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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四大將在九一三事件前一天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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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四大將在九一三事件前一天在做什麼?

2020年01月10日 18:29

左起:李作鵬、吳法憲、林彪、黃永勝、邱會作

黃永勝:1955年上將,中央政治局委員、總參謀長,軍委辦事組組長。

吳法憲:1955年中將,中央政治局委員、副總參謀長、空軍司令員,軍委辦事組副組長。

李作鵬:1955年中將,中央政治局委員、副總參謀長、海軍第一政委。

邱會作:1955年中將,中央政治局委員,副總參謀長、總後勤部部長。

1971年9月12日,是個平靜的星期天。不要說一般老百姓沒有想到,就是被認為卷進「九一三」事件漩渦中的黃、吳、李、邱也沒有想到,第二天即將發生震動新中國歷史的大事件。當然更沒有想到,這一天是他們政治生涯的最後一天。雖然逮捕(稱離職反省)是在11天以後的9月24日,但從9月13日起,他們的一舉一動就都被監控了,基本上無所事事。1980年審理“兩案”時已經基本搞清,沒有證據表明黃、吳、李、邱與林彪逃跑有關係,可惜這已是十年鐵窗之後的事情了。其實,早在1973年底,主持實際工作的林彪專案組副組長紀登奎就向中央報告了審查結論:黃、吳、李、邱與“兩謀”(謀害毛主席,南逃另立中央)毫無關係。

1971年9月12日,黃、吳、李、邱都在幹什麼呢?

事發當晚,只有黃永勝在人民大會堂、李德生回憶,9月12日晚,我正在人民大會堂福建廳開會。會議由周總理主持,討論他即將在四屆人大上作的政府工作報告,黃、吳、李、邱參加了會議。

實際並不是這樣,黃永勝的警衛參謀費四金回憶,這一天晚上來開會的有周恩來、張春橋、江青、康生、黃永勝、邱會作、李德生、紀登奎等。

吳法憲沒來,他是憲法起草領導小組的。費四金說的也不完全對,邱會作也沒有來,他和李作鵬是9月13日凌晨4點左右從家裏被叫到人民大會堂的。

「九一三」事件發生時,黃、吳、李、邱四人中只有黃永勝在人民大會堂。

話幾個人就可以集中活動,完全以工作名義。而且那時也沒有什麼星期天的概念,只要有事就辦公。可以說,9月12日是個完全意義上的星期天,黃永勝上午先到理髮室理髮,然後大兒子黃春光陪他散步、聊天,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回來。接著就是看孫子、逗孫子。孫子1971年5月出生,已經四個月了,正是好玩的時候。這時就到了中午的吃飯的時間,飯後午睡,起床後,黃在看未閱的文件。黃住在西山9號,房子下面就是軍委前指。若大的工事,司、政、後指揮系統,電台、軍委一號電話台、發電機、水井、一個加強團幾個基數的武器、彈藥,三千人半年的糧食、肉類罐頭、蔬菜罐頭以及被服、藥品,辦公區、警衛區、大禮堂,一應俱全。

9月12日下午,毛澤東突然回到北京,黃、吳、李、邱並不知道。總理事先也不知道,政治局的成員不知道,甚至江青也不知道。周恩來通知黃永勝晚上到人民大會堂來討論政府工作報告。可見原定國慶節前後召開的「四屆人大」的準備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當時黃、吳、李、邱的心情還不錯,一是他們對主席的檢討,在主席那裏過了關,雖然,主席在南巡時對劉豐等人說“廬山的事情還沒有完”(李作鵬從劉豐口中得知),有些不理解,但總無大礙,無非再接著檢討。主席喜歡佔上風。二是黃、吳、李、邱經過艱苦努力,經過和江青幾次舌戰,終於同意軍隊解放一批幹部,國慶節要上天安門亮相,諸如張宗遜、楊勇、梁必業、肖向榮、李雪三、張賢約、王諍、王恩茂、吳克華等等。三是「四屆人大」的人事安排,黃、吳、李、邱均有重任,黃為第一副總理,張春橋、李先念、紀登奎等也是副總理,李、邱也是副總理;吳是副委員長,只是大家不理解,主席為什麼要康生當委員長,而不讓朱老總當委員長,總理還叮囑這幾個將軍在會上不要再議,不要放炮,主意不是他們幾個的。

