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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七千人大會」人人檢討,唯林彪獨樹一幟

博客文章

1962年「七千人大會」人人檢討,唯林彪獨樹一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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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七千人大會」人人檢討,唯林彪獨樹一幟

2020年01月04日 17:29

中央領導同志在會場(資料圖)

本文摘自《紅牆見證錄:共和國風雲人物留給後世的真相(二)》,尹家民 著,當代中國出版社,2009年10月

儘管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央領導幾經調查,對農業、工業進行了調整後退,但是由於多年搞「大躍進」和“反右傾”給人造成的恐慌,一時卻難以扭轉。有些幹部還在等待大好形勢的再次到來,以便再扯“躍進”大旗。他們遲遲不願收回過大的建設藍圖,也不願壓縮過高的經濟指示。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時的空氣依歸是,“左”比右好,被說成是“老左”,無人介意;若被說成是“老右”,否定「三面紅旗」(即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那還了得,一有風吹草動,就“永世不得翻身”,還得再踏上一隻腳!而大批基層幹部被上面吹來的“忽左忽右”的風,弄得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邁步;有人在嘆氣,有人在埋怨,有人在擔憂。

毛澤東也已覺察,如果像前幾次那樣召開中央工作會議,難以深入全面地調整國民經濟和黨外政治關係,這種一般規模和開法的工作會議,尚不足以最有成效地把中央的精神全面準確地貫徹到縣一級。於是他決定召開一次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

1960年2月,毛澤東在杭州組織人員研讀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希望有所借鑒。右起:毛澤東、鄧力群、胡繩、陳伯達、田家英。此次的「擴大」,規模空前。除了原先都來開會的各中央局、中央各部門、省、市負責人外,連地委、縣委,甚至重要廠礦的負責幹部,以及解放軍的一些負責幹部,都聚集北京,共計7000餘人,所以人們習慣稱其為“七千人大會”。

會議的第一階段,是1962年1月11日至29日上午。主要是討論劉少奇代表中央提出的「書面報告稿」的第一稿。照周恩來的話說,這是會議的“第一個高潮”。

代表中央的報告還沒有經過中央政治局討論,就直接印發給與會者提修改意見,這在以往也是少見的。後來毛澤東在講話中,介紹了這個經過:稿子發下去後,果然議論紛紛,除了同意中央提出的基本方針以外,還提出許多意見,後經21人組成的起草委員會討論修改,拿出了第二稿。大家對第二稿的評價不壞,認為它是比較好的。經過再提意見後,改出第三稿,作為會議的正式文件。這個文件是以劉少奇《在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上的報告》名義印發的。

劉少奇的《報告》對1958年以來工作的成就,列舉了12點。這些內容在事後看,評價過高,肯定了一些不該肯定的東西。《報告》在指出缺點錯誤產生的原因時說「一方面,是由於我們在建設工作中的經驗還很不夠;另一方面,是由於幾年來黨內不少領導同志不能謙虛謹慎,違反了黨的實事求是和群眾路線的傳統作風,在不同程度上削弱了黨內生活、國家生活和群眾組織生活中的民主集中制原則。而指標過高、要求過急等缺點、錯誤,又助長了這種脫離實際、脫離群眾、不民主的錯誤作風。這樣,就妨礙了我們黨及時地儘早地發現問題和糾正錯誤。」

劉少奇擔任國家主席以後,曾在會上講過後來被證明是錯誤的「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和“唯獨彭德懷的案不能翻”,但他在這幾年的深入調查中,發現了許多問題。所以,在對書面報告的內容作說明時,他講了自己許多獨到的見解:

比如說到困難形勢出現的原因,他說一條是天災,一條是1958年以來我們工作中的缺點錯誤。「哪一個是主要的呢?有些地方的農業和工業減產,主要的原因是天災。有的地方,減產的主要原因不是天災,而是工作中的缺點錯誤。正如有的農民說,是‘三分天災,七分人禍’……」

說到成績缺點錯誤的關係,劉少奇也突破了以往「三七開」的框框:“過去我們經常把缺點、錯誤和成績,比之於一個指頭和九個指頭的關係。現在恐怕不能到處這樣套。……有些地區,缺點和錯誤不止是三個指頭,成績還有七個指頭,這是不符合實際情況的,是不能說服人的。”

再比如說到「三面紅旗」:“三面紅旗,我們現在都不取消,都繼續保持,繼續為三面紅旗而奮鬥。現在,有些問題還看不那麼清楚,但是再過五年、十年以後,我們再來總結經驗,那時就可以更進一步地做出結論。”這無疑是對「三面紅旗」的正確與否開了一個口子。

