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1月24日區選前一個月,當時大家在關心在連串暴力示威中,區選究竟能否辦得成?
我和親台人士談起此事,他們對香港區選顯得滿不在乎,笑稱香港的示威,已經為民進黨總統蔡英文拉了很多票,台灣傳遍香港示威者被「黑警」打死、在警署內被強姦的消息,香港局勢成為台灣選舉最主要的話題。若香港因暴亂而取消區選,會被理解為暫停民主,一國兩制破產,蔡英文正中下懷。
但和親美人士談起區選,態度完全不一樣,他們認為香港一定要進行區選,北京不能輸打贏要,他們很緊張區選必須如期進行。
由兩者的差別,可以理出一個思路,台灣只想香港大亂,以證明一國兩制失敗,為自己助選。而美國卻更深謀,支持反對派由選舉進軍,意欲奪權。假設這是一場顏色革命,最後要在香港建立一個親美政政府,未來有何路徑?
1. 以區議會為基地,癱瘓政府,佔據政治議題,大量繁殖後代。從建制的角度,選後的區議會相當恐怖,18區中有除離島外,17區被反對派過半數佔據,其中黃大仙和大埔區議會更全軍盡墨,一個建制派議員也選不出來。未來反對派最「大路」的玩法,是利用區議會逼迫警察,癱瘓政府,各種要諮詢區議會的發展項目,都很難通過。更激的玩法是借區議會通過政治性議案,搶佔輿論主導權。
另外區議員有大量政治資源,有人粗略一計反對派大量搶位後,幾年可拿到超過10億,以那80個當選的素人為例,相信不少是本土或勇武派,他們可以借區議會的資源,大量繁殖下綫人物,搶佔政治地盤。
2. 攻佔立法會半數議席。立法會直選的名單投票制,類似比例代表制,有異於區議會的單議席單票制。若明年9月立法會直選時和區選一樣,反對派取得57%選票,建制派得42%,結果也不會如區議那麼災難性。
上屆2016年9月的選舉後(未DQ議員之前),在立法會70個席位中,有29個反對派,40個建制派,1個其他,建制派還穩過半數35席。明年9月選舉,在功能組別方面, 建制派會先失一個區議員選出的區議會功能組別議席。而以個人票作為投票方式的功能組別,如仍是建制派的工程界亦屬高危,建制派比2016年功能組別可能共失2席。至於直選方面,建制派可以失1至3席。若以悲觀情況計,建制派失5席到35席,反對派加5席到34席,建制派隨時跌到半數邊沿,政府極難管治,只要一兩個建制議員叛逃,就可翻盤。
3. 搶佔特首之位。特首選委會有1200人,當中117席由區議員互選產生,過往這些選委席位由建制派包辦。到2021年12月下屆選舉選舉時,這117席將全部落入反對派之手。反對派在上屆特首選委會有325席,若反政府的民情持續到2021年,粗略估計反對派的選委席位隨時衝擊400席。若加上區議會產生的117席,他們的席位可能有500席以上,雖然仍未夠601票的當選票數,但若有一些手握100票的財團,和反對派合流,隨時可以選出一個親美特首,奪權大功告成。
民主選舉,本來贏輸無定數,政權轉易也很正常。但從政者若被外國操控,選出來專門和本國對抗,那又是兩碼事了。6月的時候,我和政府高官議論時局,他們希望「捱捱吓就過去」。一般情況的確如此,上街上得多都會累。但若政治運動有外地勢力操弄,就不是這麼容易捱過去了。現在看來,這個奪權之局,已遠超特區高官能處理的範圍了。
盧永雄
美國對伊朗發動侵略戰爭,用導彈襲擊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但美國完全沒有可以擺上枱的理據,可以向伊朗開戰。
在襲擊發生的一天之前,即2月27日,美國與伊朗的代表還在日內瓦進行間接談判(即並非面對面的,而是經過第三者進行的現場談判)。當時伊朗的代表還正面描述談判有進展,希望本周進行下一輪談判。但一天之後,美國與以色列就出其不意,在白天向伊朗發動大規模的轟炸。
美國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消滅伊朗國內反對美國的人。伊朗政府的高層存在著強硬派和溫和派,美國使出斬首行動,將強硬派的代表、最高宗教領袖哈梅內伊擊殺,從而令伊朗更加容易屈服,在談判中完全接受美國的要求。美國不僅要求伊朗停止製造濃縮鈾,還要求伊朗將已製成的濃縮鈾運去其他國家,這是伊朗一直表示不能夠接受的關鍵焦點。
