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有人上書毛澤東:預料林彪是黨內的「定時炸彈」

博客文章

有人上書毛澤東:預料林彪是黨內的「定時炸彈」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有人上書毛澤東:預料林彪是黨內的「定時炸彈」

2019年10月19日 17:51

毛澤東和林彪(資料圖)

本文摘自《紅牆見證錄:共和國風雲人物留給後世的真相(三)》,尹家民 著,當代中國出版社,2009.10

在反對林彪的人群里,一種是像舒賽那樣貼大字報的,另一形式是按組織系統上書中央。但在當時的環境裏,不論採取哪種形式,反對者都遭到同樣的結局:不是被害,就是被抓。這些人大多是小人物,都有些位卑未敢忘憂國的意味。儘管人微言輕,可是只要與林彪有關,其言其行頓時變得很重,處罰也重。令人佩服的是,這些人反對林彪,的確不是感情用事,也不是想一鳴驚人,而是經過周密的理論研究和考察,得出的科學結論。

西北工業大學的姜明亮等人上書中共中央、毛澤東的信件,就是這樣一篇有分析有說服力的檄文,一般讀者現在很難讀到這篇東西,故全錄於下:

敬愛的黨中央、毛主席:

隨著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不斷深入,許多問題使我們越來越想不通,作為無產階級司令部的二號人物林彪的許多錯誤思想和理論越來越發展,許多荒唐的錯誤行動蔓延全國,令人痛心疾首,長此下去,國將不國,民將不民,為了國家的利益、民族的前途,我們憂心如焚,頭可斷,血可流,毛澤東思想不能丟,我們不得不直言:

一、林彪關於「老三篇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靈魂的靈魂,核心的核心」。這一診斷是荒謬的,是反馬克思主義的。我們認為馬列主義的核心是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列寧說過,馬克思主義的靈魂在於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林彪這樣提並在實踐中把它推向極端,恰恰是扼殺了馬列主義的核心和靈魂,把全國轟轟烈烈的學習毛主席著作的運動引向歧途。老三篇所列舉的事例,是歷代統治階級都可以接受的,過分的宣傳會導致奴隸主義。

林彪的做法和孔孟之道如出一轍,即「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實際上林彪是在搞“愚民哲學”。因為只有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才是人們正確認識客觀世界和社會歷史的銳利的思想武器,這和敬愛的周總理大力倡導的“兩論起家”形成何等鮮明的對照。以下將要列舉的林彪一系列形而上學、大搞愚忠的做法和說法,都散發著“愚民哲學”的味道,哪有絲毫共產黨人的氣味。

二、林彪說:「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不但在實踐中是錯誤的,在理論上也是荒謬的。他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絕對化、神化了。難道說偉大領袖毛主席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幾十年來說的都是真理?為什麼毛主席只主張出選集而不主張出全集呢?既然句句是真理為什麼不可以出?馬克思主義認為:凡真理都是相對的,隨著時間、歷史、社會環境的變遷或科學上的重大發現,真理大致上會出現二種變化:一是在新的條件下將被新的真理取代或包含,從而向前發展了。二是被實踐證明是錯誤的。認為一個人說的話句句是真理,只有在封建社會皇帝被神化後,才出現所謂金口玉言之說,但這早已被馬克思主義否定了。至於一句頂一萬句,在現時都有鐵的事實證明林彪說錯了。在“十六條”中,偉大領袖毛主席就強調指出“要文斗,不要武鬥”,全國人民都認為是真理,至少在口頭上是如此,全國數億人,人人學習,最近紅旗雜誌連發了三期社論,強調《要文斗,不要武鬥》,全國成千上萬隻喇叭何止廣播了幾億句,為什麼在當權派的武鬥愈演愈烈之後,現在又發生了各派組織之間大搞武鬥,甚至動用了機槍、大炮,西安都動了坦克,也是愈演愈烈,人民的生命財產遭到空前的嚴重損失,為什麼毛主席在此就不頂用了呢?數億句也不頂用了呢?屁用不頂,現在是各取所需!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陳伯達走一路,一路發生武鬥,這在林彪、 陳伯達、江青等人操縱下的文革能出現如此怪事,究竟是誰反對毛澤東思想,不值得人們深思嗎?

