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一家三口
說到魯迅,毋庸置疑,魯迅確實是民國時代的革命鬥士,文學泰斗。其文風勁道,其風骨超然。但魯迅雖是鬥士,卻非魯聖。我們要知道世界上無論什麼人,他第一個標準是人,不是神!談起魯迅的女人,不少人被教材所誤,只知道有其學生兼夫人許廣平,然後一些人知道魯迅還有個原配夫人朱安,但自古以來,哪個才子沒有幾個紅顏知己呢?
初戀人魯琴姑的「無言的結局」
最早與魯迅締結婚約的是魯琴姑。那是一八九八年夏秋之季,魯迅母親看上了魯迅小舅父的大女兒琴姑。琴姑和小時魯迅兩小無猜,常在一起讀書,探討古文詩詞,她對魯迅也早已印象很深,所以當魯迅母親徵詢她的意見時,她撲到姑媽懷裏,沒說什麼,但心裏一百個情願。
魯迅母親很高心,當即定下了親事。不料,事起突然。魯迅的保姆長媽媽有個遠房外甥女朱安,早就想介紹給魯迅,可是魯迅母親已訂上了琴姑。長媽媽便在魯迅母親面前搬弄口舌,說魯迅與琴姑結合要「犯沖」,不吉利。魯迅母親便動搖了。第二個春天,她便決定包辦魯迅與朱安的婚事。
琴姑父親久等周家聘娶,卻毫無信息,後來得知魯迅另娶之後,便無奈之中把琴姑許配給了他人。也許琴姑對此婚事本不順心,也許生活並不如意。不久,琴姑竟然一病躺倒,再沒起來。
臨終時,琴姑緊緊拉住服侍她的保姆的手,哽咽道:「我有一樁心事,在我死之前非說出來不可。就是以前周家來提過親,後來忽然不提了,也不知為什麼……這一件事,是我終身憾事,我到死也忘不了……」
琴姑應該說是魯迅先生幼時的「初戀」。但不知何故,這一樁婚事在後來魯迅的著作中,沒有提及。是魯迅忙於事業忘記了呢,還是他把這美好的情愫永遠埋藏在心裏。這已永遠都是個謎了。
原配夫人朱安的凄涼人生
魯迅二十五歲那一年,正準備在日本東京開始他的文學活動,忽然不斷地接到催他回國的家書,信里說,他母親病得很重,想見見自己的長子。等到魯迅焦灼不安地回到家裏,才知道這是一場騙局。
原來在他家鄉有一種謠傳,說魯迅跟日本女人結了婚,還生了孩子,有人看見他領著妻、兒在東京街頭漫步。族人變著法子把他騙回來完婚。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舊禮俗,魯迅的母親魯瑞沒有徵得魯迅同意,便把這門婚事定下了。
看到這個場面,無論是對魯琴姑的眷戀,還是異國有紅顏,魯迅自然很生氣,但出於對母親的孝順,他沒有發作。完婚的第二天,魯迅沒有按老規矩去拜祠堂。第三天,他趁著家人不注意,悄悄地從家中出走,又到日本去了。而朱安則跟著婆婆魯瑞一塊過日子。
也許魯迅的大老婆也硬氣,傳統的良家婦女,那就是:進了周家門,死是周家鬼。他是魯迅的老婆,全世界都公認,但主角魯迅沒有認,名義上朱安守了一輩子的活寡,事實上也是,至少在這一點上,原配在禮教上打敗了魯迅的,雖說是非常凄慘的。魯迅是反封建的鬥士,當然應是革命的鬥士。包辦婚姻當然是封建社會的一禮教。對平民可行,對魯迅不行。
一九四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朱安孤獨地去世,我相信,如果還有來生,朱安不會再走這條路。
這樣的悲劇在舊社會是常有的。也許就因為自己的遭遇,魯寫了很多關於女權的文章,如《祝福》等,希望中國婦女覺醒起來。
魯迅、許廣平和兒子周海嬰
與許廣平的師生戀
魯迅與許廣平,師生戀,還是那個時代,魯迅自始至終都是魯迅。
許廣平(1898~1968),祖籍福建。1917年就讀天津直隸第一女子師範學校預科,擔任天津愛國同志會會刊《醒世周刊》主編,並參加過「五四」運動。二十五歲時考入北京女子師範大學國文系,成為魯迅的學生。
一九二七年一月,魯迅到中山大學任教,許任助教和廣州話翻譯,不久與大她十七歲的魯迅成婚,一九二九年,生下一子周海嬰。雖然這是魯迅生命的最後十年,但「十年攜手共艱危」,相濡以沫見真情,不能不說是遲來的幸福。
