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
執行「左」傾路線的湘南特委,派特委軍事部長周魯到江西寧岡礱市的龍江書院,批評毛澤東「行動太右」、「燒殺太少」。於是,宣佈取消前敵委員會,等於撤了前敵委員會書記毛澤東之職。更令人震驚的是,周魯居然宣佈開除毛澤東的黨籍。
據《毛澤東年譜》(上卷)和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的《毛澤東之路·橫空出世》記載,1928年3月上旬,正當毛澤東率領工農革命軍開闢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時候,執行「左」傾路線的湘南特委,派特委軍事部長周魯到江西寧岡礱市的龍江書院,批評毛澤東「行動太右」、「燒殺太少」。於是,宣佈取消前敵委員會,等於撤了前敵委員會書記毛澤東之職。更令人震驚的是,周魯居然宣佈開除毛澤東的黨籍。
當時,毛澤東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而且是中共一大代表、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周魯當時任中共湘南特委軍事部長、省軍委特派員,他作為湘南特委代表到井岡山,哪有權力開除毛澤東的黨籍呢?
據周魯說,他是看了中共中央文件,在這個文件中,明確寫有中共中央開除毛澤東黨籍的決定,他只不過是前來執行黨中央的決定而已。
中共中央何時做出開除毛澤東黨籍決定的?原來是1927年11月9日至10日中共中央臨時政治局在上海召開擴大會議作出的決議。會議由瞿秋白主持,共產國際代表羅明納茲作政治報告。這次會議,是瞿秋白「左」傾盲動主義發展到高峰的會議。會議狠狠地批評毛澤東放棄進攻長沙、轉向井岡山是「完全違背中央策略」,是「單純的軍事投機」。於是做出《政治紀律決議案》,其中關於對毛澤東的處分是這樣寫的:
湖南省委委員彭公達、毛澤東、易禮容、夏明翰,應撤銷其現在省委委員資格。彭公達同志應開除其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資格,並留黨察看半年。毛澤東同志為八七緊急會議後中央派赴湖南改組省委執行中央秋暴政策的特派員,事實上為湖南省委中心,湖南省委所作(犯)的錯誤,毛同志應負嚴重的責任,應予開除中央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
對毛澤東這個處分決定,是中共中央於1927年11月9日至10日做出的,為什麼到1928年3月上旬才由周魯傳達呢?處分決定是開除毛澤東中央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的職務,周魯為什麼居然宣佈開除毛澤東的黨籍呢?
其原因主要是因為那時的中共中央文件,是通過秘密地下交通員傳遞的,從上海傳到湖南,頗費時日。周魯到寧岡要通過白區,不能隨身攜帶中共中央文件,只能憑記憶進行傳達,因而把開除毛澤東中央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的職務,誤傳為開除毛澤東的黨籍。
1927年4月上旬,毛澤東率部來到湘南,在湘南特委看到了這個中共中央文件,方知周魯誤傳了中央文件的決定。
1956年9月10日,毛澤東在中共八大預備會議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當談及上述這件事時說:
