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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平生憾事:未能解放台灣、發動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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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平生憾事:未能解放台灣、發動文革

2020年02月03日 18:05

毛澤東

我第一次見到毛澤東深表遺憾是對於黃河。

宜川大捷的第二天,周恩來向中央機關排以上幹部宣佈:「同志們,我們的黨中央和毛主席準備過黃河到華北去了!」

同志們歡呼跳躍,這說明我們已經打敗了胡宗南,全國的解放戰爭已經到了一個轉折點。

1948年3月23日,隊伍行軍到川口。中央機關要從這裏渡河了。河灘上,山坡上,站滿了歡送的人群。岸邊停泊了十幾隻木槽船,船工都是粗獷剽悍的小夥子。毛澤東上了第一條船,周恩來、任弼時上了第二條船,陸定一和胡喬木等首長上了第三條船。

木船緩緩離岸,我們幾名衛士緊靠毛澤東身後左右站立,因為他不肯坐,揮動雙手向送行的人群致意。

可是,船開始搖晃了,越行水面越失去平靜,浪花開始拍打木船發出沉悶的聲響。我扶住毛澤東:「主席,快坐下吧。」

毛澤東推開我的手,望望濁浪滔滔的黃河,又望望漸漸遠離的西岸和岸上聚集的人群,變得呼吸有聲,兩眼也大放光彩。這是情緒開始起伏了,他忽然朝支隊參謀長葉子龍說:「腳踏黃河,背靠陝北,怎麼樣?給我照一張相吧!」

「對,應該照一張。」葉子龍匆匆亮出照相機。

毛澤東倏而斂去笑容,站穩身體,臉上顯出莊嚴肅穆的神色。於是,葉子龍手中的照相機快門及時地「咔嚓」響了—聲。

「好啊。」毛澤東點頭笑道:“把陝北的高原和人民,把黃河水照下來,這是很有意義的紀念。”

說話間,行船已近中流,水面驟然起了變化。正是凌汛時期,巨浪滾滾夾雜著磨盤大的冰塊咆哮著,在我們眼前飛掠疾走,衝撞交鋒,耳釁一片轟轟巨響。小小木船忽而躍上浪尖,似要騰空飛馳一般,忽而又被沉落的浪頭捲入波谷,似要墜人無底深淵一般,除了藍天什麼也望不到了。冰塊撞擊船幫砰砰作響,木船顛簸得厲害。可是船工們划動雙槳,揮動杉篙,「嘿唷、嘿唷……」的號子聲不絕於耳,讓人熱血沸騰。木船一往無前地疾進。

毛澤東情緒激蕩,他的不寧靜是顯而易見的,似乎有個念頭在心中漸漸醞釀成熟,就要跳出來。隨著胸膛的猛烈起伏,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轉身望著隨行的警衛人員:「你們誰敢游過黃河?」

警衛人員中很有幾個水性好的,便有人喊:「馬漢榮行。發大水那次他游過黃河岔給彭老總送信。」

石國瑞說:「發大水的時候我游過延河。」

一向沉穩的孫勇瓮聲瓮氣地說:「我在枯水季節游過黃河,還可以試一試。」

毛澤東緊接他的話頭嚷起來:「那好極了!來,咱倆不用坐船,游過去吧。」

我本是攙扶著毛澤東,聞聲一哆嗦,差點嚇得叫起來。幸虧我沒叫,毛澤東是聽不得激的,我若叫喊,他一旦認真起來,後果就不得而知了。

那一刻,船上出現了尷尬的沉默。不知誰小聲喃喃:「今天不行的,現在是凌汛期。」

孫勇忙接上說:「今天河裏有大冰塊,不能遊了。」

毛澤東哈哈大笑:「不能遊了?哈哈,你們是不敢呵!」他轉而望著焦油一般濃稠的黃河水,望著那泡沫飛卷的浪花和漩渦,似乎在思考,在估量,在比較……忽然,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大家聽:“你們藐視誰都可以,但是不能藐視黃河,藐視黃河,就是藐視我們這個民族。”

行船過了中流,毛澤東向河的上游凝望。陽光燦爛,水面上金波萬道。毛澤東喃喃:「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到底源頭是在哪裏?」