與魯迅相比,胡適還算「保守」,與原配江冬秀還生兒育女。儘管胡適訂婚赴美留學期間,除了和康乃爾大學教授之女韋蓮司迸出的火花外,他還追過也是留美的中國才女陳衡哲。雖然兩次戀情都在外在環境或內在道德意識下,使得“發乎情,止乎禮”而不得不中途結束,但不能太傷母親的心,或許也是他考慮的因素。
而魯迅在與朱安「無愛」的婚姻背後,卻是他甘願過著這種苦行僧式的生活,但在潛意識深處,他並沒有放棄對真正的愛情理想的渴求。因此到了許廣平明顯佔主動的情況下,他們終於自由地結合了。
許羨蘇
女學生許羨蘇「頭髮的故事」
在女師大,魯迅遇到了年輕的女學生許羨蘇,她是後來魯迅的同居女友許廣平的同學及好友。
魯迅為了她寫了「頭髮的故事」,魯迅的朋友曹聚仁在一部關於他的評傳里,稱許羨蘇為他的“愛人”。而許羨蘇對魯迅生命中相當重要的部分表現過女性特有的關懷。可是當魯迅離京南下,一起同行的,不是許羨蘇,而是她的同學朋友許廣平,可就在南下途中魯迅還與許羨蘇保持著聯繫,每到一處,必有明信片報告行蹤,而這時魯迅已經與許廣平同居多時。為什麼魯迅選擇了許廣平,這是個迷,至少沒有人解答。
魯迅辭世以後,許廣平寫作關於他的回憶錄,除了介紹魯迅的飲食起居,其它基本一無所有,在有關的許多重要方面,留下了大量空白。有人分析許廣平留下的筆記,察覺出其實許廣平有著太多的無奈,也許做名人影子的滋味並不好受。
蕭紅
與女作家蕭紅朦朧情愫
蕭紅是個大家閨秀,但是她是個有著新思想的青年,由於對封建家庭和包辦婚姻不滿,年少時離家出走,幾經顛沛。一九三二年與蕭軍同居,結果最後卻與蕭軍分手!
一九三四年前後成為魯迅最忠誠的粉絲,經常來魯迅家來看望先生,有時甚至可以一天數次。有一個上午,她來過,下午再來。最後也許是感覺到許廣平的地位不可動搖,畢竟有了魯迅的孩子,一九三六蕭紅不得已遠走日本,三年後年與端木效蕻良同居併到香港,端木效蕻良也是個文人,同樣是個風流人物,也不可能給蕭紅太多的幸福,終於蕭紅在自己選擇的道上歷盡坎坷後在香港病故,死時年僅三十一歲。
《玲瓏》畫報中的馬珏
與北大校花馬珏的微妙情緣
北大歷史上最著名的校花馬珏,據考證,魯迅與馬珏有過一種微妙的情愫。
這裏必須說明的是,魯迅並非移情別戀,或者說見一個愛一個,而是弱水三千我只取瓢飲。
魯迅在處理個人感情上一向謹小慎微,但還是被他的宿敵抓住了把柄。魯迅特別愛才,喜歡獎掖文學新人,特別是有才華的文學女青年,魯迅是不是愛上了美女才女馬珏?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更不能無端猜測。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魯迅非常喜歡這位個性鮮明的文學女青年;還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懷著巨大的文學夢想和浪漫情懷的馬珏,也是很喜歡和崇拜她的偶像魯迅的,甚至暗戀也未必可知。如果你讀過《魯迅日記》,你就會發現中間有斷檔和缺失的地方,這一部分是被魯迅還是被後人銷毀或是隱匿起來了?今人已很難查考。這消失的一部分日記,是不是記錄過文學巨匠魯迅隱秘的不便於外露的激情?所有這些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但我寧願相信,這同魯迅的人格並無關聯。
如果兩人之間真的傳出了什麼緋聞,那應該是魯迅的宿敵添油加醋、惡意攻擊的結果。
魯迅和許廣平的雕像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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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務處成立之處,戴笠的主要注意力都在長江流域和東南各省,對華北各省滲透較晚,對西北地區抓得更晚。從1932年起,西北陝甘地區才有一些零星的情報活動在開展。直到黃埔一期學生,西安人馬志超前來投靠後,才在西安建立起了西北地區第一個省站組織。