文革前政治局開會,書記處開會,按中辦的安排進行,文革時就不同了,毛主席走上一線,親自統一指揮黨、政、軍。因此,政治局照顧毛澤東的生活習慣,一般上午睡覺,中午起來吃早飯,下午3點開會或辦公,晚上到人民大會堂吃中午飯,開會到下2、3點,然後回去吃夜餐,睡覺。

但那個晚上黃永勝就滯留在人民大會堂。

黃永勝的警衛參謀費四金回憶,那一天比較平靜。直到晚上快8點,黃永勝才坐車從西山到人民大會堂。為什麼晚上快8點才走?因為周總理召集會議一般都是在晚上8點半,提前五六分鐘到就行了。黃永勝住在西山,路上要走40多分鐘,時間由警衛參謀費四金掌握。

費四金隨黃永勝到了人民大會堂,首長在裏面開會,各首長的警衛人員在外面大廳坐著聊天,費看見周總理兩次出來接保密電話,雖然福建廳里有電話,但電話沒有加密。周總理第二次出來接保密電話時大約夜裏12點多。12點以後,周恩來和警衛員走了,事後知道是到毛主席那裏去了。夜裏1、2點,華國鋒從人民大會堂北門進來了,4、5點周恩來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直到第三天我們才回家。

江青到會議廳後,會還沒有開,她拿著一副撲克,張羅著打撲克。都什麼時候了,還玩撲克?吳法憲明白江青是在試探,反正心裏沒鬼,玩就玩。張春橋和江青一家,黃永勝和吳法憲一家,結果黃永勝和吳法憲贏了。

王醫生接了三個有背景的嬰兒

「九一三」事件前的那一段,也奇了,“三0一”醫院婦產科同一間產房連著出生了三個有背景的嬰兒。這三個有背景的嬰兒又先後住同一間病房,在婦產科一進門右拐頭一間,八九平方米,如果不說,和別的產房沒有什麼兩樣。有意思的是,三位產婦都是由一個姓王的老醫生、婦產科副主任接生的。第一個是毛澤東的孫子毛新宇,總參謀長黃永勝指示,一定要把主席的孫子保下來,每天要報告母親邵華的體溫和狀況,要當成政治任務。總後勤部部長邱會作的夫人胡敏是邱辦主任,她指示“三0一”醫院的院長靳來川親自管理。毛新宇出生的那天,胡敏親自到產房坐鎮,生怕有半點閃失。這還不算,每天還要去產房問長問短。幸虧是毛老人家的寶貝孫子,要是林彪的孫子,那可就壞了,「九一三」事件後還不成了大罪狀。

第二個嬰兒是總參謀長黃永勝的孫子黃小波,這是黃家和劉興元家的後代。胡敏也一樣,生產的那天一直在產房坐陣。

8月31日,到邱會作自己抱孫女時,胡敏還是如此,當然規格不由自主地要降許多,邱家產婦住了四、五天就出了院。9月12日,邱會作的孫女邱燕恆12天了(這是邱家和張霖之家的後代,張霖之是煤碳工業部部長,是在文革中唯一被打死的被毛主席和江青親自點過名的部長,邱會作、胡敏同意這個紅「黑」結合的婚事,真是高風亮節,難能可貴,這件事周總理、葉群都幫了大忙),邱家十分熱鬧。

按老百姓的說法是嬰兒第十天,要好好慶祝一番。但大家都忙,就挪到了星期天。老丈母娘來了,在西郊機場工作的路光愛人的表姐夫一家來了(僅為此一來,就關了幾年,轉業都不准,做複員處理),炊事員老劉師傅也來了。西山上還有個戰士炊事員,做了一大桌子菜,但人多不夠吃,又下挂面,又買饅頭,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晚飯。

邱會作不在,那一段他心情不好。黃、吳、李、邱在廬山上摔了跤,之後風聲一陣緊一陣。邱會作雖然按規定每天讀馬列的六本書,聽國防大學講課的錄音。但心裏卻老是忐忑不安,不知命運如何。他下午在京西賓館開國防工辦的會議,會後約吳法憲在京西賓館見面。邱從李作鵬那裏得到毛澤東南巡的一些講話內容後,幾個人都沒有跟吳法憲通氣,怕他再捅漏子。家人吃完晚飯已經是下午6、7點鐘,邱會作回來了,他和大兒子邱路光說了會兒話,就送客人走。大兒子拿著武漢軍區副政委謝勝坤子女的來信,講給邱聽,說謝的愛人陸慧明阿姨還關在南京大學地下室受摧殘,希望邱能救救陸阿姨。嬰兒和邱路光的愛人留在西山,邱路光的部隊在新鄉,他是特意請假回來的,因為第二天要到「301」看牙,他就和母親胡敏下山回總後大院了。