行船繞過一片淤沙,漸漸靠近東岸。大家都熱烈地望著東岸成群結隊趕來歡迎的群眾,毛澤東卻再次回望黃河,長嘆一場:「唉,真遺憾!」

我的理解,他是遺憾未能游黃河。

建國後,毛澤東遊遍了全國的江海湖塘,不管走到哪裏,只要有水他就要游,而且總是帶著挑戰的神情下水,帶著征服者的驕傲上岸。

但是,他從未用挑戰者的神情和征服者的驕傲去面對黃河。他多次視察黃河,一次次凝望黃河,每一次都帶著莊嚴謹慎的神情思考、估量、比較……然後遺憾地離開。

他一次也沒有游黃河。

隨著歲月流逝,毛澤東年事已高,再不存游黃河的奢望。然而,「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他也並不甘心。

1962年4月19日,毛澤東的機要秘書高智,準備離開中南海,調西安去工作。高智也是跟隨毛澤東轉戰陝北,隨毛澤東一道東渡黃河的老同志。

談話時,毛澤東帶著感情說:「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們已經很有感情。不管你到了哪裏,你都要為我做一點事情,我要請你幫忙。」

高智很激動,說:「主席吩咐吧,我一定盡最大努力!」

毛澤東噝噝作響地吸幾口煙,沉思著說:「我們東渡黃河的時候,你還記得吧?我的老青馬被擠下黃河,它遊了上岸。」毛澤東略停片刻,又說:“轉戰陝北時,你經常打前站,號房子。這一次你還打前站,我隨後就來。我到陝西後,要騎馬沿黃河走一趟。我要走一趟……”

「主席,我等著您。」

當時,高智的愛人已經臨產,但他不肯耽擱,與空軍副司令員何廷一聯繫,搭乘順路的軍用飛機讓愛人趕到西安。高智一到西安便調查黃河情況,扳著指頭數日子,等待毛澤東來。和所有在毛澤東身邊工作慣的人一樣,離開毛澤東後極不習慣,想得厲害,幾乎夜夜做夢,叫喊著:「主席!主席!」驚醒過來,只有寂靜的夜。於是,淚水便順著眼角淌下。

就這樣,高智扳著指頭一天一天數日子,一數數到1965年,仍然沒有等來毛澤東。

但是,高智不忘毛澤東的囑託。1965年他出國去印度尼西亞,乘車由西安去北京時,他不敢休息,沿路調查,做了詳細記錄。有什麼山,有什麼溝,有多少涵洞,最長的洞是多少公里?哪段路好走,哪段路不好走,哪裏可以歇腳……

在北京,高智見到毛澤東,他先彙報家庭情況,自己學習和工作的情況,他說:「當初好高騖遠,給主席寫的那個學習計劃,我沒有完成,工作一忙就放下了。」

毛澤東詳細詢問了西安到北京的沿途情況,他說:「我也有些好高騖遠。我要騎馬沿黃河走一趟,可是脫不開身,一直不能如願……我對陝北是有感情的。我在江西呆的時間短,在延安呆的時間長,我還是要回去看看,吃陝北的小米,沿黃河走一趟。」

但是,毛澤東終於未能如願。

高智給毛澤東寄了小米。毛澤東收到了,表示感謝。他吃了陝北的小米,卻未能沿黃河走一趟。

這是毛澤東生平的一大憾事。

未能見到台灣和大陸統一,大概是毛澤東生平感到最大遺憾的事情了。

毛澤東自己說過,他一生幹了兩件大事。沒有解放台灣,為他乾的第一件大事留了個尾巴,他的遺憾是可想而知的。

我已經講過,從1953年起,毛澤東年年都要到海邊,年年都要遙望大海說:「我們一定要解放台灣。」他講的有些話我記不清了,但可以感到,他憤怒“台獨分子”遠勝於憤怒蔣介石。因為蔣介石也堅持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在毛澤東身上,最能得到全中國人一致讚譽的,就是他維護中國尊嚴和民族利益的堅強決心。後來我從一份材料上看到,1972年尼克遜訪華,中美聯合公報已經大功告成,美國國務院官員又吵嚷著提出許多意見。周恩來向毛澤東請示,毛澤東口氣十分堅決地回答:“你可以告訴尼克遜,除了台灣部分我們不能同意修改外,其他部分還可以商量。”停頓一下,又嚴厲地加上一句:“任何要修改台灣部分的企圖都會影響明天發表公報的可能性。”