劉少奇的講話,在當時起到了部分地打破一些思想禁錮,正視錯誤從而改正錯誤的作用。

在會議過程中,與會的許多人感到時間短,有很多話要說,難以充分發表。於是毛澤東在1月29日下午的大會上提出會議延長時間,開「出氣會」:“白天出氣,晚上看戲,兩干一稀,大家滿意。”並說7000人一起在北京過春節。30日上午,各省貫徹各大區會議精神,動員大家打消一切顧慮,趁熱打鐵,發揚民主,向上級並重點向省委的缺點錯誤開展批評。30日下午毛澤東又在大會上作了長篇講話。至2月7日閉幕,周恩來稱其為“第二個高潮”。

毛澤東在講話中特彆強調了民主集中制中的「民主」:沒有民主,不可能有正確的集中;黨委的領導,是集體的領導,不是第一書記個人獨斷;第一書記同其他書記和委員之間的關係是少數服從多數;現在有些省委、地委、縣委一切事情,第一書記一個人說了就算數,這是很錯誤的。他講了西楚霸王項羽不愛聽不同意見,劉邦“豁達大度,從諫如流”,項羽終於失敗,“霸王別姬”的故事,說“這些同志如果總是不改,難免有一天要‘別姬’就是了”。

毛澤東聯繫自己自我批評:「去年6月12號,在中央北京工作會議的最後一天,我講了自己的缺點和錯誤(毛澤東當時講,1959年不該把反右傾鬥爭搞到群眾中去。提出要對幾年來批判錯了的幹部、黨員甄別平反,要重新教育幹部,並要求把他的講話傳達到各省各地方)。我說,請同志們傳達到各省、各地方去。事後知道,許多地方沒有傳達。似乎我的錯誤就可以隱瞞。同志們,不能隱瞞。凡是中央犯的錯誤,直接的歸我負責,間接的我也有份,因為我是中央主席。我不是要別人推卸責任,其他一些同志也有責任,但是第一個負責的應是我。」

毛澤東誠懇地說:「在社會主義建設上,我們還有很大的盲目性。社會主義經濟,對於我們來說,還有許多未被認識的必然王國。拿我來說,經濟建設工作中間的許多問題,還不懂得。工業、商業,我就不大懂。別人比我懂,少奇同志比我懂,恩來同志比我懂,小平同志比我懂。陳雲同志,特別是他,懂得較多。對於農業,我懂得一點。但是也只是比較地懂得,還是懂得不多。我注意得較多的是制度方面的問題,生產關係方面的問題。至於生產力方面,我的知識很少。社會主義建設,從我們全黨來說,知識都非常不夠。我們應當在今後一段時間內,積累經驗,努力學習,在實踐中間逐步加深對它的認識,弄清楚它的規律。」

毛澤東的檢討不僅使黨內人士,也使黨外人士感動和欽佩。張治中在聽過劉少奇的傳達後,當即說:「我當過十幾年國民黨的中央常委,從來沒有聽到蔣介石講過自己的缺點、錯誤。蔣介石不論在大會、小會上,都是罵這個,罵那個,從來不罵自己。」

毛澤東帶了頭,其他領導人都作了自我批評。

周恩來2月3日在福建組會議上說:「這裏最重要的是毛澤東同志講的實事求是,也就是說真話,鼓真勁,做實事,收實效。」

他結合這四句話,談了自己的理解,他講得十分具體:「鼓真勁。有的勁就不是真勁。像你們所說的兩個工廠,一個廠踏踏實實地干,說他‘沒勁’,‘冷冷清清’,一個廠在那裏造假,卻說他是‘轟轟烈烈’。這是庸俗地理解了毛澤東同志講話的精神。……我在這幾年也開過幾次大會,發了不少獎狀,如果表揚的事迹是假的,你就把‘獎狀’摔掉。……少奇同志去年回湖南家鄉,開始群眾不敢講真話,有人封鎖了真相。我也曾到一個地方搞調查,去之前,先派了辦公室的同志去,後來發現反映的材料與實際情況還是有出入。你要了解真實情況,就要與老百姓平等相待。在戰爭年代,我們與老百姓住在一起,天天見面,不分彼此,和群眾的關係很密切。現在就不一樣了。比如我參加你們這個會議,一進會場,你們就站起來鼓掌,我就不舒服,但是又不好阻止你們。昨日下午你們沒有鼓掌,我心裏就很舒暢。因為有了那麼一些形式,就顯得不那麼親切,不是平起平坐,而是隔了一層。……為什麼還會產生這個隔閡呢?我想就是因為國家大了,‘官’大了,和根據地的情況不一樣了。」