後頭又說這是謠傳,是開除出政治局,不是開除黨籍。啊呀,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給我安了一個名字叫「槍杆子主義」,因為我說了一句「槍杆子裏頭出政權」。他們說政權哪裏是槍杆子裏頭出來的呢?馬克思沒有講過,書上沒有那麼一句現成的句,因此就說我犯了錯誤,就封我一個「槍杆子主義」。的確,馬克思沒有這麼講過,但是馬克思講過“武裝奪取政權”,我那個意思也就是奪取政權,並不是講步槍、機關槍那裏跑出一個政權來。見1991年第3期《黨的文獻》。
從上述情況來看,撤銷毛澤東的臨時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和前委職務,不是因為所謂毛澤東發動秋收起義沒有經過中央委員會批准的問題,而是瞿秋白「左」傾錯誤造成危害的結果。
文章摘自 《毛澤東史實80問》
來源:新華網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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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德與伯父周恩來(1951年夏)
周恩來總理兄弟三人,大弟周恩溥,小弟周恩壽。
從1957年始,周恩溥的後人周榮慶一家一直低調生活在河南焦作。11位後人中,除了一人有正式工作外,其他人靠做些小生意、打工維持生活。周家人從不炫耀身世,如同「隱居」一樣,日子過得平淡,甚至寒磣,但他們從來沒有任何抱怨,他們在平凡、平靜、平常中度過每一天……
總理要求侄子一家到河南生活
周恩來總理沒有後代,周恩溥有一個兒子叫周榮慶,周恩壽有6個子女。
1945年初,周恩溥在山東被國民黨抓起來,嚴刑拷打後犧牲了。大弟媳王蘭芳和小弟周恩壽,都在戰爭年代落下嚴重傷病,不能正常上班。於是,周恩來就讓他們提前退休了。這樣一來生活就成了問題。於是,周總理就將兩人的費用擔了起來。
周總理每月從自己400元的工資中,拿出100元給小弟,拿出50元給大弟媳。另外,看病吃藥的錢也是根據需要另出。這種資助,一直持續到周恩壽的6個子女參加工作,持續到大弟媳王蘭芳去世。當時,周總理專門交代侄子周榮慶:50元錢是給你媽媽的,誰也不要用,你們花錢自己掙。
周家的後代牢記總理的囑託,住房寒磣、生活清苦等,他們沒抱怨過一句,沒向組織上伸過一次手。並且,按照總理的要求,侄子周榮慶一家還來到了河南生活。
當時,周榮慶在北京志願軍醫院當宣傳文化幹事。抗美援朝結束後,軍醫院的人面臨轉業,國家剛好提倡機關幹部下基層勞動鍛煉。總理就對侄子說,你們到基層去吧,不要當官,當個工人最好。於是在1957年,周榮慶轉業分配至河南一家衛校當宣傳文化幹事,母親王蘭芳也一同來到了河南。
周榮慶是周恩來7個嫡親侄輩中的老大。臨行時,周總理專門送他一句話:「布衣暖,菜根香,讀書滋味長。」鼓勵侄子學習勞動人民的優秀品質,學習科學文化知識和勞動技能。到河南不久,周榮慶又調到了焦作市九里山鋼鐵廠,後服從組織安排,先後到焦作輪胎廠、群英機械廠等單位工作,均是沒有任何職務的普通員工。
在焦作九里山鋼鐵廠,周榮慶結識了晉菊清。晉菊清來自焦作農村,招工到廠里「三八」鍊鋼爐工作。兩人相處了大約半年,1959年1月的一天,幾位工友突然把晉菊清拉到一邊,神秘地問她知道和誰談對象嗎?晉菊清有點摸不著頭腦,說不就是老周嗎。工友們說,周榮慶就是周總理的侄子!晉菊清驚呆了,氣喘吁吁找周榮慶。當時,周榮慶正提著糨糊桶在廠區貼標語,面對劈頭蓋臉的發問,周榮慶只好回答說是真的,他是周恩來的侄子。晉菊清非常生氣,說為什麼不早說,你騙人,俺父母是農民,太不般配,不談了!晉菊清說完扭頭就走。周榮慶連忙追上去解釋,說我就是我,大伯是大伯……兩人最後來到母親王蘭芳面前。王蘭芳耐心地對晉菊清解釋:好孩子,咋能因為他伯父是總理就吹哩!我們來焦作時,總理一再交代,自己的路自己走,能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要以總理的親屬自居……