讀這段文字,我可以想像毛澤東當時的心情和神態。從進城之日始,毛澤東一直耿耿於懷的便是台灣問題,影響中美兩國建立正常關係的主要障礙也是台灣問題。

毛澤東的護士長吳旭君,建國之初來到毛澤東身邊,我們曾長期共事。我離開毛澤東後,她仍留在毛澤東身邊。1976年春節,毛澤東請她去吃飯。飯前看了一場電影《難忘的戰鬥》。毛澤東生前本來不愛看電影,這次例外。越到晚年他越時時想起共和國誕生之前那遙遠的波瀾壯闊震撼世界的鬥爭,他開始悄悄流淚。電影演到人民解放軍入城受到群眾無比熱烈的歡迎時,毛澤東問吳旭君:「那歡迎的學生里有你嗎?」

吳旭君是上海學生,毛澤東是知道的。當年她確實是在歡迎的群眾之列。她說不出話,只是流著眼淚點頭。

這時,毛澤東淚如泉湧,再也無法控制。會場哭成一片。不等電影結束,醫護人員趕緊把毛澤東抬走了。

我想,在使毛澤東流淚的各種複雜的感情中,有沒有對於看不到台灣解放而生出的遺憾?

毛澤東一生未停止讀書寫作。我想,他在這方面也一定留有遺憾。團為就我所知,他有一些計劃和打算未能實現。

1954年,我跟隨毛澤東去北戴河。他在海灘上漫步或是站立著凝望大海時,嘴裏常念念有詞。他是在吟詩誦詞。聽久了,保健醫生徐濤便忍不住問:「主席,你念的是誰的詩呀?」

毛澤東問:「你聽著怎麼樣?」

「很有氣魄,很美。」

「這是曹操的詩。《步出夏門行》中的第一首,《觀滄海》。」

「曹操還會作詩?」

“嘿嘿,你不知道吧?曹操是個了不起的大政治家、大軍事家,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詩人。

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別忘了,這是遠在郭沫若寫替曹操翻案文章之前許多年的1954年。曹操?不就是千百年來人人唾罵的那個白臉奸臣嗎?毛澤東怎麼會說他了不起?一定是另有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也叫曹操……

「曹操?哪個曹操?」徐濤問。

「還有哪個曹操,三國的曹操。」

「他,他不是白臉奸臣嗎?」

「屁話!」毛澤東不客氣地說,“曹操統一中國北方,創立魏國。那時黃河流域是全國的中心地區。他改革了東漢的許多惡政,抑制豪強,發展生產,實行屯田制。還督促開荒,推行法制,提倡節儉,使遭受大破壞的社會開始穩定、恢復、發展。這些難道還不是了不起嗎?說曹操是白臉奸臣,書上這麼寫,劇里這麼演,老百姓也這麼說,那是封建正統觀念製造的冤案。筆杆子殺人哪,那些反動文人壟斷了文化,寫出東西又愚弄毒害了老百姓,這個案我們要翻過來。”

毛澤東很少這麼激動,這樣「替古人擔憂」。睡覺前,他仍然情緒難平,若有所思地說:“我很想知道你們青年人的心理,我想寫一本關於你們青年人的書。現在寫書的人都關心青年對工作、對結婚是什麼態度,可是,青年人對歷史、對世界又是怎麼認識的?”

毛澤東畢竟沒有寫替曹操翻案的文章。郭沫若寫了,在全國引起軒然大波。經過一番爭論,大多數人接受了郭沫若的觀點。

毛澤東顯然想得更遠,他不是只想一個曹操,他想的是改變歷史固有的某些觀念。不久,他問衛士田雲玉:「你最近看什麼書?」田雲王說:“我喜歡歷史和哲學。”毛澤東說:“我給你推薦一本書吧。馮契的《怎樣認識世界》你可以看一看,那本書還是寫得不錯。”

過了幾天,他又鼓勵田雲玉學習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特別講述了一番歷史唯物主義觀點。然後,他又講了那句話:「我要寫一本關於你們青年人的書,專給青年人看的書。因為世界最終是屬於你們的。」

