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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點黃埔軍校走出過哪些中共著名將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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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點黃埔軍校走出過哪些中共著名將領(圖)

2020年02月02日 18:03

蔣介石檢閱黃埔學生隊

黃埔軍校建於1924年,建校時的正式名稱為「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因其校址設在廣州東南的黃埔島,史稱黃埔軍校。黃埔軍校是孫中山先生在中國共產黨和蘇聯的積極支持和幫助下創辦的,是第一次國共合作的產物。自1924年6月在廣州創辦到1949年底遷往台灣,在大陸共辦了二十三期,其畢業生包括各分校、訓練班在內,計有二十三萬餘人。

在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1924年至1927年),黃埔共招生六期,加上武漢分校的學生,有近萬人之多。這些學生有相當一部分日後成了共產黨軍隊中的骨幹將領。他們為人民解放事業南征北戰光耀史冊,被國民黨方面稱為「赤黃埔系」。

在黃埔一期學生中,徐向前是共產黨方面軍職最高的將領,很早就是四方面軍的總指揮,其人頭被蔣介石標價十萬(與朱德、毛澤東一樣)。徐向前當年曾在黃埔軍校被蔣介石召見,可他生性少言寡語,又是北方人,所以沒怎麼被校長注意,蔣校長後來對之極為遺憾。

陳賡被稱為「黃埔三傑」(另兩人為蔣先雲和賀衷寒)之一。陳賡在第二次東征中救過蔣介石的命,曾被委以副官重任。建國後,曾任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院長兼政委、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國防科委副主任、國防部副部長等職。1955年被授予大將軍銜。

左權當年是被陳賡帶進黃埔的,後來軍職卻又在陳賡之上,任八路軍副總參謀長,1942年在山西十字嶺犧牲,是在抗日戰場上犧牲的八路軍最高指揮員,被譽為「中國軍事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蔣先雲考進黃埔時是第一名,畢業時又是第一名。黃埔三傑中,以他為首。蔣先雲的入黨介紹人是毛澤東,可見其人分量。蔣介石對他賞識無比,以極大的耐心等他回頭。國共分裂時蔣介石曾許諾只要蔣先雲過來就能當師長,當時黃埔學生中能當團長的都沒幾個。然而蔣先雲鐵了心跟共產黨,終於不辭而別。1927年5月28日,蔣先雲在河南臨潁與奉軍張學良部作戰時犧牲,時年25歲。

告李濟深將李之龍解送南京。電報到達時,李之龍已被押赴刑場,犧牲在了紅花崗下。

王爾琢考黃埔時已是最後一批報名,幸好,他和同鄉黃鰲、鄭洞國一起被錄取。王爾琢在南昌起義時不過是團參謀長,因為部隊的主要軍官都逃散了,便成了僅次於朱德、陳毅的第三號人物。後來上了井岡山,又成了紅軍的第四號人物。王爾琢打仗以勇猛著稱,曾發誓革命不成功就不剃鬍子,當他犧牲在叛徒槍下時,一捧長髯,飄灑胸前。

許繼慎在一期中是著名人物,能講能打,令右派學生非常頭疼。在鄂豫皖初期曾是徐向前的上級,後來又是徐向前手下的師長。許對張國燾很看不上,私下稱他是「老右傾」。張國燾也沒客氣,在白雀園大肅反中將許用馬活活拖死。當時許的妻子是師政治部的秘書,已身懷有孕,還是被秘密處死。

周士第在黃埔時有「猛將」之譽,當過鐵甲車隊隊長。南昌起義時又是葉挺部第25師師長,當時便是高級將領。後任紅二方面軍的參謀長、八路軍120師參謀長,1955年授予上將軍銜。

劉疇西在一期生中也是積極分子,很早就受傷獨臂,最高軍職當過紅十軍團軍團長。後來在江西懷玉山地區和方誌敏一起被俘,在獄中堅強不屈,與方誌敏一起犧牲。

蔡申熙在鄂豫皖是地位僅次於徐向前的軍事將領。張國燾對黃埔出來的人大開了一頓殺戒,卻十分欣賞蔡申熙,有意委任他為四方面軍副總指揮。無奈時運不濟,在四次反圍剿的突圍血戰中,蔡申熙親臨前線,中彈犧牲。

