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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斥江青「怎能這樣」 毛澤東:用扁擔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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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斥江青「怎能這樣」 毛澤東:用扁擔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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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斥江青「怎能這樣」 毛澤東:用扁擔打出去

2019年10月28日 17:42

毛澤東、朱德、周恩來在第一屆全運會主席台。 中新社資料圖

一九八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判處江青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中新社發 王發塘 攝

文革期間,江青一夥在中央政治局內結成幫派勢力,進行分裂黨的陰謀活動,妄圖打倒周恩來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以實現篡黨奪權的野心。發生在1973年6月11日深夜的「逼宮」事件,就是他們陰謀的真實記錄。本文作者武健華長期在中共中央辦公廳警衛局工作,了解這一事件的來龍去脈,本著尊重歷史的態度 ,他將有關內情予以披露。

周恩來對江青說「你怎麼能這樣」

1972年3月5日晚7時許,江青擅自要秘書通知周恩來、葉劍英、紀登奎、汪東興以及張春橋、姚文元馬上到釣魚台17號樓「議事」,說出了大事情。待周恩來、葉劍英、汪東興到達時,江青正在紀登奎、張春橋、姚文元面前大發雷霆,指責她身邊的工作人員要毒害她。她要紀登奎找護士趙柳恩談話,要趙柳恩坦白交代「後台」。

周總理剛進門就勸說:「江青同志有什麼事慢慢說,不要激動。我們都來了,有事能講清楚。」

江青專橫地對周總理說:「不是我說,而是要審判罪犯!我已經要紀登奎找趙柳恩交代罪行,還有她的‘後台’。」這時,從會議室里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哭泣聲。

一會兒,紀登奎回到會議室,他對大家說:「小趙邊哭邊說,都是按常規準備的安眠藥,沒有犯什麼罪。」

江青聽後大叫起來:「這個小東西想要賴,要她坦白交代。」

周總理說:「還是由汪主任去談好一些,要小趙冷靜下來,認真地談清事實。」

趙柳恩見到汪東興,抽噎地對他說:“江青同志用的安眠藥是按醫生的囑咐準備的。

每天睡覺前安眠藥分三次服用,晚飯時服一次,臨睡前服一次,萬一睡不著再服備用藥一次。昨晚她沒有睡好,把備用藥服了。她起床至中午飯後都沒有事,到晚上快七點了,不知從何想起,說有人要毒害她。不一會兒,就說我毒害她。還說有‘後台’支持,大發脾氣。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汪東興聽完小趙的話,沒有多問,回到會議室,向周總理等人把小趙的話如實彙報了。

江青立時跳了起來:「小趙不老實,想逃避罪責,不要再談了,馬上進行審問。」

周總理說:「還是用集體談話的方式好。」葉劍英、汪東興表示同意。

紀登奎也說:「用談話的方式吧。」

張春橋、姚文元也附和著說:同意用談話方式。

江青無奈,又出了個主意:你們都一致要談話,那就要趙柳恩、楊銀祿、周金銘站在我們的對面答話。

該是周總理服藥的時間了,總理的保健醫生張佐良,輕輕地開門進去。當張佐良走近會議桌時,江青陰沉著臉裝腔拿調地問:「你不是跟總理來的張大夫嗎?」張佐良回答:“是的。”“正好,你是個醫生,懂得安眠藥,你就坐在這兒聽聽吧!”

周總理吃完了葯,談話開始。江青的秘書楊銀祿、警衛周金銘、護士趙柳恩坐在那裏一聲不吭。許久,會議室里一陣冷場。

江青按捺不住,又厲聲喝叫起來:「你們要坦白交代罪行,交代你們怎麼合夥毒害我!誰是你們的‘後台’?坦白從寬處理,不坦白從嚴處理!」

周總理對江青說,你冷靜些,還是讓他們三人先說。

趙柳恩說,剛才紀政委和汪主任同我個別談過了,我是按常規準備的葯,根本沒有想毒害誰。

「你說,誰叫你給我多服一次劑量大的毒藥?你們三個事先商量過沒有?」江青緊追不放。

趙柳恩以抗爭的口吻激憤地說:「我沒有毒害你,我是按常規準備的葯。我每次都多準備一次葯,怕你萬一睡不著,可以再服一次,而且每次的劑量都一樣。我也沒有同楊銀祿、周金銘商量過。」

江青見趙柳恩敢頂撞她,拍著茶几就跳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朝門外使勁吼叫:「來人哪!」從門外進來一名軍人,江青命令軍人:“你把她的領章、帽徽給我摘下來!”