戴笠就是要派毛人鳳到西安行營辦公廳從事情報工作。臨行前,戴笠又反覆叮囑說:「到了西安,你要特別注意張學良、楊虎城的動向。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西北軍里有不少軍官有抱怨情緒,消極對待剿共,你要善於做工作。楊虎城土匪出身,是個粗人,非常狡猾。我擔心他們若和共產黨聯手,就會使得局面更加複雜,難以挽回。不過張學良是我的拜把兄弟,他的為人我還比較放心。你如果有事,可以去找警衛旅的團長吳泰勛,無論要錢還是要人,他都可以幫你。」
戴笠看起來就十分關心毛人鳳,不斷叮囑。毛人鳳也是頻頻點頭。他還不知道西安之行,讓他差點把命都搭上。
1936年,古城西安正處在一種可怕的寧靜之中,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間歇,是世界大亂前的喘息。正像那表面上平靜的大海,下面卻潛藏著洶湧的暗流。
支台,各地的電台達到三十座左右。完全領會蔣介石「剿共」意圖的戴笠還給毛人鳳等特工人員佈置了四個工作對象:
第一個工作對象是紅軍,要求西北區所有「看不見的力量」都廣泛搜集紅軍的軍事情報,供蔣介石在西北「剿共」時作進剿決策的參考。另外還要在西北各大城市和後方各地大肆搜索偵捕中共地下工作人員,進步人士以及愛國青年學生,以維護蔣管區的社會秩序和治安。
第二個工作對象是楊虎城和他的十七路軍。他十分擔心楊虎城會跟共產黨聯手,共同消極「剿共」,一致要求抗日救國,這樣的局面會讓蔣介石腹背受敵,力量削弱。
第三個對象是張學良和東北軍。雖然對張學良比較信任,而且在奉系中,戴笠的特工機構已經有所紮根,但是他還是擔心張的手下一批具有抗日救國思想的高級將領和進步人士積極活動,宣傳國共和平。
最後要關注的就是駐紮在西北的中央軍,這也體現了戴笠考慮問題的全面和細緻。
帶著充分準備,毛人鳳一路風塵僕僕來到西安。由於人們對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政策的反感,加上特務處惡名在外,西安的特務工作開展十分困難。毛人鳳充分利用了東北軍和西北軍中下級軍官之間的不和,擴大裂痕,挑撥兩軍關係,實行分而治之。因為不同人馬利益不同,彼此之間都有所怨憤,毛人鳳很容易就找到很多機會。但是他還覺得不夠,他想要有不一樣的表現。
當初為了找出一個可以打入西北軍內部的人選,毛人鳳費盡腦筋。最終鎖定了國民黨司法史上以「三次建獄四次坐牢」出名的胡逸民。
胡逸民原籍浙江永康,是老同盟會會員,北伐時出任國民革命軍軍法官及總司令部軍法處執法科長兼監獄科長。「四·一二」政變前後,因與蔣介石有大同鄉之誼等關係,一躍而為清黨審制委員會主席。沒想到爬得太快,被人向蔣介石打了小報告,說“胡逸民自己的秘書就是共產黨!”蔣介石派人一查,發現結果屬實,把胡逸民喚過來一頓臭罵外加兩個巴掌,送進了監獄。後來靠著李烈鉤、蔣伯誠等人的說情,又恰逢老蔣新娶宋美齡的好心情,才被釋放出來,並且恢復了監獄科長的職務。這職務官兒不大,油水不小,幾年裏胡通過建造監獄的工程,撈到了五、六十萬元的外快,接著買地皮、造洋房、購汽車、玩女人,胡吃海喝地抖擻起來。可是紙包不住火,他貪污的事件泄露出來,蔣介石大怒,本來要辦他個貪污罪。可是戴笠卻提出他跟楊虎城部下有著特殊關係,可以派他去搜集情報,蔣介石於是鬆口讓他戴罪立功。