邱會作先走的。工作到半夜,他心裏煩,多喝了幾口酒,就睡了。黃、吳、李、邱的睡眠都要靠安眠藥「保駕」,睡前公務員張軍給邱會作吃了兩三片安眠藥。

剛睡著沒多久,凌晨4點左右,邱會作被秘書叫醒,說周恩來總理來電話,叫他立即到人民大會堂,說有個重要的會。邱會作晃晃悠悠到人民大會堂時,安眠藥的勁還沒過呢。李作鵬是警衛員摻進會議室的,他的葯勁也沒過。

邱會作猜不出半夜召集緊急會議幹什麼,聽說周總理、黃永勝他們在人民大會堂修改政府工作報告,那也用不著半夜開會啊,會不會是倒霉的「廬山」又發作了?從北戴河那邊的情況看,也不大像。幾個小時前,葉群還從北戴河打電話來祝賀邱家有了孫女,稱讚他給孫女起的名字好,還說女兒豆豆訂婚了,要邱夫人胡敏打個電話給豆豆祝賀。看來,不會有什麼麻煩事,要不,葉群哪有心思給女兒辦婚事……可是為什麼半夜開緊急會議呢?狐疑的邱會作被服務員引到會議廳,也沒注意是新疆廳還是四川廳。他小聲問李作鵬,知道什麼事嗎?因為李作鵬接到過周恩來的電話,不讓山海關機場的三叉戟起飛,所以他猜到一點情況,說可能是北戴河出事了。邱會作想,北戴河?林彪?能出什麼事呢?

五點左右,周恩來宣佈開會,他對江青的態度大為轉變,總理對江青客氣地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你不會感到突然吧?」(總理以為江青知道了,其實她不知道,因此毫無反應),接著他提高嗓門說,林彪跑了,他坐飛機跑了!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65年12月8日至15日,毛澤東在上海主持召開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史稱上海會議。會前除毛澤東和林彪外,誰也不知道具體內容,而且與會者竟然擴大到了連中央委員都不是的葉群身上。她在會議前半段,喋喋不休地作了3次共約10個小時的發言,句句針對羅瑞卿。其要害之處是,今年劉亞樓病重時,葉群去看過他,他對葉群說:1963年以來我幾次想和你談四條意見,是羅總長交代讓我談的。

四條意見是:一、一個人早晚要退出政治舞台,林彪也是要退出政治舞台的;二、要保護林彪的身體;三、林彪再不要干涉軍隊的事情了,由羅瑞卿去管好了;四、放手讓羅瑞卿工作,一切交給他負責。

葉群在語無倫次、條理不清的講話中,曆數了羅瑞卿的個人野心,以及反對林彪、反對突出政治、向黨伸手的罪行。與會者大都表示了懷疑。劉少奇認為葉群的彙報「難以置信」,鄧小平感到葉群所講要害在於所謂劉亞樓的四條,而劉亞樓已經去世,是「死無對證」。周恩來和朱德等領導人對林彪突襲羅瑞卿,也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葉群可不管這些反應,一樁樁聳人聽聞的「軼事」接連從她的嘴裏捅出來:“這時劉亞樓又對我說:“……我一夜未睡,羅不好,請林警惕,還要多通知幾個人:楊成武、黃永勝、吳法憲注意,不要上當。我收回四條。我坦白,四條中後兩條是重點,是要林退出軍隊。劉哭了,說對不起主席、中央、林彪同志,但又說不要告訴羅瑞卿同志,他有勢力,軍隊、公安系統都在他手裏。”

讀者請注意:就是這個語句都不怎麼通順的「四條」,在中國的政界和軍界掀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黑白顛倒、人鬼莫辨。