「住手!」周恩來大聲喝住了軍人,揮手指使他退出去,並對張醫生說:“這裏沒有你的事,快出去!”此時總理站起身來,板起面孔,朝坐在他右側的江青厲聲地說:“江青同志,你不要這樣激動嘛!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怎麼能這樣!”

沉靜了一會兒,周總理又說,楊銀祿、周金銘你們兩個講一講。

楊銀祿平心靜氣地說,我作為黨支部書記,工作上有缺點我負責任,但絕沒有商量毒害江青同志的事,請組織上調查清楚。

周金銘也爭辯地說,我是組織上派來的警衛人員,負有保衛江青同志安全的責任,哪能商量毒害江青同志,這是絕對沒有的事,請領導查明。

江青仍不甘罷休:你們不交代罪行,反而說是保衛我的,沒有商量毒害我,那麼,安眠藥是誰放進來的?看來你們是不敢交代「後台」,送公安部審問。

周總理見事實已很明朗,便說,時間不早了,已經十二點多了,今天就到這裏吧!讓他們回去想一想。

江青說:「不行,要叫他們作檢討!」接著,江青又轉換話題,更加無理地向總理提出要求。她說,為什麼總理那裏的大夫、護士都那麼好,為什麼不給我派好的?又說小許(指總理的護士許奉生)就很好。

無中生有的「頤和園軍代表的問題」

能遷就的問題,周總理總是讓她幾分。

總理離開會議室,讓衛士高振普把許奉生接來。許奉生接到高振普的電話,知道江青要自己到她身邊工作,哭了,說:「不去,不幹!」高振普說:“那怎麼行呢?你先來吧!總理在這裏等著呢。”

約十多分鐘,小許來到釣魚台17號樓,只見她手裏提個小包,低著頭,進了樓。高振普看到她的眼圈已哭紅了,給小許出了個主意:先到洗手間用冷水洗把臉,然後再進去。

高振普拉開會議室的門送她進了會場。約兩三分鐘後,會議室的門開了,是小許。她邊笑邊說:「她不要我了,說我太緊張,手那麼涼,一拉手嚇了她一跳。」高振普說:“那你快走。”小許飛快地上了汽車回西花廳了。

周總理再一次說:「今天可以散了,葉劍英同志該休息了。」

江青又出題目:「葉劍英不能走!還有頤和園軍代表的問題。他們不可靠,要把他們抓起來。」又說,這個房間空氣不好了,換到禮堂東會議室繼續開。

進入東會議室,六個人坐在一張長形會議桌旁,準備聽江青講什麼頤和園問題。

江青坐在另一張小四方桌旁,桌上擺著為她準備的夜餐。江青邊吃邊對葉帥說:「你要休息,把問題解決了,可以先走。」

接著她說了所謂「頤和園軍代表問題」。她說,前幾天,我到頤和園走走,園內的軍代表對我進行刁難,限制老娘的行動。我看他們不像軍代表,像便衣偵探。要把這些軍代表請出去,有的要抓起來。

葉帥說:「我對情況還不了解,待我把情況了解清楚以後再說吧!」

總理一聽又是這樣無中生有的事情。隨口說:「這件事情讓有關單位調查處理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散會以後,當走到17號樓東門口時,葉帥叫住周總理和汪東興。葉帥說,今天我們又中江青的計了,但我們沒上她的圈套。今晚我們頂過去了,但她還會無事生非。我們應該把今天發生的事向毛主席彙報。

周總理說,我看這件事就由汪主任去報告吧!