毛澤東在1935年就寫下了「不到長城非好漢」的著名詩句。他不曾游黃河,卻多次到長城。到了長城便一定要談到秦始皇。對於秦始皇他也是一反我們的傳統看法,說秦始皇有功於中華民族。他是做了許多民不堪命的壞事,但他還做成了許多有利於民族和統一的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兩千多年來,改朝換代改不了他創建的制度。他在全國範圍內完成了“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這樣偉大的事業,這對於形成我們這個統一的國家統一的民族具有深遠的不可估量的重大意義。所以,孟姜女的廟要保護好,秦始皇作為那個偉大時代的代表人物的地位也要承認。

毛澤東是幾千年來第一個以至高至尊的身份為曹操和秦始皇翻案的人。他確實曾嘲笑那些將我們的政權與秦始皇做比較的人:「但是你錯了,我們比秦始皇還要超過一百倍。」這決不是指暴政,而是指對國家與民族的貢獻。

就在那段時間,有一次我為毛澤東做睡前按摩,毛澤東突然問我:「銀橋,你要說實話,你們怕不怕我?」

我說:「有的人怕,有的人不怕。有時候怕,有時候不怕。」

毛澤東親切地說:「告訴大家,都不要怕。毛澤東也是個普通人,他也沒想到他會做黨和國家的主席。他本來想當個教書先生,想當個教書先生也不容易呢……」停了一會,他用斷然的語氣說:“主席不是皇帝,主席只是人民的一個服務員。”

到了60年代初,有一次毛澤東去湖南,專列開動後,我們許多工作人員與毛澤東一起聊天。

記得那次是李敏代毛澤東給親人掃了墓。聊天時,李敏說掃墓時看到好多算卦的。毛澤東笑著說:「那你也會算算么,看他算得準不準。」

然而,李敏又說了一個情況,說掃墓時還聽到有人罵毛澤東。恰好列車服務員姚淑賢走了進來,毛澤東坦然地笑著說:「小姚,我女兒回去掃墓,說還有人罵我呢。」

姚淑賢條件反射一般嚷起來:「肯定是階級敵人!」

毛澤東仍然在笑,搖搖頭說:「不對,不能說得這麼絕對。有人罵是正常的,沒人罵是不正常的。罵我的人有壞人,也有好人。好人有時也會罵人的。因為我也不是一貫正確么。」停了片刻,他帶著思索的表情繼續說下去,語氣變得深沉緩慢:“蔣介石挖過我的祖墳,共產黨也曾把我開除一邊,不讓我做事,革命不是容易事,革命就要捨得出。他們挖了我祖墳,迷信,我不是還是很好嗎?我還是毛澤東么。現在人民又給我父母修了墳,也很好。我也是個人,毛澤東也是個人。人總是要死的,我也是要死的。什麼高瞻遠矚,不是那麼回事。我死後,我搞的這些東西也會有人罵,有些也會被實踐證明不對。我是人,是人就有錯誤。但我有信念,我還是要革命,別人罵什麼我也還是要革命……”

毛澤東畢竟沒有寫出那本關於青年人的書,但是他在專列上對我們一群年輕的工作人員講的這番話卻在我耳邊響了近30年。現在我也老了,將來的青年還能理解這位革命巨人的思想感情嗎?

進城前後,毛澤東最大的擔心莫過於人們革命性的衰退,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對改變精神世界的興趣超過對改變物質世界的興趣。他以詩人的「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的浪漫主義辦了一些超越歷史階段,違反客觀規律的錯事,其中也包括大躍進和人民公社。

最終的遺憾:文化大革命

在導致毛澤東錯誤地發動「文化大革命」的種種複雜原因中,我想談一條。歷史事實已經徹底否定了「文化大革命」,也證明了這是毛澤東一生所犯的最大錯誤。但是,毛澤東畢竟是犯錯誤,與林彪、“四人幫”的罪行有本質不同,不能相提並論。毛澤東從主觀上講是有著許多良好願望,比如,他很想清除黨內的官僚主義和腐敗現象。

