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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政治秘書陳伯達刑滿釋放後的秘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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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政治秘書陳伯達刑滿釋放後的秘密生活

2020年02月17日 18:08

在毛主席眾多秘書當中,陳伯達是擔任秘書時間最長的一個,前後共達31年。

文章摘自《歷史在這裏沉思》作者:葉永烈 出版社: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

陳伯達,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毛澤東政治秘書,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主犯之一。很多人問我,你是如何採訪陳伯達的?

最初的採訪,卻是十分的艱難。這艱難是雙重的:

首先,陳伯達雖然已經刑滿,但是,他家隔壁便住著公安人員。因為陳伯達畢竟是一個很特殊的人物,他曾是中國的第四號人物,即僅次於毛澤東、林彪、周恩來,所以必須保證他的安全和不受外界的干擾。正因為這樣,儘管北京有那麼多的記者和作家,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走進他的家門。

我從公安部獲悉,陳伯達在1988年10月17日刑滿——他是在1970年10月18日被拘押,他的十八年有期刑期便從那一天算起。刑滿那天,公安部在北京一家醫院裡為陳伯達舉行了刑滿儀式。當時,陳伯達因急性前列腺肥大症而住院。十來天之後,我便從上海趕到北京,開始對陳伯達進行採訪。

我能夠從上海得知陳伯達的情況,並且如此及時趕去採訪陳伯達,不言而喻,得益於我與公安部多年的聯繫。在採訪馬思聰問題的時候,那四口袋「002號案件」檔案,上午在公安部部長劉復之手中,下午就到了我手中。

最大的困難在陳伯達本身。

陳伯達曾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他本來就很少接受記者採訪,尤其是在他經過多年監禁,巴不得有一個安靜的晚年。再說,我的採訪勢必要觸及到他極不願意回顧的那一段歷史。正因為這樣,當他得知我要採訪他,他很明確地說:「公安部要提審我,我作為犯人,只得回答他們的提問。葉永烈要採訪我,我可以不理他!」

此外,還有一個特殊的困難,他是福建人,他的普通話極為蹩腳,一般人難以聽懂。

我在上海的時候,就已經估計到採訪的艱難。事先,我查閱了陳伯達專案的有關材料,查閱了陳伯達的眾多的著作,排好他的年譜。在做好這些案頭準備工作之後,我專程來到北京。

我沒有「直取」陳伯達,而是先打「外圍戰」。在北京,我採訪了陳伯達的前後幾位秘書,採訪了陳伯達的老同事、子女、警衛員等等。然後,我覺得有了充分的把握,決定與陳伯達直接交談。

我在打「外圍戰」時,就被陳伯達知道了。他以為,像他這樣的人,還寫什麼“傳”?!他說:“往事不堪回首,還是免了吧,我現在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雖然他的老朋友把他的話轉告了我,但是,我仍要求跟他見面。我想,我還是能夠勸他接受採訪的。因為我並不是那些追求奇聞軼事的小報記者,我是把對於「文化大革命」史作為一項嚴肅的研究工作來做。陳伯達是「文化大革命」中的重要人物。因此,對於陳伯達的採訪,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搶救歷史老人頭腦中的珍貴史料。我的本意並不是刻意於為陳伯達寫傳,而是想透過這樣一位特殊的人物的人生道路反映那場中國當代史上的浩劫,借昔鑒今,從中汲取歷史的教訓,以防悲劇重演。也正因為這樣,我曾說,我要寫的《陳伯達傳》,作了十年後出版的準備,但是,考慮到陳伯達已是風中殘燭,對於他的採訪,卻是刻不容緩的了。

在打了「外圍戰」之後,我有了充分的把握,於是,我決定去採訪陳伯達。當然,我深知,這是一次不平常的採訪,我作了充分的準備。就連稱呼,我也作了反覆斟酌;叫“伯達同志’,當然不合適;直呼“陳伯達”,畢竟他比我年長一輩;叫“陳先生”,或者叫“陳老師”,也不很恰當……考慮再三,覺得還是“陳老”最為妥切,一則他確實“老”,二則這是中國人對年長者的習慣稱呼,親切之中包含著尊敬之意。