幾天後,汪東興見毛主席飯後精神很好,就向主席報告了這件事。毛主席聽完後說:“江青通過整身邊的人員,向中央施展她的威風。

她其實是指桑罵槐,變著法向總理、劍英和你們要權。你們識破她的用心,頂得好。”主席又說:「你們要頂得住,不管她施加多大壓力,權就是不能交。」

毛主席的鮮明態度和重要指示,汪東興報告了周總理和葉帥,他們認為這有利於以後與江青一夥的較量。

毛主席說:「我要是總理,就應該拿扁擔把江青打出去!」

1973年6月11日深夜一點多鐘,江青與張春橋、姚文元各自帶著自己的警衛員,直闖周恩來總理的住地中南海西花廳。

這時,周總理還沒有入睡。

江青一進門,就對總理說:「我身邊有壞人。楊銀祿、周金銘都是壞人!他們是汪東興的人!」江青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周總理把他們讓進客廳,沒有說什麼話,囑咐他的身邊警衛張樹迎招待他們,自己乘車來到中南海南樓汪東興的住處。

「他們現在到西花廳去了。」總理見面第一句話這麼說。

汪東興問總理:「出了什麼事?」

總理說:「江青說她的秘書和警衛員都是壞人,要抓起來!」

汪東興對總理說:「又是江青在搗亂。在總理的辦公室能抓人嗎?有什麼罪狀?怎麼可以隨便抓人!這些人歸我管,她不用,我可以把人帶回。」

總理說:「你去,我來說,你來處理好不好?」

汪東興上了總理的汽車,和他一起回到西花廳。江青見總理和汪東興一起走進客廳,大聲說:「哦!原來總理去搬兵了啊!」

周總理對他們說:「這件事情我不能處理,安全、人事都由中央辦公廳主管,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向汪主任反映。」

江青大聲說:“我的秘書、警衛員都是壞人,要抓起來!他們要害我,用安眠藥害我。

楊銀祿存心氣我,我的事他壓在那裏不辦!”

等到江青叫嚷得差不多了,汪東興嚴肅地表示:「不能隨便抓人!你不想用他們,我馬上可以把他們帶回去。」

江青:「請總理再選派一個人保衛我。」

周總理:「還是由汪主任選派吧。」

汪東興:「我那裏沒有合適的人,派不出來。」說完轉身走出客廳。出了西花廳,他就叫周金銘上了他的汽車,兩人一起回中南海南樓。

凌晨三點多鐘,江青一夥繼續糾纏,不肯離開西花廳。

到了中南海南樓,汪東興安頓好周金銘,又驅車來到釣魚台11號樓。這時已是凌晨四點鐘了。江青身邊的工作人員因江青還未回來,都仍然等在那裏。

汪東興先同楊銀祿談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他。這時,江青處的工作人員都自動圍攏到汪東興身邊。他們每個人都很緊張,也很氣憤。

他們七嘴八舌對汪東興說:在江青這裏,我們沒法工作。請你另外派人,我們不幹了!汪東興著眼大局,再三勸慰這些工作人員,好不容易他們才平靜下來。

清晨六點半,汪東興和楊銀祿同車離開釣魚台11號樓,回到中南海。汪東興立即給周總理打電話,向他報告這件事處理的情況。

上午九點多鐘,周總理打電話告知汪東興:「他們(指江青一夥)已經回去了。」

七個多小時過去了,周總理被他們折騰了整整一夜不得休息。其實,江青他們明明知道,此時的周恩來是剛做完膀胱腫瘤手術才三個月的危重病人,他們不僅不體諒,反而以這種極不尋常的卑劣舉動,妄圖整垮周恩來,達到取而代之的罪惡目的。

汪東興接完總理的電話,他怎麼也睡不著。中午,他到毛主席那裏,把夜裏發生的事情報告了毛主席。主席聽後很生氣地說:「我要是總理,就應該拿扁擔把江青打出去!」

汪東興說:「那還有兩個呢?」

「還有哪兩個?」主席問。

「張春橋、姚文元。」

「這還了得!這是逼宮,跑到總理府逼宮。」

主席看汪東興一時沒有答話,又解釋說:「逼宮,就是要總理交權。」

汪東興點了點頭,表示聽懂了。

「江青有多大能耐,隨便就抓人,無法無天!」主席沉著臉,接著說。

他又問:「那兩個工作人員你打算怎麼辦?」

汪東興回答:準備先讓他們回團部,過幾天,我打算安排他們學習一段時間,然後去五·七幹校鍛煉一陣再回來分配工作。看主席還有什麼意見?