毛澤東見不得官僚主義和貪污腐化。「三反」“五反”時他就多次嚴厲地詢問我:“你有沒有貪污?”“你現在不貪污,你以後貪污不貪污?”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敲打我幾句:“不要叫糖衣炮彈打中。你們在我身邊工作,更要注意反腐蝕,要經得起考驗。”“我們感情很深,可是,如果你們腐化了,就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你們。”“你們在我身邊,職務不高地位可是不低,容易搞特殊化。你們要警惕,要夾著尾巴做人!”“你沒有貪污,有沒有浪費?浪費也不行,浪費發展下去就會貪污腐化。”“要養成勤儉節約的好習慣,比如洗衣服,領口袖口擦擦肥皂就行了,不要到處抹,要節約。”

就為這洗衣服的肥皂,我們搞過一次整風,那是到武漢,肥皂用完了,請武漢的同志幫忙買幾塊肥皂。話是機要秘書跟武漢有關同志講的。肥皂拿來後,工作人員也按價買了一塊。由於肥皂是定量供應,在供應之外多買一塊也是特殊化。為此,我們整風十幾天,原因是:「事情雖然不大,不能開這個先例!」

這位機要秘書後來離開了毛澤東。他跟隨毛澤東十幾年,走的時候,全部行李用一輛吉普車就拉走了,真是兩袖清風。毛澤東與他全家合影,握手時,說了一句:「你是一個好人,我會想你的。」

當時,國家剛經歷了三年困難時期,有一位新來的衛士,暴露思想說:「我以為到了主席身邊工作,這下子可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了……」

毛澤東說:「你們到我身邊,升不了官也發不了財,只能多吃一些苦。正是這個原因,每當身邊來了新人,毛澤東總要反覆叮問:“你願意不願意在我身邊工作啊?」

毛澤東要求別人的,自己總是首先做到。在他身邊工作久了的人,一旦離開毛澤東,幾乎個個都像剛畢業的學生一樣天真純潔,毫無社會經驗。到了新的工作崗位,無不在複雜的社會現實中碰壁,有的甚至碰得頭破血流。

那位機要秘書,到了社會上,碰到地方上搞擁軍活動,大吃大喝。他工作的地區是貧困老區,人民生活很苦,他馬上對大吃大喝提出嚴厲批評,結果被說成反對人民解放軍,下放基層去「改造思想」去了。

一名衛士離開毛澤東後,到公安系統工作,也是因為對以權謀私和大吃大喝提意見,被穿了小鞋,從機關放到基層勞改隊去工作。勞改隊裏有名「犯人」 是大學裏的高才生,對中蘇論戰有個人的看法,被判了刑。「犯人」在改造中聲明轉變了觀點,認識了錯誤,不但沒減刑反而加了刑。這名衛士站出來抱不平,結果自己也成了批鬥對象。他帶著百思不解的痛苦求見毛澤東,在游泳池彙報了走上社會後所見到的種種陰暗面。毛澤東一支接一支吸煙,最後只講了一句話:“堅持信仰,堅持革命不是一件容易事呵!”

後來,公安部根據毛澤東批示,派調查組,查明衛士反映的情況都屬實,處理卻很難。直到毛澤東親筆批示,那名大學生才恢復學業。而生活搞特殊化的領導人只是換了一個單位,不但沒有罷官反而陞官了。倒是衛士在原單位得罪了一批人,再也呆不住,不得不再次求見毛澤東,請求幫助調到其他單位去工作。

毛澤東對社會上存在的一些情況是知道的。我和其他一些衛士離開時,他與我們的談話,都少不了兩項內容,一是夾著尾巴做人,二是堅持革命性,不能頹廢泄氣。

毛澤東發現他所親手締造的黨和國家有些不盡如人意之處,便一直「要想個辦法」。我以為,這是他發動「文化大革命」的原因之一。可是,他的這個“辦法”被事實證明是錯誤了,帶來的只是十年浩劫。

這是毛澤東最終的遺憾,也是歷史的遺憾。

(本文摘自《衛士長談毛澤東》,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蔣介石檢閱黃埔學生隊

黃埔軍校建於1924年,建校時的正式名稱為「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因其校址設在廣州東南的黃埔島,史稱黃埔軍校。黃埔軍校是孫中山先生在中國共產黨和蘇聯的積極支持和幫助下創辦的,是第一次國共合作的產物。自1924年6月在廣州創辦到1949年底遷往台灣,在大陸共辦了二十三期,其畢業生包括各分校、訓練班在內,計有二十三萬餘人。