在我看來,陳伯達有著雙重身份:他是歷史的罪人,我在寫及「文化大革命」時以批判的目光對待他;他又是歷史的當事人,是我的採訪對象,我要尊重他。

陳伯達說已經刑滿,住在北京一幢僻遠的樓房頂層。那一層一共兩家,另一家住的便是公安人員。他跟兒子、兒媳、孫子生活在一起。

由於事先打好招呼,儘管陳家大門緊閉,但是,他的兒子陳曉農知道我來了,也就開了門。陳伯達曾經有過三次婚姻,生三子一女。當陳伯達獲準保外就醫時,雖然他的前後三位妻子諸有仁、余文菲、劉叔晏都健在,諸有仁在浙江新安江余文菲在河北石家莊,劉叔晏在山東濟南(1982年回到北京),卻又都無法與他再一起生活。

按照中央有關文件規定,可以安排陳伯達的一個子女照料他的晚年生活。

在陳伯達的子女之中,小兒子陳小弟在陳伯倒台時才八、九歲的他,被無端關了三年,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刺激。筆者在1988年11月4日尋訪陳小弟,他是一個道地的書生。消瘦,理平頭,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看上去如同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大學生。陳小弟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屋裏亂糟糟。由小弟照料陳伯達,顯然不是太合適。

陳伯達惟一的女兒陳嶺梅,在陳伯達倒台後,根據當時有關部門的規定,離開北方,轉業到南京工作。雖然她對陳伯達一直非常懷念,但是,由於離北京較遠,聯繫不便。

公安部門考慮到陳曉農與陳伯達的關係較融洽,而且是中###員,住在離北京很近的石家莊,決定請陳曉農來照料他。

陳伯達住處相當寬敞。毛澤東在陳伯達被打倒之際,曾說過在生活上不要苛待他。所以陳伯達即使在秦城監獄,也生活得不錯。出獄之後,生活待遇仍然不錯。他家有客廳、書房、他的卧室、兒子和兒媳的卧室、灶間、衛生間。

已經步入不惑之年的陳伯達之子陳曉農,為人隨和、誠摯。妻子小張賢惠、樸實。他們精心地照料陳伯達。

陳伯達的卧室大約十多平方米,整潔而簡樸:一張一米多寬的單人硬板床,鋪著藍白方格床單,一個碩大的鴨絨枕頭。床邊是一個床頭櫃,兩個玻璃書櫥,窗邊放著一個五斗櫃。地上鋪著地毯。

我注意到個小小的細節:寒天,抽水馬桶的座圈上,套上了一個用毛線編織成的套子,不言喻,這是考慮到陳伯達上了年紀,格外怕冷;陳伯達的枕頭,特別大,又特別軟,顯然,這是為了讓老人安枕無憂。這兩個小小的細節,反映齣兒子和兒媳對於陳伯達的無微不至的照料。

屋裏的「常客」是他那七歲、上小學二年級的孫子。小孫子給他帶來了歡樂和安慰。

每天晚間的電視新聞節目,他是必看的。倘若電視台播京劇或者古裝故事片,他喜歡看。一般性現代劇目他不大看,但是,他喜歡看根據名著改編的電視劇。那些年輕人談戀愛之類的電視片,他不看。

他最大的興趣是看書讀報。他看《人民日報》看《參考消息》,看《北京晚報》,很注意國內外的形勢。也很仔細讀那些與「文化大革命」有關的文章。他的鄰居很好,倘若陳家無人下樓取報,鄰居就把報帶上來,插在他家門把手上。

他不斷地要他兒子給他買書。

陳伯達曾是「萬卷戶」。他的個人藏書,遠遠超過萬冊。他過去四合院,家中用幾個房間堆放藏書。陳伯達的大部分工資和稿費收入,用於買書。陳伯達過去有稿費收入。自1958年起,陳伯達自己提出不再領取稿費,以支援國家建設,從此,他就沒有再領過稿費。陳伯達保外就醫之後,每月領生活費一百元。據筆者對吳法憲、李作鵬等情況的了解,他們當時與陳伯達一樣,也是每月領生活費一百元。陳伯達每月一百元的生活費,其中三分之一用於購書。這三十多元購書費對於陳伯達來說,當然是遠遠不夠的。所以,除了自己購書外,他不得不託老朋友向有關部門借來一部分書。