要說清這樁發生在共和國開國元帥、大將、上將間的公案,得從公案的引發人劉亞樓和林彪、羅瑞卿三者間的關係談起。

一、劉亞樓曾是林彪多年的「親密合作者」

右一為林彪,右三為劉亞樓

劉亞樓和林彪的關係,一向是個敏感的話題。早在紅軍時代,作為林彪麾下能征善戰的一員驍將,劉亞樓有著顯赫耀眼的戰功。到陝北後,劉亞樓和林彪、羅瑞卿同入紅軍大學(後改為抗日軍政大學)同窗就讀。畢業後,三人皆受命離開軍隊留校任職,林任校長,羅任教育長後升副校長,劉任訓練部部長後遷副校長。抗日戰爭既發,林彪離校上戰場,就任一一五師師長,在平型關戰役中被閻錫山部誤傷,後赴蘇聯治療。

在此前後,劉亞樓受毛澤東和中央軍委派遣,赴蘇聯伏龍芝軍事學院深造,和林彪常有接觸。蘇德戰爭爆發時,兩人經常出席共產國際總書記季米特洛夫主持的第三國際軍事領導人集會,為蘇方獻計獻策。劉亞樓那個未被採納後被事實證明了的判斷,更使林彪對他刮目相看,認為他是天生的軍事家,不但勝任參謀長,而且還能當主官。

1946年春,鑒於首戰四平失利,東北局勢嚴峻,新被毛澤東和中共中央任命為東北黨政軍一把手的林彪,和羅榮桓力主已從蘇聯回來的劉亞樓出任東北民主聯軍(東北野戰軍、第四野戰軍前身)參謀長一職。

劉亞樓從大連後方趕赴哈爾濱上任時,林彪打破了不出門迎人的常規,親自「屈駕」出迎,握著劉亞樓的手,那平時難得一笑的臉上竟有了笑意,還講了句讓劉亞樓樹敵的話:你來了就好,你一個劉亞樓頂我三個參謀長。

也正因為「林(彪)羅(榮桓)劉(亞樓)」三人的團結默契,靈活貫徹中央正確意圖,東北野戰軍屢屢出奇制勝,打了許多堪稱經典的妙仗,並成功組織了舉世聞名的遼瀋戰役,解放了東北全境,為中國共產黨奪取天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對林彪卓越的軍事智慧,劉亞樓是由衷佩服的,但並非無原則地聽從他。遼瀋戰役中林彪試圖放棄打錦州時,劉亞樓就毫不含糊地予以反對。

有一次林彪還把他的「天機」以題字相贈的形式告訴了劉亞樓:“在生死攸關時,別人都是其次,只有你最重要,此勝之要領也。

”不管劉亞樓接受不接受這種「教條」,但從林彪不愛給部屬題字這點,可以看出,他和劉亞樓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林彪在建國後,尤其是擔任黨中央副主席和國防部長後,高級幹部到毛家灣來,都要經過林辦主任葉群這一關,但劉亞樓例外。劉亞樓身邊的工作人員曾對此舉津津樂道。我至少從他們口中聽到過兩件事。

一是劉亞樓有次去見林彪,在門口被林辦人員「擋駕」:“葉主任說了,有事可先通過她。”“什麼葉主任不葉主任的!”劉亞樓一邊說,一邊又將步子往前跨了兩步。林辦人員見勢不妙,慌忙堅持“原則”加以阻攔。劉亞樓見狀火了,掄起胳膊,用力推了他一個趔趄。就在這當兒,葉群不失時機地出來了,她向劉亞樓致意後,大聲訓斥林辦人員:“今後103(劉在東北的代號)來找101(林在東北的代號),不要擋駕嘛。”劉亞樓“哼”了一聲拔腿進屋。葉群此後“賦予”了他直闖林宅的“特權”。

還有一件事,一次林彪的秘書來找劉亞樓,不知什麼原因,談了幾句後,劉亞樓忽然發起火來,把他罵個狗血噴頭。「這是葉主任的意思。」林彪秘書囁嚅 道。“什麼葉主任不葉主任,今後你們不要拿她來嚇唬我。”劉亞樓火氣更大了,說完,他氣哼哼地叫秘書張克里送客。