在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1924年至1927年),黃埔共招生六期,加上武漢分校的學生,有近萬人之多。這些學生有相當一部分日後成了共產黨軍隊中的骨幹將領。他們為人民解放事業南征北戰光耀史冊,被國民黨方面稱為「赤黃埔系」。

在黃埔一期學生中,徐向前是共產黨方面軍職最高的將領,很早就是四方面軍的總指揮,其人頭被蔣介石標價十萬(與朱德、毛澤東一樣)。徐向前當年曾在黃埔軍校被蔣介石召見,可他生性少言寡語,又是北方人,所以沒怎麼被校長注意,蔣校長後來對之極為遺憾。

陳賡被稱為「黃埔三傑」(另兩人為蔣先雲和賀衷寒)之一。陳賡在第二次東征中救過蔣介石的命,曾被委以副官重任。建國後,曾任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院長兼政委、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國防科委副主任、國防部副部長等職。1955年被授予大將軍銜。

左權當年是被陳賡帶進黃埔的,後來軍職卻又在陳賡之上,任八路軍副總參謀長,1942年在山西十字嶺犧牲,是在抗日戰場上犧牲的八路軍最高指揮員,被譽為「中國軍事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蔣先雲考進黃埔時是第一名,畢業時又是第一名。黃埔三傑中,以他為首。蔣先雲的入黨介紹人是毛澤東,可見其人分量。蔣介石對他賞識無比,以極大的耐心等他回頭。國共分裂時蔣介石曾許諾只要蔣先雲過來就能當師長,當時黃埔學生中能當團長的都沒幾個。然而蔣先雲鐵了心跟共產黨,終於不辭而別。1927年5月28日,蔣先雲在河南臨潁與奉軍張學良部作戰時犧牲,時年25歲。

告李濟深將李之龍解送南京。電報到達時,李之龍已被押赴刑場,犧牲在了紅花崗下。

王爾琢考黃埔時已是最後一批報名,幸好,他和同鄉黃鰲、鄭洞國一起被錄取。王爾琢在南昌起義時不過是團參謀長,因為部隊的主要軍官都逃散了,便成了僅次於朱德、陳毅的第三號人物。後來上了井岡山,又成了紅軍的第四號人物。王爾琢打仗以勇猛著稱,曾發誓革命不成功就不剃鬍子,當他犧牲在叛徒槍下時,一捧長髯,飄灑胸前。

許繼慎在一期中是著名人物,能講能打,令右派學生非常頭疼。在鄂豫皖初期曾是徐向前的上級,後來又是徐向前手下的師長。許對張國燾很看不上,私下稱他是「老右傾」。張國燾也沒客氣,在白雀園大肅反中將許用馬活活拖死。當時許的妻子是師政治部的秘書,已身懷有孕,還是被秘密處死。

周士第在黃埔時有「猛將」之譽,當過鐵甲車隊隊長。南昌起義時又是葉挺部第25師師長,當時便是高級將領。後任紅二方面軍的參謀長、八路軍120師參謀長,1955年授予上將軍銜。

劉疇西在一期生中也是積極分子,很早就受傷獨臂,最高軍職當過紅十軍團軍團長。後來在江西懷玉山地區和方誌敏一起被俘,在獄中堅強不屈,與方誌敏一起犧牲。

蔡申熙在鄂豫皖是地位僅次於徐向前的軍事將領。張國燾對黃埔出來的人大開了一頓殺戒,卻十分欣賞蔡申熙,有意委任他為四方面軍副總指揮。無奈時運不濟,在四次反圍剿的突圍血戰中,蔡申熙親臨前線,中彈犧牲。

趙自選以僅次於蔣先雲的第二名成績考入黃埔,是黃埔軍中的第一任鐵甲車隊隊長。後來跟隨彭湃去組織紅軍,犧牲在廣東海豐。

宣俠父是一期生中的特殊人物,因蔣介石破壞以黨治軍的制度而抗命不從,被蔣介石開除出黃埔。臨行前留詩兩句:大璞未完總是玉,精鋼寧折不為鉤。後來宣俠父入吉鴻昌部,八路軍時又任高級參議,出面向國民黨要錢要槍。蔣介石對他不勝其煩,命軍統特務將其暗殺。