主席說:「我看這個辦法好。江青那裏不用再給她派人,她不需要警衛員。」

幾天後,江青打電話給汪東興說:「汪主任,不派警衛員不行啊!我出門沒有警衛人員保衛怎麼能行呢?」

「現在沒有人啊!找不到人。我這裏的人都不合適。」汪東興拒絕了她。

「你不要這樣,你的態度不好!」江青又有點火氣。

汪東興說:「我態度不錯,就是眼睛不好,識別不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江青無可奈何,轉而又問:「我那兩個人你怎樣處理的?」

汪東興回敬她:「照主席說的辦。這個你就不用勞神了!」

(作者為中央警衛局原副局長、8341部隊原政委)

摘自《世紀》2009年第1期 武健華 文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王洪文、張春橋與江青的合影(資料圖)

我在對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特別法庭審判員王文正大法官的採訪中,他談了張春橋和王洪文在政治活動之外的鮮為人知的生活上的事情——「婚事」。

張春橋將老婆留在上海

張春橋到北京以後,並沒有像姚文元一樣,將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接去,而是將他們都留在了上海。

張春橋為何要這樣做呢?

張春橋的老婆文靜,原名李淑芳。1943年12月在晉察冀邊區的平山縣參加革命後,曾被日本侵略軍俘獲,後來自首,成了叛徒,破壞解放區的抗日戰爭,到處為日本軍隊做策反工作。

1946年張春橋與文靜結婚。

對於自己在日寇的威逼下叛變的事實,文靜在她的交代材料中寫道:「這段歷史,我曾寫信告訴張春橋,對他絲毫沒有隱瞞。」

正是由於這樣,每次在審查幹部的時候,張春橋都為此十分惱火。老婆的歷史問題,無形中影響了他的「進步」。

「文化大革命」開始,特別是張春橋被調到北京以後,與江青來往密切,常常是為“工作”談到深夜不歸,很快就有人將話傳到了上海。

文靜是了解江青30年代在舊上海所做的那些事情的,因此對張春橋就不放心,經常找各種借口要到北京來,實際也是來監視張春橋,並一再地給張春橋打招呼,要他對江青多注意一點。

張春橋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從老婆的話中早已聽出了弦外之音。

張春橋對老婆說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他這是走的一條「曲線救國」之路,是想通過接觸江青來接近“最高統帥”,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張春橋這次是下了狠心的,他準備成則為王,敗則扔掉腦袋。

歷史沒有朝著「四人幫」策劃的方向走,但是從這一點不難看出他們一夥相互勾結的罪惡目的究竟是什麼了。

北京是個什麼地方?那裏是中國的高官集聚之地,對於過去的歷史和現在的情況,特別是每一個想要進入高層領導層的人來說,都是很引人注目的。這樣的人物,只要人們發現了一條「辮子」,就會扭住不放的。張春橋老婆的這一條「辮子」,也正是他最心痛和最怕別人扭住的地方。

張春橋早就想將這條「辮子」扔掉。他曾多次私下向老婆提出離婚的事情,老婆都不同意。

沒有辦法,他只好將老婆扔在上海。一方面這樣處理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另一方面,老婆在「後花園」里還可成為他的一隻耳目,隨時了解各種情況,幫助他操縱和控制。

約見王洪文秘書

張春橋從過去中國政壇上的無名之輩,「文化大革命」中一躍成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如果就此下去,那也會是前途無量。可是,自從毛澤東主席逝世之後,張春橋感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令越來越多的幹部和群眾不滿,並預感到自己即將受到歷史的嚴厲懲罰。