趙自選以僅次於蔣先雲的第二名成績考入黃埔,是黃埔軍中的第一任鐵甲車隊隊長。後來跟隨彭湃去組織紅軍,犧牲在廣東海豐。

宣俠父是一期生中的特殊人物,因蔣介石破壞以黨治軍的制度而抗命不從,被蔣介石開除出黃埔。臨行前留詩兩句:大璞未完總是玉,精鋼寧折不為鉤。後來宣俠父入吉鴻昌部,八路軍時又任高級參議,出面向國民黨要錢要槍。蔣介石對他不勝其煩,命軍統特務將其暗殺。

黃鰲也是一期中著名共產黨人,後來又跟著朱德、陳毅上井岡山,在湘南作戰中犧牲。

閻揆要是和杜聿明、關麟征等人一起從陝西千里跋涉來考黃埔的。這十幾個陝西人中竟出了6個中將,而閻揆要是其中唯一的一個解放軍中將。

彭干臣,1899生,安徽英山(今屬湖北)人。南昌起義時任南昌衛戍司令兼黨代表、南昌公安局局長(前任局長是朱德)。後來跟著方誌敏去贛東北,1935年1月參加北上抗日先遣隊,於皖南戰鬥中犧牲。

在一期生中較為可惜的是孫德清、吳展、董朗這幾個人,在軍事上都是一把好手,卻都死在了肅反中。

在黃埔二期中著名的共產黨人是周逸群和盧德銘。周逸群是紅二軍團的政委,和賀龍一樣是紅二方面軍的代表。1931年5月在湖南省岳陽縣賈家涼亭附近遭國民黨軍伏擊,英勇犧牲,時年35歲。

盧德銘以武漢國民政府警衛團團長的身份率部參加過南昌起義與秋收起義,並任秋收起義總指揮。1927年9月25日,秋收起義部隊在萍鄉蘆溪遭到國民黨軍隊的襲擊。為了掩護部隊撤退,總指揮盧德銘英勇犧牲,年僅22歲。如不死,他很可能是會師後的紅四軍副軍長,建國後當然的元帥。

二期中的余灑度值得一提,他是李之龍的好朋友,參加了秋收起義,是紅軍中的第一個師長。後回上海向中共中央彙報,與中共失去關係,轉回投奔了蔣校長。後來余灑度任國軍少將,在北平貪污,被蔣介石下令槍決。

黃埔三期生中朱雲卿是井岡山黃洋界保衛戰的英雄,時任紅一方面軍參謀長,十分為朱德欣賞。後在蘇區醫院養病時被特務刺殺而不幸身亡。

吳光浩則是黃麻暴動的副總指揮,鄂豫皖蘇區的創始人之一,在當地有著極高的威望。後在前往河南組織暴動時遭民團突襲犧牲。他犧牲後,中央派徐向前來接替其指揮軍事。

黃埔四期出的中共將領是最多的:

林彪,共和國的十大元帥之一,戰功卓著,被譽為「軍事天才」。

劉志丹,陝北紅軍的創始人,曾任中共陝甘邊軍事委員會主席、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紅15軍團副軍團長兼參謀長、紅二十八軍的軍長。1936年4月,劉志丹在東征戰役中犧牲于山西省中陽縣三交鎮(現屬柳林縣)的一次戰鬥中,年僅33歲,是東征中犧牲的職務最高的紅軍將領。毛澤東為其親筆題詞:「群眾領袖,人民英雄」。

曾中生,紅四方面軍參謀長,徐向前的副手,以游擊戰略而名貫全軍。後被張國燾長期關押,並被秘密處決。

段德昌,彭德懷的入黨介紹人,洪湖蘇區的創始人,紅二方面軍的代表人物之一,有「火龍將軍」之稱。後被特派員夏曦殺害於肅反中。

伍中豪,紅一方面軍中與林彪齊名的將領,毛澤東的「三驍將」之一。朱德曾有意自己進軍委後讓其接任紅一方面軍總指揮之職,但不幸的是,伍中豪在病癒追趕隊伍時被江西安福縣民團襲擊犧牲。

葉鏞,1899年生,四川樂至人。鄂豫皖蘇區最早的師長,徐向前是他的參謀長。1928年6月被敵逮捕,後遭殺害。

陳毅安,1905年生,湖南湘陰人。井岡山的紅軍驍將之一,任過紅五軍參謀長等職。1930年8月7日犧牲於長沙戰役。

袁國平,湖南邵東人。1933年1月起,先後任紅軍總政治部副主任,紅軍第1方面軍政治部代主任。參加中央蘇區第一至第四次反「圍剿」作戰,兩次入閩作戰。參加兩萬五千里長征。到達陝北後,任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後方辦事處政治部主任,工農紅軍學校政委等,1938年3月,袁國平任新四軍政治部主任。1941年1月19日在皖南事變突圍中犧牲。