黃鰲也是一期中著名共產黨人,後來又跟著朱德、陳毅上井岡山,在湘南作戰中犧牲。

閻揆要是和杜聿明、關麟征等人一起從陝西千里跋涉來考黃埔的。這十幾個陝西人中竟出了6個中將,而閻揆要是其中唯一的一個解放軍中將。

彭干臣,1899生,安徽英山(今屬湖北)人。南昌起義時任南昌衛戍司令兼黨代表、南昌公安局局長(前任局長是朱德)。後來跟著方誌敏去贛東北,1935年1月參加北上抗日先遣隊,於皖南戰鬥中犧牲。

在一期生中較為可惜的是孫德清、吳展、董朗這幾個人,在軍事上都是一把好手,卻都死在了肅反中。

在黃埔二期中著名的共產黨人是周逸群和盧德銘。周逸群是紅二軍團的政委,和賀龍一樣是紅二方面軍的代表。1931年5月在湖南省岳陽縣賈家涼亭附近遭國民黨軍伏擊,英勇犧牲,時年35歲。

盧德銘以武漢國民政府警衛團團長的身份率部參加過南昌起義與秋收起義,並任秋收起義總指揮。1927年9月25日,秋收起義部隊在萍鄉蘆溪遭到國民黨軍隊的襲擊。為了掩護部隊撤退,總指揮盧德銘英勇犧牲,年僅22歲。如不死,他很可能是會師後的紅四軍副軍長,建國後當然的元帥。

二期中的余灑度值得一提,他是李之龍的好朋友,參加了秋收起義,是紅軍中的第一個師長。後回上海向中共中央彙報,與中共失去關係,轉回投奔了蔣校長。後來余灑度任國軍少將,在北平貪污,被蔣介石下令槍決。

黃埔三期生中朱雲卿是井岡山黃洋界保衛戰的英雄,時任紅一方面軍參謀長,十分為朱德欣賞。後在蘇區醫院養病時被特務刺殺而不幸身亡。

吳光浩則是黃麻暴動的副總指揮,鄂豫皖蘇區的創始人之一,在當地有著極高的威望。後在前往河南組織暴動時遭民團突襲犧牲。他犧牲後,中央派徐向前來接替其指揮軍事。

黃埔四期出的中共將領是最多的:

林彪,共和國的十大元帥之一,戰功卓著,被譽為「軍事天才」。

劉志丹,陝北紅軍的創始人,曾任中共陝甘邊軍事委員會主席、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紅15軍團副軍團長兼參謀長、紅二十八軍的軍長。1936年4月,劉志丹在東征戰役中犧牲于山西省中陽縣三交鎮(現屬柳林縣)的一次戰鬥中,年僅33歲,是東征中犧牲的職務最高的紅軍將領。毛澤東為其親筆題詞:「群眾領袖,人民英雄」。

曾中生,紅四方面軍參謀長,徐向前的副手,以游擊戰略而名貫全軍。後被張國燾長期關押,並被秘密處決。

段德昌,彭德懷的入黨介紹人,洪湖蘇區的創始人,紅二方面軍的代表人物之一,有「火龍將軍」之稱。後被特派員夏曦殺害於肅反中。

伍中豪,紅一方面軍中與林彪齊名的將領,毛澤東的「三驍將」之一。朱德曾有意自己進軍委後讓其接任紅一方面軍總指揮之職,但不幸的是,伍中豪在病癒追趕隊伍時被江西安福縣民團襲擊犧牲。

葉鏞,1899年生,四川樂至人。鄂豫皖蘇區最早的師長,徐向前是他的參謀長。1928年6月被敵逮捕,後遭殺害。

陳毅安,1905年生,湖南湘陰人。井岡山的紅軍驍將之一,任過紅五軍參謀長等職。1930年8月7日犧牲於長沙戰役。

袁國平,湖南邵東人。1933年1月起,先後任紅軍總政治部副主任,紅軍第1方面軍政治部代主任。參加中央蘇區第一至第四次反「圍剿」作戰,兩次入閩作戰。參加兩萬五千里長征。到達陝北後,任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後方辦事處政治部主任,工農紅軍學校政委等,1938年3月,袁國平任新四軍政治部主任。1941年1月19日在皖南事變突圍中犧牲。