他惶惶不可終日。

一天晚上,即將去上海的王洪文的秘書肖木走進那間熟悉的屋子,看到一向善於掩蓋自己內心的張春橋,面容有些憂鬱,神色有些不定,兩個人的談話沒有了昔日的氣氛,語調低沉,表情陰暗。

張春橋談了毛澤東主席對自己的「培養」,談了如何保護毛澤東的遺體,如何修建毛主席紀念堂,如何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的事情。但談得最多的還是當時的形勢。張春橋認為“資產階級還有力量”,他們不願自動退出歷史舞台,這是中國當前很大的一股“危險”力量,必須像列寧所說的那樣,“對資產階級使用鐵的手腕”。張春橋還高度讚揚了上海的民兵武裝,說這是一支有高度覺悟的工人組織,並要肖木轉告上海的骨幹分子,要做好準備,要經受考驗。對於批判鄧小平,張春橋更是念念不忘,語氣中表現出對鄧小平的仇恨和擔心。並一再地強調,現在關鍵是由誰來當接班人,如果這個班接不好,中國就會出現資本主義復辟,鄧小平就會重新上台……

張春橋還要肖木在回到上海後,多收集一些鄧小平反動路線的罪行,以便他將來在三中全會上好有「發言權」。

肖木從張春橋的長談中,感覺到了一種悲傷,一種預感,一種即將滅亡時的絕望和掙扎。

兩個人還談到了未來黨中央主席的人選。

對於華國鋒,肖木則表示「夠嗆」。認為華是“那些老傢伙抬出來的”,因為“看他忠厚老實,好用他來做擋箭牌”。

張春橋則無可奈何地認為,如不讓華國鋒「挂帥」,現在無法找到更合適的人選。

肖木則提出了王洪文。他看了看張春橋,張春橋沉默好久都不說話。

看來,與張春橋相比,肖木還是太嫩了。

張春橋過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說:「看來,不管誰當主席,都會有人反對,總會有一場鬥爭,對這一點我早有準備,希望你們也不要掉以輕心。」

正是因為張春橋早已有所準備,所以在肖木臨走時,他又一次讓肖回到上海後,去找一下馬天水,為他辦好那件離婚的事情。

這時的張春橋是想到自己未來的前途,好再次高升以後另尋新歡呢,還是真的害怕因自己出什麼問題將來牽連到老婆兒子?

總之,張春橋再次提出與老婆離婚的問題,已不像過去那麼簡單了。

可以肯定,在風雲變幻莫測的歷史時期,面對著未來,張春橋此時提出離婚的心情是更複雜的。他到底是要為老婆孩子留一條後路,還是想為自己的未來留一個更大的空間?

隨著「四人幫」的迅速覆滅和張春橋在整個審判過程中的沉默不語,這一切都永遠地成了一個謎。

張春橋想讓上海的「四人幫」骨幹分子,再為他做離婚的工作。

他站起來,對即將離開的肖木說:「還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再次去找一下馬(天水)老和(徐)景賢同志,請他們再抽空兒出面找文靜談一談,儘快地將我們離婚的事情辦了。」

剛才還在大談國家大事的張春橋,怎麼一下子就轉到家庭的問題上來了?肖木的腦子一時還未轉過彎兒來,他驚奇地看著張春橋,感到困惑:「離婚?」

張春橋很堅決地說:「是的,離婚,還是那個頭痛的離婚。你告訴馬老他們,我沒有別的什麼要求,財產、孩子全歸她,只要能離婚就行。」

肖木這才發現,這位從上海來到北京高升了的「政治局常委」,除了考慮個人的權力之外,對於個人的幸福也是同時在考慮之中的。

一向自認為很「正派」的張春橋,在他的這個同夥眼中一下子變得有些虛偽了。肖木的回答明顯帶著幾分不滿:“怎麼,拖了這麼長時間,你還是要堅持離婚?”