胡逸民接受了「中央」的秘密使命,隻身來到西安。楊虎城卻表現出了少有的熱情,馬上給他一個陝西省政府委員的職務,再委他兼任十七路軍駐武漢辦事處主任的軍職。同時還為他主婚,娶了一房姨太太。望著位子、娘子、票子一作堆地湧來,胡逸民一下子不明白自己是應該為蔣介石辦事,還是報答楊虎城的知遇之恩。戴笠每次跟他聯絡,他都支支吾吾地說楊虎城對他防守嚴厲,沒有調查到什麼情況。這種情況自然讓戴笠氣急敗壞。
毛人鳳當然不能讓這樣一個到手的機會溜掉。他跟蹤了胡逸民一段時間,發現胡逸民新娶的姨太太不是盞省油的燈,便動起了腦筋。
越是國難深重的時候,就有越多的人尋歡作樂,醉生夢死,想要在燈紅酒綠里忘掉不快的一切,麻痹自己。雖然西安局勢動蕩,但是歌舞廳里歌照唱,舞照跳,富公子官太太一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跟著充滿節奏的華爾茲,忘情舞動著。
胡逸民的姨太太也是歌舞廳的常客,她不到三十歲,正是風光最盛的時候,一身剪裁合體的旗袍裹得腰是腰,腿是腿。她的舞也跳得很好,那些公子哥總是爭相邀請她共舞。她也都來者不懼,讓自己的腳步在舞廳的每一寸地板上踏過,讓自己的身體在每一個達官貴人的懷裏摟過。
每當她在舞場上出盡風頭的時候,台下的角落裏就坐著靜靜欣賞她的毛人鳳。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向影心,毛人鳳總是會有特別的感覺。他雖然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但是不知為什麼,時常會感到力不從心,更不像戴笠那樣,能夠夜夜洞房做新郎。一般的女人根本挑逗不起他的興趣,特別是當初新婚的妻子那樣白紙一般的女孩,更讓他毫無嘗試的興趣。他也偷偷去過妓院,但是發現能夠引起他的興趣的,只有那些三四十多歲,經驗豐富的老妓女。
到了崇德之後,他不去嫖,一是擔心影響自己的聲譽和形象,另一方面,也擔心染上疾病。有一次他漫步到小巷,無意中撞見了一個砍柴歸來的寡婦。那個女人身材寬大健壯,面色黑里透紅,皮膚粗糙,一點都沒有女性的優美。但是她對毛人鳳微微的一笑,卻意外地勾起了毛人鳳的衝動。於是好事成了之後,毛人鳳就每月給她一點生活費,讓她做自己的秘密姘頭。這個寡婦就是阿桃。
毛人鳳在崇德殺害了阿桃後,便開始自己的特務生涯。這段時間他是完全不近女色,一方面是由於沒有時間,另一方面是出於小心謹慎的考慮。終於這種久違的衝動被向影心勾了起來。他躲在角落裏,偷偷看向影心的胸和屁股被別的男人捏在手裏,突然感到渾身有股熱流在撞,找不到出口……
但是毛人鳳也沒有勇氣主動和向影心搭訕。跟女人說話的時候,他總是找不到話題,也沒辦法自然地微笑,舉止怪異,額頭冷汗直冒。但是他又十分不甘心放過這一個難得的機會。於是他同周偉龍,還有警察局局長蔡孟堅商量之後,制定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華燈初上,最著名的大世界歌舞廳內,人頭攢動,融融其樂。而毛人鳳和周偉龍卻無心欣賞這群俊男靚女。根據監視胡逸民的特務報告,胡逸民的小妾向影心今天晚上要到大世界跳舞。毛人鳳和周偉龍都覺得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一大早,他倆就在舞廳外焦急地等待。
遠遠的,一個身形高挑,衣著華麗的女人走過來,看著她蛇一樣的身段,毛人鳳忍不住不停的吞咽口水。周偉龍扯扯他的衣角說:「齊五兄,你還等什麼?」毛人鳳深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向影心剛坐到沙發上休息,毛人鳳徑直走了過去,鞠了一個躬,顫抖著聲音說:「小姐,我能請你跳個舞嗎?」
向影心聽見話音,轉過頭來,很詫異地看看毛人鳳說:「你是誰,我幹嘛要跟你跳舞?」說實在話,向影心對毛人鳳請她跳舞確實興趣不大。今天胡逸民外出,她抽出一個空子來跳舞,對毛人鳳這樣其貌不揚的人,她怎能看上眼!