洪水,1906生,原名武元博,越南河內人,解放軍中唯一外籍將軍。兼有越南人民軍少將銜,是世界少有的兩國將軍。1926年入黃埔軍校第四期,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參加廣州起義。1929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並改名洪水。1932年,以師職幹部身份到瑞金紅校任教。1934年,在中華蘇維埃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同年參加長征。抗戰爆發後在山西、河北等地開展抗日工作。1945年回到越南,改名阮山,任軍區司令員,授少將軍銜。1950年再到中國,任中央中共部越南科負責人。後到南京軍事學院學習。畢業後,任中央軍委條令局副局長、《戰鬥訓練》雜誌社社長兼總編。1955年,被授予解放軍少將軍銜,1956年患癌症後回越南,在河內病逝,終年48歲,越南為他舉行了國葬。

郭化若,1904年生,福建省福州市人。毛澤東最早的軍事秘書之一,解放後歷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九兵團政委、淞滬警備司令部司令員兼政委、上海防空司令部司令員兼政委、南京軍區第一副司令員、解放軍軍事科學院副院長等職。1995年11月26日在北京逝世。

除了上述的外,四期生中的共產黨將領還有王世英、方之中、李天柱、李鳴珂、李運昌、李逸民、肖芳、季步高、胡陳傑、倪志亮、唐天際、曹廣化等人。

黃埔五期中出了幾個重量級人物。

許光達,湖南長沙人,中國人民解放軍十大將之一,建國後受命組建裝甲兵,任裝甲兵司令員,後兼任坦克學校校長和裝甲兵學院院長。

宋時輪,湖南醴陵人,建國後曾任中國人民志願軍副司令員兼第九兵團司令員和政治委員、總高級步兵學校校長兼政委、軍事科學院院長兼書記。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

張宗遜,陝西渭南人,建國後曾任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總後勤部部長等職,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

陶鑄,湖南祁陽人,建國後曾任國務院副總理、中共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兼中央宣傳部部長、政治局常委。1967年1月遭江青等人誣陷,受到殘酷迫害,1969年11月30日逝世於合肥。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為他平反昭雪。

趙尚志,北滿抗聯的靈魂人物,與楊靖宇有「南楊北趙」之稱。日將岡村寧次在東北時數次對趙加以圍捕而不果,將其寫入自傳中。趙尚志對敵作戰英勇,卻被自己的中央兩次開除黨籍,直到犧牲四十年後才得以平反昭雪,鄂豫皖蘇區的最早創建者之一。

五期中還出過解放軍上將楊至成和中將譚希林。

黃埔六期中出過郭天民(上將)、王諍(中將)、張開荊(少將)等解放軍將領。在高級班中有兩個著名人物,一個是黃公略,毛澤東最器重的紅軍將領之一,將其寫入詩詞中。另一個是賀國中,彭德懷的得力幹將,紅五軍中最早的幾個黨員之一。賀作戰勇猛頑強,為廣大將士愛戴,被譽為「虎將」。

黃埔在武漢辦過分校,同樣出了一些著名的共產黨將領:張子清、王良、羅瑞卿、游曦、周維炯、鄧萍、程子華、段玉林、趙一曼、陳伯鈞(上將)、徐彥剛、胡筠、劉型、李青雲、李超時、張赤男、張友清等。

其中,游曦、趙一曼、胡筠還是三位巾幗英雄。游曦,廣州起義著名女英雄。帶領一班女兵與敵巷戰,因寡不敵眾全部犧牲。游曦也血灑疆場,年僅19歲。趙一曼,四川宜賓人,原姓李,抗聯中的著名女英雄,任抗聯第三軍第二團政委。在吉林珠河戰鬥中受傷被俘。在入院療傷時說服護士韓勇義及看守,雇馬車偷偷逃離。因馬車速度慢,在離游擊區僅二十里時被日軍追上,不久英勇犧牲。死後長時期身份不明,後在同學羅瑞卿幫助下,終於明確了真實身份。胡筠,雙槍女將,極為能幹,平江地區蘇維埃主席,彭德懷當時是她手下的委員。後在肅反運動中,一代女傑胡筠被冤殺。

《劉繼興讀史》 作者:劉繼興   出版社:湖北長江出版集團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63年1月,周恩來和賀龍觀賞我國選手在第一屆新興力量運動會上獲得的金牌。

1927年7月,周恩來與賀龍初次見面,兩人一見如故,相知相惜。此後,他們志同道合,為革命事業共同奮鬥。1969年,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使並肩戰鬥40多年的這對親密戰友生死兩隔,一時倉促的分別竟成了永訣......

