的處境,充滿著一種悲憤、痛苦與無奈,彭德懷已預感到自己在這場全民族的劫難中,很難生還,因此用了「向你最後一次敬禮」這樣的"絕命"之筆。

3月6日,彭德懷被轉移到北京五棵松不遠的羅道庄衛戍區幹部隊監護。

這裏管得更嚴,大門有衛兵守衛,犯人的囚室前有哨兵,更令人難以想像的是,在彭德懷的囚室里還安排了一名哨兵,他的一言一行都要進行記錄。

看著四周的環境,彭德懷自言自語地說:「我知道這裏不是營房,是班房……我在這裏是坐監獄。」

哨兵見他嘴裏不停地說話,就過來干涉。

彭德懷對著哨兵拍腿感嘆道:「今年我已經被撤職八年了,這八年白白地浪費過去了!」

八年,一個抗日戰爭都打勝利了,可抗日戰爭中曾立下不朽戰功的一員虎將--彭德懷的問題一直都未能解決。

冬天將至,彭德懷卻只有一件破棉襖,一條破棉褲,身上沒有換洗的衣服。一個70歲的老人,只得讓哨兵給借來針線,然後戴著老花鏡一針一針地自己縫補。由於囚室里光線不好,手時常被針刺出了血,他放在嘴裏吸一吸,又開始自己縫補起來。

4月1日,彭德懷實在憋不住了,他藉著囚室小窗透進來的亮光,再次給毛澤東寫信,這封信寫得很長,在信中他詳細地談到了自己被抓來北京的經過。對於當時報紙上不斷批判他在西南大三線搞翻案活動,收買人心,妄圖兵變等誹謗,都進行了一一的駁斥。

即將寫完的時候,他站起來,抬頭看了看囚室上面的那隻小窗,一棵小樹青綠的樹枝在外面被風吹得不停地搖動著,上面有幾隻麻雀在不停地跳躍。而他自己卻猶如一隻猛虎,被無辜地囚於籠中,心中只覺得一陣凄涼。

他在這封信的最後這樣寫道:「……我到西南頭7個月,大約走了20個縣市,15個工礦企業、區(雲南還未去),目的是想收集一些材料,作些研究,增加自己這方面一些知識和提供領導參考,並無其他意圖。」

彭德懷啊,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和固執呢?頭一封信發出去數月了,未能等到回信,現在你又再次寫信,懷著善良而美好的意願等待著,你竟是這樣的坦誠,如此的忠貞,只有那位公正無私的歷史老人知道你的心。

信發出去後,仍然是石沉大海。

按說,此時彭德懷應該明白過來,不會再寫信了吧。可要是那樣,這個人就不是彭德懷了。

在交出信件後的二十天裏,彭德懷同過去一樣,仍然痴情地盼望著回信,他常常站起來,獨自看著窗外那棵樹上搖動著的樹葉,獃獃地發愣。

二十天後的4月20日,彭德懷再次提筆,不過這次他不是給毛澤東寫信,而是給周恩來寫信。

彭德懷明白,他的問題早已通了天,並不是周恩來所能解決得了的。他寫給周恩來的這封信與之前寫給毛澤東的信完全不同,在這封信里沒有一點談到個人的事情,更沒有談自己此時此刻所受的苦難,而是向周恩來彙報他在三線建設中所看到和擔心的一些具體工作,特別是四川石棉礦的礦渣被任意地堆放在大渡河兩岸,被河水長年衝擊,流失嚴重,為此他過去曾向西南局的領導同志做過彙報,但一直未能引起重視。

彭德懷在信中還分析了這種礦渣的利用價值。認為可以加工成鈣鎂磷肥,這種肥料成本低,肥效高,對於周圍的農民種田很有好處。因為當地屬於大山區,農民種地靠天然肥,外面的化肥很難運進去,就是運去了成本也很高,農民買不起,應該加快這種資源的開發和利用,這是有利於工農聯盟的事情。我們千萬不能搞了工業,丟了農民,得了財富,失了人心。

彭德懷在信的末尾對周恩來說:「小事情本不應該打擾你,但我不知應告何人,希原諒!祝你永遠健康!」

信的最後署名「石穿」。

為國為民,滴水穿石。彭德懷自己都落到了這種地步,心中卻仍然關心著三線建設的點點滴滴,關心著中國最基層的工人和農民的利益。

寫信,成了彭德懷在囚禁中表達個人情感的一種方式。

在當時中國政壇的三位掌權者中,他給毛澤東寫信,給周恩來寫信,唯獨沒有給紅極一時的「副統帥」林彪寫信。

這就是彭德懷,這就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開國元帥中一個必將永留青史的人!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55年全軍實行軍銜制,授了10位元帥,10位大將,57位上將,177位中將,1359名少將。粟裕名列十大將榜首,人稱「共和國第一大將」。

粟裕大將

打那以後,在幾十年的時間裡,粟裕的軍銜問題常常成為大家議論的焦點。許多同志認為,粟裕戰功很大,評大將低了,應該授元帥。不光是黨內、軍內,連黨外高層民主人士邵力子、黃炎培等人也持這種認識。不少中青年也認為,粟裕戰功很大,應該評元帥。也有人說沒有評上元帥,他不滿意,受到毛澤東的批評,他哭了。吳東峰同志是其中的一個。他在《解放軍文藝》發表了《開國大將》一文,總起來說,主導思想是宣傳粟裕的,但有一個問題說錯了,文雲:毛澤東有「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評銜時」之說,即謂粟裕也。如此地張冠李戴,加到粟裕頭上來,那就是錯了,那就是冤枉他了。