三、林彪提出「政治可以衝擊其它」豈止是可以衝擊其它呢?實際上是衝擊一切,在這種錯誤思想的指導下,突出政治走向了極端,真理和謬誤往往只差一步之遙,真理被推向極端就適得其反,走向反面。現在全國工人不做工,幹部不工作,學生不學習(至少在西安是如此),幸虧農民不拿工資,否則,全國人民將喝西北風。難道這不是嚴峻的現實嗎?真可謂國將不國,民將不民,長此下去,國家前途堪憂。

四、林彪說「對毛主席的話,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試問:不理解的怎麼去執行?不理解的在實際中如何能執行好?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我們:凡事都要問一個為什麼,想一想它是否有道理。可見偉大領袖毛主席反對盲從,正如偉大領袖毛主席指出:盲目的表面上的毫無疑義的去執行上級的指示,實際上是消極怠工最好的辦法。可見林彪是公然提倡盲從,走向極端就是大搞奴隸主義,難道這不是反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嗎?可以想像得到,到一定的時候,有人會利用人們的樸素的階級感情,利用人們對偉大領袖毛主席的崇拜,假借最高指示而以售其奸。楊成武事件的出現,難道不值得我們吸取教訓嗎?

五、林彪關於「毛主席比馬恩列斯高得多,是最高最活的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是當代馬列主義的頂峰」的論斷是錯誤的,不但在理論上不通,在對外宣傳上更是不利。我們認為:馬恩列斯和偉大領袖毛主席都是無產階級的革命領袖。他們分別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對世界無產階級革命運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們分別建立了在馬列主義發展史上的里程碑。但是,後人成果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去完成的,沒有馬恩列斯,也不會有毛澤東,他們同樣都是無產階級革命領袖,不能說誰比誰高得多。

「頂峰」論更是理論上的錯誤,是違反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的,在歷史發展的長河中,真理是相對的,有條件的,更是不斷發展的,是不可窮盡的,絕對化就否定了真理,也否定了毛澤東思想本身。這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做法,在國際上效果很差,對我們不利。因為在當代國際共運中,馬克思和列寧的威信仍然是最高的,林彪這樣說,這樣做,明是抬高別人,實質上抬高自己。

六、現在,轟轟烈烈的學習毛主席著作運動已被引向歧途,形而上學猖獗,唯心主義盛行,已經被庸俗化了。「天天讀雷打不動」實際上是形式主義,“早請示晚彙報”實際上是逼著人們說假話,(筆者:筆者當兵正趕上此事盛行,我們一個班長每天早起睡眼惺忪地領著我們早請示的樣子想起來令人發笑,他可以一口氣念完所有的誦詞,而且做完全部儀式,只用幾秒鐘,全部儀式做完了他好像還在睡。後來發展到打電話也要先說一句毛主席語錄,回電話的也要接一句毛主席語錄,故弄得幹什麼事都心情緊張)甚至解放軍站崗都只拿“紅寶書”而不拿槍了,如果真的遇到了階級敵人破壞,用什麼去抵抗,不用說當“原子彈”用了,連當切菜刀用都不行,何以對付敵人,多麼可笑,多麼愚蠢的事啊(至少在西安是如此)。

七、提倡愚忠,大搞封建迷信,現在到處出現的三忠於、四無限活動,忠字舞,大像章,都是從部隊開始,傳遍全國,連封建王朝也不曾有過的事竟然發生了,特別是不論幹什麼都要三呼萬歲,再三呼萬壽無疆,這在封建王朝只有大臣上朝拜見皇帝才有的最高儀式,而現在在共產黨人領導的中國,則人人皆搞,事事皆搞。遠遠超過了封建社會,令人震驚,我們在大街上經常看到解放軍戰士胸前掛個或縫上個大「忠」字,只差背後有個“勇”字了, 否則,和清朝的小卒有何本質上的不同。更有甚者,毛主席的書叫寶書,像叫寶像,明明是“買”,卻偏偏說“請”(筆者:現在人們很容易聯想到侯寶林的相聲《買佛龕》),聯繫到封建社會人們去廟上請願的事,真叫人啼笑皆非,既是唯心主義的,又散發著封建迷信的味兒,這難道都是共產黨人所能提倡的嗎?還有,現在風行全國的在12月26日吃壽桃,搞祝壽,不是公然違背了延安整風的決議嗎?