周恩來就「大躍進」的錯誤作檢討:

「我個人所犯的錯誤,也可以舉兩個例子來說一說:第一個例子,就是1959年8月26日在人大常委會上我所作的關於調整1959年國民經濟計劃的主要指示的報告中,錯誤地、片面地規定工農業每年增產的躍進速度。這個報告,本來是在1959年廬山會議調整指標後,想降低一點增長的速度,可是提出來的意見,是50步對百步……不切實際地規定躍進的速度,就使人們只注意多、快,不注意好、省;只注意數量,不注意品種、質量;只要當前要求,沒有長遠打算;不從整個歷史時期來計算大躍進的速度,而要求年年有同樣的高速度……第二個例子,就是在這次選印的中央文件第二部分第一篇關於權力下放的文件中,首先提到:‘為了加快建設速度,使地方工業的產值在工農業同時並舉的方針下,幾年之內超過農業產值,逐步地在全國形成若干個具有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的經濟區域,並且充分發揮全黨辦工業、全民辦工業的積極性。’當時為達到這一目的,就限期將工業下放985%,重工業下放76%。接著,財政、金融、貿易、文化、教育、科學技術的管理權也跟著下放。現在看起來,權力下放過多過散,這是形成分散主義的根源之一。這個文件是由我主持起草的。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就必然造成地方上各搞一套和盲目追求產值的嚴重後果。」

講到這裏,周恩來看了一下會場,大聲地向與會者檢討:「在這幾年的政府工作中,有許多缺點和錯誤。由於這些缺點和錯誤,浪費了許多民力,消耗了許多國家資材,造成不少損失,給大家很大壓力,我借這個機會代表我們做政府工作的同志向大家認錯、道歉。」

當周恩來講到「這些問題,我還要在3月的人大、政協會議上作適當的解釋,這是我的賬,要交代」。

毛澤東揚了揚手:「交代一回也就好了。」

深知內情的人都清楚,周恩來曾經大力反對了經濟建設上的急躁冒進傾向,是被動捲入「大躍進」這股洪流的。為此,在會下就有人頗為不解地說:“總理,你不能把什麼事都擔在自己身上。”

周恩來笑笑:「我是總理,中央、國務院決定的事,我都有責任。」

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在大會上的講話,朱德、陳雲在山東、陝西省幹部會議上的講話,都是承擔責任,勇於自我批評,這極大地啟發和鼓舞了與會者。在此次會議上獨樹一幟的是林彪。

他也講「三年來發生的毛病」,但“我們所得到的經驗,將要發揮很大很大作用。我們付出一點學費是值得的”。

林彪也講「困難」,但“在某些方面,在某種程度上,恰恰是由於我們沒有照著毛主席的指示、毛主席的警告、毛主席的思想去做。如果聽毛主席的話,體會毛主席的精神,那麼,彎路會少走得多,今天的困難會要小得多。”

林彪反覆說明一點:「我個人幾十年來體會到,毛主席最突出的優點是實際,他總比人家實際一些,總是八九不離十。他總是在實際的周圍,圍繞著實際,不脫離實際……我深深地感覺到,我們的工作搞得好一些的時候,是毛主席的思想能夠順利貫徹的時候,毛主席的思想不受干擾的時候。如果毛主席的意見受不到尊重,或者受到很大的干擾的時候,事情就要出毛病。我們黨幾十年來的歷史,就是這麼一個歷史。」

這些話在後來的「文化大革命」中被林彪重複了無數次,拔高了無數次。正當劉少奇拋棄了曾經講過的個人崇拜,林彪卻又來大造個人崇拜。

毛澤東沒有反對,而加以讚揚。正像當年他當著柯慶施的面問周恩來,這樣的文章你寫得出來嗎?現在他對羅瑞卿說:林彪同志的講話水平很高,這樣的講話你們作得出來嗎?羅瑞卿又幾乎和當年周恩來回答得一樣:「我作不出來。」1962年3月20日,毛澤東在就修改林的講話致田家英、羅瑞卿的信中說:“此件通看了一遍,是一篇很好、很有分量的文章,看了很高興。”