從1983年2月起,陳伯達的生活費增加到每月二百元。這時,陳伯達購書的費用才稍稍寬裕一些。吳法憲、李作鵬等,當時的生活費,也增加到每月二百元。陳伯達很想有關部門能夠發還他的眾多的藏書。但是,有關部門遲遲未能發還。正因為這樣,我發覺,在陳伯達的書櫥里放著的書,很多是這幾年出版的新書。

他的閱讀興趣廣泛,偏重於讀那些學術性強的著作。我隨手記下他的書櫥里的書:馬克思著《資本論》精裝本,《毛澤東新聞工作文選》,《魯迅雜文選》,《毛澤東選集》,曹聚仁著《我與我的世界》,《譚嗣同文選注》,《〈紅樓夢〉詩詞注釋》,《史記》……一本打開那裏、看了一半的書是《聖經故事》。

陳曉農告訴筆者,父親陳伯達在晚年喜歡文學名著,曾要他特地去買莎士比亞、托爾斯泰的作品。

陳伯達當時已經84歲。他即使在家中,也一年到頭戴著藏青呢幹部帽子,儘管他並非禿子。他的衣服也總是比我多穿一倍,穿著鐵灰色中山裝,藍色鴨絨褲。他的眉角的眉毛很長,視力、聽力都還不錯。他坐在沙發上,跟我打招呼。他事先知道我要來採訪,也看過我的作品,知道我的情況。

我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隔著茶几跟他相對而談。我說:「陳老,我早在1958年就見過你!」

「哦,1958年,在什麼地方?」陳伯達用一口濃重的閩南話說道。幸虧,我能聽懂他的話。

「在北京大學。」我答道。

於是,說起了往事:在1958年5月4日,北京大學60周年校慶,陳伯達來到北京大學大膳廳,向全校師生作報告。當時,正在北京大學讀書,坐在台下聽他的長篇報告。

「當時,你帶來了一個‘翻譯’,把你的閩南話譯成普通話。我平生還是頭一回遇上中國人給中國人作報告,要帶‘翻譯’!」我說及當年的印象。

陳伯達哈哈大笑起來。

這樣,原本是尷尬的採訪,一下子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我開始向他說明來意。其實,他事先也知道我的來意。這位「大秀才」此時引經據典起來,說:“列寧不相信回憶錄……”

我當即答道:「我不是為你寫回憶錄,我是希望你能夠答覆我的一些問題。我研究過你的著作,也查閱過你的專案材料,有些問題不清楚。你是歷史的當事人。你慢慢地,願意說多少,就說多少;願意談什麼,就談什麼。我信,你對我的談話是會很有價值的。」

他思索了一下,不作正面答覆。他開始反過來問我一個問題。他問我,有沒有看過他關於孔子的文章?

我明白,他在考我。我當即回答,看過,那是你到延安以後寫的。主席(我知道他習慣於稱毛澤東為主席)讀後,還為你的文章寫了三封信,其中的兩封是由張聞天轉的。

他一聽,顯得滿意,知道我剛才所說研究過他的著作,並非隨便說說。

我也就趁機問他,你是怎麼會成為主席秘書的?

這一提問,是我事先想好——從採訪的技巧而言,這叫「切入點」。切入點的選擇,必須非常恰當。我選擇了一個他最樂於回答又最能回答的問題作為切入點。倘若問他“怎麼與林彪勾結”之類問題,那麼非砸鍋不可。

果真,他非常樂於回答這個問題,說起了是怎樣進延安,怎樣第一次見到主席,怎樣在一次座談會上發言,怎樣引起主席的注意,主席怎樣在那天留他吃飯……

我意識到,他實際上已經在接受我的採訪。他所說的情況,是任何有關的檔案或文章中所沒有過的,是很重要的回憶。我趕緊拿出了筆記本,然後拿出錄音機,放在他的面前。

他一見錄音機,有點緊張起來,說:「我們隨便聊聊可以,不要錄音。」

我只得從命。我明白,這時候不可強求--儘管錄音對於採訪以及保存資料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他繼續跟我「隨便聊聊」。我請他談他的筆名“伯達”的來歷,談他的筆名“周金”、“梅庄”、“史達”等的來歷。他都很樂意回答。他知道,我能提出這些問題,顯然我對他的歷史相當熟悉,知道我是作了充分準備才來找他的。這些筆名雖然檔案上都有,但是,卻從無關於這些筆名來歷的記載。他這些「隨便聊聊」,在我看來,是很有史料價值的。我問他,本名是不是叫“陳尚友”?他搖頭。他說,“尚友”是字,本名“陳建相”。由此,他說起他的哥哥,說起父母,說起家世,說起故鄉福建惠安,說起自己的童年……這些,也都是檔案上語焉不詳的。