八、現在到處都在搞萬歲宮,大塑像,大像章,用掉了多少億的財富和原料(筆者:當時所有部隊都自製像章,每天上班就是打磨、加工像章,不知用了多少鋁和有機玻璃),難怪群眾中流傳著還我飛機,還我工廠的呼聲,這從根本上違背了偉大領袖毛主席歷來主張的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這一宗旨的,拿這些財富多建設一些工廠、學校,那該多好啊!我們認為只有這樣才符合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本意。更有甚者,在廣大農村,農民每天勞動所得可憐只有幾角錢,卻村村有寶堂,家家有寶書台,人人有寶書,而不問是否有文化,使農民每天一角錢的油鹽醬醋都成了問題,這樣做的效果實在堪慮!綜上所述,縱觀中國歷史,風侈、政繁、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有虛無實,內部紛爭蜂起,難道不是國家將要衰亡的象徵嗎?

九、林彪最近提出了關於革命接班人的三條標準為「高舉不高舉、幹勁大不大,看大節,偷雞摸狗是小節」。直接和偉大領袖毛主席提出的“五條”唱反調,實際上是強調對他林彪緊跟不緊跟,所謂大節論,實在是為了結黨營私的需要,看看邱會作的例子不就不言自明了嗎?

十、賀龍同志在創建紅色根據地就對黨忠心耿耿,在艱難困苦中,蔣介石出高位、重金而不被收買,何等高尚的革命氣節,可賀龍元帥從延安起就轉向搞體育,建國後不抓軍權了,成為周總理的得力助手,是他向偉大領袖毛主席推薦了徐寅生的講話,在全黨全國人民中推廣了唯物辯證法,何以忽然成為「不看書、不讀報、什麼學問也沒有的大軍閥、大黨閥、大野心家」了呢?不主持軍委工作,僅靠少數體育運動員何以搞“兵變”,聯繫到最近西安鐘樓的“反革命事件”,竟把全國人民人人皆知的敬愛的朱德總司令也說成是大軍閥、大野心家,那麼多元老、元帥忽然都成了大軍閥、大野心家,此理不通!林彪等人究竟在幹什麼?!相反邱會作卻成了無產階級司令部的人,難道不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嗎?還有,我們在對領導人的評價上是違背了歷史唯物主義的,還不如聯共(布)黨史,(如對普列漢諾夫的評價),比如對劉少奇的評價,似乎從娘胎一出來就是封建腦瓜,自參加革命以來沒做一件好事光干出賣的事,投降的事和壞事,卻為什麼能當上國家主席?能說得通嗎?那麼多的叛徒出現,豈不是否定了延安整風嗎?

十一、現在到處都在喊「林副統帥永遠健康!」永遠健康和萬壽無疆本質上有什麼兩樣?用封建的正統觀點來看,可以說是欺君罔上,這意味著什麼?

十二、偉大領袖毛主席最近在楊成武事件中指出了「大樹特樹」的實質是“名曰樹別人,實則樹自己”,真是一語切中要害,但是葉群在軍委一次講話中卻一口氣講了林副統帥一貫注意四個大樹特樹,道破了天機!葉群是林彪夫人,又是林辦主任,講的肯定是真話,葉群總不至於去陷害林彪吧,那麼林彪的野心不是昭然若揭了嗎?

十三、林彪在5·18講話中一口氣講了古今中外的幾十個政變經,我們懷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十四、我們認為林彪委託江青搞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是他們正式勾結、相互利用的開始。這次會使江青走上了政治舞台,而林彪則利用江青為偉大領袖毛主席夫人的特殊地位和影響去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十五、江青、張春橋等在上海大搞群眾專政,並發表群眾專政好的社論,進而砸爛公檢法,對全國影響很大,我們認為這是在搞無政府主義,在群眾專政口號下,可以隨心所欲整人,無法無天。

十六、江青在接見河南「二·七」公社代表時,肯定和提倡“文攻武衛”,一時間全國的武鬥風盛行,且都打著“文攻武衛”的旗號去打人,在全國,動用槍炮子彈的殘酷武鬥,無形中被合法化了,難道這一切江青不知道?作為中央文革的主要成員,全國耳目眾多,肯定知道(參見江青接見新華社代表時的講話)。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我們,共產黨人是主觀願望和客觀效果的統一論者。她的講話使武鬥合法化,造成了全國性的大武鬥,大破壞,又不及時制止,任其發展,不是挑動武鬥的禍首又是什麼?