她又說:「在大世界,來請我跳舞的人有兩類,一類是瀟洒漂亮的浪蕩闊少,一類是腰纏萬貫的商界強人。先生你恐怕是屬於第二類吧?」
這分明是嘲笑毛人鳳長得令人不敢恭維,毛人鳳聽了反而沉下氣來。他素來能忍,何況是忍耐一個美貌的女人的嘲諷。他微微一笑說:「小姐,我不是什麼闊人,今天請你跳舞,只是因為你長得實在漂亮,令我不能自已罷了,如果小姐不願買我的一個面子,那我們就改天再會面吧。」
向影心聽罷呵呵一笑說:「我在大世界這麼久,還沒有遇見像你這樣說話又直截又動聽的人,好吧,我們去跳一曲。」說完,她便懶懶地把手伸給了毛人鳳。毛人鳳十分意外地接住,心裏卻是又驚又喜。他恭敬又溫柔地挽著向影心滑入舞池。但是無奈他實在不諳此道,不斷地踩了向影心的腳。
向影心被弄得毫無興緻,不想跳舞了,她逗毛人鳳說:「先生,我們玩點別的,好嗎?」
毛人鳳聽到這話,全身一陣興奮。正在這時,舞廳的燈光熄了。毛人鳳知道計劃開始了。
漆黑一片的舞廳中到處都是尖叫聲,桌椅打翻的聲音,還有打架聲,哭聲,處處一片混亂。向影心有點害怕,不自覺地將身子靠近毛人鳳,顫抖著說:「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啊?」。毛人鳳感到呼吸急促,他連忙說:“你別怕,有我呢。”
毛人鳳正想藉機會好好摸摸向影心,不想兩個身材高大的傢伙走了過來,拽起向影心就走,向影心大喊大叫,她的呼喊卻淹沒在舞池的喧囂中。她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覺得自己被拉上一輛窗子都蒙上了黑布的汽車,不知駛往何方。
一會兒,車在荒郊野外的一處房子前地方停了下來。向影心被拉入屋中。
向影心被拉入屋裏的時候,口上塞著一塊手絹,兩隻手被彪形大漢死死扣住不能動彈。她頭髮蓬亂,領口敞開,看起來就像經過了一番掙扎,但這樣卻絲毫不能消損她的美貌,甚至還添加了幾分的風流撩人。
毛人鳳坐在屋裏,看到她這樣,不由得又吞起了口水。他心裏略微有一些後悔:這麼好的女人,難道要讓給別人嗎?但他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斬釘截鐵地下定決心:再好的女人,在自己的前途面前都輕如鴻毛。
向影心看到毛人鳳一個白面書生的樣子坐在那裏,面色和善很好欺負,不由得心中來氣,破口大罵:「你這個臭流氓,我可是十七路軍胡逸民的太太,你敢把我抓來,看我不叫楊軍長把你斃了!」
正在這時,裏屋的門砰一聲打開,一個黑長著臉,眉目之間滿是殺氣的男人穿著少將軍服走了出來。他的氣勢讓向影心也不由得為止一震,竟然靜下來不敢說話。
來人正是戴笠。毛人鳳連忙站起,把位子讓給他坐。戴笠毫不客氣地說:「“向小姐,在這個地方見面,實在是非常抱歉。」
「你是誰?為什麼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我丈夫還在家裏等我,要是他發現我失蹤了,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向影心的心中也開始打鼓,但是她還是強裝出一副官太太的派頭。
戴笠笑了笑說:「我是誰,你一會就知道了,至於你的丈夫胡逸民我們可是老相識了。他不來找我,我倒還向找他問問,他是不是還記得自己到底是替蔣委員長辦事,還是替楊虎城辦事。」
向影心非常恐慌,尖叫:「你,你到底是誰?」
戴笠淫笑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戴笠,怎麼樣,聽說過嗎?」
向影心一聽到「戴笠」兩個字,嚇得身上一軟,又被身邊兩個特務夾持著站了起來,顫抖著說:“你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戴笠?你為什麼要設計害我?”