我以為,不錄音是很大的損失,因為筆記畢竟會漏掉很多珍貴的內容。我再三向陳伯達說明,出於工作上的需要,還是錄音為好。我向他保證,這些錄音只是供我工作上用,不會外傳。他終於同意了。

我把錄音機取出來,放在他面前錄音。

不過,後來他在談及一些敏感話題時,常常會關照我一句:「錄音機停一下。」

我當然照辦。他談了一段話之後,又會關照:「現在可以錄了。」

我於是又摁下了錄音機上的「REC」鍵。我很尊重他的意見,他也就樂於跟我談話。

這樣,我的採訪變得順利起來,不再尷尬。

不過,當第一次採訪結束時,我希望給他拍些照片。他一聽,直搖頭,說他平時就不愛拍照,何況現在這種處境之中,更不拍照。我卻以為,失去為他拍照的機會,極為可惜。我說,「隨便拍拍」吧。他不表態,似乎就意味著默許。我就拿起照相機,拍了起來。他呢,木然坐著,毫無表情。我拍了幾張之後,他就說:“夠了吧!”我就遵命不拍了。

此後,我又一次次採訪他。在採訪中,我們變得熟悉起來。即便是這樣,我仍很注意,先是談遠的事,談他願意談的事。到了後來,才漸漸進入一些敏感的話題,進入關於「文化大革命」的問題。

他精神不錯。有時,他與我一口氣談四小時也不覺疲倦。

他變得十分有趣。比如,有一天我向他告別時,他忽然喊住我,說有兩點補充。我站住了,他卻怎麼也想不起要作哪兩點補充。才幾秒鐘以前的事,他竟忘了!他只得說,你翌日早上來,我再告訴你。可是,第二天清早我來到他家,他居然連昨日所說有點補充這事也忘了,說自己沒講過作什麼補充!然而,談起往事,特別是童年時代、青少年時代的事,他的記憶屏幕顯得異常清晰,就連當年郁達夫對他的詩改動了哪幾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托我回去他查閱他平生的第一篇、也是惟一的一篇小說,我查到了。那天我給他帶去複印件,念了一遍。他顯得非常高興。那篇小說勾起他許多回憶,他很興奮地和我談著。

我見到蘇聯漢學家費德林的憶錄,內中有幾段寫及陳伯達在跟隨毛澤東訪問蘇聯時的情況,我念給他聽。他聽得很仔細。一邊聽,他一邊插話,回憶當時情景。

他後來終於能配合我,讓我為他拍照。有一回,我說:「陳老,你能不能把帽子摘掉?」

他居然破天荒摘下帽子讓我拍照,甚至還拿起報紙,擺好架勢讓我拍。

在他去世前天,正值中秋節。那天,陳伯達特別高興,我拍到了一張他大笑的照片。

那天,他還用毛筆在宣紙上題詩贈我。想不到,這成了一生的絕筆。

七天之後——1989年9月20日,85歲的陳達在吃中飯時突然心肌梗塞死去。

我慶幸,在陳伯達人生的最後一年——從刑滿到去世,我作為惟一的採訪者,多次採訪了他……

我寫出了《陳伯達傳》,經過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審讀通過,先是在1993年由作家出版社作為《葉永烈自選集》中的一卷出版。接著,在1999年由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了修訂本。2009年,《陳伯達傳》增加至70萬字,分為上、下卷,再度由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解放戰爭時期,陳毅(右)與粟裕(左)的合影。

說起陳毅與粟裕,人們會習慣性的想起兩人的帥位之爭,當然,這個爭並不是當事人之間的競爭,這從粟裕的讓帥故事中就能證明,不過雖然這樣,但在每一個網友心中都有自己的元帥人選,而且被炒作最多的當然又是陳毅與粟裕。那麼真實生活中陳毅與粟裕關係到底如何,他們是好搭檔還是競爭對手?