其實,對有些問題的看法,黨內是有分歧的。在1月18日召集的《報告》起草委員會上,彭真曾披肝瀝膽直言:「我們的錯誤,首先是中央書記處負責,包括不包括主席、少奇和中央常委的同志?該包括就包括,有多少錯誤就是多少錯誤。毛主席也不是什麼錯誤都沒有。三五年過渡問題和辦食堂,都是毛主席批的。」

鄧小平插話:「我們到主席那兒去,主席說,你們的報告把我寫成聖人,聖人是沒有的,缺點錯誤都有,只是佔多少的問題。不怕講我的缺點,革命不是陳獨秀、王明搞的,是我和大家一起搞的。」

彭真接著說:「毛主席的威信不是珠穆朗瑪峰,也是泰山,拿走幾噸土,還是那麼高;是東海的水,拉走幾車,還有那麼多。現在黨內有一種傾向,不敢提意見,不敢檢討錯誤。一檢討就垮台。如果毛主席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錯誤不檢討,將給我們黨留下惡劣影響。省市要不要把責任都擔起來?擔起來對下面沒有好處,得不到教訓。各有各的賬,從毛主席直到支部書記。」

次日,陳伯達發言說:「彭真同志昨天關於毛主席的話,值得研究。我們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要毛主席負責?是不是要檢查毛主席的工作?」

彭真不得不進行解釋:「關於毛主席的問題,要說清楚。似乎彭真講毛主席可以批評,是不得人心的。我的意思是不要給人一個印象:別人都可以批評,就是毛主席不能批評,這不好。」

這些爭論,留下了後來黨內鬥爭的陰影。

七千人大會以後,2月21日至23日,劉少奇在中南海西樓召集了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專題討論1962年國家預算和整個經濟形勢,被人稱作「西樓會議」。

會議上周恩來提議下決心對國民經濟進行大幅度調整。陳雲做了有關經濟的重點發言,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精彩報告。劉少奇插過一些極為深刻的話:「中央工作會議(即七千人大會)對困難情況透底不夠,有問題不願揭,怕說漆黑一團!還它個本來面目,怕什麼?說漆黑一團,可以讓人悲觀,也可以激發人們向困難作鬥爭的勇氣!」“現在處於恢復時期,但與1949年後的三年情況不一樣,是個不正常的時期,帶有非常時期的性質,不能用平常的辦法,要用非常的辦法,把調整經濟措施貫徹下去。”會後,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於3月14日赴武漢向毛澤東彙報了會議情況和決定,毛澤東同意批發省軍級參閱。並且一致商定,恢復中央財經小組,由陳雲任組長。在廬山會議初期,有人建議仍由陳雲出來管經濟工作時,毛澤東一度“國亂思良將,家貧思賢妻”,還講了陳雲經濟思想的正確,但“反右傾”後又是「大躍進」,不但沒有啟用陳雲,反而把中央財經小組也取消了。西樓會議後不久,陳雲身體欠佳,到南方休息去了。財經小組在周恩來和兩位副組長的主持下,繼續研究調整國民經濟的措施。

到1962年底,國民經濟生產和生活還存在不少問題,但是由於該退的已基本退夠,從而開始走出低谷,脫離了險境。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書生領袖」瞿秋白

瞿秋白,原名瞿霜,1899年1月29日出生於江蘇常州一個官宦之家。1916年,瞿秋白離開常州,先是進了武昌外國語學校學習,後又於1917年在北京俄文專修館學習。1919年,翟秋白參加了轟轟烈烈的「五四」運動,並在北京《晨報》上發表文章,用簡潔的語言提出了政府、國民、學生各自應當速辦的事情和恪守的信條。

1920年10月16日,瞿秋白告別送行的親朋好友,登上了火車,經過3個月的艱辛,於1921年1月25日到達莫斯科。

瞿秋白在那裏度過了整整兩個年頭。他以《晨報》記者身份訪問各地,寫了大量通訊,向國內介紹俄國十月革命後的真實情況。他寫的大量文章真實和全面地反映了蘇俄當時的狀況,熱情地歌頌了俄國十月革命和馬克思列寧主義。他用大量不可辯駁的事實表明俄國正在發生深刻的偉大變革,在當時的中國起到了振聾發聵的作用,讓中國讀者見到了人類的曙光,從而激勵無數有志之士嚮往俄國,信仰馬克思主義。其間,他於1922年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

