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的建安時期,著名的作家除了「三曹」(曹操、曹丕、曹植)之外,便要數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提出的「七子」,後人稱之為「建安七子」。
建安七子。(網上圖片)
「建安七子」亦即是孔融、陳琳、王粲、徐幹、阮瑀、應瑒和劉楨。他們生活在漢末社會動亂的時期,當時宦官和外戚互相傾軋,政治腐敗黑暗,民變四起,東漢王朝一蹶不振。
建安七之一一,孔融。(網上圖片)
「七子」的主要成就是詩歌和辭賦。詩歌方面,「七子」以寫五言詩為主。五言詩是直到東漢後期才興盛起來的新詩體。「七子」五言詩作,情采飛揚,變化多致。例如徐幹的《室思》就比同一題材的《青青河畔草》或《冉冉孤生竹》寫得細膩深厚。可以說,七人在五言詩發展史上,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建安七子 (網上圖片)
在辭賦方面,「七子」寫了大量的小賦,他們在張衡、蔡邕等已經取得的成就基礎上,為小賦的進一步繁榮作出了貢獻。所以七子在中國文學史上具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他們的出現,形成了所謂的「建安風骨」,大大促進了五言詩體的發展,在文學史上有很高的評價。
「七子」之中,又以王粲成就最高。《七哀詩》之一的〈西京亂無象〉,寫他由長安避亂荊州時途中所見飢婦棄子場面,深刻揭示漢末軍閥混戰造成的慘況。而《登樓賦》是荊州時登麥城城頭所作,主要抒發思鄉之情和懷才不遇的愁恨,感人至深,是抒情小賦的名篇。
劉勰在《文心雕龍‧時序》稱讚:「觀其時文,雅好慷慨,良由世積亂離,風衰俗怨,並志深而筆長,故梗概而多氣也。」意思是說,觀察那時的文章,一向愛好慷慨,實在是因為長期戰亂,風俗衰敗,人民怨恨,所以文士們都用意深長,文辭慷慨而富有氣勢。
「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最早的相關典故是出自於唐代房玄齡所寫的《晉書》,在《左思傳》中有提及:「及賦成,時人未之重。……司空張華見而嘆曰:『班、張之流也。使讀之者盡而有余,久而更新。』於是豪貴之家競相傳寫,洛陽為之紙貴。」
作為西晉時期最傑出的文學家,左思在小時候卻是一點也不出彩。明明是出身在儒學世家,卻其貌不揚、不善言辭,一點也不像世人眼中的世家公子。就連父親看到他,也忍不住嘆氣道:「你啊!根本比不上我小時候啊!」左思本來就對自己學棋書畫樣樣不精而感到自卑,聽過父親的話後更是羞愧得低下了頭。從此以後,左思便把自己關在房中專心學習。因此,左思長大後便有了「不好交遊但辭章壯麗」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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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文才非凡,在他寫下辭藻華麗的《齊都賦》後,他便琢磨着要再寫一篇《三都賦》。恰巧當時左思一家打算搬到都城洛陽去,所以左思便決定去拜訪當時的著作郎張載,向他請教一番。在跟張載進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討後,左思就在大街小巷中東奔西走地,只為盡可能收集更多寫作的靈感。在創作《三都賦》的期間,左思家中的走廊、庭院放滿了資料,就連廁所都放著筆和紙,就怕自己不能隨時把思緒記錄下來。就這樣過了十年,左思終於寫成了《三都賦》。
西晉文學家張載與其弟張協、張亢兩人皆以文學著稱,時稱「三張」。(網上圖片)
文章寫好後,左思馬上就把文章送給文學家張華那。張華越讀越喜歡,甚至把文章分享給學者皇甫謐。皇甫謐讀後也大為讚賞,更是親自為文章作序。很快,《三都賦》便傳遍了整個洛陽,而讀過的人無一不被它的魅力所折服。有些人為了收藏這篇絕世佳作,便爭相傳閱抄寫。一時間洛陽的紙張供不應求,價格在短短數天內翻了好幾倍。
眼見左思的《三都賦》風行一時,同樣享有盛名的文學家陸機心中可謂酸得冒泡。畢竟他也曾萌生過撰寫《三都賦》的想法,只是沒想到會被左思捷足先登。可是當他細閱過左思的文章後,也不禁甘拜下風。也是這樣,左思憑借《三都賦》一夜成名,再也沒人看不起這位曾經「貌寢(醜)口訥(吃)」的名門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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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據此典故概括出「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比喻某些著作廣泛流傳,盛行一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