陳不離粟,粟不離陳,兩人是誰也離不開誰的一對好搭檔

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栗裕就認識陳毅了。粟裕跟隨朱老總、陳毅參加了湘南起義、井岡山會師。在第一次反「圍剿」中,粟裕率部全殲國民黨十八師並活捉該師師長張輝瓚,初露鋒芒,給毛澤東、陳毅留下了深刻印象。

抗日戰爭時期,陳、粟基本上是在一起的。江南指揮部時,陳當指揮,粟當副指揮;江北指揮部時,陳當指揮,粟當副指揮。陳到軍部代軍長,粟當一師之長,上下級聯繫從未中斷。

解放戰爭時期,山東野戰軍和華中野戰軍合併,陳當司令,粟當副司令,又在一起。渡江戰役後,陳毅從中野回來了,陳當華東軍區司令,粟當副司令,陳、粟又結合在一起。到上世紀50年代初期,一個調總參謀部,一個調外交部,兩人才分開。可以說,他倆是上下級,是同事,是兒女親家,又是一對親密的戰友。有人說,陳、粟倆人各有各的優勢,充分發揮他們倆人的優勢,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有人說,毛主席把陳毅和粟裕配在一起,配得真好,陳不離粟、粟不離陳,是誰也離不開誰的一對好搭檔。

粟裕認為,陳毅是華東戰場的主心骨、頂粱柱

陳毅對粟裕的軍事才華、指揮藝術和遠見卓識一向是欽佩的。在陳毅看來,華野的軍事指揮主要在粟裕,粟裕是他最得心應手的助手,軍事上不能沒有粟裕,他對粟裕的戰役指揮非常放心、非常放手,讚揚粟裕打的許多勝仗。得知粟裕指揮的衛崗伏擊戰取勝,陳毅早在1938年6月就有詩祝賀。詩云:「彎弓射日到江南,終夜喧呼敵膽寒。鎮江城下初早遷,脫手斬得小樓蘭。」後來的黃橋決戰、宿北戰役、魯南戰役、萊蕪戰役、孟良崮戰役均有詩慶賀。在華中野戰軍與山東野戰軍合併前,陳毅就向毛澤東建議,軍事上多由粟裕下決心。毛澤東採納了陳毅的意見,決定將野戰軍戰役指揮交粟裕負責。

毛澤東下令將戰役指揮權交粟裕負責後,粟裕明確表示:“我長期在陳毅同志領導下工作,對他十分尊敬和欽佩,在他的領導下心情很舒暢,現在中央、陳毅同志要我擔負這個重責,我決心竭盡全力地挑起這副擔子,當好陳毅同志的助手,使陳毅同志用更多的力量抓全局。

粟裕認為,在華東戰場,不能沒有陳老總,有了他,可以統攬全局,掌舵、坐鎮、壓陣。他是華東戰場的主心骨、頂粱柱啊!有他的領導和支持,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指揮作戰,華東戰場每一個戰役的勝利,都是與他的全力支持分不開的。有陳老總在,沒有一個高級指揮員不聽話的。即使如此,作戰指揮中也難免不發生一點問題。就有這麼一次戰役,粟裕走在同一個縱隊司令員通電話調整部隊部署時,這位司令員就很不滿意,發牢騷,頂撞粟裕,當時陳老總就在旁邊,聽到對方在電話中大聲嚷嚷,感到不對勁兒,馬上從粟裕手中接過電話,同對方說:怎麼!粟司令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對方很快不吭聲了。陳老總很了解粟裕工作中遇到的苦衷,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因此總是全力地無保留地支持他。

正是由於陳、粟不能分的緣故,一旦出現陳、粟分開的情況,粟裕就向毛澤東提意見。1947年8月4日,毛澤東要粟裕帶炮兵主力去魯西南統一指揮五個縱隊,粟裕考慮,還是陳老總一同去好。毛澤東同意了粟裕的意見。當得知毛澤東要將陳毅調中原時,他們又要分開了,粟裕非常著急,再三請求將陳毅留下,萬一留不下,哪怕保留司令兼政委的職務也好!毛澤東同意了粟裕的意見和請求。戰爭的實踐證明,粟裕是陳毅一位很好的助手,他沒有辜負毛澤東、陳毅的期望,交了一份打滿分的答卷。