張春橋根本不把肖木放在眼裏,他顯得很不耐煩地揮揮手說:「必須要離,而且越快越好。」

作為王洪文秘書的肖木,經常與張春橋打交道,是知道這位「首長」脾氣的,當然不敢再問下去,更何況這是人家家庭的私事。

令人奇怪的是,一向沉默少語的張春橋,在肖木不再說話之後,反而接過話頭來繼續說這件事情:「我提出離婚,可是文靜和孩子們不理解,我這樣做,完全是為他們好啊!」

張春橋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哀婉,幾分凄涼。

 張春橋的離婚夢破滅

在此之前,姚文元已將老婆孩子接到了北京。毛澤東逝世不久,姚文元彷彿有所預感,提出將孩子送回上海去。可是,這事卻遭到了老婆金英的反對。

張春橋對姚文元這件事情很不滿意。肖木談到此事時,張便說:「這件事情上怎麼能聽老婆孩子的呢?本來他就不該將他們接到北京來,留在上海總要放心一些,遇事也好有個照應。在這裏,搞不好就會被一窩給端了。」

肖木驚詫:「誰敢,誰有那麼大的膽子?」

張春橋朝這位年輕的小兄弟苦笑了一下,不無擔心地說:「主席去世了,現在各種思想的人都會出來的,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肖木問:「能有那麼嚴重?」

張春橋顯得有些沉重地說:「你們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我每天都是穿著衣服睡覺,隨時都準備著有事情發生。」

肖木這才醒悟過來,對張春橋說:「你這一說,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真有人想篡黨奪權,搞修正主義那一套,全國人民也不會答應的。」

張春橋苦笑了一下,不以為然地說:「這就要看到時候誰的力量大了。」

肖木這時才領會張春橋剛才雲山霧罩地給他講的那些話,於是就說:「我們有上海的民兵武裝,好幾十萬的人,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他們是聽你春橋同志指揮的。」

張春橋這才說:「所以我對文元說,還是將老婆孩子留在上海好,那裏有我們的人,好關照。」

多年來,張春橋一直為離婚的事情發愁,加之他考慮的事情比「四人幫」中的其他幾個人要多得多,一張臉總是像苦瓜一樣地“掛”著。當肖木說到上海民兵時,他才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過很快又收住了。

張春橋對肖木說:「所以我叫你來,臨去上海之前好好地談一談。上海是黨的誕生地,也是‘文化大革命’的發源地,有著光榮的革命傳統,工人階級最集中,現在我們又將他們武裝起來了,那還怕什麼呢?所以我讓你將這些意見帶給馬老他們,使他們能儘早地做準備,要經受一場更大的考驗,要做好打仗的準備,要把我們自己的力量抓好。」

據肖木後來交代,一向言語不多的張春橋這天晚上顯得很健談,情緒顯得很不穩定。對於他的離婚問題,一再地催促讓馬天水再出面去做文靜的工作,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據有關資料記載,「四人幫」中整天鬧著要離婚的王洪文和張春橋,在被捕前還為這事特地與各自的老婆通過電話。

王洪文的老婆崔根娣在電話里說,離婚可以,你當你的大官,我做我的工人,但是兩個孩子得歸我,否則就不同意離婚。

王洪文見一向嘴緊的崔根娣終於答應了,感到很高興,說過幾天他的秘書廖祖康將回上海,到時將把孩子給她帶回去,以後有什麼事情,還可以找他的秘書幫助。

當主持中央工作的華國鋒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曾十分生氣地罵王洪文是一個「陳世美」。

沒過幾天「四人幫」就被粉碎了,王洪文離婚另尋新歡的夢想也從此落空。

張春橋要離婚的事情鬧了好幾年,當時中央政治局的人員也都知道。

人們對此曾有過各種各樣的猜測。

與年輕一點的王洪文相比,張春橋的離婚恐怕算的政治賬要多於生理賬。肖木到達上海不久,張春橋的老婆文靜作為他安在上海的一個情報點,在給他的電話里彙報了上海近幾天反常的一些事情。例如民兵武裝發了槍支彈藥,成立了值班室,加強了戰備;東海艦隊在上海休假的幹部都被叫了回去,整個上海都很緊張。文靜在電話里還為他的身體擔心,問他近來身體怎樣,並說馬天水等提議讓她到北京來看一看,有些事情好當面向他彙報。

