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主席紀念堂(右起)汪東興、鄧小平、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資料圖)
本文摘自《「四人幫」興亡》,葉永烈 著,人民日報出版社,2009年6月
改變中國命運的一天終於到來。
汪東興回憶說:
「第二天,也就是6日上午,經過華國鋒簽字同意,我用中央辦公廳名義發出了開會通知。」
汪東興是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對於發這類會議通知,可以說是駕輕就熟。這一回,汪東興發出的通知全文如下:
根據華國鋒同志的建議,茲定於10月6日晚八時在懷仁堂一樓召開政治局常委會,主要議程:
一,審議《毛澤東選集》第五卷的清樣;
二,研究毛主席紀念堂的方案和中南海毛主席故居的保護措施。
因部分文獻需要改動,請姚文元同志列席會議。
(簽字):汪東興
中共中央辦公廳
1976年10月6日
發出會議通知,只是諸多準備工作中的一項。汪東興依靠中共中央辦公廳的三位副主任,即李鑫、張耀祠、武健華,完成一系列絕密的工作:
調兵遣將,宣佈紀律──挑選絕對可靠中央警衛團的幹部,內中大都是團以上幹部,參加行動。進行戰前動員,宣佈紀律,進行宣誓;
人員分組,明確任務──負責抓捕王、張、江、姚各一組,每組三四人。拘捕江青小組特地配備兩名女警衛。這一小組還負責拘捕毛遠新;
踏勘現場,模擬練習──有關小組對懷仁堂的地形進行實地踏勘,比如捕人時走廊要突然關燈,燈的開關在哪裏,都要一清二楚。捕人時如何格鬥,也進行了模擬練習。
汪東興後來回憶說:
“具體工作我做得多一點,因為我情況熟悉一點,又管一些軍隊和辦公室,方便一點。應該由我做,應該做好。
“在做具體工作時,我主要依靠了辦公廳的三個副主任李鑫、張耀祠、武健華。如果說我做了一點工作的話,沒有這三個人是不行的。
「當時我沒有考慮自己的危險,不應該考慮這些了……」
一位在葉劍英身邊擔任多年貼身衛士的張參謀,參與了這次行動。在1982年11月24日上午,他回憶10月6日的準備情形:
“我是執行具體任務的。是葉帥派我去的。那時葉帥決心大,行動快,‘四人幫’準備10號搞政變,我們提前在6號晚上八點(行動),名義是開政治局常委會,地點(選)在中南海懷仁堂。
話,也不能給你寫信,你不要找領導打聽,也不要告訴孩子們。我這次是秘密行動。
“等我趕到指定地點,一看在場的都是一些熟悉的同志。每個人都帶著武器,神情也特別嚴肅。雖然我們還不知道執行什麼任務,但已預感到要發生一件大事。所有到場的人,都立即斷絕同外界的一切聯繫,也不許到別的屋子隨便走動。
“不一會,汪東興來了。他數了數到場的每一個人,宣佈了幾條紀律,接著就對我們進行動員,說江青一夥壞蛋要搞資本主義復辟,要搞垮我們的黨,我們都是共產黨員,要堅決聽從黨的指揮,要用鮮血和生命保衛黨中央,保衛毛主席開創的無產階級政權。
“隨後,他就領著我們宣誓。誓詞很短,大意是我們都是共產黨員,要服從命令,保守機密;要勇敢戰鬥,不怕犧牲;要誓死保衛黨中央;中央叫我們怎麼干,我們就怎麼干!
「宣完誓,汪東興又進行了具體分工,把我們分成幾個小組,按人頭四個人抓一個,還在大廳里作了演習。」
汪東興佈置完工作,問道:「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這時候,有人問:「如果有人開槍怎麼辦?」
汪東興非常明確地回答:「如果有人開槍,你們就往死里打,打死了你們沒有責任!」
為什麼有人會提出這一問題呢?