陳毅說:粟裕戰役指揮,愈出愈奇,愈打愈妙。

華東軍事指揮主要靠他

面對蔣介石對解放區戰場的全面進攻和重點進攻,在陳毅領導下,粟裕指揮了一系列重大戰役,打了一次又一次勝仗。他掌握「慎重初戰」的原則,依據毛澤東只許打勝不許打敗的要求,從四路進攻的敵人中,選好目標,集中優勢兵力打敵一路,精心組織了宿北戰役,旗開得勝,全殲敵整編六十九師2.1萬餘人。師長戴之奇自殺,副師長就擒。蔣介石本來要以所謂的勝利慶祝偽國大的召開,結果失望了。毛澤東高興地發來賀電。賀電指示:“慶祝宿、沭前線大勝利,望對一切有功將士傳令嘉獎。”一兩天後又來電報鼓勵安慰。來電指示:“殲敵2萬以上,於大局有利,甚好甚慰。”陳毅很高興,賦詩祝賀,詩云:“敵到運河曲,聚殲夫何疑?試看峰山下,埋了戴之奇。”

根據毛澤東的指示,宿北大捷後,陳、粟移師魯南,戰役向縱深發展。在粟裕將殲滅戰、運動戰推向更大規模的指導思想下,他導演了一幕有聲有色、威武雄壯、氣吞山河的活劇。他根據慎重初戰、初戰必勝的作戰原則,精心組織了魯南戰役。戰役分兩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甩開我軍先打弱敵的傳統打法,避弱就強,不到四天時間,採取左右開弓,隔斷敵相互之間聯繫,分割包圍,各個殲滅戰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敵發起突然攻擊,將敵二十六師和第一快速縱隊全部殲滅,殲敵3萬餘人,俘二十六師長馬勵斌,繳獲大批坦克、大炮及其他武器彈藥物資。緊接著第二階段又向嶧縣、棗莊之敵用陣地攻堅的手段,發起攻擊,全殲敵五十一師全部2萬餘人,俘獲中將師長周毓英。此役共殲敵5.3萬餘人,創造了解放戰爭以來華東我軍在一次戰役中大量殲敵的新記錄,實現了毛澤東的戰略意志,開始取得了戰場的主動權。如粟裕所說,使我軍獲得了較大的自由,打,可以全力以赴;休息,可以從容不迫。粟裕指揮的戰役,一步一個腳印,越打越大,殲滅的敵人越來越多,他把傷敵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殲滅戰思想運用得多好啊!陳毅詩興大發,1947年1月賦詩三首以示祝賀。

蔣介石不甘心失敗,繼續向我山東解放區進攻。粟裕同陳毅商量後,以示形於魯南、決勝於魯中的決心,放長線釣大魚,舍南就北,組織主力部隊隱蔽北上萊蕪地區,精心組織了萊蕪戰役,打了一場更大規模的殲滅戰,一舉全殲深入魯中地區的李仙洲集團,消滅了敵軍一個「綏靖區」前指揮所、兩個軍、7個師共5.6萬餘人,釣住了李仙洲這條大魚。此役連同南線和膠濟線東段的配合作戰,共殲敵7萬餘人。我軍節奏之快,殲敵之多,付出傷亡代價之小,都創造了解放戰爭以來華東戰場上的新記錄。粟裕將運動戰、殲滅戰規模推上了更高的一個台階,放的光彩更大了。消息傳開,毛澤東高興,發來賀電嘉獎參戰的全體將士,使華東軍民很受鼓舞。1947年2月,陳毅又賦詩一首,詩云:淄博萊蕪戰血紅,我軍又獵泰山東。百千萬眾擒群虎,七十二崮志偉功。魯中霽雪明飛幟,渤海洪波唱大風。堪笑頑酋成面縛,叩頭請罪詈元凶。

陳毅說:「粟裕將軍戰役指揮,一貫保持常勝記錄,愈出愈奇,愈打愈妙。」他進一步說:“粟裕同志可算為理論與實踐兼優的人,戰役指揮很高明,他長期在實際戰爭中鍛煉,華東軍事指揮主要靠他。”

萊蕪戰役後,敵徐州「綏靖總署」被撤銷,薛岳被免職,蔣介石親自飛濟南,大罵王耀武失職、李仙洲無能。王耀武在給八十三師師長李天霞信中悲嘆:“萊蕪戰役,損失慘重,百年教訓,刻骨銘心。”