國防大學黨史專家姚旭同志跟我談到這件事時,很氣憤,要我寫一篇文章,說明真相。我知道這件事情後,心中很不平靜,認為有必要將粟裕對評銜問題的態度向大家講清楚。

這裏還要為徐玉田同志說清楚一個問題。在解放戰爭期間,徐玉田同志是粟裕的機要秘書,吳東峰同志說徐玉田寫過文章,說「華東戰場上,陳毅雖為司令,戰役指揮多為粟裕將軍包攬也。」我查閱過徐玉田同志的文章,發現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現在回到正題上來。粟裕授銜的真相究竟如何?作為當時在他身邊工作的我來說,有必要將我了解的情況作簡要介紹。

我知道,資歷、威望、戰功,是當時授銜的主要依據。中央政治局考慮元帥、大將軍銜,中央軍委考慮上將至少將軍銜,考慮好以後報到中央去批。實行軍銜制前,粟裕是大軍區級,比正兵團高兩級。他的軍銜當然要由中央政治局來考慮。關於上將至少將的授銜問題,軍委確定了一個原則:正兵團,原則上評上將,個別的可評中將或大將;副兵團,原則上評中將,有少數可評上將,個別的評少將;准兵團,有的可評中將,有的可評少將,極個別的可評上將;正軍級到准軍級,原則上評少將,有少數可評中將,也有少數可評大校;正師級,原則上評大校,老紅軍、有戰功的,個別的也可評少將。

大家知道,粟裕是傑出的軍事家、戰略家,是中國軍事舞台上一位了不起的偉人。他演出了許多有聲有色、威武雄壯、叱吒風雲、氣吞山河的活劇,指揮和參與指揮了七戰七捷、宿北、魯南、萊蕪、孟良崮、沙土集、豫東、濟南、淮海、渡江和上海等許多重大戰役。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同志讚不絕口。

1980年,粟裕大將在講述戰役指揮方面的經驗

正因為這樣,毛澤東同大家想法一樣,是要給粟裕授元帥的。據毛澤東身邊的衛士長李銀橋說:「中央在中南海頤年堂討論解放軍高級將領軍銜問題,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等參加了會議。在討論到粟裕軍銜問題時,毛澤東不僅要給粟裕授元帥銜,而且以對比的方式給了粟裕極高的評價。毛澤東說:“論功、論歷、論才、論德,粟裕可以領元帥銜。在解放戰爭中,誰人不曉得華東粟裕啊?」周恩來說:“可是粟裕已經請求辭帥呢!”毛澤東又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授銜時。我們軍隊中有些人,打仗時連命都不要了,現在為肩上一顆星,硬要爭一爭、鬧一鬧,有什麼意思?”朱德笑笑說:“肩上少一顆豆,臉上無光嘛!同一時間當兵,誰也沒有少打仗,回到家中老婆也要說哩!”劉少奇說:“要作思想工作,黨在軍隊中的思想工作,這時候決不可放鬆。”毛澤東還說:“難得粟裕!竟三次辭讓,1945年讓了華中軍區司令員,1948年讓了華東野戰軍司令員,現在辭了元帥銜,比起那些要跳樓的人,強千百倍嘛!”周恩來也說:“粟裕二讓司令一讓元帥,人才難得,大將還是要當的。”毛澤東補充說:“而且是第一大將。我們先這樣定下來,十大將十元帥。”(見《歷史的真言》,邸延生著,2000年7月新華出版社出版)

視劇劇組總編導石征先同志訪問了李銀橋同志,他和我們又談了毛澤東當時要給粟裕授元帥的一些情況。

以上就是粟裕授為共和國第一大將的事實真相。上述情況可以說明和澄清如下幾個問題:

第一,毛澤東是要給粟裕授元帥的,是粟裕高風亮節,自己不要,把元帥辭了。

第二,粟裕對評大將軍銜根本不存在不滿意,也不存在毛澤東找他談話,把他批哭了的問題。有一天,我看到黨內的一份材料上,黨外高層民主人士邵力子說粟裕應該評元帥的信息後,當面報告了粟裕,並把材料指給他看,原以為他會高興的。哪知他臉一沉,脫口而出說:「評我大將,就是夠高的了,要什麼元帥呢?我只嫌高,不嫌低。」然後他又進一步向我嚴肅指出:“今後不要議論這方面的問題了,議論這都是低級趣味,沒有什麼意思。”粟裕同志對他的軍銜問題,看得是多麼淡泊啊!這次談話,對我教育很深,震動不小。

第三,毛澤東是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授銜時」的話。有的文章說,這是指粟裕,如此張冠李戴,在社會上流傳很廣,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根據毛澤東對粟裕評銜的態度,可以肯定他指的不是粟裕,而是指有些鬧軍銜的人。當時,確實有人鬧軍銜,有的人評了大校不滿意,要少將;有的人評了少將不滿意,要中將;有的人嫌軍銜低,拒絕接受組織上授予的軍銜,軍裝也不穿,軍銜也不戴。這些現象彙報到毛澤東那裏,他能不批評嗎?

粟裕對地位、名利、榮譽、權力,一向不感興趣,看得淡如水。像他這樣不為名,不為利,一心為人民,兩讓司令、一辭元帥的事例,在我黨、我軍的歷史上,是不多見的;在古今中外的歷史上,也屬罕見,堪稱楷模。沒有偉大的共產主義思想、高尚的革命風範、優秀的政治品德,是很難做到的。(鞠開 摘自《在跟隨粟裕的日子裡》,中國文史出版社2007年8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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