這主要是針對王洪文來說的。張春橋、姚文元是「秀才」,不會動手開槍。但是,王洪文那時身邊常帶短槍。他經常到靶場練槍,據說槍法還可以。
另外,還考慮到毛遠新。那時候,毛遠新也身邊帶短槍。
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毛遠新都有警衛,警衛都帶槍。
汪東興畢竟軍人出身,所以他的答覆非常乾脆:「如果有人開槍,你們就往死里打,打死了你們沒有責任!」
我們根據汪東興的命令,警衛們分三批秘密開進了懷仁堂,悄悄埋伏下來。
葉劍英那天在玉泉山九號樓。儘管葉劍英是當天的行動的「導演」,但是他不露聲色,連他的機要秘書、警衛參謀都不知道這一絕密行動計劃。
10月6日上午,葉劍英的工作一切照常。他像平常一樣聽秘書彙報,批文件,讀書,看報,甚至還照常學英語。
在這大決戰前夕,葉劍英守口如瓶,處之泰然。
話響了,意味著有重要的電話進來。
電話是汪東興打來的。他以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的身份通知「葉辦」:“晚上八時召開政治局常委會,請葉副主席提前一個小時到達。”
當機要秘書向葉劍英報告了這一電話內容之後,葉劍英說:「準時赴會!」
這時候,「葉辦」才開始著手晚上赴會的準備工作。
六時一刻,司機老趙開來「紅旗」牌大轎車。警衛參謀「馬頭」護送葉劍英上車。
據「馬頭」回憶:
車子開到木樨地的時候,葉帥問:「‘馬頭’,你注意一下,釣魚台方向,有沒有紅旗車過來?」
開到六部口的時候,葉帥又問:「‘馬頭’,你對中南海熟不熟?」
我說:「熟呀!」
他問:「懷仁堂有沒有後門?」
我說:「有後門!」
他又問:「能進車嗎?」
我說:「能進車!」
我當時覺得,今天怎麼啦?葉帥怎麼提出這麼一大堆的問題來?
晚七時──準確地提前一小時,葉劍英幾乎和華國鋒同時到達懷仁堂。
這時候,懷仁堂里早已森嚴壁壘。三個行動小組已經各就各位。
在葉劍英步入懷仁堂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警衛參謀「馬頭」按照慣例,在葉劍英下車之後,手持葉劍英的公文皮包,緊隨其後,步入會場。往常,「馬頭」隨葉劍英進入會場,待葉劍英坐定,他把公文包放在葉劍英面前,然後退出會場。「馬頭」隨葉劍英到過各種會場,都是這麼個“程序”。不光葉劍英如此,其他中央首長也是如此。因為首長几乎不自己拿公文包的,總是由警衛參謀、警衛或者秘書持包。持包者護送首長進入會場,給首長放好包之後退出會場。這也是出於對首長安全的考慮,出於對公文包中重要文件的安全的考慮。會場往往設有專門的警衛、秘書休息室。當首長們在會場開會,警衛們、秘書們便在休息室里恭候……
然而,今天的懷仁堂卻有點反常:當「馬頭」隨葉劍英步入懷仁堂時,卻被守在門口的警衛科長擋住!