現在林彪和江青打得火熱,在傳達楊成武事件的中央領導人講話中,林彪對江青的「作用」大加無原則、無內容的吹捧,大喊向江青同志學習,向江青同志致敬,甚至連敬愛的周總理都要喊(周總理根本不需要向江青學習),這肯定是違心的,這種不正常的狀況只能說明他們大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勢。敬愛的黨中央,敬愛的毛主席,這一切不能不令我們懷疑,林彪才是黨內的“定時炸彈”,且他們互相勾結,互相利用,有野心。而林彪所要搞的只能是封建王朝。毛主席啊毛主席,只要您老人家允許我們當面陳訴,即使我們錯了,死而無怨!

西北工業大學

姜明亮等

1968年4月

(摘自《位卑未敢忘憂國——「文化大革命」上書集》 ,湖南人民出版社)

這篇長文雖然限於歷史,還沒有從根本上否定「文化大革命」,但它是寫在林彪風頭正健、還沒有充分暴露的1968年,不能不說是有“先見之明”。許多批判林彪的話,多數人只能在林彪爆炸後才敢說出,或者說才認識到。作者的遠見、勇氣可嘉。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本文節選自最新一期《文史參考》封面文章「華國鋒:風雨人生路」,此文標題為本網編輯所加

 

《文史參考》2011年第15期封面 

 

本文作者照片

李海文,中央黨史研究室研究員,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1968年底畢業於北京大學國際政治系; 1978年到中央黨校黨史教研室工作,1979年到中央文獻研究室工作,歷任周恩來年譜生平小組副組長、組長,周恩來研究組副組長,研究員;1998年到中央黨史研究室,任《中共黨史研究》副主編,《中共黨史資料》主編;長年研究周恩來、毛澤東、華國鋒、彭真及黨史,出版專著若干,其中整理師哲回憶錄《歷史巨人身邊》及《周恩來的故事》影響最大,撰寫論文50多篇。

寧可被打倒,也不願「亮相」

華國鋒對「文化大革命」像絕大多數幹部一樣不理解。1966年8月,他正在北京出差,奉令先回到長沙,在省委傳達八屆十一中全會精神,沒有提到兩條路線的問題,更沒有提到兩個司令部的問題。他著重傳達十六條中所提出政策問題。

張平化得到毛澤東的批准,於8月30日回到長沙。他響應毛澤東的號召到群眾中去,第二天就到湖南大學出席群眾大會。他以為深入群眾就能把「文化大革命」搞好,真誠地做自我批評就能得到諒解。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中央文革小組、造反派是要藉機打倒各級領導!他剛講話,就挨斗,掛黑牌子、低頭、彎腰。

華國鋒氣憤地說:「這哪裏是革命?!是人身污衊!」他心裏難過得很,幾天睡不好覺。他說:“這些造反派,誰在第一線工作,他就攻擊誰。張平化沒有回來之前,他們主要攻擊王延春。張平化回來了,他們就攻擊張平化。而中央文革這些人還認為亂得不夠。”

11月中旬,華國鋒累出了心臟病,和王延春一起住到部隊的醫院。當時中央規定軍隊不准介入地方的運動,軍隊的醫院還算平靜。在醫院住了20來天,中央文革組長陳伯達說不准地方的領導幹部躲到軍隊裏去,要他們去見群眾。其實誰都明白,見群眾就是挨斗、挨批,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華國鋒不願意牽連別人,就從醫院裡出來,到韶山灌渠管理局待了幾天,那裏也不安靜,不久,華國鋒又回到長沙,造反派找不到華國鋒,就將他的夫人韓芝俊拉出去遊街。

1966年底,中央號召反對經濟主義,華國鋒因為主持省里的工作,被帶上「反革命經濟主義頭子」的大牌子遊街。華國鋒氣憤地說:我搞什麼經濟主義?就是因為我是省委書記、副省長,負責財貿,造反派要錢、要物,我沒有批,就給扣上這個帽子。和造反派有什麼道理可講?!