三移住所,力保賀龍

1966年12月25日凌晨,一輛轎車悄然駛出中南海西北門。

轎車在市區兜了幾圈,確認後面沒有跟蹤的車輛後,突然拐入萬壽路新六所,在周恩來為賀龍夫婦安排的臨時住所前停了下來。

這是周恩來精心安排的行動。

1966年夏天,「文化大革命」剛開始不久,林彪一夥就誣陷賀龍是"黑線人物","要篡黨奪權"。康生、江青還誣陷賀龍調兵搞"二月兵變",他們分別跑到北京師範大學和清華大學,煽動學生造賀龍的反。從此,賀龍在北京東交民巷的家就沒有安寧過。為保護賀龍夫婦的安全,於是出現了文章開頭的一幕。

不料,造反派們很快探聽到了消息,他們跟蹤到了新六所,鬧著要揪斗賀龍。當時正值「一月風暴」,社會上很亂,周恩來對賀龍的安全放心不下,於是決定在自己的家中西花廳騰出一塊地方,把賀龍夫婦接過來住。由於白天目標太大,他們只能趁深夜時採取行動。

1967年1月11日凌晨,在周恩來的周密安排下,賀龍夫婦終於搬入了西花廳。在這段日子裡,賀龍目睹了周總理天天夜間出去工作,往往天快亮了才回來。他心裏惦著總理,也是一夜夜地睡不著。每到黎明前,賀龍就趴在窗檯前,盼著總理早點回來。時值隆冬,天氣寒冷,每天早晨見到總理拖著疲倦的身軀從汽車裏走出來,賀龍心裏都難受極了:他既擔心總理的身體,又為自己不能為總理分憂而焦慮。

周恩來是個心細如髮的人,他體恤賀龍的心情,無論工作再緊張,再勞累,他還是抽時間去看賀龍,勸他安心休息。有時實在太忙了,他就利用吃飯的時間,讓工作人員把飯菜拿到賀龍住處,以便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同賀龍說說話。

1967年的形勢不容樂觀。林彪和江青一夥加快網羅賀龍的「罪證」,妄圖將其徹底打垮。在這種情形下,力保賀龍的周恩來無疑承受著沉重的壓力。但周恩來是個重感情的人,在這種危難時刻,他仍舊挺身而出。

1月19日下午,由於「文革」的火焰已燒到中南海,周恩來和李富春代表中央同賀龍談話。本來還約了江青,但江青非但不來,還指使其爪牙在約定時間,把宣傳車開到中南海牆外,一遍一遍地高喊"打倒賀龍"。

就是在這種氣氛下,周恩來問賀龍:「林彪說有人向他反映,說你講他長征中的壞話,有這事嗎?」賀龍想了一想說:"我只是在延安時曾問過某人,不知道林彪在歷史上的問題。"

「林彪還說你在總參、海軍、空軍、裝甲兵、通信兵等到處伸手,不宣傳毛澤東思想,說毛主席百年之後他不放心。」賀龍表情十分嚴肅,他的心情很激動,但依舊很認真地聽著。周恩來接著說:"還有,關於洪湖肅反擴大化問題,你、夏曦、關嚮應都有責任,你要好好想一想。"

聽到這裏,賀龍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心裏的憤怒像火焰一樣熊熊燃燒起來。想自己幾十年拚死戰鬥,一輩子戎馬生涯,認定只有共產黨才能救中國之後,就把自己的一生獻給了黨和共產主義。兩把菜刀鬧革命,北伐、南昌起義、湘鄂西、陝甘寧、晉西北......在生死關頭,在最困難的時刻,都跟著黨,從沒有二心,而今天卻要蒙受這種造謠和誣陷!他眼裏噴射著憤怒的火舌,幾次想站起來說話。

周恩來向賀龍擺擺手,有意地制止了他。他太了解賀龍的脾氣了,知道他一定會拍案而起,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周恩來凝視著賀龍,眼中充滿了信任和無奈。他彷彿洞悉一切似的,親切地對賀龍說:「你什麼都不用說。毛主席不都和你談過了嘛,毛主席還是要保護你的嘛!」