原來,汪東興作了特殊規定,除了首長本人之外,任何警衛、秘書不得入內。不言而喻,這一規定出自今天這一特殊情況的安全考慮。
正因為這樣,連「馬頭」也被拒絕入內。
「馬頭」並不知道今晚的特殊情況。他堅持要進入懷仁堂,便與警衛科長發生爭執。「馬頭」無奈,只得把公文包遞給葉劍英,而葉劍英怕耽誤時間,沒有接過公文包便徑直往懷仁堂正廳走去。公文包一滑,從「馬頭」手中掉下,啪的一聲落地,頓時驚動了裏面執行埋伏任務的人。
這時,警衛科長只得隨機應變,讓拾起公文包的「馬頭」進入會場,並叮囑他一放好包馬上退出會場。
「馬頭」照辦了。他意識到今天的懷仁堂情況異常,但是他並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樣的大事……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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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張春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資料圖)
本文摘自《「四人幫」興亡》,葉永烈 著,人民日報出版社,2009年6月
早早在懷仁堂正廳等候並指揮現場警衛的是汪東興。
晚上七點多,當葉劍英步入懷仁堂正廳時,華國鋒剛剛在懷仁堂正廳坐定。華國鋒趕緊起身,請葉劍英在另一張椅子上坐定。
華國鋒和葉劍英請汪東興就坐,汪東興搖了搖手說:
「我不是常委,我就不坐了。」
汪東興隱蔽在屏風後面,觀察著動靜。
挂帥是華國鋒、葉劍英。做具體工作的是汪東興。
晚上七點多,葉帥、華國鋒同志,親臨懷仁堂,就坐。汪東興當時不是政治局常委,他就在屏風後面觀察現場的情況。
七時五十五分,第一個來到的是張春橋。他一進入懷仁堂正廳,順順噹噹,立即被捕……
就在這天下午,姚文元前去釣魚台看望張春橋,作了長談。
1980年7月17日,姚文元秦城監獄,面對審判員的提問,談了10月6日下午去釣魚台看望張春橋時情況和談話內容:
我問張春橋,你在這一段時候(間)和國鋒同志相處,你覺得怎麼樣?
張說:「我覺得一般還是能合作的,就是不大交心。」
他還說:「我對國鋒同志講了,我有主意盡量向你提出來,我的主意可能是錯誤的,但我絕不會出壞主意。」
這是張春橋的自我表白。
他還說,他曾多次勸華主席要和江青搞好關係。
當時我也勸張春橋說:「對華主席還是要幫,這是大局。」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盡量幫吧。」
現在我認識到:我當時找張春橋是錯誤的。
當時張春橋還講了一件事,他說:那個批鄧的小冊子,華主席壓了很長時間沒有批,是他催了幾次才批下來,還說那幾本東西他(華國鋒)根本沒有看。張春橋講這番話是攻擊華主席批鄧不積極。這正說明了華主席對批鄧採取了抵制的態度。
另外,我們還談到江青。
問:你們都談了什麼?
答:張春橋問我最近和江青的關係怎麼樣了?我說:還好,比較緩和了,內參的問題做了新的處理。張春橋希望我主動去看看江青,和她搞好團結。
問:內參是怎麼回事?
答:毛主席逝世後,新華社有篇內參,把江青怎麼找手工藝工人做花圈(是給毛主席送的),怎麼講文冠果是「文官國」,說得比較具體。不知哪些話江青不滿意,對我發了很大的脾氣,又把新華社記者找到她家裏,要他們重新寫了才算完事。
問:張春橋還說些什麼?
答:張春橋還談到出版毛選五卷的事,他說:「已找李鑫談過了,我對出版毛選的具體意見給華國鋒寫了信。」隨後,張春橋又攻擊葉副主席。
問:他說些什麼?
答:張春橋說:「最近葉劍英接見了一個美國人,有個外事記者,你見到了嗎?」我
問:「是9月27日他會見美國前國防部施萊辛格那一次嗎?」張春橋點點頭說:“他把楊成武也叫去了,講的還是過去那一套。這些人,要改變觀點也難呢?我附和著說:“那個記錄我看過了,強調的還是海軍。
問:這是什麼意思?