晉菊清聽著老人的話,再想想周榮慶近半年來,一點兒也看不出他是總理的侄子,就是一個普通人,從不盛氣凌人,也不對人發脾氣,晉菊清的心動了。1959年5月10日,30歲的周榮慶和20歲的晉菊清喜結連理。
得知侄子周榮慶與一個農家女結婚了,周總理連連稱讚說很好,說勞動之家光榮,並立即致信祝賀。鄧穎超也隨信寄來了一條烙花毛巾被、一對鴛鴦枕頭和一條純毛毯。
總理和後人的暖暖親情
9年後,已有兩兒一女的晉菊清第一次見到了敬愛的周總理和鄧穎超媽媽。那是1968年5月1日,婆婆王蘭芳對媳婦晉菊清說:我想你七伯、七媽了(註:這是按家族排行的稱呼,總理排行老七,周恩溥排行老八,周恩壽排行十一,周榮慶夫婦稱總理為七伯,稱鄧穎超為七媽)。當時,婆媳兩人沒有買到坐票。在火車上,晉菊清找來一張硬紙板讓婆婆坐在車廂介面處,自己則帶著3個年幼的孩子站在婆婆身邊,熬了一天一夜才到北京。
中南海西花廳,周總理夫婦第一次見到侄媳婦。鄧穎超拉住晉菊清的手,說自己也是河南人,咱倆還是老鄉哩,還比了比個子看誰高。隨後,鄧穎超又將自己穿的鞋脫下來,讓晉菊清試試大小,晉菊清一穿正合腳,鄧穎超笑著說「婆媳倆有緣分」。晉菊清感覺七媽是那麼和藹可親,但她那時想不到,七媽在暗暗給她量尺寸,準備送她鞋子呢。
大約中午12點,周恩來從辦公室走出來,笑容滿面地問好,還彎腰輪流抱起三個孩子親了一遍,並囑咐晉菊清說,你媽當年為革命流過血,你和榮慶要待她好點兒!
午飯桌上,總理問起了三個孩子的名字。晉菊清說:老大是1960年3月29日出生的,正趕上您訪問印度,取名周中印;老二1962年12月20日出生,是女孩,當時婆婆夢見了茉莉花開,取名周小莉;老三1966年出生,您訪問越南,就取名周中越。
總理聽完哈哈大笑起來,對鄧穎超說,這名字起得不太好。鄧穎超於是說,給孩子改個名吧,從大到小依次叫周志勇、周志紅、周志軍。周總理想了想說好,就叫這名吧。從此,周志勇兄弟倆就叫起了鄧穎超奶奶給起的名字。「周志紅」的名字叫了一段,家人感覺有些不妥,仍照舊叫“小莉”了。
回河南時,周總理夫婦送給晉菊清很多衣服和鞋子,總理還送晉菊清一塊手錶。
在河南土生土長的周志勇說,總理沒有子女,不光視侄輩、侄孫輩如己出,還收養了許多烈士子女,對大家非常親。周志勇小時候去中南海,呆上十來天,也不一定能見總理一次。而大奶奶(鄧穎超)一般都在家,一去就給做丸子,用肉末做成的那種,還有從中南海湖裏撈出來的魚和蝦,還有從西花廳前摘下的桃子,都是最好的食物。有一次,大奶奶專門煮了嫩玉米給周志勇吃,但周志勇並不怎麼感興趣,說姥姥家的田裏到處都是,鄧穎超一笑後才有所悟,原來侄子就生活在種玉米的地方。
讓周志勇很遺憾的一件事是:1983年結婚時,他去北京與大奶奶一起照相,沒想到一張也沒有洗出來,是那種裝膠捲相機照的,不知咋回事全曝光了。
後人一直珍藏總理的遺物
1976年和1992年,對於焦作的周家,是兩個最為悲傷的年份。
報,是鄧穎超發來的,說總理逝世,在京親屬參加葬禮。在外地的親屬留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不要來北京,這也是總理生前的安排。放下電報,晉菊清哭著要去北京,周榮慶則把著門,滿臉淚水,說既然七伯和七媽不讓去,咱就得聽他們的話。事實上,就在總理逝世前一個多月1975年農曆十一月初七,68歲的王蘭芳已經先走了一步。