戴笠哈哈大笑,讓人搬椅子給向影心坐,又讓人拿了瓶好酒,開了請向影心喝。看到向影心一直瑟瑟發抖,像個小貓的模樣,他又是憐惜,又是詭詐地說:「外頭對我的傳言多了去了,那可不全是真的。我是要殺人,不過那也是革命的需要。只是我也不是人人都殺的。對於那些忠實於蔣校長,忠實於我的人,我是絕對不殺的。另外,對於漂亮的小姐,我也是不忍心動手。而且,我還會英雄救美。我看向小姐如此美麗動人,被胡逸民那個老頭子糟蹋了豈不可惜?所以我有心和向小姐交個朋友,希望你不要拒絕。」
向影心上下打量了一下戴笠,覺得他又英俊,談吐又得體,至於地位,那更是高不可攀。她反正也是風流慣了的,少一個多一個也沒有兩樣。於是嫵媚一笑說:「戴先生你真是太客氣了。你願意和我做朋友,才是我的榮幸啊。只是我看戴先生絕對不只是想和我做朋友這麼簡單。你老實說,你還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戴笠看著向影心赤裸裸的挑逗,不禁大笑起來,站起來抱住她就往卧室走。向影心嘴上討討便宜是說慣了的,哪裏有人敢這麼粗暴地對她?她又是害怕,又是恐懼,不由得哭叫起來,她甚至一把抓住了毛人鳳的胳膊,向他求救。但毛人鳳卻是輕輕一推,把她推進了戴笠的卧室。門砰一聲關上了。
其他特務都哈哈大笑,一個個討論著淫蕩的話題出去了,只有毛人鳳一個人卻仍然留在門外,仔細聽著屋裏動靜。他聽見衣服撕扯的聲音,向影心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饒,聽見床架撞牆的聲音。突然,兩個清脆的巴掌聲響過之後,向影心的哭聲平靜下來,變成低低的啜泣,又很快轉變成了呻吟和嬌嗔。床架撞牆的聲音越來越響,屋裏的呻吟也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放蕩,伴隨其中的還有嬌笑和喚「哥哥」的親昵聲。
毛人鳳的頭不覺得脹大起來,裏頭滿是向影心嬌滴滴的聲音縈繞著。他彷彿看到卧室里的戴笠把向影心那雪白雪白的大腿分開綁在床架上……
他是在忍耐不下去,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接著幻想向影心的身體、面孔、姿態、叫聲……他迷迷糊糊地感到趴在向影心身上的不是戴笠,正是自己,把壓抑了許久的慾望淋漓盡致地釋放了出去……
第二天再見到戴笠的時候,向影心已經像是一隻溫順的貓咪一樣趴在他的肩膀上,滿懷深情地看著他。戴笠對毛人鳳和藹地說:「這次你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好,向小姐已經答應了要加入我們的組織。你帶她去辦一下手續,把她送回胡參謀的住處吧。」
向影心撅起嘴,拉著戴笠的胳膊不放,說:「他已經有了新歡,把我這箇舊愛就拋到一邊去了,我才不要回去呢。」
戴笠拍著她的手安慰說:「你別忘記了,你回去是有任務的。只要你定期把十七路軍和楊虎城的情報向毛股長彙報,我保證幫著你不動聲色地就能把胡逸民整個永無出頭之日。你看怎麼樣?」