答:葉帥過去(七三年)接見基辛格時談過海軍問題,表示願意和美國合作,為此他受到了毛主席的批評。我的意思是說葉帥太強調海軍的作用了。最後張春橋說:「我想總要開三中全會吧,但還沒有考慮好,你有什麼想法?」我說:“華國鋒當主席,應當在三中全會上正式通過,現在政治局辦事的人太少,工農都有了,能不能增加一些革命知識分子的幹部。”但我並沒有提出具體對象。現在看來,我的後一個意見是非常錯誤的,因為當時政治局首先應該增加老同志。張春橋對我提的這兩條沒有什麼反映。我當初還想談社論問題,但他總是談別的事情。後來我把那封信(引者註:指紀登奎的兒子的一封信,見後文)中的一句話告訴了張春橋,我說:“我接到一封信,裏邊說毛主席逝世後,可能立即宣佈某某某是叛徒。這種問題並不一定是真的,但應提高警惕。”我沒有告訴他名字(引者註:那封信中是說張春橋)。他聽了後,也沒有什麼反映。這次我同張春橋的議論是「四人幫」的幫派活動,是違反組織原則的。當天晚上,華主席為首的黨中央就一舉粉碎了「四人幫」。
張春橋和姚文元談畢,吃過晚飯,前往懷仁堂。
張春橋和往常一樣,慢條斯理的走下車,朝懷仁堂走去。他的警衛「大熊」,緊緊跟隨在張春橋後面。
在研究抓張方案的時候,人們的注意力並不在張春橋本身,卻是在反覆捉摸如何對付張春橋身邊的這隻「大熊」。
「大熊」是跟隨張春橋多年的貼身警衛。此人人高馬大,腰圓臂粗,會幾套拳腳,三、五個人難以對付。另外,此人雙槍,左右開弓,槍法嫻熟,十發九中。
「大熊」對張春橋忠心耿耿。
據云:
在1967年春天,張春橋被數萬造反派圍在一幢小樓里,兩天兩夜出不來。他聞訊帶領一班偵察兵連夜趕去,將張春橋往掖下一夾,從二層樓破窗而躍,隻身殺出重圍,救了張春橋一條性命。從此,他深得張春橋的信賴和寵愛,成為張春橋的警衛參謀,日夜不離左右。他對張春橋也是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據說1970年中央在廬山開會時,有一天晚上林彪找張春橋談話,久去而不歸。他不知聽誰說林彪有暗算張春橋之心,一時性急,揮拳擊倒四、五個衛兵,硬是破門而入,衝進客廳,搞得賓主好不尷尬。張春橋嘴上雖嚴厲痛斥,心中卻大加讚許。
「十大」以後,張春橋升為政治局常委。汪東興幾次提出要給他調換兩個年輕、英俊的警衛,張春橋都堅決不同意,一直將「大熊」留在身邊。
國慶節前夕,汪東興經與華國鋒、葉劍英多次密謀,決定採用武力手段除掉「四人幫」。為保證這一計劃順利實施,汪東興主動批准「大熊」回老家探親。
不料,「大熊」才離開幾天就被張春橋秘密調回來。顯然,張春橋已經預感到某種危險,暗中加強了戒備。
這隻「大熊」的意外出現,不能不引起汪東興的憂慮,如果出手不利,被他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果真,那天在抓捕張春橋的時候,差一點出了大事──危險就出在「大熊」身上!
當張春橋的轎車一到,負責抓張的「第一行動小組」,馬上開始行動。
張春橋走進懷仁堂大門,「第一行動小組」負責人紀和富就迎了上去,恭敬地朝他行個禮:“首長好!”