接著,周恩來握著賀龍的手,誠摯卻又懷著深深的憂慮,說道:「對於你的安全我負責,我也要保你。我想把你留下,但中南海這個地方也是兩派,也不安全,連朱老總家的箱子也被撬了。」沉思一下,周恩來又接著說,"我給你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去休息休息。你可能不習慣,也許過些時候就習慣了。你缺什麼東西就告訴我。我估計你一下子不會適應這個環境,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讀讀馬列和毛主席著作,練一練毛筆字,打打太極拳。"

聽著總理在這麼危難的情況下還故作輕鬆地為自己打算著,安排著,賀龍的心裏極不平靜。想不到他如今有家不能回,有力不能出,偌大北京城裏竟沒有他安身之處!望著總理日益瘦削的臉頰和深陷的眼窩,他好幾次想開口,喉嚨里卻像哽住了一樣,說不出一句話來。天下大亂,千斤重擔全部壓在總理一個人身上,他那日漸消瘦的身軀如何承受得住啊!賀龍怎能夠安心,在這個時刻為了個人安危而躲起來?

像是看透了賀龍的心事, 周恩來緊緊握著賀龍的手,堅定地看著他,難捨難分地說:「你先走吧,到秋天時我去接你。不久我們就會見面了。」稍停了片刻,他又接著說,"家裏的事,我頂著,你就別管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要著急,楊德中護送你,夜間再走。"

賀龍哽咽著握著周恩來的手,含著眼淚激動地說,「總理,你教育了我們兩代人。」他明白總理現在的處境也很困難,自己若留下來,非但不能為總理解憂,反而會連累他。秋天,還好總理說秋天就能再見面,賀龍的心裏稍稍有了一點寬慰。

周恩來和賀龍帶著對秋天的期望就此分別,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此行道路坎坷,荊棘載道;更沒有想到,這次分別竟成了這兩位共同戰鬥40年親密戰友的最後一面。

再見之時,陰陽兩隔

1967年,賀龍到京郊山區的象鼻子溝後,過起與世隔絕的生活。這對性格剛烈的賀龍來說尤為難熬。但是一想起總理的臨別囑咐,他的心情就慢慢地平靜下來。他聽總理的話,每天都在學習馬列和毛主席著作,還十分認真地練起了毛筆字。而周恩來在這段期間,更是不斷地派人看望賀龍,帶去無微不至的關心和問候。

賀龍記著總理的話,他盼望著秋天,就像久旱的農夫企盼著甘霖一樣。

從樹上出現最初一片黃葉的時候,賀龍就時時掀開窗帘的一角向外眺望著。他久久地望著山下不遠處通往北京的那條公路,直到掀著窗帘的手酸麻了,才悵然地離開。轉眼到了秋暮,西山的喬木落葉填滿了溝壑,可周恩來還是沒有來接他。他想到,從不失信的總理是不會爽約的,可見,總理的處境也令人堪憂了。帶著這種不安的心情,賀龍時刻惦記著總理的安全。他無法從別的渠道打探消息,就每天搶先看報紙,如果看不到周恩來的活動報告,就會心情沉重,寢食不安......

林彪卻沒有放棄整垮他的企圖。不久,林彪、江青就找到了賀龍夫婦的藏身之地,並將他們作了秘密轉移。從此,周恩來再也找不到賀龍,更無法保護和關照他了。

在長期迫害下,賀龍的身體越來越差, 1969年6月9日,賀龍含冤去世。而由於林彪、江青集團對此消息的嚴密封鎖,直至林彪叛逃事件之後,周恩來才得知賀龍已去世兩年多了。他內心的悲痛之情無以復加,盡全力找到了賀龍夫人薛明同她失散5年的孩子們團聚。

1975年6月9日,在賀龍逝世6周年之際,中共中央舉行了「賀龍同志骨灰安放儀式」。周恩來拖著癌症晚期的病體,不顧醫護人員的勸阻,突然從醫院趕到了八寶山公墓。一下車,他就大聲叫著"薛明,薛明啊!"。周恩來一推開門,薛明連忙迎上去。周恩來撫著薛明的肩膀,聲音顫抖地說:"我沒有保住他啊!都6年了,老總的骨灰沒能移到八寶山公墓,我很難過啊!"說著,眼淚就撲簌簌流了下來。周恩來含著淚站在賀龍的骨灰盒面前,連續鞠了七個躬。這深深的七鞠躬,包含著周恩來對生死與共、情同手足的賀龍元帥的無限愧疚和深深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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