在東北,當時林彪和總部駐雙城,葉群住哈爾濱,個把月帶孩子來住幾天。有時,半夜三更聽見葉群嗚嗚地哭,若是一般同志,兩口子吵架,誰能不過去勸勸呀?可這是林總呀!秘書、警衛們干着急,也只能「見死不救」。有次不知為什麼,葉群又犯在林彪手裏了,林彪勃然大怒,用馬鞭抽打葉群,葉群鑽在床底下,嚎哭不已。住在西側的劉亞樓聞訊,趕快上前敲門,可門被反鎖了,而屋裏林彪還在氣哼哼地打葉群,劉亞樓果斷地踹開房門,奪下林彪手中的馬鞭。他見門外 站了不少人,便大吼一聲:“看什麼,家裏出了點小事,有什麼看頭,統統給我立正,跑步走!”清官難斷家務事,敢“斷”林彪家務事的,也許只有劉亞樓了。自這以後,林彪再也不打葉群了。

葉群自然是感激劉亞樓的,不僅是感激,客觀地說,甚至還有點怕。這不僅在於林彪對劉亞樓的信任,還在於劉亞樓是個在原則問題上不低頭、不溜須拍馬的、正直的人。和當時許多高級幹部不同,劉亞樓不主張夫人參政,他的腦子裡也許有種「輕女」思想。當林彪問為何不讓翟雲英當辦公室主任時,劉亞樓非常直露地表達了他的觀點:夫人參政會出亂子,弄不好會栽在夫人手裏。

二、建國後,中國政壇大紅人林彪對劉亞樓信任不稍減

劉亞樓和林彪更多的接觸,是在1959年他當了國防部副部長之後。

1958年5月,毛澤東召集了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在會議召開前4天,劉亞樓在《解放軍報》發表了一篇題為《認真學習毛澤東軍事思想》的文章。

1959年10月1日,距受命主持軍委日常工作不足半月,林彪就在黨中央最權威的理論刊物《紅旗》雜誌上發表題為《高舉黨的總路線和毛澤東軍事思想的紅旗闊步前進》的文章。對毛澤東無條件信任的劉亞樓,自然也毫不猶豫地採取了讚賞這些主張的態度,何況那時他是真正相信林彪當然要比自己高明的。

但劉亞樓很快就有了困惑。那是1961年4月30日上午,劉亞樓列席了林彪主持的軍委常委第26次會議。在討論《合成軍隊戰鬥條例概則》(草案)時,羅榮桓明確提出:「帶著問題學毛選,這句話要考慮,這句話有毛病。」林彪聽了,一臉不高興,立即反問道:“那你說應該怎麼學呀?”羅榮桓坦率地說:“應當是學習毛主席著作的精神實質。‘帶著問題學’,這句話改掉為好。”林彪聽了,半晌不吭聲,見沒有人發言支持他,只好言不由衷地表示:“不好,就去掉嘛。”羅榮桓又補充說:“還是去掉好。學習毛主席著作一定要從根本上學,融匯貫通,要學習立場、觀點、方法,緊密聯繫實際……”還沒等羅榮桓說完,林彪便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宣佈散會,接着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劉亞樓和與會者面對林彪的突然發作,都怔住了。他看到,羅榮桓全身發抖,卻在儘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劉亞樓回家後,心情十分不好,他試圖給林、羅作調和。但葉群開始在公開場合說:「什麼林羅,林羅要分開,林羅從來不是一起的!」

1963年,新華社要公佈軍隊領導人的名單,林彪不同意公佈羅榮桓總政治部主任的任命,劉亞樓對此十分感慨。

其間,他幾次去看望羅榮桓,羅榮桓和他作了促膝談心。這年9月28日,羅榮桓因病情嚴重住進北京醫院,劉亞樓多次前往探望。12月16日,羅榮桓逝世。

劉亞樓很希望林彪能參加羅榮桓的追悼會,但林彪猶豫不決,並且終於沒有前來。劉亞樓對此很不理解。

筆者為寫作《百戰將星——劉亞樓》,走訪了數十位在黨內和軍內擔任要職的老同志,他們幾乎都認為,劉亞樓與林彪後來所謂的「四大金鋼」(即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並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其思想境界和政治覺悟非此輩所能比。

話回到葉群在上海會議的所謂「揭發」。說她滿嘴謊言,那也不對,因為在劉亞樓病重住院時,她和林彪也確曾多次前往探望,劉亞樓入住上海華東醫院不久,林彪打破從不探視病人的常例,親自“屈尊”來醫院探視。隨後,經常打電話詢問劉亞樓的病情和治療情況,寫信要劉亞樓好好養病,還經常送些畫刊和革命歌曲的唱片等給劉亞樓,以調劑生活。