如今還不知道誰會接替哈梅內伊,出任伊朗最高領袖。若有新的最高領袖,會否向美國妥協,抑或伊朗會出現政變或政府全面倒台的狀況。伊朗未來的局勢極不明朗。
美國已經重複作出未經聯合國授權、就向其他國家開戰的行動,先是早前攻入委內瑞拉,刧走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如今再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這些戰爭行為完全違反國際法及《聯合國憲章》。
美國的行動雖然獲得死硬盟友如英國等的支持,但亦激發部分西方國家明顯反對,例如法國和西班牙就譴責美國的行動。另外,一直協助調停美伊兩國的阿曼亦譴責美方的行動,形容本來積極而認真的談判再次遭到破壞。
亦有西方媒體嚴厲批評美國的行動,即使英國政府支持美國,但英國的《衛報》就譴責美國和以色列聯合設局刺殺哈梅內伊的行動,是針對國家元首的非法暗殺。《衛報》認為,這種所謂「預防性戰爭」,既違反聯合國憲章,亦未獲美國國會授權,缺乏國內民意支持,將嚴重激化中東局勢。
《衛報》社論強調,美伊空襲難以實現伊朗政權更迭,還會破壞全球武力使用規則,使「預防性戰爭」常態化,埋下國際秩序失控的隱患。根據《聯合國憲章》,武力使用僅在於「抵禦逼在眉睫的攻擊」,或獲得聯合國安理會批准時才合法。
《衛報》指出,美以此次行動兩項條件均未滿足,沒有證據表明伊朗正在籌備對美國即時性的攻擊。特朗普發動的進攻並非先發制人,而是所謂「預防性打擊」,趁對手看似虛弱,發動進攻以消除未來風險,而特朗普公開呼籲推翻一個主權國家的政府,此舉亦非比尋常。無論如何,「預防性戰爭」與真正受到威脅而發動的「先發制人戰爭」不同,「預防性戰爭」被視為非法,因為其賦予強國隨意動武的特權。
而美國《政客新聞網》亦發表文章指,白宮至今仍未向公眾或國會解釋,究竟何種威脅促使其發動這場足以顛覆地區形勢,並可能將美國拖入另一場中東戰爭的重大攻擊。美以對伊朗發動攻擊的12小時後,特朗普政府才首次以試探性方式說明其行動理由。一名美國官員在2月28日對記者說,美國判斷如果等待伊朗率先發動打擊,美軍將遭受更多傷亡。
《政客新聞網》指出,特朗普政府是在戰爭打響之後,才開始為戰爭編織理由,這種做法在歷史上幾乎並無先例。「先開戰、後編理由」,的確是美國發動戰爭的真實寫照。
如果說美國去年向全世界各國發動關稅戰,利用關稅工具欺壓包括盟友在內的世界各國,是一種霸凌行為,與課室中身體強壯的學生欺凌弱小同學的性質無異。但美國如今接連對委內瑞拉及伊朗進行軍事打擊,就已經更進一步,不只是簡單的欺凌,而是想透過軍事打擊,重新劃定控制力勢力的版圖,這很顯然是一種新帝國主義行為。
雖然美國並未正式派陸軍入侵這些國家,但真正原因並非美國不想入侵,而是恐怕入侵會令她陷入類似阿富汗戰爭的泥沼之中,所以選擇用突襲拘捕或擊殺領袖的方式,令敵對國家政權更迭,想扶植親美的領導人上台,令這些國家實際上成為美國的附庸,實質上擴充美國的勢力版圖。如今在美國赤裸裸地向全球發動關稅戰及開戰後,國際社會已經退化成為一個弱肉強食的森林。強大的國家可以不問情由,編造虛假的理由,向他國發動經濟戰爭,甚至軍事侵略。
美國的軍事行動,其影響與2022年的俄烏戰爭可堪比擬,令中國在內的世界各國,都重新認識這個醜陋的新世界。中國可以從兩方面作出應對:
第一,強化國家安全
無論馬杜羅被捕或者哈梅內伊遇襲,很明顯都有本國人員甚至政府內部高層向敵方洩露領袖行蹤。無論馬杜羅或者哈梅內伊都不是吃素的,固然不會坐在平常的辦公室或正常的寢宮裡等待美國來襲,但即使他們採取隱蔽措施,亦被美方鎖定位置,可見這兩個國家都存在賣國賊。相信我國會更加警惕,會有更強的國安意識,會更強硬地針對賣國分子,以防國家被滲透破壞。
第二,只有國力強大才是硬道理
中國要有強勁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和軍事實力,才可以在這個國際叢林中生存。不可以仰賴他國的仁慈,以為她會讓中國有發展機會。機會是自己爭取得來的,中國一定會武裝到牙齒之上,來應對殘忍的挑戰。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