1927年國民黨右派叛變革命後,中共中央於8月7日召開緊急會議,會後,瞿秋白任中央臨時政治局常委、主席,主持中央工作,然而,這期他卻犯了嚴重的「左」傾盲動錯誤,不顧革命形勢的低潮局面,要求各地紅軍和工人進行起義和罷工,使革命力量遭受進一步的損失。此後,他為恢復黨的戰鬥力,開創革命新時期而建立了巨大功勛。1928年,在莫斯科召開的共產國際第六次代表大會上,瞿秋白當選為執委會委員和主席團委員,並任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團長。1930年從蘇聯回國,在上海主持召開中共六屆三中全會,糾正了黨內的「左」傾冒險錯誤。1931年1月,在中共六屆四中全會上,受到王明等人的打擊,被解除中央領導職務。此後在上海同魯迅一起領導左翼文化運動,為中國革命文化事業作了大量奠基性工作。

1934年1月,瞿秋白遵照中央指示,抱病離開上海前往中央蘇區首府瑞金,擔任中央教育委員,並擔任紅色中華報社社長兼主編。他還創辦了國立蘇維埃大學,並擔任校長。他還創辦了蘇區工農劇社與高爾基戲劇學院,並大力開展文化教育普及和掃盲運動,為根據地文化教育事業的發展嘔心瀝血。

1935年2月14日,瞿秋白一行從瑞金九堡附近啟程前往福建,準備轉道廣東到香港或去上海。2月24日他們到達福建長汀縣,被國民黨軍隊包圍,瞿秋白不幸被捕。6月18日,國民黨宣佈槍決令,他視死如歸,說:「人生有小休息,也有大休息,今後我要大休息了。」他高唱自己翻譯的《國際歌》走向刑場,慷慨就義,年僅36歲。

工人總書記向忠發

向忠發,又名仲發,化名楊特生,湖北漢川人,1880年生於上海,出身貧寒。自幼隨父駕船謀生,在漢水、長江流域漂泊。14歲時到漢陽兵工廠當學徒,16歲轉入漢陽造幣廠當學徒。以後幾經波折,在當時國內規模較大的漢冶萍公司屬下的輪船上做事,因其識字較多、活動能力較強和熱心助人而被吸收參加當時的漢冶萍工會工作。1922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隨著當時北伐戰爭的順利開展,兩湖地區的工農運動不斷高漲。

向忠發作為當時漢口共產黨和工會系統的負責人,成功地領導了漢口此起彼伏的罷工鬥爭,並成立了湖北省總工會,把武漢地區的工人運動迅速統一起來,支援了北伐軍的戰爭。向忠發領導的湖北總工會一度成為武漢地區舉足輕重的政治力量。

中共五大上,向忠發入選中共中央。由於黨內高層領導人多數對向忠發並不熟悉,所以進入中央後很長一段時間,向忠發在黨內的實際地位仍然是很低的。1927年10月初,共產國際要求中共中央組織一個工農代表團秘密前往蘇聯參加十月革命10周年大型慶祝活動。這時,由於各地暴動剛剛失敗,一時難有合適的中央一級人選抽調。因此,共產國際通知向忠發為此進行必要的準備。11月初,代表團達到莫斯科。向忠發代表中國共產黨就中國革命和中國工人運動的狀況做了多場報告和演講,極大提高了知名度,也給共產國際領導人留下了較好的印象,迅速奠定了他在共產國際領導人心目中的地位。1928年6月17日,在共產國際審定的會議日程安排上,向忠發被指定為大會開幕式和閉幕式的主持人。在隨後召開的中共六屆一中全會上,委員們幾乎不約而同地推舉向忠發擔任會議主席。

緊接著,向忠發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治局兼中央常務委員會主席,中共中央總書記。

回國後,他開始主持中央日常工作,並做了幾項頗有成效的工作。他首先解決了順直黨盲動主義問題,接著指示秘書起草和發佈《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告全體同志書》,闡述了自已的施政綱領。但與此同時,向忠發卻錯誤地支持「立三路線」,贊同李立三“會師武漢,飲馬長江”的冒險計劃。雖經共產國際和中共中央多次爭取,向忠發卻仍舊頑固地堅持自已的意見,迫使共產國際下決心派瞿秋白和周恩來回國貫徹有關指示。

11月中旬以後,情況全然改變了。由於王明等留蘇學生預先得到俄國人的消息,又得到米夫的支持,開始公開反對李立三,要求撤銷他們因批評李立三的主張而受到的處分,這種情況使向忠發極為尷尬。這之後,向忠發被迫開始承認自已負有主要責任,在把工作全部交給王明後,消極起來。每次開會,他只是點頭稱是而已,生活上也不再顧及總書記形象,用黨的經費住洋房,養小老婆,雙棲雙宿,徹底墮落了。