洪水,1906生,原名武元博,越南河內人,解放軍中唯一外籍將軍。兼有越南人民軍少將銜,是世界少有的兩國將軍。1926年入黃埔軍校第四期,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參加廣州起義。1929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並改名洪水。1932年,以師職幹部身份到瑞金紅校任教。1934年,在中華蘇維埃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同年參加長征。抗戰爆發後在山西、河北等地開展抗日工作。1945年回到越南,改名阮山,任軍區司令員,授少將軍銜。1950年再到中國,任中央中共部越南科負責人。後到南京軍事學院學習。畢業後,任中央軍委條令局副局長、《戰鬥訓練》雜誌社社長兼總編。1955年,被授予解放軍少將軍銜,1956年患癌症後回越南,在河內病逝,終年48歲,越南為他舉行了國葬。

郭化若,1904年生,福建省福州市人。毛澤東最早的軍事秘書之一,解放後歷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九兵團政委、淞滬警備司令部司令員兼政委、上海防空司令部司令員兼政委、南京軍區第一副司令員、解放軍軍事科學院副院長等職。1995年11月26日在北京逝世。

除了上述的外,四期生中的共產黨將領還有王世英、方之中、李天柱、李鳴珂、李運昌、李逸民、肖芳、季步高、胡陳傑、倪志亮、唐天際、曹廣化等人。

黃埔五期中出了幾個重量級人物。

許光達,湖南長沙人,中國人民解放軍十大將之一,建國後受命組建裝甲兵,任裝甲兵司令員,後兼任坦克學校校長和裝甲兵學院院長。

宋時輪,湖南醴陵人,建國後曾任中國人民志願軍副司令員兼第九兵團司令員和政治委員、總高級步兵學校校長兼政委、軍事科學院院長兼書記。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

張宗遜,陝西渭南人,建國後曾任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總後勤部部長等職,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

陶鑄,湖南祁陽人,建國後曾任國務院副總理、中共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兼中央宣傳部部長、政治局常委。1967年1月遭江青等人誣陷,受到殘酷迫害,1969年11月30日逝世於合肥。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為他平反昭雪。

趙尚志,北滿抗聯的靈魂人物,與楊靖宇有「南楊北趙」之稱。日將岡村寧次在東北時數次對趙加以圍捕而不果,將其寫入自傳中。趙尚志對敵作戰英勇,卻被自己的中央兩次開除黨籍,直到犧牲四十年後才得以平反昭雪,鄂豫皖蘇區的最早創建者之一。

五期中還出過解放軍上將楊至成和中將譚希林。

黃埔六期中出過郭天民(上將)、王諍(中將)、張開荊(少將)等解放軍將領。在高級班中有兩個著名人物,一個是黃公略,毛澤東最器重的紅軍將領之一,將其寫入詩詞中。另一個是賀國中,彭德懷的得力幹將,紅五軍中最早的幾個黨員之一。賀作戰勇猛頑強,為廣大將士愛戴,被譽為「虎將」。

黃埔在武漢辦過分校,同樣出了一些著名的共產黨將領:張子清、王良、羅瑞卿、游曦、周維炯、鄧萍、程子華、段玉林、趙一曼、陳伯鈞(上將)、徐彥剛、胡筠、劉型、李青雲、李超時、張赤男、張友清等。

其中,游曦、趙一曼、胡筠還是三位巾幗英雄。游曦,廣州起義著名女英雄。帶領一班女兵與敵巷戰,因寡不敵眾全部犧牲。游曦也血灑疆場,年僅19歲。趙一曼,四川宜賓人,原姓李,抗聯中的著名女英雄,任抗聯第三軍第二團政委。在吉林珠河戰鬥中受傷被俘。在入院療傷時說服護士韓勇義及看守,雇馬車偷偷逃離。因馬車速度慢,在離游擊區僅二十里時被日軍追上,不久英勇犧牲。死後長時期身份不明,後在同學羅瑞卿幫助下,終於明確了真實身份。胡筠,雙槍女將,極為能幹,平江地區蘇維埃主席,彭德懷當時是她手下的委員。後在肅反運動中,一代女傑胡筠被冤殺。

《劉繼興讀史》 作者:劉繼興   出版社:湖北長江出版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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