面對全面進攻戰略一次次失敗,蔣介石不得不改變戰略方針,將全面進攻改為重點進攻。他調集了24個整編師、60個旅共45.5萬餘人,用于山東方向。五大主力中的「三大主力」即整編七十四師、整編第十一師和第五師,均調集於山東戰場。他以三大主力為骨幹,分別編成三個機動兵團,湯恩伯第一兵團,轄6個師;王敬久第二兵團,轄4個師;歐震第三兵團,轄七個師,共17個師、43個旅,約25.5萬人,執行重點進攻任務,專門對付我華東野戰軍,要同我決戰。蔣介石就是要以這數個重點集團,採用密集隊形,企圖對我實施中間突破、兩翼包圍,把我軍分割聚而殲之。

面對強大的敵人壓境,粟裕同陳毅商量後,用耍龍燈創造戰機誘敵上鉤的辦法,以虎口拔牙,虎腹掏心,從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大無畏的英雉氣概,在判明敵人的作戰企圖後,以兩面開弓之勢,阻擊東西兩翼強大兵力,用他那敵變我變、符合戰場實際的高超指揮藝術,硬是將敵實施中央突破的先鋒、號稱「五大主力之首」的王牌軍七十四師,從敵人重兵集團中割裂出來將其包圍,壓縮到孟良崮上予以全部、乾淨、徹底地殲滅了。戰役只用了四天時間,師長張靈甫、副師長蔡仁傑被擊斃,3.2萬多人無一漏網。敵七十四師是嫡系中的嫡系、王牌軍中的王牌軍,很有戰鬥力,是我們的死對頭,解放戰爭以來我們幾次想消滅他,都沒有找到機會,這次總算如願以償了。上至毛主席下至陳、粟以及全體將士,還有山東人民,哪個不開心呢?戰役一結束,粟裕在電話中向陳老總報告喜訊時,陳老總在電話中興奮地說:我在電話中向全體將士致酒慶賀,還寫了一首氣壯山河的長詩《孟良崮戰役》祝賀。毛主席也發來電報賀孟良崮的勝利。

孟良崮戰役是一次突破與反突破、包圍與反包圍的戰役,是一次典型的險仗、惡仗、硬仗,是一次大規模運動戰與陣地戰相結合的戰役。孟良崮戰役的勝利,充分表明蔣介石重點進攻山東的美夢已被徹底粉碎,人民解放軍戰鬥力已達到可以殲滅蔣介石軍隊任何精銳之師的水平。孟良崮戰役的勝利,還充分說明粟裕的軍事才華得到充分發揮,指揮藝術已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後來,粟裕指揮的戰役規模,一次比一次大。他指揮的豫東戰役,一下子就殲敵9萬多人。濟南戰役,一下子幹掉王耀武10萬多人,創解放戰爭以來解放區戰場殲敵最高記錄。他參與淮海戰役指揮,統率華野16個縱隊消滅國民黨軍44.4萬人,又創一個空前的記錄。毛主席說:「淮海戰役粟裕立第一功。」

蔣介石好多高級將領都不是粟裕的對手,一個個成為粟裕的手下敗將。有的被免職,有的被撤職,有的被活捉,有的被擊斃,有的被蔣介石罵得狗血淋頭。蔣介石多次痛心疾首地說:「孟良崮戰役失敗,是我軍剿匪以來最可痛心、最可惋惜的一件事。」“真是空前的大損失,能不令人哀痛。”王耀武表示:“對七十四師之失,有如喪父之痛。”這說明此役給敵人打擊之慘重,蔣軍從上到下真正被我們打怕了。

有人不可理解,粟裕沒進過專門學校訓練,竟然打敗了國民黨的黃埔生,奧秘究竟在哪裏呢?從客觀上說,這是由於戰爭的正義性和非正義性所決定,因為我們進行的是人民戰爭,有人民的支持。從主觀上說,革命戰爭這所大學校鍛煉和培養了粟裕,使他掌握了指揮打仗的本領。粟裕很注意學習、探索戰爭規律,很注意從戰爭中學習戰爭,跟孫子兵法學習,跟毛澤東、朱德學,向陳毅學習。他特別注意毛澤東指揮藝術,尤其注意學習毛澤東戰略思想。在實踐中學,不斷總結,不斷提高,不斷創新循環往複,乃至無窮,一次又一次走向更高的水平。

總之,還是那句話:陳、粟不可分啊!陳是粟的主心骨,粟是陳的好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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