聽完電話之後,張春橋明白自己讓肖木帶去的請馬天水等做工作,要與老婆離婚的事情還未被那幾個骨幹分子排上議事日程,心中感到有些生氣。就對老婆說,她說的那些事情自己都知道了,這些在當前的特殊情況下都是正常的,用不著大驚小怪。

張春橋不同意老婆來北京。

可是,張春橋又怕上海真的出什麼事情,如不及時解決,就會誤了大事,於是在電話里答應讓「毛弟」來一趟。「毛弟」是張春橋的兒子張旗。

就這樣,張旗作為張春橋夫妻間的信使來了一趟北京。

幾天之後,「四人幫」被粉碎,張春橋的離婚夢也隨著他的覆滅而從此破滅。

   拘捕張春橋是一場特殊的戰鬥

張春橋的貼身警衛員是一個身強體壯的軍人,人們習慣地稱他為「大熊」,陝西人。張春橋平時很喜歡這個警衛員,這個時候,他正在家鄉休假,被張春橋突然召回了北京,外出時寸步不離。

張春橋接到開會的通知後,就帶上「大熊」來到懷仁堂。二人剛走到門口時,等候在此的第一行動小組負責人紀和春迎上去,向張春橋行了一個軍禮。

張春橋板著臉,冷冷地問:「國鋒同志和葉帥到了嗎?」

紀和春答:「到了,他們正在等你。」

於是,紀和春就引著張春橋朝裏面走。

這時,「大熊」也跟在後面,想隨張春橋一同進去。

門前的兩名衛兵立刻將「大熊」攔住。

張春橋這時回過頭來,有些警覺地問:「怎麼回事?」

紀和春回答說:「沒有什麼,首長們開會,隨行人員按規定都在外面的大廳里休息。」這一說,張春橋也沒有辦法,就只好對自己的警衛員點點頭,獨自跟著紀和春進去。

當他們推開「會議室」的門時,從門後突然衝出幾個人來,將張春橋一下子扭住。

張春橋立刻大叫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是幹什麼?」

張春橋的警衛員「大熊」在前大廳被攔住之後,就被帶到旁邊的一間屋子裡去休息。他進門一看裏面都是警衛局的熟人,就向大家點點頭,然後泡了一杯茶,獨自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喝起來。

可是,他喝茶是假,耳朵聽著裏面的動靜是真。他這時突然站了起來,就要朝裏面走。

警衛團一名副團長朝屋子裡的行動小組人員使了個眼色,行動小組的這幾個人就要衝上去繳「大熊」腰上的手槍。

「大熊」後退一步,一下子拔出手槍。

昔日警衛團里的熟人,此時「各為其主」,怒目相視。

如果雙方發生槍戰,那就會影響到整個粉碎「四人幫」的計劃!

那位副團長對「大熊」大聲地命令:“放下武器,中央已決定逮捕張春橋!”

這是令「大熊」沒有想到的事情,他先愣了一下,接著就說:“我只聽汪(東興)主任的,他讓我交槍我才交。”

副團長只好給汪東興打電話,並將話筒遞給「大熊」。

聽完汪東興電話後,「大熊」回答說:“是!我服從命令!”

「大熊」將攥在手中的手槍,放在了桌子上。

前面的大廳里,一場劍拔弩張的「警衛員之戰」終於結束。

「會議室」里,被行動小組人員扭住的張春橋,對坐在沙發上的華國鋒和葉劍英大聲地喊著:“你們這是幹什麼?”

華國鋒這時站起來,拿出一張「決定」來,對張春橋念道:“最近一個時期,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趁毛主席逝世之機,相互勾結,秘密串聯,陰謀篡黨奪權,犯下了一系列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罪行,中央決定對以上四人進行隔離審查。中共中央。一九七六年十月六日。”

張春橋聽完後還想反抗,被紀和春上來給戴上了手銬,然後從後門將他押走。

歷史老人總是這樣及時地懲治邪惡,張揚正義!

(摘自《文史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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