向影心立刻眉開眼笑地說:「別忘了,你們還答應了每個月要給我寄活動經費的。」
戴笠說:「沒問題,毛股長會單線跟你聯繫。」說完,示意毛人鳳帶向影心下去。
因為特務處擴大規模的需要,各地都有進行宣誓活動的密室。毛人鳳就領著向影心去密室進行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宣誓儀式。可是向影心卻一直把這當做一個好玩的遊戲,只是嘻嘻哈哈,跟毛人鳳亂開玩笑。就連宣誓詞都念得是前後顛倒。毛人鳳提醒她要嚴肅,向影心卻瞪著大眼睛說:「那麼正式幹嘛?我只是聽戴處長說這很好玩才來玩的,要是有那麼多規矩,我就不參加了。」
毛人鳳也只好隨她胡鬧。反正只要她在加入軍統的履歷表上按個指印,就一切成了定局,不能反悔了。之後,毛人鳳又親自送她回胡逸民的公寓,在路上和她攀談。
「戴處長跟你說了什麼,你一下子就答應加入軍統了?」
「他說,胡逸民那個老東西在外頭竟然又包養了一個姓穆的小姐,真是吃了豹子膽了。他不仁,我也不義,看我這回不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毛人鳳笑道:「向小姐真是女中豪傑,說干就干。」
向影心說:「女人的醋罈子一打翻,爆發出來的能量比男人更大。毛股長你放心,只要你每個月給我送錢來,我保證給你提供多多的情報。」
毛人鳳點點頭。其實他還想問,在向影心看來自己和戴笠有多少差距。但怕這個問題被向影心當做笑話一樣講給戴笠聽,便忍耐地收住了。
幾個月下來,向影心經毛人鳳的精心點撥,「工作」得相當出色,頻頻獲得嘉獎。自此,有關十七路軍及西安方面的情報便源源不斷地落到戴笠的案頭上。
不久,向影心向毛人鳳密報說,東北軍內有一份倡導抗日的秘密刊物《活路》在暗中流傳。毛人鳳仔細考慮後,卻覺得沒有可能。因為之前,省站內部要編印一些軍事情報學、炮兵測量學之類的講義,還請他幫忙想辦法。這說明東北軍根本就沒有印刷設備。那麼,這份《活路》又是從哪裏出來的呢?
他猛然想起以楊虎城為主任的西安綏靖公署軍需處好像有一個頗具規模的印刷廠,會不會是那個地方?
想到這裏,毛人鳳坐不住了,馬上找到科長,商量了偵伺的辦法,先從西安警察局偵緝隊裏借來兩個人,然後找關係熟人,介紹進這個印刷廠工作。不出幾天,果然真相大白,《活路》確實是在這家印刷廠里印製的,通常都於夜晚進行,天亮停止。那兩個混進去的小特務,為了掌握證據,還偷了一本雜誌帶出來。
毛人鳳離開把這一情報上傳給西安站站長江雄風。誰知,江雄風這時正在圖謀新的出路,想去胡宗南那兒帶兵打仗。於是也沒有重視,只是隨手就把密呈轉給了「剿總」參謀長晏道剛。
晏道剛名為參謀長,其實是蔣委員長派在張學良身邊的「監督」。可惜的是,他沒幹過特務的行當,拿了份《活路》竟直筆筆地找楊虎城質問,楊非但矢口否認,而且把已露端倪的線頭全部掐斷,連派往印刷廠的兩個小特務也神秘地失蹤了。
之前的全部努力一下子都落空了。毛人鳳心裏不由得一涼……
本文摘自《毛人鳳大傳》,朱長江著,華文出版社,