暫且保留向的性命,但急於邀功的國民黨上海當局還是於23日晚將他槍決了,這前後只有兩天時間。向忠發也終於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成為黨史上最受唾棄的人物之一。

「博古」秦邦憲

秦邦憲,江蘇無錫人。1907年6月出生於浙江杭州。他9歲喪父,家境貧寒,免費入秦氏公學讀書,後進無錫第三師範附小就讀。他性格沉靜,喜讀古文,故自取別名博古。

1925年秋,秦邦憲考入上海大學社會學系,並加入中國共產黨。第二年,赴蘇聯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1930年5月回國。1931年9月至1934年1月,秦邦憲任中共臨時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1931年4月至10月任共青團中央書記。

1931年9月,中共臨時中央政治局在上海成立後,由博古、張聞天、盧福坦擔任常委,博古負總責。1933年1月,博古隨中共臨時中央政治局出上海遷入中央革命根據地。5月起任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委員。1934年1月至1943年3月任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1934年2月當選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中央執委會主席團成員。在這期間,他積極支持王明的「左」傾教條主義政策。

1933年10月,蔣介石政府集結了100萬軍隊,發動了空前規模的第五次反革命「圍剿」。而以博古為首的黨中央卻不顧客觀形勢的變化,先是採取“禦敵於國門之外”的堡壘戰術,在遭遇挫折後,又採取“分兵把守,節節抵禦”的消極抵抗政策,導致了紅軍和革命根據地的巨大損失。1934年10月,中央紅軍開始長征,而以博古為首的中央既沒有下達明確的行動指令,又採取“逃跑”式的搬家政策,導致撤離行動的遲緩。最後,紅軍突破國民黨的四道封鎖線後,8萬多人只剩下3萬多人,損失了一大半,引起了紅軍上下極大的不滿。1935年1月召開的遵義會議,糾正了博古、李德的「左」傾錯誤,由張聞天代替秦邦憲的中共中央最高領導職務。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變爆發,秦邦憲與周恩來等人趕赴西安,促使了西安事變順利和平解決。1937年1月,秦邦憲被任命為新華通訊社社長,1941年3月,秦邦憲任中共中央機關報解放日報社社長,為建立一支新型的新聞隊伍做了大量工作。1946年,秦邦憲等人到達重慶與國民黨談判,擔任憲草小組委員會中共委員。王若飛、秦邦憲等於4月8日乘美國運輸機回延安向中央彙報請示。飛機在山西黑茶山失事,同機包括葉挺將軍等17人全部遇難,史稱「四八烈士」。

「開明君主」張聞天

1900年8月30日,張聞天出生於上海浦東的一個小村莊北張家宅。其名為長輩所取《詩經·小雅·鶴》中詩句「鶴鳴於九皋,聲聞於天」之意。這飽含深意的名字寄予了長輩的希望:要改變中國這種貧窮、屈辱的局面。

1912年8月1日,張聞天離家來到南匯縣城,進入縣立第一高等小學,接受了當時最新的教育。從1920年起,張聞天三次出國留學,為他以後的革命生涯打下良好的基礎。1924年回國,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同年張聞天又來到專門為國共培育政治骨幹的莫斯科中山大學,從此開始了他留學莫斯科的生涯。

1931年,張聞天從莫斯科秘密回國。由於受到共產國際的重用而被迅速推上了中央的領導崗位,先後任中央宣傳部部長、臨時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治局常委、書記處書記、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人民委員會主席。20世紀30年代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盛行一時的把馬克思主義教條化傾向,以及王明「左」傾教條主義的統治,使得身在其中的張聞天不可避免地犯了「左」傾錯誤。

在長征中,張聞天堅決支持毛澤東的軍事主張,在黨和紅軍的危急關頭挺身出來支持毛澤東的正確主張,徹底掘棄「左」的路線。1935年遵義會議召開,毛澤東被選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張聞天被推舉為黨的總書記。

抗戰勝利後,張聞天到東北做地方工作,先後擔任中共合江省委書記、中共中央東北局常委兼組織部部長等職。1950年以後,張聞天轉到外交戰線,先後擔任駐蘇大使和外交部常務副部長,參加了當時我國一系列重大外交活動,為新中國的外交事業做出了顯著的成績。1976年7月1日,張聞天病逝於江蘇無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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