1965年5月7日下午3時45分,死神的陰影終於籠罩上了年僅55歲的劉亞樓上將。

一小時後,劉亞樓夫人翟雲英便收到了林彪發來的唁電。

林彪親自擔任劉亞樓治喪委員會主任委員。

對於林彪和葉群的這番舉動,翟雲英一家自然是深受感動。至於他當時有沒有企圖利用劉亞樓整人,或演戲給活人看的用心,就不得而知了……

三、劉亞樓和羅瑞卿過從甚密

自邁進紅軍的大門後,劉亞樓便與羅瑞卿結下了非同一般的戰友情。兩人的職務升遷都較為迅速,有時羅瑞卿在上,有時是劉亞樓在上。

話給林彪的秘書,要求見面,彙報工作。林彪讓他先去華東醫院找劉亞樓談談,爾後再行約定兩人會面時間。

劉亞樓已知林彪和羅瑞卿的關係有點僵,在談話中希望兩人消除誤會。他說此前自己已找林彪談過,「結果出乎意料地好,林總對我說,1961年那次發脾氣,不是針對你的,主要是對羅帥不滿而遷怒於你。林總還說:現在幾個大將中,論身體,論資歷,論能力,論對主席跟得緊,我不用他用誰呢?我對林總說:總長感到壓力大啊,林總說,那是誤會,他要我向你解釋,不要誤會了,要你放手工作。」最後,劉亞樓神情凄然地告訴羅瑞卿:“只要你們的誤會消除了,我劉亞樓上八寶山也安心了。”結束了和劉亞樓的談話後,林彪才約見羅瑞卿。

在回憶這一次談話時,羅瑞卿認為,這是林彪對他的最後一次爭取。其表現就是利用病中的劉亞樓進行說項,同時又親自出馬交心,肯定了自己主持的全軍大比武,肯定了要用自己。

5月3日,當羅瑞卿接到劉亞樓病危的報告後,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副總參謀長楊成武代表黨中央、中央軍委專程前往看望。到了劉亞樓的病房,護士怕傳染,給他們口罩,可羅瑞卿卻搖了搖頭,他不能戴着口罩給自己的戰友送行。是迴光返照,還是心有靈犀,已陷昏迷的劉亞樓突然清醒過來,眼裏閃出異樣的光彩,望着來到身邊的羅瑞卿,用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了披肝瀝膽的話,令楊成武和在場的醫生護士莫不感動流涕。所有見過這一幕的人,根本不相信劉亞樓最後會「揭發」羅瑞卿什麼「四條」的傳言。

而從日後林彪對羅瑞卿的栽贓陷害來看,他實際上是在利用劉亞樓的生命垂危,好在日後給羅瑞卿羅織一些「死無對證」的罪證。

四、隱蔽在林彪罪惡之後的真相

林彪要把時任要職的羅瑞卿打翻在地,需要為所謂劉亞樓的「四條」作旁證,誰來干這事呢?他和葉群選擇了接替劉亞樓任空軍司令的吳法憲,這不僅因為吳法憲是劉亞樓多年的政委,而且還管轄著劉亞樓的妻子翟雲英,造假要方便一些。

上海會議前夕,在林彪的利誘兼施下,吳法憲已向林彪表忠靠攏,吳法憲從上海回京後就來找翟雲英,問她是否聽到劉司令逝世前向葉群談過「四條」,翟雲英如實回答從未聽過。吳法憲絕不是什麼草包司令,他採取了迂迴戰術,問劉司令平時講話不是常用手勢嗎?這是眾所周知的事,翟雲英作了肯定回答後,吳法憲又伸出右手,屈起大拇指,伸出四個指頭,問劉司令不是常這樣講話嗎?翟雲英回答說沒有注意。

吳法憲不得要領而歸。過了一會,他又來了,如此一點兒一點兒地磨,一心要從翟雲英口裏掏出葉群會上陳述的「四條」的實證,並要請她專此寫個材料,翟雲英對此事斷然拒絕了。吳法憲卻一點也不灰心,說你身體不好,我請別人寫吧,寫好你簽一個名就行。

在吳法憲的授意下,秘書人員捉刀寫好了如下一份材料:

亞樓同志生病住在上海華北路922號。治病期間,有一次葉群同志、林豆豆同志來看望他的病情,談話時我不在場。後來我看時間很晚了,催亞樓同志吃藥時,亞樓同志說:好!我今天累了(當時,亞樓同志坐在沙發椅上),伸出四個手指頭向葉群同志說:「我還有四點,下次再談。」(這句話重複了三遍)這四點內容是什麼,亞樓同志沒有跟我說過,我不知道。

吳法憲把這份越俎代皰的材料給翟雲英,要她在上面簽個字即可。翟雲英看材料寫得無中生有,拒絕簽字。吳法憲哀求說是葉主任讓我來的,你要是不簽字,她會說我沒有找你,我就交不了差。如此又磨了好一番,單純的翟雲英尚未從失去丈夫的悲痛中恢復過來,對上海會議的內容也一無所知,也不知材料所說四點是怎麼一回事,被糾纏不過,便在上面簽了字。

吳法憲如獲至寶,立即把這份通過欺詐騙得翟雲英簽字的材料呈送林彪、葉群邀功請賞。後來為了取媚於上司,可以不要人格的吳法憲乾脆自己身體力行做起假證來,親筆給林彪寫了一份「報告」:

林副主席:

關於羅瑞卿同志的錯誤問題,我在中央會議小組會議上已經作了揭發。有兩個問題需要向您書面報告:

(一)1964年9月(哪一天記不清,當時劉亞樓同志剛從羅馬尼亞訪問回來不久),劉亞樓同志講過:羅瑞卿同志曾向他說,林彪同志和羅瑞卿同志談過,林彪同志身體不好,今後軍委的工作,軍隊方面的事情要羅瑞卿同志獨立主持,要大膽獨立地處理問題,到處去請示(註:原文如此)。

林彪同志還要羅瑞卿同志現在多抽出時間去把全國地形、戰場都看一看,一旦發生戰爭要靠他指揮。從劉亞樓同志和我談的這一段話,可以充份證明羅瑞卿同志向黨伸手和奪取軍權的野心。

(二)今年4月下旬,劉亞樓同志病情已經很嚴重。我於4月23日晚趕至上海,24日上午至病房看望他。當時劉亞樓同志正在輸血,揮手叫護士走開,斷斷續續地對我說:「羅總長給我寫了一封信,不知居心何在。他侮辱了我。我上了當。我對不起林彪同志,對不起××同志。你今後要注意,不要再上當。」他說話時精神很壞,聲音很小,舌頭有點僵,說到後來眼圈發紅。當時沒有把羅的信給我看,也沒有講信的內容。以後他又說:“生病以來,中央、毛主席、劉主席、總理、林副主席都對我無微不至地關懷,使我非常感激……”最後他流了淚。

以上報告,請指示。

吳法憲

1965年12月25日

林彪因為實在拿不出所謂劉亞樓揭發「四條」更有力的證據,只好拿羅瑞卿這封信充數,妄圖以此作其罪證,用以說明,是羅瑞卿的信促使了劉亞樓之死。他所以要這樣做,是為了“滅口”。

「九一三」林彪自爆後,身陷囹圄的羅瑞卿在揭批林彪的材料中對此予以痛斥:

……至於說我4月中旬寫給劉的那封信,說得作用那樣壞,完全是反革命葉群有意誇大、有意散佈的。

林彪的四大金剛之一、批羅最積極的吳法憲在特別法庭上,如是交代那黑暗的一幕:

1966年3月,在小型批判會上批判羅瑞卿同志時,林彪、葉群寫給我最惡毒地誣衊羅瑞卿同志的四條,我記得的大意是:羅瑞卿到上海看劉亞樓的病,羅要劉亞樓去勸林彪:「身體不好,應該退休讓別人干,林彪可以養病,把軍委的日常工作交給其他軍委副主席,」其餘我實在回憶不起來,要我和×××兩人在會上發言……我還誣衊羅瑞卿同志說:跑遍全國到處看地形,為了自己將來指揮隊伍,等等,這些都寫在發言上。我和×××發言後,有人認為我們放了一個“原子彈”。

劫難歷盡之後,重掌軍權的羅瑞卿大將關心著老戰友劉亞樓的家人,並明確指出:「四條是林彪一夥惡毒的詭計,根本沒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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