據紀和富回憶,當時張春橋上下打量著他,冷冷地問:「國鋒同志和葉帥都到了嗎?」
紀和春說:「到了,正在會議室等您。請隨我來。」
這時候,「大熊」緊跟在張春橋後邊,想跟著進去,被兩名衛兵攔住了。
1982年11月24日,葉劍英的警衛參謀這樣講述道:
汽車響了。張春橋第一個走進懷仁堂大門,在他身後緊跟著警衛員「大熊」。
張春橋好象察覺有點不太對勁,兩眼盯著紀和富警覺地問:「怎麼回事?」
紀和富解釋說:「首長的隨行人員都在外面大廳里休息。」
張春橋遲疑了一下,對「大熊」擺擺手:“你就在這裏等我吧。”說完,就隨紀和富朝里走去。
這樣,終於把「大熊」甩開了。
張春橋失去了「大熊」的保護,抓他就易如反掌。
當張春橋走進懷仁堂正廳的東側門,進了小門,剛拐了兩個彎,走廊的燈便突然滅了。
在黑暗之中衝出幾個人,將他緊緊扭住。
張春橋驚恐地連聲喊道:「你們要幹什麼?幹什麼?」一隻大手把他的嘴也捂住了。還沒等他明白怎麼回事,就被行動小組的紀和富等兩人把他左右雙手挽起,架到大廳里。
我們把張春橋架到裏面,華國鋒和葉劍英同志坐在那裏。
張春橋眨巴眨巴眼睛。只見華國鋒和葉劍英坐在沙發上,目光威嚴地逼視著他;汪主任握著手槍站在屏風後,烏黑的槍口正對著他。
張春橋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脖子一梗,惡狠狠地問:「你們憑什麼抓我?」
華國鋒起身,手裏拿著一張事先寫好的《決定》大聲念道:
「張春橋你聽著:最近一個時期,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趁毛主席逝世之機,相互勾結,秘密串聯,陰謀篡黨奪權,犯下了一系列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罪行,中央決定對以上四人進行隔離審查。 中共中央。1976年10月6日。」
華國鋒念完,紀和富就給張春橋戴上手銬,把他從後門押走了。
就這樣,張春橋第一個落網。他被押往中南海的一個地下室。這是臨時關押處,是汪東興想出來的主意。
汪東興對中南海了如指掌。他知道,在六十年代初,隨著中蘇關係的緊張,在毛澤東所住豐澤園後門,秘密地建造了一個防空洞。這樣,在面臨特殊情況之際,可以把毛澤東安全地轉移到這裏。
這是一個長期空置而又人們所知甚少的地下室。把「四人幫」臨時關押在這裏,可以說是絕好的去處。即便江青大喊大叫,外面也聽不見。何況把「四人幫」關進去之後,插翅難逃。
就在順利地解決張春橋之後,差一點出了大漏子!
這漏子便出在張春橋的警衛「大熊」身上。
1982年11月24日,葉劍英的警衛參謀這樣講述道:
就在抓張春橋的同時,在前大廳還發生了意外的情況。張春橋的警衛員「大熊」被攔後,有人把他領到一側耳房休息。
他進去後,見屋裏還有幾個警衛團的同志,因為彼此都是老熟人,他也沒介意,隨便打個招呼,就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一面喝茶一面閑聊。
這個「大熊」別瞧他長得五大三粗,人還特別機警。他嘴巴哼哼哈哈應酬著,耳朵卻緊聽著外面的動靜。可能是抓張春橋時有些響動,他“唿”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在座的一位警衛團副團長見時機已到,便朝眾人使了個眼色。幾個小夥子剛要朴過去繳「大熊」的槍,沒想到這傢伙眼疾手快,搶先拔槍在手,猛轉身把槍口對準了眾人:“不許動!誰要過來我就打死誰!”
大夥一下全愣在那了,誰也不敢動。
副團長就說:「大熊,你放下武器,中央已決定要逮捕張春橋。」
「大熊」說:“我只聽汪主任的,他讓我交槍我才交。”
副團長只好給汪東興打電話,把情況簡單報告了一下,然後把話筒遞給「大熊」。
只聽汪東興大聲說:「現在張春橋已被抓起來了,我命令你,立刻把槍交出來,聽候組織安排。」
「大熊」立正回答:“是!我服從命令。”
隨後,「大熊」就把手槍放在了桌子上。
倘若當時「大熊」開了槍,後果就不堪設想:
這槍聲馬上會驚動正朝懷仁堂趕來的王洪文和姚文元,而且會驚動住在中南海的江青和毛遠新。一旦他們有所戒備,那就不會發生流血事件了……
順利解決了張春橋,士氣大振。(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