1988年春,晉菊清從周恩壽家人那裏得知,七媽鄧穎超病重了。這一次,晉菊清執意一個人去北京看望,病中的鄧穎超在昏迷中斷斷續續和晉菊清說話:好孩子,不許哭,要堅強……晉菊清從北京回到焦作不久,丈夫周榮慶也一病不起。1992年1月15日,丈夫走完他63歲的人生歷程。病中,周榮慶最後悔的是:沒有和妻子一道去北京看望七媽。
周榮慶逝世不到半年,1992年7月11日,鄧穎超與世長辭。晉菊清從廣播中聽到了噩耗,帶著3個孩子去北京送七媽最後一程。在北京,她和其他親屬一起乘軍艦把七媽的骨灰撒向海河……
周總理夫婦先後逝世後,作為周總理的至親,晉菊清一家分到了9件遺物,包括周總理經常佩戴的「為人民服務」胸章,鄧穎超用過的體溫表和他們的秋衣、秋褲、枕套、枕芯等。這些遺物,晉菊清前些年捐給淮安周恩來故居一部分,唯獨那件大衣她一直珍藏著。這是鄧穎超在世常穿的由紅都服裝廠生產的大衣,藍色,化纖料子。
晉菊清還珍藏著一些老照片,是家人在北京與總理和鄧穎超一起拍的,有20多張,夾在一個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常見的老相冊里。每當想念總理和鄧穎超的時候,晉菊清就把孩子們叫到一起,一張一張細細翻看。晉菊清說,兩位老人為革命作過那麼大貢獻,還一生甘守清貧。作為周家的後代,我們要憑藉自己的雙手幹活吃飯,決不能幹出半點讓老人家在天之靈不安的事情來。
「十條家規」下的普通生活
周總理曾給親屬們定下「十條家規」,包括晚輩不准丟下工作專程去看望他,只能在出差順路時去看看。在任何場合下,都不要說出與周恩來的關係,不要炫耀自己等。對此,周家一直牢記並遵守著。
在焦作,周家和許多工人、農民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他們並不是有意宣揚什麼,也不是刻意掩蓋什麼,只是過著自己的本真生活。焦作當地的許多百姓包括當地領導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紅色家庭。當然,周家的同事、鄰居曉得這種關係,但大家都不去渲染,連周家人都那樣低調,外人去渲染有什麼意義!
屈指算來,周家人在焦作已有54年,問及周志勇,省市領導可否知道這個紅色家庭?周志勇說不曉得,這些年他們家幾乎沒找過領導。在周志勇印象里,唯一一次找地方領導大概是「文革」時期,是總理秘書的電話打給焦作革委會的。原因是奶奶王蘭芳的身體不好,要去北京治病。那時焦作交通不太方便,要坐汽車到新鄉,再轉火車。那一次奶奶病得很重,坐公共汽車,身體承受不了。周榮慶給總理說了,總理秘書才打了這個電話,讓安排一輛小車把王蘭芳送到新鄉。但總理秘書並沒有在電話中說明親屬關係,只是說有個老同志叫王蘭芳,在東北打游擊時負過傷,在戰爭年代為革命作出過貢獻,要到北京治病,請把她送到新鄉坐上火車……
周家從不敢找總理辦私事。周榮慶曾經找過一次,沒有找總理本人,而是找到曾經給總理當過秘書的七機部的何部長,幫地方買了輛處理的舊紅旗車。總理後來知道了,把周榮慶狠狠訓斥了一頓。自此,周榮慶和他的家人再也不敢做類似事情了。
還有一次是在上世紀80年代,周志勇的小弟周志軍沒有工作,想讓鄧穎超奶奶幫忙找點活干。可是鄧穎超奶奶非常嚴厲地說:我們共產黨人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為周家服務的。從此,周家任何一個人,無論什麼事都是自己設法解決,再不敢去給老人家添麻煩了。
一家人是那樣的低調,他們從不炫耀家世,與普通市民一樣,一直過著「隱居」鬧市無人知的生活,在平凡、平靜、平常中度過了每一天,他們的日子雖然過得平淡,甚至寒磣,但他們從來沒有任何抱怨,那一種滲透肌膚的陽光與向上讓世人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