1967年1月,造反派已完全取得優勢,省委工作癱瘓,領導機關工作停頓。很多單位造反派對「犯錯誤」當權派要求罷官、開除黨籍。長沙的形勢很緊張。華國鋒提個書包,裏面放著牙刷、牙膏、毛巾和換洗的衣服,到處接受批判、挨斗,做檢查。

1967年1月,中央決定湖南要成立三結合的革委會,中央文革以《紅旗》雜誌記者名義派一些人到全國各地活動,到湖南的《紅旗》記者出面動員華國鋒「亮相」。所謂「亮相」,是公開表態支持某一派群眾組織,得到群眾的諒解和支持,參加省革委會。

華國鋒不同意,說:「我是當權派,要檢查我自己的錯誤。」他寧可被打倒、靠邊站、挨斗,也不願亮相。華國鋒眼看兩大派鬥爭越來越激烈,各個單位都分成兩派,鬧得不可開交,停了產,嚴重地影響生產和人民生活。他與湖南省委農村工作部部長萬達合寫了一張大字報,提出“要防止挑動群眾斗群眾”,呼籲兩派群眾不要互相鬥了,要響應中央的號召聯合起來,將鬥爭的矛頭對準省委、對準我們當權派。

這下可惹火了「工聯」、“永向東”,認為華國鋒等人呼籲“要防止挑動群眾斗群眾”是把挑動群眾斗群眾的罪名強加到他們革命造反派的頭上,加到支持革命造反派的幹部頭上。大字報剛貼出來的當天,「工聯」分別將華國鋒等人抓起來,用嗄斯69吉普車將華國鋒帶走,關到工廠。他們怕軍區知道,怕“高司”知道,行動詭秘,在四五十天內轉移了六七個地方,在他們控制的會上批鬥華國鋒等人。華國鋒被關在鍋爐房裏,一位老工人主動說:“看你頭髮長,剃剃頭吧。”於是給華國鋒剃個小平頭。第二天挨斗時,造反派無法抓頭髮,華國鋒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被造反派秘密關押,周恩來打電話「要人」

在華國鋒被「工聯」關押期間,形勢發生了急劇變化。中央決定將湖南省軍區領導和兩派群眾及準備結合的幹部召到北京來開會。周恩來總理給省軍區打電話要華國鋒和兩派群眾代表一起去北京開會。華國鋒因為被「工聯」秘密關押,省軍區找不到。周恩來連催三次。6月14日半夜3時,周恩來第三次拿起電話,直接找廣州軍區副司令詹才芳,命令他一定要找到華國鋒,限期送到北京來。口氣嚴厲,不容置疑。幾經周折,「工聯」才將華國鋒送到飛機場。

臨上飛機之前,「工聯」要華國鋒表態。華國鋒被關了四五十天,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說:“不能表態。”一位姓黃的「工聯」“常委”越俎代庖,起草了一份聲明,意思是支持「工聯」,盜用華國鋒的名義發表了。

周恩來並不認識華國鋒。建國後,華國鋒一直在湖南工作。周恩來很少去湖南,1966年前華國鋒只是到北京參加會議聽過周恩來的報告,並沒有個別接觸。所以周恩來三次打電話,應是奉毛澤東之命。毛澤東一定要華國鋒來北京參加會議,是準備讓他參加省革委會領導班子。

華國鋒不是「亮相」站出來的幹部,是中央“撈”上來的幹部。湖北省委書記張體學同華國鋒的情況一樣,對華國鋒說:“咱們倆和有的人不一樣,他是自己站出來的,咱們是中央‘撈’上來的。”

1971年2月,華國鋒到北京參加全國計劃工作會議。周恩來同華國鋒談話,說:主席提名,調你到國務院業務組工作,任副組長,接替紀登奎負責財貿、農業、值班室等工作。紀登奎調去管專案。李先念年紀大了,你要協助他多做些工作。隨後,周恩來在全國計劃工作會議宣佈了這項任命,正式下文是8個月後,「九·一三」事件爆發後不久。

 來源:《文史參考》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